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丝线放出,缠绕上远处一棵珊瑚,桃乐丝一下子飞了出去,她笑着眨眨眼:“控制解除~”
“啊……”恢复神智的人们逐渐有了焦距,又重新紧紧握起了长戟,迷茫地望了望四周,“那个女的呢……?”
“那家伙……”索隆望着桃乐丝消失的方向,不爽地皱眉,“搞什么鬼啊,说好送又不送。”
鱼人岛.04
海之森林。
高大的乔木比肩伫立着,藤蔓于泥土之上蜿蜒攀升至粗壮的树干,种类繁多的植物密密麻麻挤在芬芳的花香里,金色的阳光透过一簇簇树叶洒下来,使人甚至看得见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小尘土。
桃乐丝抬头看,巨大的鱼类从头顶悠哉游过,鱼尾的摆动掀起些许波动的水纹。她曾听马汀叔叔说起过,秘密掩埋在海之森林的中心地带。
这里……
拨开一簇低矮的枝桠,前方安静矗立着的巨大方形石碑赫然出现在眼前。于刺眼的阳光下巍然耸立着,历经了时光的洗礼与风霜的侵蚀。它记录着历史,那样沧桑地、庄严地、寂寞地立在这森林的腹地之中。
“就是这里了吧……”桃乐丝呆呆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想到没有地图也还是被我误打误撞找到了……”
带着敬畏的心理,桃乐丝朝石碑走去,却忽听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找到了!”
“罗宾?”桃乐丝讶异回头。
“桃乐丝?”罗宾显然也很惊讶,“你也在找这个?”
“嗯,想给新闻局提供点资料。”桃乐丝回答,又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哦,罗宾你是历史学家,找这个理所当然嘛。”
“这里应该存在着空白历史的线索。”罗宾走上前来,张望四周,“数百年的历史,就沉睡在这安静的地方啊。”
桃乐丝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石碑前,却突然石化了:“我……居然没想过我根本就看不懂‘历史文本’的字……”
“这些是八百年前的字了。”罗宾走到桃乐丝旁边,看着石碑,嘴角噙着笑,连眼神也变得格外明亮起来。伸手触碰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是受到什么触动般,她低下头来,目光温柔似水,“获取前人留下来的信息,可是历史学家的职责啊。”
“……”桃乐丝看着罗宾,算了,开口希望她告诉自己应该也会被拒绝吧,就连新闻局招募的几位历史学家也是有选择性地上报。从来没有找寻过历史遗迹的经验,自己还真是傻乎乎地就跑过来了。
“……”罗宾专注地研究起石碑来,“和迄今为止看过的‘历史文本’相比,似乎略有不同呢……”
不好打扰她,桃乐丝只能一个人蹲在旁边画圈圈,无聊至极。
诶?
目光忽然落及一簇低矮的灌木丛,细密交错的枝叶里挂着一片绯红的羽毛。桃乐丝有些怔住,伸手将那片羽毛取了下来。脏兮兮的绒毛一撮撮黏在一处,还缺了一小半截,它已经很是残败不堪了。中间的羽轴上,断断续续的蓝色字符若隐若现。
“这是……”桃乐丝看着它,漆黑的瞳孔里漫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情绪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
革命军新闻部部长多哥的记忆羽毛!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多哥作为新闻局的重要干部,除了自身强得离谱的战斗力外,还拥有着窥视他人记忆的恶魔果实能力。必须触碰到本人才能获得他的记忆片段,而窥探到的记忆会自动形成一片羽毛并储藏在里面。全新闻局的人都知道,多哥绝不随便窥探他人的过去,只有在逼不得已要获取重要情报的情况下,才会动用他的能力。
一些装载着他获取的重要目击记忆的羽毛锁在新闻局21楼的密柜,绝不轻易打开。
她从没见过多哥的羽毛,只听马汀叔叔描述过,绯红,有着奇怪的蓝色字符。
真的,是这个吗?
可是多哥怎么会轻易把他的羽毛落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是装着什么重要信息吗?
