因为字迹模糊而无法辨认出采购单,因此联系了雪染菊理,可她却说并不认识伊佐那社这个人。
定食店的老板有将熟客拍下来的习惯,可作为熟客中的熟客的伊佐那社却并没有那样的照片。
然后,就是自家的电话变成空号的消息。
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时间就这样缓慢地流淌了过去。
明亮的天空逐渐转换了自己的色彩,变得朦胧了起来,那带着点暧昧的橘红色连接着天空与街道,让一切看起来都有些不真实。
在闲院一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准备回去的时候,伊佐那社与夜刀神狗朗登上了新干线准备前往伊佐那社的老家,因为猫不在身边,这一切被都内的监控记录了下来。
当时并没有人发现这件事,自顾自回家或做着自己的工作,打开公寓大门的闲院一进入房子看到的就是倒在地板上的黑鸟。
因为这一幕而瞳孔紧缩的闲院一愣了愣,但立刻,几乎是没有考虑,他有些慌张地朝着黑鸟的方向冲了过去,并快速捞起了他:“黑鸟!”
……发生什么事了?
怀里的人呼吸平缓,温度有些凉,闲院一松了一口气后环顾了四周一眼,锦城斋和浅穗都不在,就黑鸟一人呆在房子里,公寓也并没有被入侵的痕迹,他看上去……只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让闲院一开始联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黑鸟最近正在寻找些什么,还有那有关附身过自己的能力者做的事,这一切让闲院开始紧张起来:“黑鸟……”
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抓着黑鸟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下一秒,闲院一看到怀里的人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阿一,松开。”
闲院一愣了愣。
“有点痛,爪子爪子。”拍了拍闲院一抓紧自己的手指,见他不撒手,黑鸟就干脆任由那家伙搂紧自己,嘴里抱怨着,“虽然在地板上睡着了有点冷但你不需要这么夸张吧?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地毯的温度而已……”
其实是走着走着绊倒了,懒得爬起来的黑鸟干脆就决定躺着算了,当然,这件事他绝对不要告诉那家伙。
闲院一就这么顺势扑着黑鸟倒在了地面上,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搂着对方滚了两圈。
“……”这家伙现在在干嘛呢?抱着自己打滚?
觉得闲院一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的黑鸟靠在他的怀里,却并没有阻止那家伙的行为,只是在闲院一低低说什么“太好了”的时候让他停了下来,吐了一口气顺便伸了个懒腰,用无比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饿了。”
看到闲院一回来,黑鸟说的第一句话大部分都是这句。
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件事的闲院一搁在他肩膀上的下巴轻微点了点,垂头就是深切的一个吻。
……啊啊,又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吃豆腐,这家伙不觉得腻啊?
一只手抓着闲院一的衣服,另一只手揪着地毯上的绒毛,背部紧贴着地面的黑鸟任由身上那个家伙亲吻着自己,逐渐学会回应的他微微仰起头,和顺地应和着闲院一的动作。
黑鸟觉得自己似乎变了。
如果是之前的他,大概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这样与他人纠缠在一起,每天都在接受着拥抱与亲吻,还有对以前的自己来说有些难以理解的,亲密到让人让他觉得燥热疯狂的事,明明黑鸟是个被动的人,这一点就算是现在也没有改变,但面对闲院一的热情,这一切就好像都发生的理所当然。
糟糕的是,自己确实开始喜欢起这样的事。
黑鸟松开了抓住什么的手指,环住了闲院一的脖颈,在吻结束的时候突然开了口:“……你穿着鞋子就跑进来了。”
因为被看到的那幕影响到,闲院一直接就穿着靴子穿过了玄关,目前正用那双走过很多地方的鞋底踩着沙发附近的地毯,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黑鸟皱起了眉头。
但马上,他就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嘟囔:“我是绝对不会去清理的,这个重要的事就交给弄脏地毯的阿一你做了。”
不爱做家务的黑鸟。
享受着他一贯偷懒又轻松的生活方式。
