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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呼吸阳光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6:23

心情比自己预料中的要好了很多。

到了说要去山上烧香拜佛的日子,昨晚赵淼没有让焱焱再陪着她,说是收拾一下行李,另外一方面说是不能太惯着孩子。

没有焱焱填充她空闲的时间,昨晚过的还真不太习惯,睡的很晚,想的太多。强制着自己不要去想,最终睡的还是不好。于是今天意然早早地醒来,想到要和焱焱一起爬山,便精神充足的背着包等待父子两的到来。

一阵喇叭声,意然寻着发声处看去,果见赵淼的车子远远而来,之前闯那么多红灯,又超速,如今照样大模大样的开着车,要说赵淼的身份,她还真觉得神秘,貌似她连他真实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朋友,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意然招手示意,实际上他早已看到她,不然又怎么远远地便开始按喇叭。不待车子停稳,意然便急急地上车。第一句话便是:“焱焱呢?”

“今天他要在幼儿园画画比赛,来不了。”赵淼发动车子平和地说。

来不了?那他们还去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她就等他画画结束再去啊!

“临时的。”

临时的?“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执行。”

可是……孤男寡女,总觉得……转念一想,若是说出来吧,岂不是欲盖弥彰了吗?搞的两人更尴尬。若不说吧,这到底是有些不合适。如坐针毡地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在看到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子,突觉自己刚才的想法过于矫情了,不够坦荡。人家只不是找个结伴同行的伙伴。这么一想,倒觉得没什么了。

车子停在山脚停车区,两人抬头看着说高说低的山顶,赵淼侧首问意然:“要不要我背着你上去?”

“切!不要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好吧?我体育可都是还差八分就满分的喔!”也许是郊外空气清新,心情也舒畅了很多,意然说话的语气也切合实际情况,轻松味十足。

“十分是满分吗?”赵淼打趣。

意然白了他一眼,为了证明自己,径直沿小路——最陡的山坡往上爬。赵淼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这座山意然在学生时代与田愉爬了不下五次,田愉说爬一次山可以瘦两到三斤,两人爬了五次以上,还是瘦了两三斤。

山上有座寺庙,据说很灵,说是吸取了天地之精华,具有了灵气。

好汉不提当年勇,提了反而更感叹。才爬不到半个小时,意然明显地觉得两腿有点发抖,气喘吁吁。平常不锻炼,关键时刻果然不行。意然挑了一块光滑面积很大的石头,趴了上去,大口喘气。反观赵淼,一声粗气都没有出的没事人一样。

赵淼含笑看着她。不言语,找了一块大石头,拭了几下上面的灰尘,悠闲地坐在上面。

“只是来散心,你可不能累坏了。”赵淼温和一笑着说。

今天他也是休闲装装扮,少了西装革履的硬冷,多了几分柔和,连语气听起来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度。

“有时候你说起话来,为什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意然不去较劲非要马上爬上山顶,而是转身坐到凉石上。而是针对他刚才那句不温不热的话反问。

早上的空气好,茂密的树木有几只看不见的鸟“扑棱”着翅膀,远离都市,安静沁人。

“因为我足够自私。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自然可以说的风轻云淡。”

意然一愣,怎么可以这样的话说的如此理所应当。“感觉不到你自私呢……”

“那是因为你不同。”

意然笑笑,大概是因为焱焱对自己的不同。

两人起初还边走边聊,讲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后来意然实在累了,果然身体不行,锻炼又少。渐渐地就成赵淼背着她的包,拽着她走,拉手不让,抱着不行,背着不给……他只能拽着她衣服走。

终于到了山顶,历时三个小时,这个不算高不算低的小山。

两人坐在栏杆边,俯瞰着本市一隅。无限清爽无限怅然。

静默了十几分钟,意然也缓过劲来。

赵淼转头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吃喝玩乐啊!”意然不去看他,闭上眼睛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先考中级会计资格证书,然后去学开车,接着就多挣点钱。到处旅旅游,看看世界。”她都计划好了,想着其实这些事做起来应该是美好的感觉。

“你们已经离婚了?”赵淼突然问。

原本还有些欢快地心情一下子回落,这些天,不去触碰的伤口重新被撕开,意然转头看他,无奈一笑,“是啊!”因为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因为一直藏在心中,因为此情此景,所以她说,也像说给自己听,目视着随风摇晃的树叶,幽幽地开口:

“始终要走上这条路的。我这二十多年的生活,顺水顺舟。在家有父母的呵护,在学校有老师、同学的照顾,进了社会又一直呆在这个公司,公司的人很有爱。可以说我基本上是不知人间愁滋味。可能是上天看我太快活了。

所以,给了我一个刘牧远,我看得到却无法真正得到的男人。我奔跑着追逐,然后如愿的嫁给他了。却不能长久。狠狠地摔了一跤,对于没经过风雨的我,差点站不起来。”

她简短地说了些心中难过的起承转合。赵淼怔忪的看着她。

意然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呆?特别笨?”