——「将他的羽毛覆在双眼,可以窥见他人的记忆。」
桃乐丝仰躺在草地上,用羽毛盖住了眼睛。
一幕幕影像接踵窜入脑海。
由于残破不堪,羽毛里的记忆很不连贯。无非便是些生活琐事,带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一幕幕生活场景闪过脑海,却是突然——
桃乐丝身子一僵。
出现在画面里的,竟是罗。
——「你是丹吗。」画面里的罗似乎在对记忆的主人说话,「我凑巧看见尤斯塔斯当家的交给你一支笔,真是不好意思,那是我家的,我要拿回来。」
——「可是,基德要求我破解密码之后给他。」
——「你把这支给他吧。」罗从口袋里丢过来一支笔,双手环胸,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我不介意动用武力解决,如果你觉得值得。」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客人。」
——「你会殃及其他人的,这样好吗?」
——「……」
画面里一支笔被丢出来,罗伸手接住。那竟是她的录音笔。她记得自己曾向他抱怨过这支笔,并提及了它的重要性,他倒还记得。
——「这支笔……有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
罗勾了勾嘴角,笑了,「但这支笔的主人很重要。」
……
伸手将羽毛取了下来。
桃乐丝安静地躺在地上,用手背遮着眼,挡住刺眼的光亮。
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脏上,微微的刺痛。
为什么,还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呢。
为什么在那么残忍地对待她之后,还可以笑着说出口呢。
她不懂他,她真的不懂他。即使这两年里她想过很多回,她想得脑袋都要爆炸了,她还是不懂他。
她不是只记得那一件事的。
她还记得他曾经在肥皂岛买下了她,她记得他替她敷草药,他们一起在梅拉,她记得他跟着她跳入了黑暗里,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很成功的让她安心下来。
她也不是不记得的。
所以她不懂他。
她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好人,直到那件事之前。
即使是路飞他们,她也提都不想提起的事。
她相信他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可是她想不出能有什么理由比杀死她的母亲更为重要。她在小黑屋里训练的时候,她就想,无论什么理由,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走,难道就非得牺牲她的妈妈,难道损失会比她母亲的死亡更为重要么。她果然无法接受,无论什么理由,她真的都无法原谅,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他。
即使在那两年里,她常常会很想念他。她觉得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她离开他后才发现自己会想念他,她在那样的事发生后竟然还想念他,她连自己都无法原谅了,她怎么能够在听到喜欢的人时,想到他呢。
她最恨的,明明也是他。
他亲手摧毁了她那么多年的信仰。
他为什么非得,杀了她母亲呢?
覆盖在脸上的手慢慢握成了一个拳头,紧紧的。
耳畔传来罗宾的呼唤:“桃乐丝,你在干嘛?”
“休息一下。”桃乐丝站起来,笑道,“你看完了?”
罗宾却细心地看着她:“怎么了,笑得这么勉强。”
“没有啊。”桃乐丝否认。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她连忙循声望去,岔开了话题,“那边怎么了,过去看看吧。”
两人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一片小树林,便来到了一块空地上。
出现在眼前的是路飞和甚平。
桃乐丝有些惊讶在这里看见路飞,又一眼望见四周还站着娜美山治等人,她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大家在这里的话,看来成功把索隆送到他们身边的计划失败了啊,那家伙应该没事吧。
正想着,忽听得两声喊,路飞和甚平竟气势汹汹地朝着彼此冲了过去。
“橡胶橡胶!”
“JET图章!”
前进的道路上一瞬间冒出一个人影来,罗宾挡在他们中间,试图阻止两人的决斗,微微笑道:“到此为止了哦。”
见已经有人去劝架,桃乐丝便一下子跳到娜美身边,问:“怎么回事?”
“索隆他们被新人鱼海贼团抓起来了。”娜美皱眉,向桃乐丝简略叙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龙宫城被攻陷,国王被抓,鱼人族对人类的仇恨,这便是目前刻不容缓的形势。
“现在鱼人族和人类之间的矛盾,已经完全激化了啊。”旁边有人补充。
桃乐丝转头,说话的人很是面生,戴着一顶黑色长筒帽,下巴蓄着尖尖的胡须,此刻正友好地看着她。桃乐丝问:“你是……”
“他是丹。”弗兰奇在一旁介绍,笑道,“帮我弟弟镀膜的师傅~”
“……”
“……”
弗兰奇突然崩溃地跪在了地上:“居然被路飞影响了……”
“哈哈,我是弗兰奇师傅的弟弟。船工兼海之森林研究者。”丹笑道,“不过对破密的研究也是很有兴趣的啊哈哈。”
“丹……”这不是羽毛里出现的名字吗。桃乐丝连忙问:“你知道多哥吗?”
