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姗挣扎着要坐起来,刘妈妈轻轻地按住她,“别乱动。”转头喊了一声,“牧远。”
刘牧远走到病床前,动作轻柔地抬起符姗的身子,刘妈妈微微垫高枕头。立即向后退了两步,符姗抬眸看他。他依然面色平静,淡淡地说:“谢谢你。”
“不用谢。”符姗回答。
此时,刘妈妈一副和蔼可亲地样子说:“姗姗,我煲了些汤,你先喝点。”
符姗抬眼看着刘牧远,虽然他刚刚很关切对待自己,但是那种对待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让她颤抖的情感。
“妈,我先出去一下。”刘牧远轻声对坐着床边的刘妈妈说。
“你出去干嘛?天都大黑了。”刘妈妈想了想又说:“那去吧,别忘了符姗为了你受伤躺在医院呢。”
刘牧远点头,看向符姗说:“安心养身体,有什么需要的给我电话。”
“好。”
刘牧远飞速离开,轻轻带上门时,看到刘妈妈笑容满面地为符姗喂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那时,意然躺在医院几天,刘妈妈也只是来看了一下,而意然从来没有埋怨过,事事恭敬,到底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想到这些,他对意然又多了一层愧疚,她没有得到应得的,是他这个做丈夫做的不够。身兼儿子与丈夫的身份,是他没有平衡好两者的轻重。
车子平缓地停在单元楼下,意然说了声谢谢抬脚要离开,赵淼突然说:“如果你离婚了,我可以作为你考虑的对象,只要是你,别的我没要求。”
意然推开的门静止不动,默不作声。
须臾间,赵淼继续说:“这样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你?”
意然笑了笑回头说:“你是赞同我离婚的是吗?”
“如果痛苦那就离婚吧,如果是为了爱舍不得……谁说离了婚就不能爱,可以爱,而且可以安心的爱。”
可以安心的爱——
不是只有和爱的人在一起,心才会安吗?意然疲惫地打开公寓门,连灯都没有开,便把自己扔到床上,头昏昏的,胀胀的,很难想象,一天可以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可以喜悲交加到无力反驳,可以到麻木的连感觉都没有了。
踢掉脚下的高跟鞋,伸手拉开叠好的被子,用力一扯,把头埋进被子里,真希望自己是只乌龟,外面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风风雨雨的,立刻钻进龟壳里,待风平浪静之时,再伸出头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想的多好啊!
“咚、咚、咚”隐约的敲门声,意然拿掉头上的被子,仔细听,真的是自己的门,本能地问了一句:“是谁啊!”大半夜的。
她果然在!刘牧远心中一喜,刚才在楼下等待了半个小时,楼上一直没有开灯,他记得她怕黑,晚上睡觉如果他不在身边,她就亮一盏瓦数很小的台灯,所以以为她不在。可是,她会去哪儿?
他还是决定敲下门试试,果然在。
“意然,是我,牧远。”
听到他的声音,意然心下一抖,赶紧捂住嘴巴,真后悔刚才问了那句,于是,此刻她想装作不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一直不回应,他会以为是错觉。她自己常产生错觉。岂知,刘牧远向来不是产生错觉的人。
“意然!”