“为什么非离不可?”赵淼自顾地问。

意然沉默了片刻,也许压抑太久,也许赵淼给予太多安定,也许这里让人不设防。

“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声音中带着不可抹掉的伤痛。

赵淼震惊地看着她。

“我记得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想嫁给孙悟空,买了好多带有孙悟空的贴画粘在作业本子上、墙上。后来有一次伙伴们说,孙悟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生不出来孩子,只能生出石头来。其实是很傻很白的话,但是就因为这样,我再也不想嫁给孙悟空了。”

“现在科学那么发达……”赵淼说。

意然摇头。“我之前有过孩子,可能身体太差,那时又没想到会怀孕,因为我和刘牧远的关系……一直都是温温的,他是个理智的可以控制任何情感的人,同时他本身的情感也是淡漠的。我始终走不进他的内心。后来流产了。我也想过科学这么发达。甚至在和他分开这段时间,我还是配合吴医生治疗过,然后就是这样,医生甚至劝我,现在丁克家庭那么多,没必要在意。”

一个女人的原因,赵淼第一次无法用语言去抚平她的情绪。

“符姗挺好的,像是原本就是一对一样。我和刘牧远越走越远,连起初分开的原因,都牵连太多了,理不清。现在这样也好的。”

赵淼似明白了一些事情。歇息完了,这才从包中掏出两瓶水,递给意然一瓶,良久,低声问:“你想回到他身边吗?”

意然不解的看他。

“如果你们还爱的话,这些都不是阻碍。”

意然摇头。

两个人在最合适的契机没有选择正确,往往就会在擦边之后,渐行渐远。

“好了,不说这个了,再往上走走就可以去拜拜神仙了。”意然欢快地说:“把房子建在这么高的地方,好费事的吧。”

赵淼笑笑,跟随着她的步伐。

“神明在上,我带着虔诚之心参拜。像你脚下每一个子民一样的膜拜。苦苦哀求。只愿身边的每个人健康快乐足矣。”意然跪在佛像前,点下的头久久没有抬起,眼角流出泪水里,那些痛苦顺着流出来。她真的感谢赵淼可以听她不咸不淡乱七八糟的事情,释放了压抑的难过。

***

“妈,因为您二十多年视为已出的恩情,我就要遵从您的意思去与符姗交往吗?”刘牧远与刘妈妈对面而坐。垂首低声说。

刘妈妈一怔。明显地,他的语气中带有愠怒,这是他从来没有的语调,刘妈妈有些不适应。最近,她总是时不时在他提起符姗,甚至有意撮合他们。她以为凭他们多年的情感可以再次重燃。

“不要再有意无意的促成这件不可能的事情。我和符姗都已经过去了。”刘牧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让人容易接受。

“可是,意然都要和你离婚了。”

“我还没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_^@)~看到亲们各自的看法,俺很开森,男主,男配什么的,总有一个会落空(一女不能侍二夫嘛),俺不会敷衍去写,也不会烂尾……所以,最后,我想以我的情感方式诠释来说服你们接受你不愿意接受的那个男人(认真脸!)……( ⊙o⊙ )千真万确~~~

如果那啥,有率性而为,说服不了的妹纸,你就把俺一巴掌拍到墙上,抠也抠不下来。俺等着一枝红杏出墙来,搭救俺~~~O(∩_∩)O哈哈~

☆、五十、不会难过

时至黄昏,眼看着家门就在眼前,意然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哎哟,爬山可要累坏了。赵淼将她送到楼下时,她连想和他多说几句的力气都不想使出来,最后只说了句谢谢的话就爬上来了。倒是赵淼精神还不错,还玩笑说:“要不我送佛送到西,抱你上楼。”

她可不要!