“哈哈,你是说那个新闻局的家伙?”丹笑,“他可是我的一位故友啊。怎么了,问我这个?”
“啊,因为刚才捡到了多哥的羽毛,我想那里头的记忆应该是你的。”桃乐丝解释。
“哦哦,那个啊。因为两年前去卡酷修船城办点事的时候从山上摔下来了,脑袋磕在石头上丧失了部分记忆。后来遇上多哥就让他帮我取回了记忆。”丹说,“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妥善保管,原来被你捡到了啊。”
桃乐丝有些恍然:“这样啊……”
丹问:“你也知道多哥啊?那家伙神出鬼没的,没太多人知道他呢。”
“我是新闻局的记者。”
“原来如此。”丹笑,“要是以后遇上多哥,帮我向他问声好!~”
“我们先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娜美打断他们。
桃乐丝耸了耸肩:“能怎么办,伙伴是肯定要去救的,只能开打了呗。”
“不行!”甚平厉声喊道。
“迄今为止,每当鱼人族试图对人类敞开心扉,都被人类所阻碍。‘人类是凶暴的生物’‘人类蔑视厌恶鱼人’……这些历史的累积,使得鱼人族被植入了这种卑屈的观念。”甚平坐在地上,面色严肃,“老夫绝对不能让你们过去。”
山治点了根烟,道:“但是,我们也有战斗的理由啊。”
“我说了要去就是要去了。不然——”路飞站起来,眼神坚定,“就只能把你先打飞然后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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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考得广场。
“这、这是什么……”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啊……”
方才还在厮杀着的几十个海贼竟一下子安静下来,目无焦距,手中的武器“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们如同失了魂般,竟互相朝着同伴肉搏起来。
“哈哈,厉害吧!!~~”桃乐丝打了个响指。
“哇哦哦哦哦哦哦——!!!好厉害!!!”乌索普双手捧脸,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毫不吝啬地惊叹,“我也好想学啊啊啊啊——!!!”
“啊。”忽然注意到后头又来了一些海贼,乌索普连忙一指,“又来了一拨!!桃乐丝,快点收了他们!!”
桃乐丝汗,“这么多是我的极限了,我的意志还不能控制太多,不然会反噬而失去神智的。不过——”双手张开,指尖立刻放出坚韧的丝线,缠绕上那拨人的身子,“哈哈,我还有这个啊!~”
“哦!!~让他们跳舞给乌索普船长看吧——!~~”
“哈哈哈哈!”
“呃。”桃乐丝忽然止了笑,望向前方。
“哒、哒、哒。”
将东方古战士的头盔戴在头上,一个体型小巧的男人稳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右臂上的刺青格外醒目,男人看着他们,期待地笑了,“将你们的肉咬碎吃掉喀喀。”
来者正是——雪茄达摩鲨鱼人,达摩。
“……”桃乐丝果断转身,“乌索普船长,我会替你挡住身后这群小喽喽的,放心地去战斗吧!”
“太不负责任了啊你!!!”乌索普怒。
可是桃乐丝马上就目瞪口呆了,因为从他们后方也走来了一人。嘴里叼根金属烟斗,绿色的长发织成无数根细细的麻花辫。男人摘下脸上的黄色大墨镜,露出从眼角延伸至鬓边的丑陋疤痕来。他看着桃乐丝,动了动嘴角,“把你们,打成肉酱吃。”
“河豚鱼人巴洛啊。”桃乐丝很失望地耸了耸肩,“没办法了乌索普,咱得一人解决一个啊,还想轻松点的说。”
“本来还想把那家伙丢给你的。”乌索普也表现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与桃乐丝背靠背,拿起了弹弓,“好吧,就由我乌索普船长来解决这家伙!”
“得先把碍眼的小喽喽搞定。”桃乐丝同时动用丝线和意念,那些小海贼一个个便都用力地以头撞墙,晕倒在地。
这空当里巴洛已经朝她飞冲过来。
桃乐丝站在那里,不再控制其他人,专注地集中了精神,眼底一丝红光闪过。
飞奔的身影却仍未停下。
“啧。”灵活地跃起,闪身躲过巴洛的攻击,桃乐丝一边往后躲闪一边皱了眉,“果然控制不了呢。”这家伙专注地投身于战斗之中,意志也不同于那些小喽喽,完全找不到空隙可以入侵他的精神。
“怎么了,小姑娘就只会躲闪吗?”巴洛毫不留情地一拳挥过来。
对方却只是默不作声地轻盈一跃,原本紧抿的嘴唇,悄无声息地勾出了一抹微笑。
桃乐丝看着巴洛,动作明显变得迟钝起来,以至于对方一拳击过来时,她竟一下子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身子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墙壁“哗啦”一下瘫倒下来。
“咳、咳咳!”桃乐丝跌坐在废墟里,嘴角挂着血丝。腹部痛得厉害,她捂着肚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可巴洛压根不等她站稳,已经乘胜追击冲了过来,一脚朝她踢去。
身体腾空,桃乐丝又一次被打飞出去。
“必杀绿星——软垫花!!”