“砰、砰、砰”敲门已变成拍门了。
意然背贴着门如何是好,是开门还是不开门。开了门如何收拾残局,不开……
“你这人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我在看电影,你敲门声音那么大我怎么看……”
“兄弟,追女朋友也不是这么追的……”
“谁啊,想不想活了……”
“……”
意然是一点都受不了别人指责他,毫不犹豫的开门,猛地,一个温暖怀抱将她包围,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开门。”
刘牧远双手紧紧抱住意然,转头对那些开门的人笑着说:“诸位,对不起了,和老婆闹点小别扭,祝你们事事顺心,早点结束单身,幸福美满。”接着便是用脚缓缓将门带上。
“切~~~”门外传来这么无趣的一声。住在这里的大半是单身,不会睡那么早,多半是在煲电话粥,打游戏,看电影,可能还有在奋斗中的。也许他们希望某个人出来把刘牧远打一顿,可以看会儿午夜场,结果人家很有礼貌的道歉,灭了他们的火。
“真的生气我没有去接你了吗?”刘牧远捧起意然的脸,温柔地问。
真的只有和爱的人在一起,才叫安心的爱。意然呆呆的凝视着他,微暗的房间中,她依然看到他黑亮眸子里满满的深情。
“生气了?”他一直以为她是生气他没去接她。
意然摇头,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在意自己的点滴情绪。
下一秒,刘牧远低头吻上她的唇,酥麻感直抵腹下,瞬间硬挺起来,他的唇轻轻的研磨,渐渐地轻启贝齿,舌头灵活地伸入,待意然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条件反射地在迎合他了。
自己怎么这样!用尽力气要挣脱,没想到他箍的更紧,呢喃道:“老婆,我想你……我要你……现在就要……”
意然无力地软在他的怀中。
刘牧远伸手托起意然的臀/部来到卧室,并不放开她的,两人缓缓地躺在床上。
正在这时——
“啊……嗯……快一点……啊……慢一点……”隔壁女人舒/服的呻吟声,床板发出吱吱地声音,让两人一滞,屏息聆听。
意然脸突然好烫,刘牧远勾起嘴角,俯在耳边邪邪地小声说:“原来,我们意然都在这种情况下入睡,那我们要不要来点和平常不一样的?”
“不,不是……”因为今天星期五,对面两个才比较忘情,一般,一般不会这么……“啊……”
话还未说完,刘牧远已经开始轻轻地啃咬着她的胸部,并且伸手打开了床头的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在她身上那点火已成燎原之势,让她再没有思考能力。
粗砺的指腹摩挲着细滑的皮肤,哑哑地说:“宝贝,帮我脱衣服。”
“你……自己……脱……”
“做了那么多次还害羞?”
“不是啦……”主要是今天的他特别的邪恶,总觉得……。
突然,一股湿软的从身下传来,低头看时,只见他将头埋进双腿之间,吸吮着……那种感觉……
“啊……老公……别……别这样……”可是情潮却不是这么不诚实……
实在受不了这种畅快感和空虚感并存,意然突然坐起来双手撑着床向后退,刘牧远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温柔却让人为之醉倒的声音:“宝贝,你要去哪里?”
“我……我给你……脱衣服……”
刘牧远强忍住欲望,穿着整齐地坐床边,扯了一下领带,邪魅地对着赤/裸的意然魅惑地说:“过来。”
意然听话的向前动了一下,刘牧远长臂一伸,将她贴近自己,轻咬着雪白的双肩膀,低哑地说:“脱吧。”
一个硬物隔着衣裤有意无意磨蹭着她,意然喘息着,上下受攻,意然第一步解的却是皮带。
刘牧远边吻着耳垂,边笑话她道:“老婆,你好心急,直接脱人家的裤子。”
被他一说,意然更加不知所措——
让她脱是不可能了,刘牧远快速的脱掉身上碍事的衣物,劲瘦的身躯,压向她。积累地燥热,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意然动情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肢……渴望着他的进入。
“啊……”两人同时呻吟,他再也压不住的欲望在她的空间里肆意驰骋。
墨黑的天空渐渐变白,几个星子渐渐隐去,一室的旖旎,动情地呻吟归于安静,直至第一缕阳光洒到两人相拥而眠的身体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俺是走剧情的哈~~虐是剧情走向,肉也是剧情走向~~﹌○﹋也许有的亲们会说意然都要和牧远离婚了怎么还发生这~~首先,牧远是攻,强攻,现在都没表现多明显(俺滴错,他都压着呢,闷骚男。)意然绝对是个心软的受,不是有句话叫:“偶尔的放纵是为了冠冕堂皇的装模作样吗?”然后就这样了,嘿嘿,接受不了的亲,把俺PIA飞了,再拉回来抽打解气哈~~~另外多了几个妹纸的留言,很开森~~~~~~~~~~
☆、四十六、面对
星期六,意然手机定的闹铃没响,响了两人也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毕竟,昨晚……太累了。
不一会儿,刘牧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熟睡的意然,幸福之感充满胸腔。
刘牧远动了□体,看到怀中的意然,单手支起下巴,认真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像个孩子一样,若是醒了以后,又会出现很多让他意想不到的表情,或开心,或惊慌,或调皮……心中一动,俯身吻去——
“砰!”的一声。
“啊——”意然猛地坐起来,刚好撞上正俯身下的刘牧远。
“好疼……”意然捂头痛呼。
“别动,我看看。”他也被撞疼了的。
“好像额头有些红了……”刘牧远轻轻地揉着她的额头,“做恶梦了吗?怎么突然就起来了?”