闲院一轻笑了一下,顺势揽下了清洗地毯的工作,反正什么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让锦城斋来做就好。
这么想着的闲院一终于不再压着黑鸟,随便将自己的靴子扯掉扔在一旁,他将黑鸟拉了起来,刚想问对方晚餐想要吃什么,口袋里的终端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封紧急集合的邮件。
集合地点是都内某处的体育场,事件级别为A+,室长宗像礼司已经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所有空闲人员——无论是基层组还是精英组,必须立即集合。
“啊啊——”真是麻烦。
看了眼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制服,闲院一默默考虑该怎么与黑鸟说这件事。
紧急集合就算了,甚至还需要室长出场,是Alpha组以上的异能者吗?这种情况下,该不会是……
“去吧。”一旁的黑鸟明显看到了邮件内容,将闲院一往门口的方向推了推,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似乎完全不明白Scepter 4这次集合的意义一般,“晚餐什么的,我让行人君来的时候去定食屋带好了。”
并没有任何想要询问出了什么事的念头,黑鸟将丢在一旁的靴子捡起来塞到闲院一的怀里:“快点穿好鞋出门。”
“是是——”慢腾腾将鞋子套上,闲院一快速整理好着装,紧接着身体前倾,在黑鸟唇上落下一吻,“那么,我出门了。”
“好。”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站在玄关口的黑鸟呈现出放空的状态,却也因此看起来十分柔顺,在闲院一即将跨出公寓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等等。”
抓过玄关口摆放着的伞,递给应声回头的闲院一后,黑鸟微微弯起嘴角:“下雨了。”
傍晚的夕阳异常火红,这使得当晚就下了雨,闲院一刚离开Scepter 4办公室的时候才只是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出来的雨点,回到公寓后,外面的雨声开始强烈了起来。
在这样的声响中,面前的黑鸟越发温润,以一种不被侵扰的状态,像是从一切中脱离了出来,似乎一直都会站在这里等待他回来一般。
那是一种让人发颤的感受。
对闲院一来说,这比起爱意更加深沉,却也带来更加美好的感受,柔软地向自己轰鸣压迫而来,而眼前那个人就像是夏夜里恍惚的萤火虫一样,那迷蒙却美好的亮光,模糊地烙印在了他的瞳孔中。
黑鸟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类型。
如果以后真的分开,大概也会是自己提出这种要求,但如果闲院一说出那样的话,他也绝不会多说什么,而是依旧这样站在原地。
安于现状,不愿改变,却也欣然接受一切变数,接受了自己后……就不会离开自己吧?
闲院一清楚意识到了这点。
却也因为这点而觉得温暖,这让他忍不住抱住了面前静静看着自己的人。
啊啊……这种状态真是自己赚到了呢。
“阿一,不是急事吗?还不去?”以有些被动的姿态窝在闲院一的怀里,黑鸟只是有些疑惑地抬眼瞥了一眼闲院的侧脸,脸颊被他的发丝弄的有些发痒。
“迟到一两分钟没关系。”
“……比阿司晚到不太好吧?”
“反正室长就算早到也只是会弄个移动茶室或大份拼图打发时间而已。”闲院一不撒手。
黑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把脸埋在闲院一怀里哆嗦了一下:“噗……哧。”
揉揉脸黑鸟看上去十分正经,将闲院一推出了公寓后,他站在公寓门口扶着门,看着面前因为被他赶去上班而不满地凑上来的闲院一,那家伙对自己伸出手一副想要继续吃豆腐的表情,黑鸟歪着脑袋轻笑了一下,在闲院一热切的视线里丢下一句“再见”就甩上了门。
“砰。”
门板差点拍在闲院一的鼻尖上。
摸摸鼻子,他垂头看了眼手中的伞,最后还是匆匆赶去了集合地点。
都内的监控系统十分完善,但辨别需要大量时间,识别系统将伊佐那社的脸从某个车站的人群内辨别出来时已经是夜晚,紧接着,Scepter 4的主要成员都收到了集合的指令。
体育场在车站附近,在伊佐那社的记忆中,这是一栋带着小小庭院的房子,可这只是一个空荡的露天体育场,正处在不被使用的空闲状态。
伊佐那社终于发现,自己所熟知的自己,似乎并不存在。
无法回想起生活中的细节的自己,或许真的是那个凶手也说不定。
所谓的记忆是如此不靠谱的东西,这使得伊佐那社觉得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信任,撑着红伞的少年回过头看向夜刀神狗朗,虽然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一般悲伤。
——要杀掉他吗?