地上忽然冒出一张巨大柔软的垫子,桃乐丝掉在上面,身子陷入软绵绵的花蕊里,缓冲了落地摩擦的痛楚。
“桃乐丝啊!!”乌索普泪流满面地冲过来,“你在干什么,还说一人解决一个呢!!你想被打死啊!!”
“咳咳!”桃乐丝痛的暂时说不出话来,那家伙下手真狠。
乌索普也是灰头土脸的,身上多处挂了彩,看得出方才正与达摩经历一场恶战。他摸了摸宽面条泪,很是悲壮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挡在桃乐丝前头,声音有些颤抖:“算了,这两个家伙就都交给乌索普船长来解决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乌索普。”桃乐丝拉了拉他,“别管我,专心去打你的达摩。”
“可是你……”乌索普很不放心。
“我没事啦,去吧去吧。”
见乌索普犹犹豫豫着终于还是回到了与达摩的战场,桃乐丝站起来,面向巴洛。
“呵呵。”巴洛缓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你这么弱,打起来真是没意思,现在就把你踩成肉酱。”
面前的少女却嘴角微勾,笑起来:“有机可乘~”
巴洛最后的意识,是少女眼里闪过的一抹红。
“轻敌就会松懈,松懈就会失败。一旦你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你将会被我控制。”桃乐丝望着眼前的男人,勾了勾手指,“过来。”
顶着一头麻花辫的男人双目无神,乖乖地朝她走了过去。
“真是痛死我了。”桃乐丝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罚你打自己一百下啦混蛋!!”
转身看看乌索普,他也已经解决了巴洛。两人相互比了个V的手势,朝广场中心走去。
“你不会把它踢远点么软脚厨子。”
“要你管!早知道往你脑袋上踢!!”
“弗兰奇,光波帅爆了!!”
“娜美小姐,还请换成迷你裙吧!~~”
“闭嘴!!”
新鱼人海贼团船长霍迪?琼斯所挑起的战斗,差不多,算是告一段落了。
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小插曲,草帽海贼团终于告别鱼人岛,踏上了征服新航路后半段海域的路途。
“我们走伙伴们!!向新世界进发!!”
“噢哦哦哦哦哦哦哦~~~~~!!!”
玛丽森林
玛丽森林.01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不觉就从半年更堕落成了年更.....
然后大家说前面鱼人岛那里跳得很快,恩,我是特意迅速地就跳过去了,因为写鱼人岛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创情节贯穿在里面,又不好意思让你们重温一遍漫画内容,我就干脆快点过了- - 污浊的水,苦涩的风,以及悲鸣的鸟叫。
阴沉的天空下是死气沉沉的大海,水波推着浪花一层层打在木质的船身,画着草帽骷髅头的海贼旗在凛冽的风里张牙舞爪。
船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番景象。
甲板上先是“砰——”的一声传来关门的声音,继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响起来,索隆拼了命地从房间里火速跑出来:“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啊混蛋!!”
“求你了就让我牵一下下子手嘛!一下子就好啊不要这么小气啦啦啦啦啦!!”桃乐丝毫不气馁地紧追其后。
“看你那眼神我就不相信你只会牵手啊混蛋!”
山治双眼冒着爱心也不甘示弱地追在桃乐丝后头:“桃乐丝小姐如果你要牵手的话我随时效劳啊——!!!”
布鲁克一手拿帽子一手拿拐杖也屁颠屁颠地追着跑:“选我吧桃乐丝小姐骨感十足的手才是现在的潮流啊!!”
“好,决定了!就去庞克哈萨德岛!我们要去救人!现在就出发——!!”路飞放下电话虫,一只手捶了捶手心,一副做出了重大决定的表情。然后,在没有得到任何人响应的情况下,他奇怪地看了看四周,终于注意到了在甲板上咻咻咻到处乱窜的四个身影,一脸茫然,“他们在做什么啊?”