“那个……我……”她是做恶梦了,梦见他们离婚了,梦见他和符姗结婚了,梦见自己坠入黑暗的深渊……
“啊,你流鼻血了……”意然惊叫起来。
一滴鲜血由刘牧远的鼻孔向下流。
刘牧远伸手去拭,果然流血了,这一撞,真是——亲是没亲到,鼻子倒给撞流血了……
意然手忙脚乱的拉出一沓卫生纸,慌慌张张地帮他擦。
实在看不下去了,刘牧远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条理性,照你这样下去,血没擦掉,倒被你憋死了……”说着接过他手中的卫生纸,“只是流鼻血而已,别担心。”说着伸手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只是流鼻血而已——她都做不好。
“怎么了?”刘牧远看着愣神中的意然问。
“没事。”心中却在哀求,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在意她的点点情绪。
“不是公司组织旅游吗?东西收拾好了吗?马上都中午了……”刘牧远提醒。
“下……下午两点集合,我现在就收拾。”
说着就要起床。
“别急,我抱一下就好。”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
两人起床后,各自收拾,刘牧远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意然身上,而意然自然是心不在焉,有时候不小心目光相触,她也是张惶躲避。刘牧远只当她是如往常般害羞,轻笑而过。
吃饭时,刘牧远问:“去哪里旅游?具体几天?”
“……嗯,三……亚,大概四五天吧?”
“哦,那时间够紧的。”
“呃……”意然默不作声。
“会不会想我?”刘牧远突然抬眸寻问,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进她的心里。
怎么会不想呢?大概会想的心疼,想的不想再想。
“才几天而已。”意然带着笑意说。
“几天就不能想了吗?”
好熟悉的对白,这好像是以前她缠着他回答的。过去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到头来,回忆里全是甜蜜的味道。
“会,我会很想你,时时刻刻分分都会很想你。”
刘牧远原本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她那么认真用心地说出,不由得一愣,旋即会心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庞,温柔的说:“嗯,我也会想我的意然。早点回来。”
意然点头,点下去却没有再抬起。
如果每人都有一次定格时间的机会话,意然希望到此停止,不让悲伤上演,不必走上离别的道路。
阳光正好,青春不老,有他相伴左右,什么就好。
看着刘牧远开车离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心怀心事的相处,如履薄冰,怕他发现怕他怀疑……多种情感矛盾难以平衡,形成了她一直的吞吞吐吐的样子。
消失了一夜,刘牧远第一件事便是到了医院,符姗早已醒来。
刘牧远推门而进,符姗温柔一笑,这种笑让刘牧远十分诧异,诧异之余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从前的符姗就是如此。
“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哦。”
突然一阵沉默。末了,刘牧远开口说:“谢谢你,救过意然,也救过我。”
符姗笑笑,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晕,“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嗯,我和意然都会感谢你的好心好意。”
嗯?符姗疑惑的看着刘牧远……
“姗姗,你醒了?”正在这时,刘妈妈拎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刘牧远坐在一旁听两人几句有的没的聊天后,便告知公司有事要先回去。有时间再过来。
***
这几日,意然如往常一样上班,并没有所谓的公司组织旅游。虽然他相信也知道她去旅游,但是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这几天会不定时的到她所住的地方待上几分钟。
她也总是等他走了以后回来,更甚者连灯都不开,手机也关机,只和他说想尽情的玩几天,他一向尊重她的意见。
几天后,意然终于填好快递单,看着快递员离开,不出意外,今天,最迟明天他就会看到它了,到时候……她会慎重的面对。
办公室中,安静地可以听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因为意然去旅游了,所以他想起了,之前说过的,要带她一起,就他们两个人,这次一定要带她去。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
“进来。”刘牧远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
“刘总,你的快递。”男秘书推门而进。
“嗯,放在桌子上吧,我忙完就看。”刘牧远瞥了一眼,想必是之前签定的合同副本。
一直工作到下班,刘牧远才正眼看了那份合同,却在那熟悉地笔迹中愣怔了。
快速地拆开外包装,赫然出现几个字体——离婚协议书——
“砰,砰,砰!”一阵急促杂乱的敲门声。
正在发呆的意然,闭上眼睛,她知道他来了,深呼吸了一下,起身去开门,总是要面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捉急,好捉急……第45章被发了黄牌,(-︿-)俺现在要去改(已经很含蓄的肉了~~),不然会被锁文滴~~明天俺会多更一点的,谢谢茹凉们的评论让俺欢快的写文~~~~~0(^o^)~~祝各位心情愉快哈~~
☆、四十七、离
刘牧远面色铁青地将快递摔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她问:“庄意然,你什么意思?”