如此询问的伊佐那社做好了被面前的男子杀掉的准备,可是,预料中的刀锋并没有划向他,在雨声中响起的是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低沉温和的声音,按下录音的夜刀神狗朗眼神很柔和。
相信着近几天自己看到的事物的夜刀神并不觉得伊佐那社会是影像里看到的那样,不想放弃自己所坚守的原则的夜刀神,决定继续观察着面前这名少年,直到确定他的善恶为止。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体育场上方的照明灯突然就打开。
昏暗的环境突然出现的强光使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们眯起了眼睛,但两人马上就会知道,Scepter 4的成员早就在两人交谈的空档中悄然布局并围起了整个体育场。
作者有话要说: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天气真好啊胃真疼啊尼玛头真晕啊脑子真是越来越不清醒了啊反射弧真是越来越长了啊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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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桑已经被作业君折磨的神志不清了嗬嗬连很久没痛的胃今天都给我痛的死去活来了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狰狞脸
揉脸)在日作业的时候顺便画了插画,于是两张插画的线稿正式脱稿啦!!!
目前正处在完成某个作业准备进攻下一个作业的时段,所以艰难地更一章。。。
H图我很努力地在撸,但有些困难,真担心难产啊…………
总之,画闲院一的时候,发现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于是就连黑鸟也重新画了OTZ,以下是线稿。
↓
笨蛋阿一(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他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总觉得他这种半长不短的头发扎起来的话……色气度爆棚啊有木有!不然H图就让他扎起来吧哈哈哈哈(别卖蠢:
重新画的黑鸟,大概衣服的某些地方会再修改什么的:
这是两张合起来的真相,头发蓬松(?)的笨蛋一和头发柔顺(?)的黑鸟:
上传的时候,因为原图是定制插画的要求格式有点大OTZ,所以图片进行了压缩,因此看起来有点模糊,线稿是为了给想要买定制的孩子一个谱(什么鬼,总之,请不要嫌弃某耳朵的渣画工_(:3ゝ∠)_
H图虽然还没撸,但和两篇肉章一样保密~~~~是定制的福利哟~哟~哟~哟~~(说了别卖蠢!
_(:3ゝ∠)_(最近日作业日到累不爱OTZ,儿童节我都还要六点爬起来滚去做事。。。
六一快乐嗷嗷嗷
68Koma(片段)(上)
雨点折射着照射而来的明亮灯光,使得一切都看起来像是幻觉般带着重影。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而有些无法立刻恢复过来,两人下意识伸出手阻挡着眼前的光线,等瞳孔不再因为强光的刺激而不适时,他们面前已经悄然出现了Scepter 4的副长淡岛世理带领的拔刀组。
“夜刀神狗朗,还有另外一人,我们是Scepter 4,基于特异现象管理法特例第二条,我要拘捕你们。”这么说着的淡岛世理亮出Scepter 4的标识,声音里带着女性少有的沉稳和强硬。
伊佐那社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不太能理解目前究竟是何种状况,夜刀神冷静地看着面前的青之氏族,开口:“我拒绝。”
一瞬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微微皱着眉,淡岛世理没有任何迟疑地向体育馆外的人员请求拔剑许可:“请允许使用剑。”
“允许。”
得到回应后,她紧盯着面前的两名男子,对后方的属下下达了命令:“全员,拔刀!”
