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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呼吸阳光 当前章节:14701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6:23

几人还说什么,意然全都没有听见。

她愣愣的看着槐树下的老人,孤单,寂寞,荒凉……视线一点点模糊夕阳下那个老人呆滞的目光,孤寂的背影。

她的心好疼,仿佛从那完整的一颗心上,生生挖掉一块一般,她不愿意看到刘牧远成为第二个老人,一想到多年之后,坐在那里的是她最爱的人,她就觉得此时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

意然还未到家之前,刘牧远又打来电话,意然支吾半天说:“迷路了……”

那边传来刘牧远的轻笑声,“笨蛋,站着别动,等着我。”

从冷漠到宠爱,他一点点走向她的身边,老天却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玩笑,让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他!

从每个星期都出差到日日按时回家,她越来越觉得,有个自己的家真好。

从爱到深爱,

从煎熬到他的转身,

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爱他。

刘牧远到达意然所形容的地方时,她正和一个溜狗的老太太说着话呢,看到刘牧远到来,老太太夸奖说:“你爱人真是一表人才。”

意然回一句,“你家狗狗好可爱。”

“……”刘牧远表示无语,似乎她把他摆的位置不对。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说:“可以回家了。”

他的存在总让她很心安。

“牧远,你喜欢孩子吗?”意然问。

“嗯,不过,我好像一直都不讨动物和婴儿的喜欢,他们都怕我。”牧远笑着说。

意然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她28岁了,原以为28岁很大,果真到了这个年龄,依然觉得自己不够成熟,不够明智。一路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不知风雨路是何种泥泞……上学的时候女生情窦初开的事情现在她才开始做,因为遇到他……可是这一刻,她不想和他慢慢变老,慢慢体会,她多么想立刻变老,老到有足够的智慧解决眼下的问题,老到以此为终点,便是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忙了一天,坐下来准备写文,把前一章再看一遍时,发现有两个错别字 汗( ̄口 ̄)!!俺知错就改,明天周末,早上八点半更。

☆、十四、试着没有他

很奇怪——

刘牧远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阳台。这几天意然真的很奇怪,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到书房冒个泡,免得被忽略了。近来这几天,总是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发呆。看到他出现,又会像只猫咪一样粘着不放。

就像此时,她抱膝坐在阳台的长凳上。低着头看月下自己的影子。

“意然。”他轻唤了一声。

意然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时已笑容满面,“老公,坐。”说着她挪了挪屁股,刘牧远顺势坐在长凳上。

意然轻轻的将头斜靠在他宽厚的肩膀。

“怎么了?”刘牧远问,“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恍恍惚惚的。

视线里是漆黑无月的星空,点点星子点缀着黑夜,偶尔一阵凉风不是让人清醒,而是迷醉。意然缓缓的闭上眼睛,幽幽的问:“牧远,你爱我吗?”

隐约地,她感觉到他身体轻微一颤。

不待他回答,她抬起头,下颔抵住他的肩膀,突然笑嘻嘻地说:“就知道你不会回答。讨厌死了。人家装那么伤感你都不哄哄。”

说着便笑着伸开双臂环住他的腰部,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牧远,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我可不可以告诉你,我在试着过着没有你的生活。

……

“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刘牧远低头对着怀中的螓首低低地说。

怀中的人,一动不动。

慢慢地,他感觉到自胸膛处传来一阵湿热。微微地热,却烫他的心疼。

他忽略她太多,太多了。

***

星期天是个想念的日子。

在意然还不知道刘牧远是刘牧远,住在哪儿的时候,她会驻守在银行休息区,一守就是一天。尽管她知道了他星期天不会来银行,但是,她总觉得坐在那里是件安心的事。想念,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多么值得珍惜。

今天,又是一个想念的日子,她却比之前的每一个星期天平静了许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打折优惠活动好不热闹,意然沿着漂亮的橱窗漫步,踩着香樟树下的格子路面,一步一个格子的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看到熟悉的门头,才惊觉,不知不觉她已绕了半个城市来到这里,她那时莽莽撞撞的撞了他一下,他那时一脸冷峻的看了她一眼。

她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不停的道歉。同时,脸红着,那时在害羞的情况下,她暗许他可以和自己说一句话,他却只是温和一笑。无言无语无声。如沐春风。

后来再问刘牧远当天的情景,他竟然完全没有印象,而自己呢?就在那时,深深的烙在心底,若问原因,仿佛是前世的走失,才会在一面之后,感觉,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对,就是他。

“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们一起去旅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刘牧远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意然停住了脚步,闭上眼,有欢喜更有心痛。