意然睨了桌子上的东西,平静地说:“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理由。”
刘牧远话语中带着心疼,一定是什么难言之隐,她才会签那个字,才会不打招呼地将离婚协议书寄给他,“庄意然”三个字的杀伤力足以让他失去控制力。他容忍不了!“告诉我原因,为什么?”
“没有原因,本来我就打算离婚的,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意然的语气缓和适中,听不出任何不情愿的因子。
“你能看着我说吗?”刘牧远浑身散发冷气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给冻结。
“看不看着你说,那都是我的心里话。还有这几天我也没有去旅游,那只是我想见你的借口”意然并没有看着,而低着头看着灯光的照射下,微弱的影子平静地说。
“什么?”刘牧远高大的身躯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字字清晰无比地重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不可能,一定是……”刘牧远失控地握紧她的双肩。
“我受够了!”意然突然提高声音,挣脱他的束缚,抬眸看他,目光坚定里溢出委屈地看着刘牧远,“我受够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一边说爱我,一边和符姗纠缠不清。永远要我跟随着你的脚步!而我呢,一边要顾忌你的感受,装作大方,一边要尊敬你那个难缠的妈,她是鸡蛋里挑骨头,事事看我不顺眼!娶我就是为了证明你们涵养与施舍吗?一个个都是冠冕堂皇,不可一世的样子!你、符姗、连同你妈都是!”
“哗啦……砰”的一阵杂乱,水杯,水瓶连同桌子一同倒地,刘牧远扬起的巴掌最终还是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意然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她说了,什么都说了。他从来没有动怒过。可是,今天她却让他失控了——她果然还是……。
刘牧远脸色冷冽阴沉,浑身散发的火气可以把周围都燃烧成灰,他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随时会伸出手把她掐死。掐死了就好了,就可以一了百了,省得从她口中吐出每一个如浸了毒药的暗器,伤得他体无完肤。
久久,她才听到他冰寒透顶的声音中带着恨意,“庄意然,我签个字就好了,何必还要来受你这般践踏?”
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带上。力气大的意然感觉到脚下都晃动了一下。他就那样捡起地上的快递,就那样离开了,那种受伤,那种压制……她痛的快要窒息……
意然呆呆地立在原地,片刻后,颓然倒地。
牧远——牧远——
曾经:
我想要的生活,是,即使被淹没在人群中,也有属于自己的福气,这种福气是父母康健,丈夫、孩子的相伴。
我想要的生活,不要跌宕起伏,充满激情,是细水长流,平平淡淡,哪怕平淡到如水般乏味,我也不要分离与挫折。
我想要的生活,是每个黄昏来临时,你都会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家。
我想要的生活,是即使我不在了,还有人可以代替我陪伴你。
现在:
我想要——毫无顾忌地爱你。没有负担的。
冰冷的地板,她缓缓地将头贴近,慢慢阖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晕湿一片地板。
依然爱你,意然爱你。
******
阳光一缕缕照进房间,刘牧远一眼未阖的双眼,有些不适应突然地光线,慢慢一闭上眼睛,太阳光通过薄薄眼皮,让瞳孔感受到红通通的光感,这种真实的感触唤醒真实的痛感。他伸手捂住骤然抽痛的胸口。
意然——
“咔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赵淼抱着昏迷中的意然,对立在门外施于扬说:“赶紧去开车,去医院!”