“在你接电话的时候桃乐丝终于忍耐不住了呢。”罗宾抿了一口咖啡,十分开心地看着这场表演。
弗兰奇和乌索普热血沸腾地挥着手臂,为他们呐喊助威:“加油啊桃乐丝!加油啊山治!加油啊布鲁克!为了青春疯狂吧!”
于是不远处传来索隆的一声怒吼:“你们为我加下油会死啊!!”
乔巴泪眼汪汪地看着桃乐丝:“桃乐丝会死吗?”
“唔……”娜美一手摸着下巴,抬头望天,思索良久,“我好像还没听说过有人因为欲求不满而死的。”
事情要追溯到两小时前——
“桃乐丝,怎么了,不舒服吗?”罗宾关切地问。
“唔,不知道为什么。”桃乐丝皱着眉,咬了咬下唇,“总觉得心里痒痒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咦,那不是pinky吗,好久不见了啊!~”乌索普眼尖地看到了飞来的pinky,“哦哦,好像是给你捎了信来呢。”
“哎哟,我现在看不进去啦,难受死了。”桃乐丝烦闷地啧了一声,又说,“帮我看看吧,说的什么啊。”
“是叫娜提雅维达的人写给你的,恩,写着……”乌索普拆开信,认真地看着,“hello,桃乐丝,鉴于我刚刚突然发现我的钱少了很多,我心情不好就追加了一个诅咒,从今天起,呵呵呵。”乌索普敬业地捏着嗓子模仿女人尖细的大笑,“你每天都要和你的初吻对象亲亲密密地接触一番~不然~~你就会像瘾君子得不到毒品一样,被你内心的欲望折磨地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呵呵呵呵。”
……
每个人都沉默了。
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海风徐徐地吹。
旗帜轻轻地飘。
浪花一朵又一朵拍打在船上发出唰唰的声响。
终于,索隆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地往屋子里走去:“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要去睡午觉了。”
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索隆几乎是用跑的了,然后终于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啪嗒——锁门的声音传来。
啪嗒——锁窗的声音传来。
啩呲——什么重物被抵在了门后的声音传来。
同情的目光从桃乐丝身上转移到了那间屋子里的某人。
嘶,嘶,嘶——桃乐丝咬牙切齿地将信撕成一条一条,气愤地吼:“早知道我就再多偷点钱出来了!!”
“不是应该为偷了钱而反省吗!!”众人吼。
于是场景再回到当下,化身为欲女的桃乐丝已经丧失了理智,此刻正赌上了自己的欲望没命地追着:“牵一下手又不会死你怎么这么小气啊给我站住!!!”
索隆则赌上了自己的尊严没命地跑着:“我怎么可能屈服于你的淫威啊蠢女人!”
至于山治和布鲁克,他们是用生命在玩这个游戏!
“桃乐丝小姐!~~~~~”
其他的船员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弗兰克为了增加情调还每人发了一瓶可乐喝。眼见着索隆跳上了屋顶,桃乐丝都已经两眼发亮地拽住了他的衣角,众人连连拍手叫好,却是猛地——
如同一支透明的巨大画笔在索隆身上刷了几下,他的身子竟一块一块地不见了。
然后桃乐丝扯着他衣角的手也消失了,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她的身体也迅速隐匿在了空气中。
“索隆!桃乐丝!”
“谁!谁把桃乐丝和索隆抓走了!”路飞气愤地环顾四周。
罗宾的脸色显得极不好看:“该不会是遇上了玛丽森林吧。”
娜美不解:“玛丽森林?”