楼道在这个时间段有点暗,有气无力的爬向三楼,光线有点暗的,意然也懒得睁眼仔细瞅,于是眯着眼边走边在包中摸索着钥匙,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猛然出现在眼前,意然一惊,眼睛骤然睁大。

钥匙“啪啦”一声落在地上。

“你……”

话未说完,突如其来的唇吻住她的唇,温软地,热情地,熟悉地。他毫无温柔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意然一时措手不及,向后退两步,正好被他抵在墙上,火热的吻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

墙面凉凉地贴在背后。

意然稍稍反应过来了一点,气息不稳地叫道:“牧远!”

他的动作一顿,停住了,吻住她的唇慢慢分离,头缓缓地埋向她的颈窝里,她感受他粗重地呼吸吹佛着她的颈上,双手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也许是她从未感受过这么脆弱,又这么无理的他,所以她呆呆地立着,任由他紧紧地将自己箍在怀中。

良久,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意然,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

回来,好不好?

她为他的寂寥的语气所心痛,只得默不作声。

“我错了,从开始认识你,我就错了。错的离谱。”他的声音带着丝丝悲意。

意然努力地眨了几次眼睛,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都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了?

牧远缓缓地抬眸,定定地看她,一双黑亮的眸子,深深地。

“告诉我,难过的时候,你会怎么过?”

不能看着他的眼睛,她微微将头撇过,声音淡漠地回答:“不会难过。”

安静,久久……

楼道渐渐出现零零落落几个下班回来的人,猎奇地目光打量着拥在一起的两人,意然尴尬地推开刘牧远。匆匆拾起地上的钥匙,手抖了几次,钥匙也插了好几次才打开门,门一打开,不回头,快速地进房间。

“砰”地一声,门毫不犹豫地合上。

刘牧远无力地扶墙立在原地。

不会难过——

手触到嘴唇,有微微地痛感。

忙碌总会驱散一些事情,哪怕一些细小琐碎事,她突然想到好几年前看琼瑶阿姨的《情深深雨濛濛》为什么依萍和书恒分手以后,会不停的洗衣服,擦地板,甚至把家里所有可以做的家务,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做。当时她觉得不理解,现在她知道了。

疲惫让人困倦,意然洗梳完毕后,将头发吹干,平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台灯微弱的光亮照在空空地天花板上,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终于撑不住一天的劳累,沉沉睡去。

深夜,楼下,梧桐树旁一个高大的黑影,直直地望着三楼的荧荧之火。偶尔指间有星火若隐若现的闪动。

***

次日一早,意然被电话声吵醒,意然迷迷糊糊地也不看号码。接听——

“喂,你好。”

“然然,我是妈妈啊!你还在睡觉?”传来庄妈妈欢快的声音。

“哦,妈妈什么事情?”依然迷糊不醒的声音。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以后还要和你爸爸一起回你爸爸的老家看看的,现在你还想去吗?”

意然猛地坐起来,立刻来了精神,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好,即便是那么多年前撒娇说的话,她也放在心上。

“想啊,想啊。”

“正巧,你爸爸最近都没事,他也念旧,说自你爷爷奶奶不在了就没回去过,最近特别想回老家看看,而且啊,你爸他想带你一起回去。”

“好啊,好啊。”

庄妈妈是没时间去了,她还要上课。庄家爷爷奶奶是地道的农民,就庄爸爸一个儿子,那时省吃俭用供出庄爸爸一个大学生,后来庄爸爸遇到庄妈妈,两情相悦,很自然地结婚,单位又分了房子,小意然就这么幸福的诞生了。在意然几岁的时候,庄家爷爷奶奶在本市待过一段时间,不能适应。直说还是农村好,空气好,人热情,地儿又大。于是不到一年,又回到老家,没过几年,年纪大了,也都相继去世了。

这次,庄爸爸可不是突然冒出想法要回去,而是一直都想着回去。

于是,四个小时的火车,一次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再转一次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农村客运,意然此时正坐在小船上,岸边是绿绿的树木,随风摇动,意然心情舒畅地看着船边波光粼粼的河水,抬眸看着对岸,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新,恬静。充满着清风的抚摸,花草的香味,清脆的欢声笑语。

请假时,弥勒佛似的经理义正言辞的说:“不行,一个月的假期太长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经理……”意然温柔攻式,“去年,前年,大前年,大大前年,大大大前年……公休假我都没休,婚假我也没用。平常加班我也老老实实地加班,我这次是想好好的学习专业知识,为提高公司整体专业知识贡献一份自己微薄的力量。”

凡事以小的方面往大的说,上升到公司的利益,原本经理就觉得意然一直兢兢业业,也确实,除了上次住院,她还真没休过假。

最后也和上级领导简述了一些情况。

结果是赵淼站在她的面前问:“为什么要休假那么长时间?”