整齐划一的动作结束后,一行人气势十足地看着他们,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如果抵抗的话,就算使用武力也没关系,拘禁是第一要务。
看着Scepter 4的动作,夜刀神狗朗表情凝重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佩刀上,做好了与对面的蓝色集团发生冲突并鱼死网破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白光逐渐增强,整个人世界都茫茫一片,但那只是一瞬间而已,立刻,原本阴雨昏暗的体育场突然变成了晴天的热闹街头,吵杂的人群以及喧闹的环境,一切都像是真实。
那是猫的能力之一——幻觉。
就这么凭空出现的猫趁机拉着伊佐那社与夜刀神混入人群中,而体育馆内的Scepter 4成员全部愣在了原地,不理解为何一般人会出现在了抓捕现场。
很快就明白这是视觉干涉的淡岛世理通过通讯设备要求部下加强大门的防守,而就在这时,已经迟到了的闲院一匆匆赶到了体育馆外的临时指挥中心。
“啧。”看了眼有些许狼狈的闲院一眼,伏见猿比古无视了他迟到的行为,指指旁边空着的座位,“去盯着数据,无色之王有可能会显现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时候检测对方的各种数值,寻找最适合无色之王的拘留方式。
闲院一抽空瞥了一眼不远处坐在移动茶室内看似悠哉地喝着茶的室长宗像礼司,撩了下微湿的发尾,刚想在对方没有看到自己之前回到座位上,宗像礼司平静地抓住了他将要移开的视线。
“又是那家伙?”轻描淡写的口气并不像是询问,闲院一稍微僵硬了一下,默默收回目光,快速回归工作岗位。
无论如何,宗像礼司还是自己的上司兼王,闲院一面对他的时候,即使很轻微,依旧还是会被他身上的力量震撼而觉得紧张。
眼前屏幕中的影像是体育场内淡岛世理等人与无色之王疑似人员身边的疑似氏族夜刀神狗朗对峙的场景,伏见猿比古见闲院一有在好好做事,便将自己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来,看了屏幕一会儿后,伏见摆着那副倦怠的脸转过身,对着端坐着的室长开口:“……看起来很难分出胜负呢。”
宗像礼司似乎并不在意一般,以优雅的动作喝了一口茶,随口应了一句:“嗯。”
“差不多该去工作了吧?”手扶着临时指挥中心的门框,伏见有些无奈地对着那名看起来像是没有在好好工作的王权者说了这么句话,原本以为“想要喝茶”这件事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宗像礼司居然真的在要去的地方带了简易的茶室。
在看到那几张榻榻米与各种茶具的时候,伏见猿比古的心情,比起惊讶来说更适合用微妙的无力来形容。
终于放下茶碗的宗像礼司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划过闲院一的背影,垂下了自己的眼眸:“夜刀神狗朗……啊。”幸若黑鸟那家伙和这件事有关吗?可照闲院一的话来说,黄金之王禁止了黑鸟与这件事牵扯上关系。
而作为前任无色之王的臣子的夜刀神狗朗,已经效忠了现任第七王权者吗?
由于前任无色之王并不经常活动,能力及其族人的信息并不清楚,而那名为夜刀神狗朗的男子,似乎是一名异能者。
而造成幻觉的大概不是无色之王,难道有第三人物的存在吗?
那种在另一位尚不清晰的超能力者的干涉下,淡岛世理大概无法敌过两名同为Alpha组的能力者。
思及此处,宗像礼司终于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迈入了体育场。
不一会儿后,体育馆上方出现了一柄巨大的王剑。
外围人员看来,那只是竖立在体育场之上而已,但对于体育场内的人来说,原本的喧闹场景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般,从王剑的周围开始一点点剥落了下来。
当时夜刀神狗朗正准备攻击淡岛世理,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一行人就这样看到了身上燃着青色火焰,以冷静悠然的姿态缓步走来的宗像礼司。
——青之王,宗像礼司。
这个人的出现使得夜刀神狗朗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宗像礼司没有在意对面的夜刀神紧绷的表情,只是以赞赏的口气对面前的淡岛世理道:“辛苦了,多亏了你们,我现在已经掌握情况了。”
“是。”
“那么就开始工作吧,因为伏见君很烦人呢。”
以镇定自若的表情说了这些话后,他重新看向面前表情凝重的夜刀神,然后,抬脚朝着地面的人行道踩去。
原本的水泥地面就这么以与天空一致的状态碎裂了开来,逐渐显现体育场的样子。
与幸若黑鸟的状态一样,一旦被意识到,异能者的能力在王权者面前几乎无法施展。
随着幻觉空间的破坏,伊佐那社怀里的小白猫突然变回了人类女孩的样子,宗像礼司轻笑了一下:“果然有第三人物……未知的超能力者参与吗?”
“以自己为中心在特定范围内施加力量,对身处其中的人的知觉、认知进行干涉,并且可以自由进行操纵,是危险的能力。”如果能随意更改外在的环境和认知,那么就可以制造错误的感受与记忆,甚至是憎恶与爱意。
情感驱使着人们做出面对事件时的选择,虚假的感情一旦超过正面的感受,最糟糕的大概是会让人爆发并投身充满仇恨的暴力之中。
扬起手的宗像礼司使用自己作为王的能力加速破坏了猫的幻觉,身后站着的拔刀组们立刻冲了上来,见到这一幕的夜刀神狗朗摆出戒备的姿势,似乎并不准备投降。
“我来对付那个男人,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这么说着的夜刀神狗朗决定自己一个人留下来面对王权者,并快速突破了某道防线,为伊佐那社与猫制造了逃跑的机会。
伊佐那社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原本是准备杀了自己的。
而现在,只是为了“用自己的双眼确认善恶”而已,就可以义无反顾地踏入危险之中吗?