施于扬扫了一眼面色通红,手上有点点血迹的意然,吓坏了。即刻飞快的下楼。赵淼抱着意然随后下去。
“怎么回事?”施于扬边开车边急切地问。
“少废话!再开快点!”赵淼没耐性跟他解释,命令道。怀中靠着意然,若不是他早上发现她没来,若不是他对她稍微留了一点心,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拉起她的手,细小一个玻璃片还粘连着她的皮肤。
赵淼毫不怜香惜玉的摘掉。
意然迷糊中疼的眉头一皱。
你还知道疼啊……赵淼扶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贴近自己的胸膛,这大概就是怜爱吧,明明看着她为别的男人,他还忍不住想疼惜,想把呵护在自己的怀中。
车水马龙的公路上,赫然出现一匹狂行的黑马,施于扬的车技果然不是盖的,顺利抵达的同时,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面对两个大男人大喊大叫,医生抚额,“先生,她只是虚弱,发烧而已……”
施于扬是虚张声势,赵淼是关心则乱,意然是有气无力。
所以三人安静地坐在一个病房中,各自都觉得挺尴尬,乌龙一件。差点把院长都惊动了……。
“我的驾照要被吊销了……”施于扬哀哀地说。
“不会,那是我的车。”赵淼答。
“对喔!本来以为意然自杀,拼了老命也要救急,连是你的宝马我都忘了,我还以为是我的奥拓呢……”
自杀?意然无语,同时对赵淼感到抱歉,于是将目光放向赵淼身,“谢谢你……对不起。”
赵淼抬眸看她,一双琢磨不透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我……我没有……没有要自杀……”只是无力地躺在地板,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发烧了,烧着烧着就不知道了……。
“然然!然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自从田愉与施于扬恋上以后,两人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了。
田愉推门而进,立马就要扑上去,赵淼起身挡着她的去路,温和礼貌地说:“田小姐,意然在打点滴。打完了你再抱。”
“……”施于扬忙走去揽过田愉的肩膀。田愉冲着赵淼翻了个白眼。但动作明显轻柔了太多了,声音也小了很多分贝,来到床边,小心翼翼握住意然的手。
“然然,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啊?!”
意然抬头狠狠地瞪了施于扬一眼。“我没有要自杀,只是发烧……发烧而已。”
没有?
田愉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赵淼向施于扬投了一记目光,施于扬意会地揽过一直紧握意然手的田愉。
“田愉,意然还生病呢,你让她多休息休息。”
也对,一不小心就太激动了。“那然然,你先睡会儿,醒了我就来看你。”
意然点点头,苍白的脸色露出微微的笑容。
病房里只余下赵淼一个坐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个……”
“先别说话!”赵淼打断想要开口说话的意然,向前走了几步,抽掉意然身后的枕头,面无表情地说:“你先睡一会儿,醒了再说。”
意然没再多说,顺从地躺下,慢慢地合上眼睛,昨夜在梦中一直在挣扎,这会儿,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药物作用,还是友情的窝心,较之昨天,变得有些心安。
不顾身边还有其他人,便渐渐地进入梦乡。
赵淼立在窗前,想不明白一些事情,突然又想通了另外一些事。缓缓地走到意然的床前,为她掖好了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抽打俺吧,不得不走到这步啊啊啊啊~~~发现写着写着,人物都不受俺控制了。开始节奏就比较快,一直快下去,又不想写水了被你们PIA,所以……所以你们也应该知道离完结不远了~~~所有的问题也会一一解决~~
幸福时会慢一点的~~
☆、四十八、另一片天空
意然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时,昏暗的房间里,空空的。偶尔可以听到走廊处稀稀落落的说话声,和匆匆而过的脚步声。
环顾病房四周后,目光停在了白色的天花板上,实际上目光是放空的,此刻,她不明白心里为何出奇的宁静,这种宁静,不是暴风雨的前奏,而是纠葛心中的种种,终于尘埃落定。
心有一丝抽痛,隐隐的,几乎察觉不到,却是存在的。缓缓地,她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依然是蓝的温柔,温柔的……,她笑了笑,对自己。就当是勉励,掩盖了那浅浅的痛。
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个人。意然不动声色的闭上眼睛。
门轻轻地被推开。
“嘘……不要调皮,小阿姨在睡觉。”一个男声响起,轻轻地。
是赵淼。
接着便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小阿姨生病了吗?”
焱焱——
“嗯。”赵淼轻声答。
一大一小走了进来,赵淼看了一眼意然,她还在睡。焱焱去掉背上的书包,爬坐在正对着病床的椅子上。坐正后问:“爸爸为什么让小阿姨生病了呢?”