意然顾左右而言他,“我爸说,在那边报告驾校不用等,而且一个月就可以拿到驾照。”

“……”赵淼无奈,递了一张纸说:“把这个休假单填一下,休假地址详细写,手机要24小时保持开机。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

意然点头,认真地写清楚,休假地址记不清楚,又打电话回家寻问了一下。

末了,赵淼温柔地说:“好好的,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

这句话?不能深究。

小船靠岸,意然刚一踏上松软的沙地,就冲着庄爸爸笑说:“感觉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样。”

庄爸爸笑呵呵地说:“可不是嘛!”

作者有话要说:俺让意然歇歇,下章写写老刘和老赵,姗姗哈,话说你们反感有人做坏事什么的,俺一般都不让他们在你们面前作为,也都是一笔代过滴~~~

☆、五十一、心有不甘

有什么比不甘心更让人不服气的吗?

符姗一个人走在刘妈妈所住的小区内,耳边再次响起刘妈妈的话,“姗姗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牧远啊……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做妈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什么叫他有自己的想法?之前怎么不是这个论调!现在说这样的话!

符姗一直以为刘牧远最是孝心,只要刘妈妈的话,他绝对会听,娶庄意然肯定也是如此。所以她稍稍用点心思,轻而易举让意然自动离开,并且时常围绕着刘妈妈,只等着有一天可以站回自己的位置。

可是——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美丽的脸庞充满怒气,拳头紧握。她不甘心!不甘心!

她不知,刘妈妈到底不是大恶之人,很是内疚对意然说过那些话,毕竟这几年,意然的所作所为是无可挑剔,这次,意然非但没有怪过这个婆婆过分,反而遵守承诺,自愿离开。像刘牧远所说:

“为什么你也像我一样看不到意然的好?她只不过没有符姗会投你所好。可是,她的每一行为每一个情绪的真心实意,你感受不到吗?”

或许,刘妈妈内心是柔软的,再反观符姗的诸多行为,成熟,干练,每一个举动都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连她自己不知道的喜好,符姗都做的很好,她不禁多看了一眼总是带着善意笑容的符姗,深不见底。完全不像意然,在她面前有笑容,有怯意,有委屈……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

这些天自己儿子刘牧远,很是消瘦憔悴,对于她劝说考虑符姗的想法,他首次出现过激的反对,虽然表现很温和,但这个当妈的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抗拒。她只不过是为他提供了几年的衣食住行用,凭什么要左右他的人生。

***

至远公司——

“啊?刘总被甩了?”几个女生惊呼道。“刘总居然会被甩?太不可思议了。”多么出色优秀的男人啊!

施于扬笑说:“所以,你们以后不要评论庄小姐怎么样怎么样,事实上是你们刘总狂追不止,又没追上,庄小姐很平凡的,高攀不上的绝不乱来。这不庄小姐都逃回老家去了。”施于扬今天一到公司便听到有些女生对于意然和刘总的是议论纷纷。然后评说意然从长相到穿着再到人品,脑补的不要太多。

“喔,那庄小姐真是有原则,不为美色所诱惑,我们刘总长的帅又有钱……”

“说不定刘总有隐疾,所以庄小姐看不上……”一个打断说。

“不会吧?”完全颠覆了心中形象。

“那……那方面不行?”

“有可能……”

几人毫无逻辑的八卦。

施于扬当然要将矛头扭转指向刘牧远,意然可不能被随便议论,她可是他的好朋友,他老婆的好姐妹。

“施先生,刘总让你进去一下。”这时秘书走了过来。瞪了一眼闲聊的几个女生。几人立马噤声。

施于扬施施然地离开。

敲门,进来。

“坐。”刘牧远放下手中的工作示意。

“刘总好。”施于扬客气问候。

刘牧远问:“你刚才说意然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去的。”

啊?施于扬心中一惊,难道他刚才和那几个女生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仔细观色后,他并没有生气,他应该也不是这点胸怀都没有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去了快一个星期了。”施于扬回答。

