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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少女在青春期阶段的人格变化[108]

作者:美-卡伦·霍妮/译者:霍文智 当前章节:71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19

在对成年女性神经症和性格障碍患者进行精神分析的过程中,有两种情况很常见:(1)虽然从所有案例来看,决定性冲突的出现都可以追溯至童年早期,然而,人格的变化却直到青春期才发生,此时,她们对环境往往没有恐惧感,也不觉得自己的未来发展会因人格的变化而受到威胁,或者自己需要接受治疗,而只是把这种变化视为人生这一阶段自然会出现的暂时性问题,甚至视为值得渴望和前程似锦的信号。(2)这些变化起初大约与月经初潮同步出现,两者之间的联系始终不太明显,这或是因为患者对这种巧合没有意识,或是即使发现了这种暂时的巧合也没怎么在意它,因为她们忽略了或者已经“遗忘”了月经给她们带来的心理暗示。与神经质症状相反,人格变化是逐渐发展的,真正的联系也会因此被掩盖。患者往往只有在发现了月经给自己带来的影响后,才会自觉地看到这种联系。我暂且把这种人格变化分为以下四种类型:

(1)女孩开始注重精神方面的提升;对性爱区域产生厌恶。

(2)女孩开始注重性爱区域(迷恋男孩);对工作失去兴趣,工作效率降低。

(3)女孩开始在情感上变得“独立”,出现“不在乎”的态度,对任何事情都无法专注。

(4)女孩开始具有同性恋倾向。

以上分类并不完整,肯定还有很多可能性没有包括在内(例如卖淫和犯罪的发展),我列举的这些类型只是我在数量有限的患者身上直接观察到的现象,或者通过推断得出的结论。而且,这种划分也很轻率,因为对行为类型的划分难免涉及虚构,即使存在界限清晰的类型,但现实中也会有种种的转变和混杂。

第一类女孩对两性的解剖学差异、功能差异以及繁殖的奥秘产生一种自然的好奇,她们被男孩所吸引,喜欢与男孩相处。青春期阶段,她们突然开始对心理、宗教、伦理、艺术、科学等产生浓厚的兴趣,同时对性爱区域失去了兴趣。出现这种变化的女孩此时往往不会来接受治疗,因为她的认真和缺乏调情特质让她的家庭非常满意。她们的困难一开始并不明显,直到后来的生活中,特别是结婚以后,问题才会暴露出来。有两种原因导致对这种变化的病理性质的忽视:(1)发展一些对心理活动的兴趣是这一阶段的期望。(2)从很大程度上讲,女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厌恶性欲,她只是觉得不再对男孩感兴趣,不想去跳舞、约会、调情,于是逐渐疏远了他们。

第二类的情况则相反。原本很有天赋和前途的女孩此时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男孩,她们无法专注,无论进行任何心理活动都会很快放弃。她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性爱区域。就像前一种相反的类型一样,这种变化也被认为是“自然的”,并且被合理化,即认为专注于男孩、跳舞、调情是这一阶段女孩的“正常”表现。虽然确实如此,但以下趋势又该怎样解释呢?一个女孩强迫性地爱上了一个又一个男孩,但其实并没有真的在意他们。她一旦征服了一个男孩,就会抛弃他,或者促使他抛弃她。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吸引力,即使有证据表明事实并非如此。她们往往回避真正的性关系,并且以社会要求来合理化这种态度,即使真正的原因在于她的性冷淡,就像她最终冒险迈出这一步时的表现一样。一旦得不到男性的崇拜,她就会变得郁郁寡欢。另一方面,她对工作的态度与防御所暗示的不同,它是以下事实“自然的”结果,即由于她首先专注于男孩,从而导致她的其他兴趣不得不变得黯淡。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她却充满了野心,总是觉得自己非常无能。

第三类女孩在工作方面和爱情方面都变得很压抑。从表面上看,这种压抑同样未必很明显。她或许看上去适应性较强,在社交方面没有任何障碍,有同性朋友也有异性朋友,懂得人情世故,能够坦率地谈论关于性的话题,假装自己并不压抑,有时也会发生性关系,但不对任何人动感情。她很孤立,很疏离,始终观察着自己和他人,对生活采取旁观的态度。对于自己的疏离,她可能会自我欺骗,但有时候,至少她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与其他人、其他事之间没有深入而积极的情感联结。在她看来,一切都不重要,她的活力、天赋与缺乏激情之间显然是不一致的,她往往觉得生活是虚幻且乏味的。

第四类是最容易被描绘、最广为人知的类型。这类女孩对男孩毫不理睬,而与其他女孩建立恋爱关系或亲密的友谊,对于这些倾向的性特征,她们或许能够意识到,或许意识不到。如果能够意识到,那么她可能会产生强烈的内疚感,仿佛自己犯了罪。她对工作的态度可能发生变化,这是因为她的野心与时而的能干经常让她难以认同自己,或者在效率与时间之间存在“神经质障碍”。