就我们两个——

她在脑海中无数次设想就他们两个的生活,为他做饭,为他洗衣,为他生儿育女……其实她的要求真的不高,她的手不由自主抚摸一下平坦的腹部,不由自主的迈开步子走进银行。

她坐在以前常会坐的椅子上,对着习惯的方向注视,仿佛那个空位上,他还坐在那里,有时看着文件,有时安静的等待着,那种安静的等待让她觉得,被他等的人是那么幸福,那个时候会觉得,凡事和他扯上关系的人事都是幸运且值得开心的。

“先生,你的水笔掉了。”意然自地上捡起一支水笔递到刘牧远眼前。

刘牧远抬眸瞟了她一眼,自文件下掏出一支黑色钢笔,竖在意然的眼前。目光中的从容,像是识破了她的小技俩。

意然“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那……那我交给保安吧!”低着头小步走开,故意咕哝道:“也不知道是谁的笔。”

没错,那是她自己的。她就是借机想和他说一句话,才找了这个烂点子。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

……

意然哑然失笑,心头却有些甜蜜,那时,带着莫大的期盼一步步的靠近他。再看向那个方向时,空空如也。

突如其来的空荡感让她难以适应,回忆越是清甜越是率真,她越是无法面对,无法割舍现在……眼泪不听使唤的一颗颗流下来,越流越多……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上了年纪,微胖的保安被隐隐的哭泣声引来。对着泪流不止带动肩膀的耸动的意然询问道。

意然这才发觉,这是大白天,是人来人往的银行。

“不好意思,我没事。对不起。”不住的抱歉,慌乱的离开。

刚走出银行,手机便响了起来。

意然平抚了一下心情,连连深呼吸了两次,接通电话,“喂,符姗,你好啊。”

还未说话,便先听到她柔柔地笑声,“意然,你在忙吗?”

符姗这样一问,意然便突然想起来,她之前说要买家具什么来着,让自己陪,于是忙回答说:“不忙,不忙。”

意然赶到家具城的时候,按照符姗说的地址和方位,并没有找到她,正要打电话询问时,便听到几句故意压低声调的话。

是符姗。

确定方向,意然顺着声源方向走去。

“我再明明白的告诉你最后一次。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一反平日的柔美多了层尖锐和霸道。

估计是拒绝追她的人,意然想。干脆到门口等她一会儿。

“那刘牧远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家伙,明着对老婆百般恩爱,背地里还不是粘着你不放,又是法国,又是海南的,你不在这些地方,他会去出差!……”

什么?意然全身僵硬,一步动弹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好今天星期天,不过,文里的星期天可不是好的预兆,嘻嘻,祝各位看文的妹纸,心情愉快,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不要像俺一样宅在家里 <( ̄︶ ̄)/ 发霉~~~~

☆、十五、发现

意然怔怔的杵在原地,他们的每一个对话,每一个字都戳进她的心里。他是接近她心头最近的方向,她因他而痛的无法呼吸。

符姗显然因为对方的语言而有些愠怒,厉声说:“牧远他好歹是你的大学同学,你这样中伤他!”

“我中伤他?!”男声中带着嘲弄,“我们谁不知道他钱包中藏着你的照片,这么多年来对你念念不忘!可是他,现在结婚了!还把自己的老婆哄的服服帖帖。他对付女人的手段真是高明,新欢旧爱竟如此和睦相处。难得啊!”

他的话犹如突如其来的雷电,正正好好的打在了意然的身上。

男人鄙夷的语气一转,转而极富感情的说:“姗姗,只有我对你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一心一意,我……”

“你给我滚!”未待他说完,符姗冷冷的打断。

两人从原来的压低声音到最后引来楼层管理人员。

意然无心再管其它。

木然地从家具城走出来,精神恍惚,脑中盘旋着他们的对话。法国?就是那次一早要去,说是三天时间,后来却在当晚就回来,被她当成了入室抢劫的那次吗?田愉那天约自己出去说符姗是从法国空降回来,所以是他想去法国接她,结果她不打招呼的先回来了吗?