“嗯?”刘牧远挑眉看他。

突觉一阵寒气,施于扬直觉,他要真不清楚,刘牧远会告他诽谤罪再把他清理出去。

“意然说是要去爷爷家,至于她爷爷家,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她要一个月后才回来。”施于扬如实答。

“嗯。”他也不知道爷爷家在哪里,眸色沉了沉,于是对施于扬说:“你出去吧。”

一个月……爷爷的家到底在哪里?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

符姗——

刘牧远不自觉眉头一皱,还是接听了。

“你好,请问是刘牧远刘先生吗?”一个男声。

刘牧远不解,“是。”

话说是符姗在一间酒吧喝的不醒人世,有几个色狼是虎视眈眈,服务员倒是好心,拨通1号联系人找到刘牧远。

就算是普通同事,遇到这样的事情,打来电话刘牧远也是会去帮忙。

所以刘牧远毫不迟疑地来到酒吧,穿过重重人群,便看到符姗醉爬在吧台,对着一杯说不上是什么颜色的酒犯傻。

“符姗。”刘牧远喊道。

符姗缓缓地转头,微红的脸上挂着笑容说:“咦,帅哥,陪我喝一杯。”说着就将酒杯摇摇晃晃地递给刘牧远。

同时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瞬间觉得没戏了。

刘牧远接过将那杯酒放到吧台。冷冷地说:“跟我回家。”

“不要……”符姗醉醉地说:“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跟你回家。”

“你喝醉了……”刘牧远说着便要将她拉起来。“我等下要开车。”

“啊……”符姗大叫,引来旁边人纷纷侧下目,符姗眯着眼说:“你不喝我就不跟你走。”

真让人气愤,刘牧远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拉着步伐不稳符姗打了个车,将她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上去,报了她家的地址。

“牧远,牧远是你吗?”符姗醉醺醺地呢喃着。

刘牧远叹息了一声。

符姗迷迷糊糊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不断说着过去种种,刘牧远只当她是醉话,一手扶住她,不致让她摔倒,一手摸索着她包中的钥匙。

门被打开,刘牧远轻轻地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转身寻找着要为她倒水。不料,她突然拉住他的手,柔柔地喊道:“牧远……”

刘牧远缓缓地抽开手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名的感到身心一股燥热。

手握着水杯站在门口一愣,旋即大步走上前,拉起被子盖住她不知何时赤/裸的身体。放下水杯,顿一下说:“睡一觉就没事了。我先走了。”

符姗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抬起微红的脸,水意朦胧地看着他,情意绵绵地喊道:“牧远,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卡住了~~~~~~~(>_<)~~~~ 亲们,明天继续~~~~

☆、五十二、想通

白皙的脸庞贴近他的背部,她为他越来越急促的气息而得意。赤/裸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肢。

“牧远……我爱你……”柔软的声音,仿佛可以化掉这个男人。

刘牧远全身一震,只觉一波波无法抗衡地电流在体内四处乱窜,动弹不得。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柔若无骨,迷人体香泛着酒意。

符姗的吻从颈项蔓延,缓缓地,她不着/寸/缕地来到他的身前,妩媚的眼神凝望着他。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织下一层层的网,而今天他成了她网中之物,她纤细地手指肆无忌惮地在他胸口游走,毫不犹豫的来到下面,探进一半,跟着抬首吻向他的嘴唇。

“啪!”的一声。她一个踉跄倒在床上。

符姗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牧远。不可思议。

强大的理智冲破欲望的大潮,刘牧远甩给自己一巴掌,他妈的,刘牧远你在干什么。

推开了粘在身上的符姗。须臾间,冷冷的语气中带着克制,“就算我今天与你发生些什么,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女人,我是男人。其它,什么都不是!”

话毕,一刻不留的离开。

符姗呆呆地,然后是一声关门声,结束了。

刘牧远快速打车,回到家中,脱掉身上的衣物,精壮的身体下在冷水的播洒下,渐渐平静。冰冷的水滴,顺着发丝,顺着健美的线条,缓缓地向下滴落,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园看过的一幅画。

色彩斑斓,犹如神作,一直铭记于心。十几年后,再次回到孤儿园,看那幅时,他惊呆了,竟是一幅黑白的。

那里的老师说,一直都是黑白的。

现在他才知道,也许是某个黄昏,某个晴朗的可以出现彩虹的天气,他见到了那幅画时有着美好的心境。

所以每一次回忆就加上不同的颜色,渐渐地,它变成了不可以取代色彩斑斓的神作。

所以说,记忆这东西一点都不牢靠,带着自我臆想美好的色彩,只有眼前才是现实。

还好,无论身和心,他都为她而存在。她现在好吗?