被猫拉着离开这里的伊佐那社回头看着那家伙的背影,虽然削瘦但却也十分坚定,夜刀神狗朗这个人……用天真单纯还是善良来形容比较好?
简单地相信了自己,甚至……
对此觉得有些感动的伊佐那社脑海中一片空白,心脏在奔跑中猛地错漏了一拍。
淡岛世理看着从出口处逃走的无色之王疑容者及未知异能者,通知外围人员戒备起来,留在体育场内的夜刀神与宗像礼司打斗了起来。
无论夜刀神狗朗多么优秀,与王权者的实力还是相差甚大。
几乎是单方面被打压的夜刀神狗朗被宗像礼司轻而易举地抓住,而逃跑中的伊佐那社停下了脚步,不愿再往前一步。
要救那家伙,牺牲了自己想要让自己逃脱的那家伙,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事,把夜刀神牵扯进来也就算了,不能让他代替自己经受危险。
这么想着的伊佐那社,借助了猫的力量,在青之王的眼前制造了自己是无色之王的幻觉,并趁宗像礼司因为突然出现的王剑而惊讶的时候,救走了夜刀神狗朗。
外围被突破,临时被调动前去援助的闲院一等人并不知道自己被猫的幻觉欺骗,伊佐那社一行人险险逃脱后,淡岛世理立即让辖区内的警局做好了部署。
某个小巷子内的两人,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学园岛内看到的,伊佐那社与同学相处的记忆全是猫所制作出来的虚幻,其实不存在的伊佐那社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而自己,到底是不是那名邪恶的无色之王?
为了搞清楚这一切,伊佐那社希望猫恢复他的记忆。
而伊佐那社即使再努力回忆,却也只能想起自己从天国号掉下来的场景,伴随着一名长发男子的低沉笑声,这一切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似乎牵涉其中的白银之王。
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一行人决定与白银之王进行接触。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黑鸟正站在窗边,看着这座被雨水笼罩的城市。
阴郁的像是流着泪的,低沉的天空中,缓慢飞行的“Himmelreich”丝毫没有染上城市的灯光,依旧自顾自在空中巡逻着,虽然路线早就有些混乱。
从这边的角度无法看到体育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黑鸟依旧不清楚夜刀神狗朗已经找到伊佐那社的事情,站了一会儿后他退后两步,靠着沙发的扶手坐下,微微侧过脸看向桌面上锦城斋行人带来的天妇罗定食。
然后缓缓回头,他继续看着窗外那似乎触手可及的世界,并没有任何动作。
重要的话,其实他很多次都想要说出来。
例如开始觉得闲院一很重要这件事,对自己身边的几名王权者怀抱着感激这种事,但每次吸入的气息都在进入胸腔的中途堵塞,每次想要说出的声音都在中途中断,让黑鸟总是摆出一副不在意或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其实他很清楚,闲院一并不是一旦谈恋爱就会把对方娇纵得一塌糊涂的类型,浅穗口中的兄长没有将女孩子带回家过,几乎从不介绍给她认识,这样的对比下,闲院一的行为像是在传达着什么。
对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黑鸟来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揪着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没有任何理由地需要的感受,怪怪的。
从沙发扶手上逐渐滑下来,缩在沙发内的黑鸟调整了一个姿势,听着窗外的雨声埋进了铺着的毯子里。
如果闲院一回来之后,自己问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会说吗?
虽然并不在意闲院一的做法,也明白青之氏族的信息也不能和他人分享,但黑鸟只是想要问问而已。
等待着闲院一回来的黑鸟因为无聊,不自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闲院一的怀里,已经换回了居家服的某人正十分惬意地啃着他的脖子,环着自己的手臂力度恰当。
“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我已经见过地狱了,大家随意(惨淡脸
69Koma(片段)(下)
默默反应了一秒,黑鸟一爪子盖到闲院一的脸上,把他推远了那么一点。
确定那家伙的脸离自己有那么点距离之后,黑鸟侧过脸盯着闲院一看了一会儿,瞥了一眼墙壁上闪烁着的电子时钟,突然想起什么:“晚餐吃过了吗?”刚回来不久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这个时间估计也没有多少餐厅还开着吧。
透过黑鸟的指缝瞥了眼餐桌上已经冷了的定食,闲院一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般,表情顿时就高兴了起来:“是买给我的?”