“玛丽森林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个平行空间。它四处移动,入口处是透明的,如果有人不慎碰到了它,就会被拉扯进去,桃乐丝拉着索隆的衣角,所以也一起进去了。”
“喂,他们还能不能回来啊?”山治焦急地冲过来。
罗宾也很是担忧:“传言进入了那空间,就置身于玛丽森林之中,一辈子都会迷失在森林里,永远走不出去。”
“那个入口在哪里!我要进去!”路飞一下子跳到了船沿上,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触碰到入口。
“没用的,玛丽森林漂移速度极快,现在应该已经飘到很远了。”
“呜哇——桃乐丝!索隆!”乔巴急得大哭。
“别哭了,乔巴,他们肯定会回来的。”路飞面色严肃地望着远方,安慰它道,“他们可是我的船员啊,怎么会回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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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克哈萨德岛。
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显得随性却桀骜。他一身高领黑色长袍,豹纹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在额前形成了一个阴影,恰到好处的隐蔽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罗。”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她的后背上是一对雪白而硕大的翅膀,扑腾着掀起一阵清爽的风,“猜我刚才去海面上看见了什么。”
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显然不打算接话。
似乎习惯了他的冷淡,莫奈毫不介意地接下去说道:“草帽海贼团似乎要往这边过来。”
眉毛微微上挑,罗转头看向了她。
“而且在还没有抵达之前,他们就已经损失了两名船员了呢。”莫奈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情况对他们可是很不利啊。”
“哪两名。”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又隐隐藏着丝紧张。
“男的是罗罗亚?索隆,女的不认识,他们被拉进玛丽森林里去了。”莫奈随口道,开始整理起文件来。她以为对话到了这里便打止了,对方却突然站了起来,问:“长什么样。”
“金色的头发,你认识?”莫奈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问。
手臂却一下子被粗鲁地扯了过去,罗拉着她就往外走:“带我去找玛丽森林。”
莫奈愣愣地被他拉到了门外,才缓过神来,她用力将手抽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要进去玛丽森林,你知道那片森林是无穷无尽的,你只会永远地迷失在里面。”
对面的男人却丝毫不像开玩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慑:“你只需要利用你那双能看见入口的眼睛带我找到它就行了。”
“我知道了。”莫奈眼珠子转了转,笑道,“那个女孩子对你很重要。”
“再耽误时间我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啧啧。”莫奈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带着他飞上了天空,“凯撒要是知道你还没完成他的任务就被我送进玛丽森林了,肯定饶不了我。”
“你告诉他,我回来之后会完成的。”
莫奈嗤笑:“你可真有信心能回来。”
然后是清清淡淡,却仿佛理所当然般的话语,飘进了她的耳朵——
“因为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
玛丽森林.02
森林像是一张用无尽的树木编制而成的毯子。
浓厚、纤密,带着发黑的墨绿,一望无际地铺开在了黑色的大地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森林里很暗,带着粘稠的潮湿。稀薄的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散落下来,形成一道道金灿灿的光柱。
“啧,这里到底是哪里啊。”索隆在树木与树木之间急速地穿梭,厚厚的一沓枯叶在他脚下发出嚓嚓的声响。然后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几近崩溃地看着来不及刹车而一头撞在自己身上的桃乐丝,吼:“说起来你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啊——!”
桃乐丝脑袋里迷迷糊糊的,连忙顺势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可是还是晕乎乎的,胸口一阵闷闷的感觉,好像除了欲望就什么都不能思考了。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已经是亲密接触了啊,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最后居然还是屈服了。”索隆极度不甘心地啧了一声,无奈地两手叉腰,看了看面色潮红的桃乐丝。算了,先稳住她吧,这样不停地跑来跑去他根本无法思考问题!
他记得他们在船上跑,然后……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身处这片森林了。
该死,到底是遇上了什么。
身体却被人猛地一推,索隆往后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桃乐丝,皱眉:“你干嘛?”
“不行,还是好难受。”桃乐丝饿狼扑虎般地把毫无防备的索隆扑倒在地,“我觉得……”她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轻齿朱唇,“可能要更亲密一点。”
“你、你、你、你要干嘛啊!”索隆拼死挣扎,“我是不会屈服的混蛋!!!”
但是他低估了欲.火焚烧的女人的战斗力,又也许是诅咒的原因,桃乐丝的力气竟然比平时大了许多,她得意地跨坐在他身上,三下五除二地扒开了他的衣服,俯下身来,笑得天真又无邪:“你就从了我吧,嘿嘿。”
索隆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她的发丝拂过他脸庞,嘴唇就要贴上他的——
“咦。”桃乐丝突然被人提了起来。
身后响起了一个阴郁的声音:“看来你在这里呆的挺不错嘛。”
那种难受的感觉慢慢消失,理智逐渐地回到了脑中,是已经亲密接触够了吗,桃乐丝脸上的绯红褪去,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半露香肩气喘吁吁的索隆。
“唔。”她努力地想表现出抱歉的样子,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真对不起。”哈哈哈哈哈,要是带相机来了就好了!