***

“爸,真的耶,一个月就可以拿驾照了。”意然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我开始坐在驾驶座的时候,我不止手在抖,我全身都在抖,好可怕的,后来发现,咦,蛮安全的。越来越不怕了……”

庄爸爸呵呵一笑:“你可比你妈勇敢多了,她到现在都没有尝试过去开车。等你拿到驾照,爸爸送你一辆车。”

意然挽着庄爸爸的胳膊亦如他曾这样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手中那般。笑说:“不用你买,我有钱。”

“哦?说说怎么有钱法?”

“就是一点点攒出来的啊!”结婚从始至终,她几乎没花过自己的薪水,都是刘牧远的。如田愉的说,女人花男人的钱,男人会觉得骄傲,不然要给三儿花?

“攒多少了?”

“……”

父女两个边走边说……

故乡好,不仅仅庄爸爸精神焕发,意然也因为这里的人、事、景而忘忧。四周环绕着绿树,夏天的感觉竟是如此凉意,郁郁葱葱。每每微风吹来都是沁人的丝丝凉意,她开始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都市的繁杂,这里是爸爸出生的地方,也是她的根。她爱上了这里。

每天上午,阿丽的老公都会开着货车去县城拉货,这个时候就会捎带着意然,把意然送到县城的驾校,然后等到她学完了,又顺道把她送回来,就算不顺道,阿丽每天都交待说今天几点几点,意然就放学了你去接一下。

他们那么重视她,意然有些不好意思,几次说自己可以回来,阿丽照样让她老公定点去驾校,意然倒不能白白地坐,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礼物,玩具。

阿丽家的孩子可喜欢了。阿丽是意然小时候住在暑假住在奶奶家的玩伴,有一年多的时间,因为庄妈妈身体不好,花了很多钱,没办法,把意然送回来在这儿上了一年学。那一年学什么她不知道,倒是记忆深刻地跟着阿丽还有伙伴们把田里,水里,大坝上都跑了个遍。虫啊,鱼啊,虾啊,蚂蚱啊,调皮地捉了不少。

这不,阿丽又坐在院子里和意然聊天,同一年龄,阿丽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大的都7岁了,她还是像小时候那副热情好客的样子。

一说话就是爱拍对方的大腿,然后习惯用话就是:“你都不知道……我和你说……,可是真的?”

意然只觉得阿丽那个说话的调调特别讨喜。她也爱听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细节处总能体会到生活中的友爱与乐趣。

此刻,意然有些吃不消的说:“阿丽,你别拍我大腿了,疼死我了……”

“可是真的?我看看。”阿丽说着就要把意然的裤子捋上来。

“没,没,没事,你别拍就行了。”

“好好我不拍了,我现在给你拿药擦一下。”

说拿就拿,她就是说什么就干什么的一个女人,除了淳朴之外,还多了她所没有的简单……。

意然一个人顺着河边走着,波光粼粼地河面,浮动着。拎着凉鞋,赤脚走在河边的沙土地上,软软地……她思考着,爸爸已经知道她离婚,沉默了两天后才和她说:“牧远是个好孩子。”然后就和平常一样了,庄爸爸一向看重刘牧远。

可是她觉得回不去了。

在这里二十多天的生活,她渐渐想通了一些事情,再想起刘牧远和符姗时,不会那么痛而多了份释然……有人为爱中止生命,有人直到儿孙满堂还不知道爱是何滋味,有人还在爱中苦苦挣扎……此时,她仰望蔚蓝的天空白云飘动,蓝的温柔,蓝的心旷神怡,白的让不忍用目光去沾染它。耳边有鸟叫,有大坝上吃草的牛羊叫……

有那么一个人,让她爱,让她怨,让她记住……这样就好了。她已决定走自己想走的一条路。

“意然……”像来自遥远地方的呼喊。

意然应声回头,河的对岸,同样是长长的大坝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注视着她。

她心中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喝酒的是男主,乃们却比较激动O(∩_∩)O哈哈~俺也(ˇ?ˇ) 想~了很久~~~另外俺说明一下,文中“/”这个符号的作用,因为俺有时候会写点肉神马的,晋江会发黄牌琐文,到现在俺还不知道45章会不会被锁,所以亲们看到“/”这个符号时,无视~~。后面可能还会出现比较多的“/”。