如果可以对这四种完全不同的类型进行足够准确的观察(哪怕是表面上的观察),那么就会发现她们存在共同倾向:在女性自信方面缺乏安全感,对男性怀有冲突性或敌对的态度,没有能力去“爱”——无论这个词可能意味着什么。对于女性角色,如果她们没有彻底回避,那么就会对其进行扭曲的反叛或夸张。在所有这些案例中,更多的(比她们承认的多)内疚与性有关,就像俗话说的“嘲笑其镣铐的人未必自由”[109]

精神分析的研究还表明了一种更加令人震惊的相似点,它们的存在过于普遍,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忘记她们在生活态度上的种种差异:

她们都具有一种针对任何人的一般性敌意,无论是对异性还是同性。但她们对异性的态度与对同性的态度是不同的。对异性的敌意有着不同的强度和动机,相对来说也比较容易被引发,而对同性的敌意则具有绝对破坏的性质,因此被埋藏得很深。她们可能隐约意识到敌意的存在,但从未意识到它的真正范畴、暴力性、残酷性以及更深层的含义。

对于手淫,她们都有一种强烈的防御态度,最多可能记得自己儿时有过手淫行为,或者甚至否认手淫曾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意识水平上,她们对手淫非常真诚,或是真的没有手淫行为,或是只以相当隐蔽的方式手淫,并且觉得对手淫并没有意识性的渴望。后来的情况表明,这种强烈的冲动确实存在,但与她们人格的其他部分彻底分离,并且以这种方式被隐藏起来,因为它们伴随了大量的内疚感和恐惧感。

对同性的极端敌意是由什么引发的呢?关于这个问题,从她们的生活经历中只能找到一部分解释。例如,对母亲的一些抱怨:缺乏温暖、呵护、理解,偏爱兄长,过于苛刻的性禁忌。所有这些几乎都有事实依据,但在她们自己看来,敌意与存在的怀疑、蔑视、仇恨是不成比例的。

但真正的解释在于她们对女性精神分析师的态度变得非常明显,除了技术细节、个体差异、防御差异以及正在探讨的类型特征之外,接下来逐渐暴露出的是,她们坚信精神分析师不喜欢她们;她们怀疑精神分析师对她们怀有恶意,嫉恨她们的幸福和成就,特别是指责她们的性生活,干涉她们的性生活或企图如此。

这种现象被解释为对内疚感的一种反应和对恐惧感的一种表达。人们逐渐发现她们的担忧是有原因的,因为在精神分析中,她们对精神分析师采取的实际行为是出于蔑视和打压的态度,无论她们能否同时也战胜自己的极限。

但实际行为依然是一种现实层面上的敌意表达,人们只能借助幻想——例如梦境或白日梦——才能看清它的整体范畴。在这里,敌意的存在形式是最残酷、最原始的。

这些原始冲动赤裸裸地存在于幻想中,它们解释了对母亲和母亲角色的深层内疚感,并且最终解释了手淫可以彻底被抑制的原因,以及与此同时伴随着恐惧感的原因。由于手淫经常与幻想同时出现,因此手淫也容易引发内疚感。换句话说,内疚感与手淫这种实际行为无关,而与相伴的幻想有关。能够被抑制的只有实际行为和手淫渴望,而幻想则依然在不同程度上活跃着,由于它曾经在早期受到过压抑,因此其幼稚的特征被延续下来。虽然对它们的存在毫无意识,但个体依然会表现出内疚的反应。

然而,手淫的实际行为是相当重要的,基于对被破坏的担忧,对受伤后无法修复的担忧,手淫会带来强烈的恐惧感。虽然对这种恐惧的具体内容还没有意识,但在种种从头到脚的忧郁症恐惧中观察到大量的间接表达,例如,担心身为女性的自己会出什么问题,担心无法结婚生子,而所有案例中都表现出来的恐惧是,担心自己缺乏吸引力。虽然这些恐惧能够与手淫的实际行为直接联系起来,但只能从手淫的精神含义的角度对其进行解释。

这种恐惧的真正含义是:“由于我对自己的母亲和其他女性有残酷的、破坏性的幻想,因此我应该担心她们对我也有同样的幻想,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种报复恐惧也解释了她们与分析师相处时为什么会感到不舒服。虽然在意识层面相信她的公平性和依赖性,但她们依然会不禁产生一种强烈的感觉,即她们头顶上的剑终究会落下来,而且,她们还会不禁认定精神分析师心怀敌意、故意要让她们痛苦,在让她生气会带来的危险与揭穿她敌意的冲动会带来的危险之间,她们必须做出一种刻板的选择。