索隆暴走:“那笑容是怎样啊你找死吗!!!”
然后桃乐丝终于想起了拎着自己的人。
之所以用到终于,是因为她一度想要忽略。
她不客气地拍掉抓着她的手,跳到地上,像是遇到了避之不及的瘟神,一下子窜到了几米开外。
站在那里的男人一身高领黑袍,薄唇紧抿,如同被孤立在了棕色树木中的一颗黑色的笔挺的树,孤寂而压抑。他伸出手来将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那双眼里的情绪。
然后他笑起来,那笑却是一声冷笑:“你对人的态度差别可真明显。”
桃乐丝安静地瞅着他,并不答话。
他看上去比两年前内敛了许多,沉稳了许多,也瘦削了许多。她想过很多次的相遇,大部分的设想是她变强了之后去找他,但是现在,他却过早地站在她的面前,那么真实,又那么遥远。
一遇见他,她的心就乱糟糟的,夹杂着欣喜与仇恨,留恋与憎恶,她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之中挣扎,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远的。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鸣叫声突兀地响起。
桃乐丝莫名低头,手上的五芒星手链正微微地发着光,声音正是从五芒星内传来。
——「两年后的某一天,你的死期可能就到了。」
——「戴上它,遇到了可以帮你化过那一劫的人,它会发出‘嘀——嘀——’的声音。」
娜提雅维达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天呐,要不是这手链她都忘记这茬了。
怎么会在这时候响起?桃乐丝有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看向了罗,该不会……
“怎么了?”索隆皱眉问道。
“哦,我的手链告诉我现在该吃午餐了哈哈。”桃乐丝笑着打了个哈哈,她死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赖上罗的!她才不需要他出手相救呢!
索隆鄙夷地看了这个吃货一眼,转而望向罗:“你怎么在这里?”
“不小心碰到了玛丽森林的入口,就被带进来了。”罗淡淡开口,然后向他们解说了一番玛丽森林的知识。
“啧,也就是说我们要被困在这该死的地方了吗。”索隆烦躁地皱了皱眉。
桃乐丝憋着嘴,低头冥思苦想。可是东想想西想想,哎哟,都说了这森林是无穷大他们还要怎么走出去嘛!她郁闷地抬头,却赫然撞见了罗的目光。
尽管罗迅速地撇开了头去,桃乐丝却还是看见了那目光里的柔和,或者说,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他、他想干嘛!
桃乐丝也迅速低下了头!
他难道是故意那样看着她,想要用温暖的目光感化她?
桃乐丝偷偷瞥了一眼,他又在看着她了!
他该不会是在愉悦地欣赏着自己绞尽脑汁的蠢样吧?
桃乐丝皱着眉头想了想,恩,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想这样温情脉脉地看着她,搅乱她的思绪,让她想不出办法来,然后等他想出来就可以奚落她了!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罗那惯有的轻蔑的笑容了!
不行,不能让敌人的奸计得逞。
桃乐丝顺了顺胸口,安抚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脏,然后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接着继续她的冥思苦想。
于是在那温柔的目光的激励下,桃乐丝终于率先想出了一个办法。
“既然这森林是无边尽的,说不定,出去的路不是横向地走,而是往地下走呢。”桃乐丝兴奋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总之我们先爬在最高的那棵树上去,俯瞰森林,也许能看出什么倪端来。”
然后她得意洋洋地看向了罗:“你以为我很容易上当,很容易被打扰?哼,那你就错了。”然后丝毫不顾对方明显地愣了愣,她甩了甩头发,“怎么样,对于我这个第一个想出方法来的,你这个手下败将有什么好说的。”
是的,她无论在哪方面赢了他都能够暂且地满足一下她击败他的心愿!
良久,对方却竟没一点声息。
桃乐丝奇怪地看过去,然后依然是第一次,她在罗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迷惑的神情。
也许在某方面,桃乐丝确实是完胜了罗。
……
“这棵树应该算高的了吧。”桃乐丝一只手挡在前额,抬头眯着眼睛往上看。
走了许久才找到的苍天古木直入云霄,望不见尽头。
她干劲十足地一撸衣袖,利索地往上爬:“好,你们等我!”