拉下黑鸟的手闲院一亲了他一口,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抱着黑鸟蹭了蹭,放开他去吃晚餐。
黑鸟:“……”这要他怎么和那家伙说,那份天妇罗其实是自己的晚餐,只不过没有胃口所以放着了?
侧过脸,黑鸟趴在沙发上调整了姿势,视线下意识放在了将食物加热的闲院一身上。
从他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闲院一的侧脸,微微垂下头的时候,那时不时会闪现些兴奋神色的双眼微微阖上,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大概想要弄些味增汤,闲院一转过身面对着冰箱,伸出手拿食材的时候,弓起的背部,从颈部到腰部的线条流畅有力,正因为弯着腰,他身上穿着的T恤朝后跑了一点,露出了脖颈和一些背部,和自己留下的牙印。
很多片段从脑海中闪现,争先恐后般,一次一次提醒着自己已经和这家伙在一起的事,整个人埋在毛毯内翻滚了一下,黑鸟露出一只眼睛,再次看向闲院一的方向。
闲院一十分愉悦地抓住黑鸟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食材,突然开口问:“晚餐吃炖蔬菜可以吗?想吃米饭还是面食?”
“……啊?”
“垃圾桶和桌子上都没有外带的盒子,锦城斋只拿来一份对吧?为什么没吃?”当然不可能是特意留给自己,虽然闲院一十分享受黑鸟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他也没有自恋到那种地步。
黑鸟表情很平静:“没有食欲。”
“我出门前你还说过肚子饿呢。”莫名其妙就饱了?
“……”闻言黑鸟撇嘴不看他,“你管我?”
在意着体育场内发生的事的黑鸟除了怀疑无色之王会不会出现之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担心游乐园事件再次上演,但因为轻微地意识到了自己想知道闲院一在做什么会不会遇到危险之类的事,这让黑鸟有些无力。
这么关注一个人,真的好吗?
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逐渐学着关心他人而不是与往常一般习惯地接受着别人的善意的黑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拖着毯子到餐桌边坐下,手撑下巴扭脸看着闲院一的背影,终于问道:“体育馆内,发生了什么吗?”
闲院一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下一秒继续着他的动作,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黄金之族的消息渠道呢?锦城斋没有说些什么吗?”
“行人君好像很忙,放下晚餐就带着浅穗离开了。”其实黑鸟很清楚,锦城斋急匆匆离开的其中一大半的原因大概是防止自己问些什么,正是因为明白对方两难的处境,黑鸟才没有一直追问什么。
其实黑鸟并不在意闲院一的回答,只是想和这家伙说说话而已,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总会担心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可以说,他早就做好了闲院一并不会把事件告诉他的准备。
面前的闲院一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关掉火转身靠在了流离台边看着黑鸟。
虽然有时看起来天然又迟钝,在意的地方也很奇怪,但敏锐又聪明的确是黑鸟的一个特点,如果自己不是青之氏族的话,大概会和他分享一切。
在刻意营造的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黑鸟的眼神里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内心的困惑掩饰的相当完美,应和着那昏黄的灯光,却维持着透明纯白的姿态。
闲院一觉得心脏有点发暖。
等待着自己回家,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询问自己,堂而皇之就将这间公寓当成自己家的闲院一对他信任自己这件事感到愉快,像是为了丢出糖果一般,他透露了些黄金之族的人应该知道的信息:“在体育场,我们堵住了无色之王和夜刀神狗朗。”
听到后面那个名字,黑鸟愣了一下。
狗朗他……已经找到了无色之王?
最近几天并没有联系他的黑鸟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呢?抓到那名凶手了吗?”
下意识认为夜刀神是追踪到了无色之王而恰巧被一起围堵在了体育场内的黑鸟希望夜刀神狗朗能够提前斩杀了那个人,无论从自己原本的计划,还是别的外在因素,黑鸟都以为夜刀神狗朗会快速执行亡王的遗命。
闲院一看了他一眼,道:“之前,夜刀神狗朗从吠舞罗的手里救走了那名疑容者,今晚,他又在Scepter 4的包围下救走了那名少年。”
黑鸟瞪大了眼睛:“……诶?”