由于她们总是担心遭到致命的打击,因此我们很容易理解她们为什么觉得非常有必要进行自我防御。而且,她们以逃避和尝试战胜精神分析师的方式来达到这个目的。所以,从较高的层面上讲,她们的敌意包含着防御的意味。与此相似的是,她们对母亲的憎恨,从很大程度上讲也具有让她产生内疚感以及通过反对她来回避与这种内疚相关的恐惧。

当艰难地完成这一过程时,对抗母亲的主要根源很容易在情感方面受到影响。从一开始,它们的痕迹就在以下事实中凸显出来:只有第二类女孩会主动与其他女孩竞争,即使在竞争中她们会感到强烈的担忧;而其他类型的女孩都会小心地回避这种竞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出现了女性竞争对手,她们就会马上退出。她们坚信自己缺乏吸引力,所以自认为比身边所有女孩都低一等。根据我们的观察,她们可能通过与精神分析师的倾向相一致,从而避免外在的竞争,而真实存在的竞争性斗争被自认为低人一等的无助情感所掩盖。即使她们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具有竞争性,她们所承认的也仅仅涉及工作方面的智力和能力,而不愿承认与女性之间的竞争,例如,她们始终压抑贬低分析师的外貌和服饰的想法,一旦这种想法表现了出来,她们就会感到极其尴尬。

她们必须回避竞争,因为她们在早期就与母亲或姐姐存在着激烈的竞争。这种自然竞争往往通过以下这些因素或其他因素得到严重的强化:性发育和性意识的早熟;阻碍自信的早期威胁;父母之间的矛盾,且强迫女儿支持其中一方;母亲直接或间接的拒绝;父亲对年幼女儿的挚爱,可能从关注到公然的性接近。通过简单概括这些事实,我们发现了其中已经建立的恶性循环:对母亲或姐姐的嫉妒和竞争、幻想中存在敌意冲动、内疚以及对攻击和惩罚的恐惧、防御性的敌意、强化的恐惧和内疚。

就像我所说的,这些根源所引发的内疚和恐惧牢牢地凝聚在手淫幻想中,但它们涉及的范围不仅限于这些幻想,而是多多少少遍及所有的性渴望和性关系,它们被带入与异性的性关系中,并且笼罩着内疚和忧郁的气氛。从很大程度上讲,它们应该为无法与男性建立满意关系这一事实负责。

关于这种结果,也有其他解释,且更加直接地与她们对异性的态度有关。我只简单提一下,因为它们与本文的主要观点关系不大。她们可能对男性怀有一种由来已久的憎恨,它或许在同样由来已久的失望中体现出来,从而引发一种隐秘的报复渴望。而且,基于其他不讨人喜欢的情感,她们能预感到男性的拒绝态度,并对他们产生敌意反应。至此,她们就远离了自己的女性身份,因为这种身份包含了太多的冲突,于是,她们往往形成了在男性领域奋斗的特质,同时把竞争性带入与异性的关系中,这样一来,她们便不再是与女性竞争,而是与男性在男性领域竞争。如果她们非常渴望男性身份,那么她们或许会对男性产生强烈的嫉妒,从而试图贬低他们的能力。

具有这种特征的女孩进入青春期阶段会发生什么?在青春期阶段,会出现性能量紧张的增加;性欲变得更加苛求,必定会面临内疚和恐惧反应的障碍,而这些又被可能真正发生的性经历所强化。对那些担心因手淫而破坏身体的女孩来说,此时的月经初潮提供了情感上的证据,让她们相信自己的身体确实已经遭到了破坏。有关月经的科学知识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因为对知识的理解仅仅处于表层,而恐惧感却处于深层,两者无法相结合。情况变得越来越尖锐,无论是渴望与诱惑,还是恐惧感,都是相当强烈的。

我们似乎无法忍受长期生活在可以意识到的焦虑中,就像患者所说的:“我宁可去死,也不想承受焦虑带来的打击。”就这样,在重要需求的促使下,我们不得不去寻找保护手段,例如,自觉地尝试改变自己的态度,其方式为,要么避免焦虑,要么以防护抵御焦虑。

我们所列举的四种案例中分别存在的基本冲突,代表了避免焦虑的不同方法。事实上,正是由于类型的不同,才导致她们选择方法上的不同。虽然它们的目的都是避免同样的焦虑,但所形成的性格和趋势却是截然相反的。第一类女孩通过彻底回避与同性的竞争,以及几乎彻底逃避女性身份的方式,来使自己免于恐惧。她的竞争渴望已经脱离了根源,并转移到一些心理领域。她的竞争已不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拥有最好的性格、最远大的理想,或者成为最优秀的学生,这样一来,她的恐惧感也大大地减轻了。而且,她在追求完美中付出的努力也帮助她克服了内疚感。