☆、五十三、先来后到

“意然……”伴着风的声音,意然辨别不了音色。

波光粼粼的湖面划过回声。

意然怔怔地看着对岸的那个人身影。

“小……阿……姨!”一个奶声很重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那个高大的身影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胖胖的小身影。

意然笑了。

不管是谁——

不管是谁,此时,说不上千里迢迢,她都感动了。对着对岸大喊:“你们站在那里别动,我现在去接你们。”

放下鞋子赶忙穿上,跑向大坝堤下的小房,里面正有一个五十多岁,身强体壮的老头儿在睡觉,意然急促却小声地喊道:“马大叔,马大叔,我朋友在对岸,您能不能帮忙把他们接过来……”

马大叔睁眼一看:“哟,庄家丫头啊。”利索地站起来,困劲立马消失:“现在就去。”

马大叔是专门摆渡的,多少年来,一叶扁舟,来往人数不计其数,不过,这要有船票的,大人往返一次一块,小孩就不用给了。距离这里一公里处设有正式的渡口,一般情况下,外来的人和车子都可以从那边,庄爸爸倒是每次回来总会在对岸大喊老马,老马,即使等上个半个小时,庄爸爸也愿意从这边过。觉得起初是这样,以后也这样,很好。

十分钟后,意然站到对岸看着赵淼与焱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傻笑说:“你们怎么来了?”

焱焱猛地抱着意然的腿,脸蹭的意然痒痒地,忍不住发笑。不想小家伙眼圈红红委屈地说:“你怎么跑那么远,那么久都不回来……”

呃?意然不是没想想念他,可真没想到他那么……蹲□,抱着焱焱说:“阿姨不好,你罚阿姨好不好?”说着将焱焱抱了起来。

赵淼伸手拍了一下焱焱的小屁/股,命令道:“下来,别娇气!”

焱焱果然乖乖地下来,拉着意然的手。

“庄家丫头,现在可回去?”马大叔在河边喊。

“回去,回去……”

小船上,摇晃在水中央,焱焱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捂眼怕从水中突然钻出妖怪来,一会儿又爬到船边看船桨激起的水花。

意然几次都没按得住她,最后赵淼伸手一把抓住他,牢牢地扣在怀中,焱焱这才安静,脸上还是掩不住新奇的表情。

“来的时候怎么都不通知一下?”意然看着赵淼问。

一条小船,两张小凳子,两人靠的很近。

赵淼将放在河面的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她比一个月前黑了一点,却是神采奕奕地,映着水光闪烁,他怔忪地看着她,缓缓地说出:“这个时候,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时候。”

啊?

意然有片刻的恍惚,转而谦虚一笑,爽朗地笑说:“我真当是夸奖了喔。”

“呵呵。”赵淼轻笑。

到岸时,马大叔不住地夸奖赵淼一表人才,直说意然有眼光。搞得两人百口莫辩,只得听之任之。

意然是吸取教训带着赵淼二人,沿着河边走,免得会遇到熟识她的人,却不熟识他的人。热情无罪,误会难解释啊!

焱焱迈着小步子欢快跑在前面,两人均笑着看着,应这蓝天白云清风的景儿,各自心情都不错。

“看来,你过的不错。”赵淼歪头看她。

砰砰砰……意然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不知为何,这次见他,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让她悸动的因子。

“嗯……挺好的。”意然答。

“那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

“考虑一下我。”

“你什么时候让我考虑了?”

“现在啊!”

哈?!

“只要是你,我无任何要求。洗衣,做饭,带孩子……我都可以的。”淡淡地语气,天知道他会紧张,会期待她的答案。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一定拒绝,可是一个月来的所见所感,对于生活的理解发生了质的变化。如阿丽所说,女人应该选择让自己过的更好的道路。

婚姻是两个人结伴同行,并不需要爱的死去活来,只要达成共同的方向。“为什么是我?”意然低声问,“你那么优秀,就算有焱焱,你也可以找到比我好太多的女生,何况我离过婚,不能……”

话未说完,他握住她的双肩,意然抬眸凝视着他的双眼。

“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你原因吗?”

一辈子?