想到这她的心里一阵发寒。

自符姗回来,他刻意与符姗保持距离,甚至目光中故意带着疏远,在建筑工地,却奋不顾身地为她受伤。

“牧远,谢谢你,一直以来总是这么照顾我。”

连符姗当时说出这句话也觉得的很蹊跷。还有徐至要说但未说完,被刘牧远抢白的话。刘妈妈对符姗的喜爱,公然带符姗到她的家中……林林总总,原本看来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处处皆是疑点,甚至她就笃定这些猜想便是事实。

夕阳的余晖洒在路面上,她突然觉得好冷,冷的手心出汗,脚步虚浮。脑袋木木地,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渐渐没入地平线的晚霞,她呆呆地看着,已经穷途末路了吗?。

“啊!”一个趔趄,脚下打滑,差点摔倒。意然扶住身边的香樟树,微微的喘气。

脚腕轻微的疼痛告诉她,这是真实的事与真实的世界。

“背靠着你的肩膀有风的味道也有雨的沧桑……”手机响起,是符姗,意然不挂断电话,也不接听,任凭它一遍遍的响铃。

她不去思考符姗一直以来的用意,是以退为进扬起胜利的旗子,还是像圣母般可怜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刘牧远。她想立刻见到他。

回到家中,刘牧远已回来,正在洗澡。轻微洁癖的他每次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的脑海中响起的却是:

“我们谁不知道他钱包中藏着你的照片,这么多年来对你念念不忘……”

钱包?

第一次,她因为不安,她有了窥探他隐私的欲望,并且付诸了行动,当她小心翼翼的拿出了纯黑色名牌钱包时,颤抖的手指探向内层,顺着有些磨损的一角,缓缓的抽出一张照片时,她彻底呆住了。

真的是。

而照片上的两个人刺痛了她的双眼,眼睛干涩的紧。

蓝天白云下,绿绿的草地上,女生笑靥如花的靠在男生的肩膀,男生淡淡的笑,眼睛中却流露出足够感染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人的幸福与满足。

他从来没这样笑过,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从来没有因什么事而满足过,可却为另一个女人如此微笑。

他们都是长相美好,实力非凡的人,浑然天成的般配。

这一切,如同当头棒喝,她终于知道这几年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像个傻瓜一样的为爱付出,自导自演的那么投入,却不知看的人正捧腹大笑。

她笑了。对着照片发笑。

“意然。”不知何时,刘牧远已洗好澡,穿着睡袍站在门前,蹙眉冷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章有些少了,因为考虑到下文事态的发展,不能仓促,一直在尽力把握节奏,力求保质量的贴上来。俺很认真的在写。关键时期改了很多次了。╮(╯▽╰)╭亲们不要吝啬收藏,评论来砸向俺吧!(# ̄▽ ̄#)

☆、十六、遍体鳞伤

看着脸色冷冽阴沉的刘牧远,意然一下子明白了。

很显然,她发现了他的秘密,新欢旧爱再也不能和平相处,所以他不愉快的声音是难免的。意然扬起手中的照片,向他坦白是她偷看了他的秘密。

压抑心中的波涛汹涌,意然微颤地说:“刘牧远,我问你,上次你说去法国,是不是为了去见她,符姗?”

被说中了!

刘牧远一愣,气氛变得凝重,片刻后,眉眼冰冷地答:“是。”

他承认了,一个肯定的字眼,让她心神俱裂。

“三年来,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她不甘心的再次发问。

刘牧远沉默。

他不说谎骗她,就像他不喜欢她,不爱她,便从来违背自己说喜欢她爱她,哪怕在床上动情之时,他也没有说出过。

如果刚才她对他还抱有希冀,那么,就在他的沉默中,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从未有过的绝望。

很好,意然如视珍宝的将那张可能被拿出来看了无数次而导致有些磨损的照片放回钱包,径直走向卧室,快速且有些慌乱地收拾些东西无序地塞进行李包中。

将随身地包包斜挎在身上,拎起收拾好的行李包疾速向外走。剩下的,带不走的,她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这次她很争气,不像以前只要是关于他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她总像开了闸地自来水一样流眼泪,流过泪水后再向他投降,他总会给于她想要的抚慰,现在想来,那些不过是怜悯之心……太可悲了。

此时她无泪可流,眼睛因此而干的发疼。

还在失神之中的刘牧远,被噼里啪啦的声音拉回来。眼看着意然正向玄关处走去。

他快步向前,“意然!”

意然头不回的开门,关门,离开。

电梯如蜗牛般向上闪烁,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多待一刻都是折磨,等电梯太煎熬,她怕再待久一点,她会妥协,会被自己的幻想蒙蔽双眼。就像这些日子的种种,明明虚情假意,她却投入的情真意切,恨不得奉献自己。

边想边要下楼,不料,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胳膊,刘牧远带着怒气的呵道:“你这是干嘛?!”