“爸爸没有照顾好小阿姨,所以她生病了。”
意然心下一颤,睫毛不被发觉地动了下。
小家伙的小嘴巴还是一刻不得闲,只是声音小了不少:“老师说男生要保护女生,在学校里我从来不欺负女生……”
一般情况下,焱焱说十几句话,他只会回答一句。这孩子自从上了幼儿园开始,越发爱说话了,总在他耳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仗义、坦荡像自己又比自己多了份善良。
“焱焱,病人是需要安静的。”赵淼温和地说。
小家伙嘴瘪了瘪,他还没说完呢,再看意然睡着了一样,乖乖地噤声。
闭着眼睛,一切都是黑暗的,内心却是透亮的,深深地,深深地感谢这对父子给予她温暖的陪伴,无以用言语形容。
意然缓缓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焱焱垂着小脑袋捯饬手中的玩具,意然缓缓坐起来,“赵淼——”
赵淼应声侧首。
“谢谢。”意然低低地说。
“你昨天已经说过一遍了。”赵淼平静地回答。
“小阿姨!你醒啦!”小家伙亮晶晶的双眼望着意然。
意然笑了,“焱焱,过来,让阿姨抱抱。”孩子是最知人心温柔,所以焱焱愿意接近她。
醒了就可以出院了。赵淼开玩笑说,过几天可以去上山烧香拜拜,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和医院频繁接触。他也要去拜拜。
他的玩笑让她心中一动,转头看他问:“什么时候去呢?”
赵淼看了看一直拉着意然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她,
关于她的事,她不说。他也没再问。发生了什么,从她的行为举止,她灰蒙蒙的眼神中,他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初遇时,她的灵动,开朗让人心情舒畅。如今伤感,沉默却让他忍不住惆怅。
“下周怎么样?”
意然点头。
三人选了一家饭馆,简单地吃了些清淡的东西,赵淼开车将意然送到门口。
意然笑说:“经过昨天一事,我以为你应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开车呢。”
赵淼笑了笑,“你以为我是谁?”
“市长的儿子?”意然开玩笑。
“你这么聪明?!”
两人一庄一贤,轻轻一笑。
“爸爸……”粉团子昂着小脑袋拉着赵淼衣角,小嘴嘟嘟地说:“今天我想住在小阿姨家里……”
赵淼蹲□问:“为什么呢?”
小家伙肉肉地小手互相拧着,垂着头,思考了会儿后说:“我要照顾小阿姨。”
“扑哧”一声,意然实在忍不住了,笑着揉着他肥肥的小脸说:“好,今天小阿姨就让你照顾。”
焱焱转头看赵淼,赵淼没反对。
“Oh——Yes!”小家伙做出胜利的姿势。
赵淼无奈地摇头。
“不知,你是否放心让宝贝在我这儿过一晚?”意然形式上又征求赵淼的意见。
赵淼笑说:“如果不放心,可否让本人也在你这儿过一晚?”
“这个……否。”
孩子真的是老天赐给人类的礼物,无时无刻不用那双清澈天真的目光洗礼着他人繁杂的心里,也许这正是她缺少,所以格外注意,格外地觉得焱焱的存在是一个惊喜,一个奇迹。
意然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为站在浴缸中的肉乎乎的小粉团子洗澡,一想到焱焱的妈妈很早的时候就去世,更加想要疼惜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小阿姨,你比爸爸温柔多了。”小家伙把玩着手中的泡泡说。
“哦?怎么说呢?”总体来说,赵淼是个温柔温和的男人。
“爸爸笨,洗的不舒服。小阿姨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妈妈是什么味道?”