等等他好像听错了……救走!?
不是就地杀掉,而是救走?还救走了两次?
黑鸟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闲院一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呆在原地的黑鸟捞到怀里亲了亲,接着就放他一个人独自惊讶去了。
视线麻木地追随着闲院一回到厨房的背影,黑鸟怔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拖着毯子快步走到沙发边抓过随手丢着的终端机,拨了夜刀神的号码。
对黑鸟来说有些漫长的拨号声后,那边不知为何挂断了这则通话。
拿着终端机的黑鸟:“……”所以说,狗朗和那名无色之王疑容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发觉外面发生的事似乎已经超出他的想象,黑鸟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闲院一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虽然不知道你在惊讶什么,晚餐差不多了,洗洗手来吃饭。”
闲院一将那份天妇罗定食里的炸蔬菜和炸虾分成了两份,配着刚刚做的炖蔬菜豆腐,再加上味增汤,一顿简易的晚餐很快完成。
黑鸟任由他拉着自己去洗手,全程处在游神中,脑内一直在困惑着夜刀神与那名少年之间发生的事,会违背三轮一言的遗言去救一名凶手,狗朗那家伙难道是被骗了?
因为这件突发状况实在不在状况内,无法立即做出什么应对方式的黑鸟想到了第二方案的宗像礼司,可那个家伙既果断又有自己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会决定亲手解决这件事。
无论是无色之王,还是赤之王。
“直白地说,就算你再担心,在当下也没办法做什么呢。”伸手撩过黑鸟的头发,闲院一轻扯了一下让他回神,“王的事,就交给王来操心好了。”
闲院一一直都觉得,即使自己接受了青色火焰勉强成为了异能者之间的一员,但与王权者的距离依旧很远,虽然他明白黑鸟和自己不一样,但总的来说,还是希望离一些麻烦的事远一点。
闻言黑鸟抬眸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微妙:“你和国常路大人还有行人君串通好了说辞吗?”为什么说法会这么一致?
闲院一夹走最大的炸虾塞到黑鸟嘴里,平静脸低头吃饭。
黑鸟:“……”
半夜雨停了,在都内呆了一夜的伊佐那社等人在次日白天来到了学园岛与陆地连接的桥梁下,决定弄清事情的真相后回到学园岛。
虚假的记忆,以及虚假的友谊,虽然很容易就会被全盘否定,但那些发生的事却还是温暖到了伊佐那社,和那些人一起生活的日子确实发生过,这使得伊佐那社异常想要回到那个地方。
为了将发生过的事铭记于心,一直含含糊糊生活着的伊佐那社越加想要理清一切,于是,他伙同夜刀神狗朗袭击并运走了Scepter 4下属一名进行追踪的成员,并抢走了对方的通信终端。
然后,他们主动联系了宗像礼司。
因为雨天及猫的能力的关系,前一晚各队的追踪以失败告终,到伊佐那社主动联系Scepter 4之前,交通机关的监视也没有搜到符合条件的人,当时正追踪着可能的逃跑路线,并监视并缩小对华中学园的包围范围,而此时,伏见猿比古报告了队员受到袭击的事件。
在现场留下一张写着“14:00”的纸条的伊佐那社于当天下午准时联系了青之王,并提出了要见飞船上的白银之王的要求,希望能够与那名男子当面对峙,只要能做到这点,他将会自首。
两人在交涉的时候,淡岛世理对伊佐那社持有的终端的发出信号进行了反向探测,并出动了本部的预备队伍。
跟随着伏见紧急出动的闲院一与其他队员在街道上随着信号发出地寻找着目击者,让人意外的是,宗像礼司同意了伊佐那社的要求,准备以第四王权者的身份来抓捕飞船上的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斯曼。
外出中的伏见等人终于将要到达信号发出地点,并围住了那辆卡车,但拉开帘布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三名嫌疑者,而是两部用来转换信号逃脱追踪的终端机。
被摆了一道。
清楚意识到这点的伏见猿比古不爽咋舌,留下几人记笔录后便回去复命了。
几百米外的某艘船上,险险逃脱的伊佐那社等人决定前往下一个地点。
Scepter 4紧急集合了全员并出动了大半的成员,第一至第五小队为抓捕第一王权者即将进行“天国号”作战计划,甚至出动了直升机队伍。
宗像礼司直接跳过了向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获得许可这步,瞒住了黄金之族对白银之王发出通讯许可,并命令直升机队伍暂时待命,夜幕降临后,全体出动。
——要在国常路大觉对整个行动喊停之前尽可能地行动。
这么考虑着的宗像礼司冷静地部署着,并承担下了可能会有的责任。