脚却突然被人扯住。
索隆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抬头看着大树,咧开嘴笑道:“哼,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了。”
“咦,为什么,爬树是我的强项啦!”桃乐丝不甘示弱。
索隆啧了一声:“说了你在下面好好等着就行了。”
“哎哟就让我去啊!”桃乐丝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旁却传来了罗清淡的话语:“索隆腿比你长,爬树的时间会比你短很多,你就呆在这里吧。”
“唔。”她成功地被他噎住,只好瘪了嘴,看着索隆一下子爬了上去。
她为什么那么想爬树呢?为什么呢?不就是为了避免两人独处嘛!可是现在却非常顺利而自然地变成了这种情况!罗那混蛋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摆出一副反正我不打算爬的表情就算了,还说出让她都不好意思爬了的话来,造成了这种仇人独处分外眼红的场面他难道不觉得尴尬吗!
桃乐丝气呼呼地坐到了大树的另一面。
这棵古树起码要十个小孩合抱才能将其围住,所以桃乐丝算是跟罗之间隔着它背对背,完全看不到彼此。
在有能力打倒他之前绝对不想有任何接触,不然她总是忍不住变得奇怪,心里异样的感觉不断地上涌、冒泡、荡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不行,她不能动摇!
罗的声音从背面传来,如一丝清风微微地浮动在空气里:“桃乐丝。”
“不要跟我讲话不要跟我讲话不要跟我讲话!!!”桃乐丝大声嚷嚷。
对方却完全无视了她的吵闹,自顾自地说着:“项链没有了呢。”
“啊?”桃乐丝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指你以前给我戴的那个奴隶的东西?”
——「这上面是我名字的缩写,以后就可以证明你是我的了。」
奇怪的心情又涌了出来,桃乐丝连忙压下去,语气不屑:“那种东西你觉得我还可能会戴着吗白痴!”她早就想尽办法请了制作那个项链的师傅亲自动手解开了。
“我知道,只是感慨而已。”
桃乐丝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觉得那声音淡淡的,带着丝落寞,像是金色的阳光透过天窗投进空旷无声的教堂,又仿佛平和的钢琴曲响在空无一人的舞台,空荡荡的。
“你、你、你今天干嘛这么喜欢抒情语气啊!”桃乐丝结结巴巴地,“我不会被你感化的!”
对方半天没有声响,桃乐丝竖直了耳朵听,只有静谧的空气和细微的风声。就在她以为罗终于不打算跟她讲话了的时候,那边声音又响起来了,像是思虑了许久:“之前……为什么把索隆扑倒在地?”
“咦?”桃乐丝怔住了。
“还把他衣服扒了。”
“唔。”桃乐丝嘴角抽搐了。
“还打算亲上去。”
“哎哟。”桃乐丝头痛了。
不行,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敌人面前说出因为欲求不满而兽性大发这种自取其辱的话来!
“不关你事。”最后桃乐丝用出了搪塞问话的万能答案。
于是又没有了动静,恩,他应该被她噎得无话可说了吧,桃乐丝靠着树干,望着眼前密集的绿,谁让他没事做,问这个干什么。
良久,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罗站起来了。
然后,脚步声绕了大树半圈,停在了桃乐丝面前。
修长的腿弯曲膝盖蹲了下来,罗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他的眸子仿佛刚从千年冰寒的深渊浸过,蒙上了一层雾霭,又像是遮着一层冰霜,阴冷而幽深。锐利的目光钉在她脸上,仿佛要看穿她一般,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你干嘛呀。”桃乐丝忍不住想要后退,身体紧紧贴着树干,弱弱地看着眼前面色极不好看的罗。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盯着她良久,他的手终于挑起了她下巴,单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来——
“就算你不是我的东西了。”他说,声音沉闷而压抑,透着不择手段般的残忍,“那也不能是别人的。”
玛丽森林.03
桃乐丝被他吓一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眸似鹰,目光如炬,而她则是被他盯上的无路可逃的猎物。
这句话在她心里消化了良久,然后,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锋利而清冷起来。她冷笑一声道:“这种小孩子一样的占有欲是算作精神洁癖吗?只要曾经属于你就不能再属于别人了?你凭什么?就凭你自己没有珍惜?”她冷冷地移开挑着她下巴的手,心里浮起一层偏要逆着他报复他的快感,“那我告诉你,我不仅离不开索隆了,我还非他不嫁了!”
瞳孔猛地抽紧。
罗伸手捏住了她的肩膀,仿佛害怕她逃跑似的。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他死死地盯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他微眯了眼,嘴唇干涩地蠕动,话语里竟带了丝威胁的意味:“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