小家伙歪头,眼珠子转了几下,“妈妈的味道是甜的。爸爸的味道是咸的,爷爷的味道也是甜的,不过没有妈妈甜,奶奶的味道最甜,老师……”
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几乎所有的触不到的感觉和字词,他都能用可感可观的东西来形容,饼干、鸡蛋、彩虹豆……他所知道的都用上了。意然觉得新奇的同时,更觉得哭笑不得,他歪着头问一句,她便笑着答一句。
一大一小好不默契。
末了,穿好衣服的焱焱认真的问:“小阿姨,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啊,焱焱那么可爱,喜欢都来不及。”
“真的啊?!”粉团子开心不已。
“真的。”
是夜,小家伙酣然在怀入睡,意然俯首吻了一下,如果她的第一个孩子没有失去的话,也快有焱焱这么大了,如果没有失去,现在是不是截然不同的生活,那个孩子以她那样的身体,那样的压力,那样的情况……注定是保不住的……
小家伙在怀中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找到赵淼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焱已睡,一直很乖。勿挂念。”想到自醒来以后,父子俩贴心的关怀,驱散了不少心里上的不快,末了又加了句:“谢谢你们。”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手机便滴答一声响起,赵淼回复:“嗯,下次别说谢谢,太虚,来点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意然回复。
不一会儿,滴答一声:“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就想出来,晚安。”
“晚安。”意然有些不解的发送。
***
深夜,
刘牧远立在落地窗前,都市夜晚的五光十色斑驳地映在他身上,偶尔几辆呼啸而过的车声,愈加显得他孤单地立在寂寥中。
“我受够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一边说爱我,一边和符姗纠缠不清。永远要我跟随着你的脚步!而我呢,一边要顾忌你的感受,装作大方,一边要尊敬你那个难缠的妈,她是鸡蛋里挑骨头,事事看我不顺眼!娶我就是为了证明你们涵养与施舍吗?一个个都是冠冕堂皇,不可一世的样子!你、符姗、连同你妈都是!”
……
耳边是她的声音,句句直逼他的心口,所以他失控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之间早已屏障重重,他看到的只有她的笑脸,忘记每一个他没有陪伴左右的日子里她是如何渡过的。他是多么自私!!
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份快递,露出“庄意然”三个字。
“意然。”
“怎么了?”她带着笑意回答:“你只是想喊一下我的名字,是不是?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子就是想喊下你而已。”
“意然——”
“牧远——”
他倏地睁开眼睛,空荡荡地房间,空荡荡……甚至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钝痛袭上他的心头,细节越清晰,痛感越明显。庄意然——意然——
晨曦初现,
刘牧远了无睡意,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梳一翻,将外套搭在胳膊上带上门便走了出去。
不多久,带上的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刘妈妈,自从上次她和意然谈过话,不久后便收到意然快递回来的钥匙。这次过来主要也是看看儿子最近的情况。没想到她来这么早也没有见刘牧远的人。不禁疑惑。
将手中带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一不小心瞥到了桌子上的一份快递,打开来看,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是意料之中,并且是她让意然这么做,但意然果真这么做了。刘妈妈心中还是不由得震惊了一下。向来她都觉得她是个蜜罐子里成长的孩子,禁不起风浪。
可是,意然签字了,对应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莫名地,她觉得深深地内疚,是不是她不应该把自已没走过的那段路强行让意然去涉足。或许,意然一点也不快乐呢?可能意然的天空并不是明朗的。可是,牧远怎么办呢?双项权衡取其轻,非如此不可。
于是拨通了符姗的手机。
至远公司——
“牧远,你怎么来这么早?”徐至刚到就发现刘牧远已在。
“嗯。”刘牧远嗯了一声。
不对劲啊?这个星期就没有这么早过,前几天还像初恋的小伙子一样,时常对着饭盒、手机傻笑。还说可能要休假要一段时间,让他准备心理准备,接手后续工作。今天……怎么就晴天转大到暴雨了呢?他记得刘牧远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一个人啊,今天,太不科学了。
“意然还没有回来?”徐至不知死活的问。
要说感情这回事儿,徐至懂!难过过,失落过,只是能让他黯然销魂很久的人还没出现。他常觉得意然好,标准老婆的样子,不吵不闹不嫉妒不缠人,后来零零散散从刘牧远口中问得一些关于他们两个的片段,最近又见过一些生活琐事,于是他整合记忆再加脑补后,就成了意然狂追刘牧远,所谓烈女怕缠郎,等量代换,直男怕缠女,女追男隔层纱,于是刘牧远妥协了,结婚了,然后不懂得珍惜,人家走了,然后他就成了现在这个德行。
刘牧远突然放下手中的工作,挑眉看他,“徐至,如何去爱一个人?”
徐至一愣,随即惊讶地问:“啊?你不懂?那你整天摆一副吃定天下美少女的样子?”