其实早在下午Scepter 4大规模集合的时候,黄金之族一方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因为并不知道Scepter 4的目的是白银之王,所以他们只觉得青组在抓捕无色之王这件事上会有大动作而已,情报收集人员向国常路大觉禀报了一些事件后便退下,几乎没有人对此提高警惕。
夜刀神狗朗等人混进了直升机队伍内,并跟随着Scepter 4的部队朝着飞艇“Himmelreich”号前进。
等黄金之王的直属部下“兔子”们发现Scepter 4出动直升机队已经来不及了,匆忙将这件事告知第二王权者国常路大觉后,黄金之族一方紧急联系Scepter 4一方,希望能够勒令青之氏族立即停止此种行为,但通讯系统繁忙,无法及时联系上青之王宗像礼司。
驾驶着直升机的夜刀神狗朗因为无聊的猫的捣乱,飞行轨迹出现异常,并有即将撞上飞船的趋势。
就在离飞艇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时,飞艇突然就自己爆破了开来!
“砰!”
剧烈的橙色火焰在夜空中分外明显,远处看去甚至如同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当时飞艇恰好飞行到了离御柱塔不远的地方,站在塔内高层大厅内的黄金之王眼睁睁看着那艘半个世纪没有下地的飞艇爆炸后直直下坠。
“威兹曼……”见到这一幕,这名威严的老者紧紧皱起了眉头,沉默了一分钟后,他立刻通知了下属接下来需要做的事。
爆炸发生的时候,由于黑鸟所在的大厦靠近御柱塔,动静有些大。因为闲院一发来邮件说今晚可能不会回来而独自躺在床上熟睡的黑鸟被那巨大的响声惊醒,扭头从窗口看到的就是那巨大的光芒,那瞬间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微微怔了一下,因为这突发状况猛然清醒的黑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走到窗口,看到空中下坠的飞艇后瞪大了眼睛。
……白银之王?
有些慌张地看着面前那幕,对发生的事毫不知情的黑鸟立即想到了国常路大觉,虽然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斯曼被称为不死之王,但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
“砰砰砰。”在飞艇落下不久后,黑鸟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伴随着的是锦城斋有些迟疑的声音:“……幸若先生,醒着吗?”
“嗯。”抓过一边挂着的外套披在身上,黑鸟开了门,看到的是穿着“兔子”狩衣的锦城斋行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穿着正装,但黑鸟直觉认为接下来的事,非常重要。
看了眼被拉开的窗帘,锦城斋以凝重的表情开口:“十分钟前,白银之王的飞船‘Hinmeruraihi’号因不明原因爆炸,坠落在七釡戸附近的街道上。”
黑鸟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了解这一状况。
顿了顿,他继续道:“国常路大人希望能尽快了解飞船的事故,并希望能由幸若先生亲自带回第一王权者,无论何种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正文至动漫剧情结束,之后会停更等到将全文整理后开了定制再发放番外。
目测有:十束多多良番外,无色之王番外,一锦番外,新年番外,还有秘密番外两则,定制会再加双王H与闲幸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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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满满的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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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Kimama(任性)(上)
在国常路大觉有空的时候,他会看着天空对年幼的黑鸟说起天上那个人的事。
那名男人是如何研究石板并发掘了其中的力量,他与他的姐姐是多么温柔的人,还有半个世纪前发生的一些,在战争中难能可贵的平静生活。
虽然国常路一直都用他沉稳平淡的语气述说着这一切,但黑鸟还是感受到了他眼里沉淀的很深的情绪,有些许沉重,像是某种生锈的故事情节一般,有种恍惚的怀念感。
当时黑鸟并不明白那种情绪是什么,只是隐隐感受到,那一定是个对国常路大人来说无比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