沉默良久。

“给我点时间,好吗?”意然直视他的目光,低低地说。

赵淼松了一口气,笑说:“还好,还好你没有拒绝。”

***

三人翻过大大坝,焱焱左右手分别拉着意然与赵淼,到家时,家中突兀地多的一个人,意然与赵淼一愣。

四个大人均愣在原地,只有焱焱左看看小阿姨又右看看爸爸,搞不清楚状况。

“意然回来了啊,牧远等好久了。”庄爸爸先开口说。

意然看了刘牧远一眼,简单的短袖,灰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帅气,只是那面上的倦容——

有些……心……疼了……

这种情况下……意然局促地招呼两人说:“都进去坐吧,我去泡茶。”只有这样,才显得比较合适吧,不然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像约好了一样,都来了。

意然带着焱焱去烧水,庄爸爸招呼了两声,准备去村头点菜,不然几人要怎么吃饭。于是,偌大的客厅中只余下赵淼与刘牧远二人。

“刘总,忙里偷闲啊。”赵淼温和地说。

在此之前,刘牧远的脑海中还都是意然的样子,未见他时的笑容,见到他时突然僵住——一个多月未见,陪同庄爸爸等待的过程中,禁不住的紧张,还在思纣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时,她出现了,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只想抱抱她,问她好吗?可是,话哽在喉头,一字也发不出来,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比不得赵总监,千里迢迢探望下属,尽职尽守。”刘牧远淡淡地说。

“哪里,哪里,这是私事,和公事无关。”赵淼公然亮出自己的心思。

刘牧远一怔,轻笑着,目光中带着宠溺,语气家常地说:“也是,我家意然向来人缘好,对每个人都好,自然也有人待她好。”

我家——每个人——他强调了这几个字。

赵淼眸色微沉,看着刘牧远,如此挑衅,他还从善如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甚欢”。语气平和,动作礼貌,时时谦称敬语乱飞。外人一看,便以为是学术间的绅士交流。

意然则不是,也许是这些天看阿丽家的两只大黑狗掐架看习惯了,意然看着两人谈话的温和表面的背后出现了两只准备撕杀的大黑狗,四只眼闪着血红的一道光。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气氛太怪了——好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俺新文一定不写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了~~~就1对1,嘻嘻,不过,这篇还是要认真地写下去。

七月的第一天~~~感谢文下几个只要俺更新就会冒出来的妹纸,有的可爱,有的调皮磨人,有的热血,也有特别比较率性的(那丫头你知道俺特喜欢你嘛!),还有那些默默订阅,保持沉默的妹纸……我真的很开心,你们让我更加有动力去努力,我一直遵守承诺,所以,会这样加油认真的写下去,相信成绩也会越来越好,不管以后,有多好多坏(应该是努力就会收获很多),你们都是我最初最终最重视的那些人,谢谢你们一直相伴,鞠躬!!!(艾玛,俺太煽情了……)

其他不多说了,明天再见哈~~

☆、五十四、竞技

庄爸爸热情地张罗着,赵淼、刘牧远均是礼貌有加,意然自从看到两只红眼泛光的大黑狗以后,始终保持目光不停留任何人的身上。

佯装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余光却是在两人间瞟来瞟去。

圆形饭桌上——入座顺序,庄爸爸、赵淼,焱焱、意然、刘牧远围成一圈。按照庄爸爸的建议,如此入座吃饭,除了庄爸爸的招呼声,就是焱焱不停和意然巴拉巴拉说着幼儿园里的事情,此时意然哪里有心情听小家伙说这些。

“爸,少喝点酒。”

爸?!——

除了说话本人刘牧远气定神闲外,其他人均是瞠目结舌,就连庄爸爸也吃了一惊,刘牧远向来沉静少言,突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实在让他讶异,不过再看赵淼微愠的脸色,他笑了。“好,那我就少喝点。”

来者是客,又没有逐客的理由,幸好,老家房子够多,意然为赵淼,刘牧远两人收拾了房间,有庄爸爸在,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同时在谈话间又将目光追随着意然。

“既然来了,我带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地域风情。”庄爸爸突然说。

所谓的地域风情就是晚上一群男人在一个天然湖里洗澡,两人站在湖边,面露难色。好地域风情喔。

不待两人反应,庄爸爸已脱得只剩个大裤衩,看着两人说:“这可比游泳馆好多了。”

“庄叔,意然和焱焱在家没关系吗?”赵淼找借口。

庄爸爸睨了两人一眼,不情愿的表情尽收眼底。“是男人就脱了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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