“讲重点。”
徐至收回想打趣他的语言,转而说:“爱一个人吧,就是以她喜欢的方式对她好,无条件的好吧。我这样认为。”
“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会决绝的不去爱一个男人?”刘牧远接着问。
“我个人觉得,越是决绝越是说明这个女人爱的越深,凭我多年驰骋情场来说,女人这种生物,很可爱很简单也很复杂。只要她们爱了,基本就认定了,哪怕你是头猪,她们也认了。女人变心是小概率事件,基本不会发生。多半是被男生伤的太深了,学会藏起来了。这点吧,男人就比较贱了,变心跟女人撒娇似的,太频繁了。”徐至边想边说,虽说纵横情场,他倒很会怜香惜玉。
其实,刘牧远心理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他就是想从别人口中证实,意然还爱他。他不禁嘲笑自己,何时要他人的佐证,才有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沉默良久,“嗯,上班了,干活吧。”刘牧远面色平静的开口。
……这反应也忒……不合常理了。
“其实,那啥……我前女朋友说过,之所以离开是为了安定感。”徐至离开前说这么一句。
久久,他都静静地坐着,没有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俺正在思考下面是如何发展的~~
☆、四十九、左岸右转
这几天,刘牧远出奇的忙碌,他不是清闲的老板,徐至也不是,两个人亲力亲为的事情不在少数,毕竟他们一出马,单子十拿九稳就解决了。
有时候徐至会嘲笑说:“咱哥俩儿就是劳碌命,当个富贵闲人多好啊!”就因为他们对于工作极大的热情,奋斗不止,才有了现在至远的中流地位。而两人也渐渐地想转为所谓地“富贵闲人。”
只是,因为声名鹊起,所以不得不忙碌。
这天,刘牧远从谈判桌上刚下来,便转战一场一次相关集团的酒会,说是酒会,无非是说一些恭维和场面话,主要从中寻找利益共赢的人。徐至也受邀同行。
“刘总,徐总!”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亲切的招呼着两人。
客套寒暄之后,声音略小一点的问:“据说,至远近期要与四局合力开发城西那块地儿。”
刘牧远笑说:“李总真是消息灵通啊。”
“哪里哪里,那里风景好,几年前拆迁后,一直闲置,没想到,近几年的本市的发展,那里不仅风景好,交通也方便了。咱们也算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说是吧?”
徐至笑了笑,意会说:“李总放心。”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互惠互利就是这么达成。
徐至转头问刘牧远:“好像你对那里比较感兴趣?”
“打算给自己留一套。”刘牧远淡淡地说。
“顶楼?”徐至手指着头顶问。
“不,一楼。”
徐至不解,“从前,你都是非顶楼不住,家在顶楼,办公室在顶楼,怎么突然选一楼了?”
刘牧远沉吟,片刻笑说:“一楼没有楼梯。”
徐至更加疑惑了,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形。他用手肘推了推刘牧远,刘牧远顺着他的目光,正好迎上符姗的目光。
符姗一身米色洋装,长长卷发随意地挽个发髻,显得更具女人味,引来不少人侧目观看。看到刘牧远与徐至,她浅笑缓步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符姗惊喜的说。
“跟着凑热闹呗。”徐至答。
“身体刚好,这样子出来没有关系吗?”刘牧远突然说。
“这几天刘阿姨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没事了。”这几天刘妈妈当真是尽职尽守,相反作为当事人的刘牧远倒显得不够周到,他没有一天一报道,即使见到符姗了,他也只是关心、感激之言不离口。
“那就好,注意身体。”
三人身旁络绎不绝走过一些人,询问几句,客气几句,寒暄几句,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因为符姗与刘牧远走的比较近,同行都不自觉露出暧昧的目光,正当与一位两人都认识的人闲聊之时,刘牧远悄然无息将步子移离符姗,保持相当一段距离。
敏感的符姗即刻察觉了他的行为,与他人打招呼说话也立即显得不自然起来。
***
啊!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意然一身休闲装,一双板鞋,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格子背包站在路边,顺着公路左右张望。
怎么还没有到?意然等的有些焦急了。
这几天,焱焱待在她身边待上瘾了,每天放学直嚷着要住在小阿姨家里,也难怪,意然一向对小孩子有耐性,况且焱焱又是个特别省心的孩子。每天早上起来为他准备爱心早餐,照顾他穿衣洗澡。上一天班带着他回家,然后下班陪着他看书,听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有时候忍不住大笑,时间倒也这样平静安稳地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