虽然这种方法非常激进,但在短期内却极具优势。她的满意感可能持续很多年,可一旦她与男性交往,特别是面临婚姻生活的时候,消极的一面就会暴露出来。此时或许可以看到,满足和自信瞬间崩溃,一个知足、快乐、能干、独立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不满足的女人,她因强烈的自卑而迷茫,变得容易压抑,强迫自己承担婚姻的责任。她患有性冷淡,她对丈夫并不是真爱,而是怀有一种普遍存在的竞争性态度。

第二类女孩坚持与同性的竞争性态度,她对同性有着清醒的敌意,一有机会就会对其进行打击。与第一类相反,她有一种非常飘浮的焦虑感,而为了避免焦虑,她选择的方法就是依靠一个男人。第一类女孩远离战场,而第二类女孩则寻求结盟。她们虽然贪求男性的爱慕,但并不意味着她们有着强烈的性需求。事实上,她们一旦真正发生性关系,就会被证明是性冷淡。如果无法与一个或几个男性交往,她们借助男性来提高自信的事实就会暴露出来,从而使她们的焦虑变得明显——她们感到孤独、失落、没有安全感。得到男性的爱慕也能缓解她们对自己不“正常”的担忧,就像我说过的那样,这种担忧源于担心被手淫破坏。有太多与性相关的内疚和恐惧促使她们与男性建立满意的性关系,因此,只有重塑征服男人的力量,才能提高她们的自信心[110]。

第四类女孩是潜在同性恋者,她们采取的方法是过度补偿对女性的破坏性敌意,即“我不恨你,而是爱你”。这种变化可能会被描述为对憎恨彻底的、盲目的拒绝。个体因素决定了她们的方法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取得成功。她们经常梦到自己以极端暴力和残忍的态度对待那些她们能够意识到其吸引力的女孩。她们因同性关系上的失败而感到绝望,经常因此而产生自杀的念头,这意味着她们的攻击目标已经转向了自己。

她们像第一类一样彻底回避女性身份,只不过,她们更明确地发展为男性的虚拟。在非性的层面上,她们与男性之间通常没有冲突,而且,第一类是彻底退出性欲,而这一类只是退出异性恋的范畴。

第三类女孩所采取的方法与其他类型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其他类型都是借助情感上有所依靠——依靠成就、男人、女人——而得到安心,其主要目的是通过阻碍情感生活的发展来缓解自己的恐惧——“不陷入情感就不会受伤”。这种隔离手段或许能够最有效、最持久地避免焦虑,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似乎也相当大。从迄今为止的情况来看,这往往会导致活力和自发性的削弱,以及可利用能量的大量减少。

心理动力学的复杂情结造成了一种表面看来很简单的结果,只要熟悉这一点,就不会误解对这四类动力学分析表明的人格变化的阐述。其目的并非为了“解释”同性恋或冷漠现象,而是为了从一种角度将其视为代表了类似潜在冲突的各种解决方法或伪装的解决方法。选择哪种方法不是女孩自己能决定的,就像“选择”这个词可能包含的意味那样,而必定是由一系列相关的童年经历以及主体对这些经历的反应决定的。情境的影响可能极具强迫性,进而只能采取一种方法。这样一来,就会出现纯粹的类型和清晰的阐述。其他人到了青春期或青春期以后,可能会在驱使下从一种方法转向另一种方法,例如,一个放荡型的女孩可能会转向禁欲型。而且,还有同时采取不同解决方法的情况,例如,一个女孩可能会在迷恋男孩的同时表现出冷漠倾向,即使从不以第三类的明显方式体现出来。或者在第一类和第四类之间或许会有不知不觉的过渡。如果我们理解了纯粹类型中表现出的多样性态度的基本功能,那么这种情况中的变化和典型倾向的混合就不会妨碍我们的理解了。

此外,还有一些针对预防和治疗的看法:我希望这种简单的概述足以表明,直到青春期再做预防就已经太晚了,例如,有关月经的合理性的启发。这种启发只能在理性层面被接受,无法消除早期恐惧所造成的深层障碍。只有从生命开始时就采取预防手段,才能使预防取得效果。我认为,使用以下方式达到目的是合理的:培养孩子的勇气和耐力,而非让他们感到恐惧。可是,任何普通的形式带来更多的可能是误导,而非助益,因为它们的价值完全是由从中推断出的特殊且精确的含义所决定,关于这一点,应该进行详细的探讨。

在治疗方面,生活环境的改善或许可以治疗轻微性的障碍。我认为,相比使用不太灵敏的工具工作的精神科医生,或许精神分析家更容易接近这种清晰的人格变化,因为,这些障碍与单独的神经质症状相反,它们在整个人格中并不具备稳定的基础。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应牢记,生活也许是最好的治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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