“用不着你管!”意然连甩了几次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手中的行李却倒在了一边。

“不要任性了!”他的声音比平常高一点,冷一点。

意然一窒,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双深黑的眸子,一望便沦陷的眼神,海洋般的深邃,可以深情至深,却不是为她,不是为她!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还是三年来一直坚信的回报,骤然崩塌,或者是她受不了自我煎熬,冲着他大吼,“我任性?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我任性在哪里?”

突然的反驳让刘牧远一怔,印象里她永远像猫儿那样温顺,可人。

意然嘲笑自己说:“我是任性,任性的追逐你,任性的要和你结婚,任性的以为付出就有回报,却被你玩的团团转!是,我是对你言听计从,服服帖帖,这多么让你骄傲啊!”

“你胡说什么,那张照片一早就在钱包里,我……”刘牧远还未说完,意然打断他说:“一早就在?!所以你们暗通款曲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有的事!”

这时,意然给了他时间解释,他却没有下文。意然笑了笑,“呵呵,词穷了,现在连解释都不想对我解释了是吗?”说着竟然再次挣扎,他依然紧紧的抓住。

“放开我,放我走,以后你们想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再阻挠你们!”意然怒吼着,用尽全力的挣脱,“刘牧远,我受够了!三年了,我受够了这种日子!”

刘牧远一窒,她受够了……

在他失神之际,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脚下一疼,惯性向后倾——

啊——

“意然!”

……

“牧远,为什么顶楼这块楼梯那么高呢?”以前的某一天,意然拉着刘牧远爬楼梯,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刘牧远瞥了她一眼说:“不知道。”

“如果哪天我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非摔傻了不可。”意然开玩笑的说。

“胡说!”刘牧远厉声呵斥她胡说八道。

意然吐了下舌头,嘿嘿笑了起来。

……

如今,她果真从上面摔了下来,鲜红的血液顺着头部向下流,却不知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刘牧远双手颤抖的抱着她,声音像来自远方的呼唤,“意然,意然……”

意然。

意然。

她从他的声调里,听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她知道他这样的人是永远从容,不会慌乱的,所以她以为这是梦。

只是她不懂,有些情感是不需要说出来,如同在胸膛里跳着的心,谁会时时顾及它的存在,可是,倘若有一天心没了,人便死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视线里,他眼神中的焦灼与心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他,心里便是一片荒凉……

她终于流出了眼泪,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浴袍,泪水与鲜血相融,嘴巴一张一合,声若游丝。

“牧……远,我舍……舍不得你……”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回家一看文下多了几条短评,( ̄︶ ̄)↗俺一开心又多吃了两个番茄,嘻嘻,吃完了又把今天要更的内容改了两遍,一点点的鼓舞都让俺欢喜不已。谢谢亲们的收藏和评论。套用倡导环保的一句,再小的力量也是一种支持!这章完了以后,会插入几章意然与刘牧远的初婚时期的故事,不会很长的。女追男,有点让人心疼,不过,故事没有完结,俺也不知道那刘牧远在想啥。哈哈。亲们,不要大意的收藏俺吧,俺很好养的~~~俺继续认真的写咯

☆、十七、起初

已经是秋天了,白云悠悠地蔚蓝的温柔的天空飘过,风儿轻轻地拂着。梧桐树下,格子路面上。意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别有用心的走着。

突然,前方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停。

意然心下一惊,四处观察,竟没有可以藏身之处。都怪平常吃的太多,少吃点、瘦点的话也可以找棵粗点的梧桐树勉强躲一下嘛。

此时,她无处可藏,愣愣站在原地,屏息凝神,好一阵不敢动作。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咖啡色长裤,很好的修饰他的身材与气质,同时这样的休闲也减了几分他的冷漠。他缓缓转身,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了……

蓦地,灵机一动,意然三步两步跨出去,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佯装很累的样子,捶着大腿,埋怨道:“哎哟,累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说这话时,余光却是瞥在越来越近的人影身上。

马上就到自己的跟前了,竟然这么近了?!

“扑通,扑通,扑通……”意然听到了自己的加速的心跳声,她从来没和他这么接近过。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俯身和她坐在同一张长椅上。

意然怔忪的转头看向他,硬冷的轮廓在今天多了些柔和与感性。

刘牧远挑眉看向椅子另一端的意然,仿佛在质问她。

“我没有跟踪你!”意然的心声脱口而出。

刘牧远讶然。

呃?难道他的眼神,她理解错了?在他旋即恢复平常的目光下,她讪讪地冲着他笑。

真笨,她暗骂自己。

片刻后,“你为什么跟踪我?”低沉的声音响起,微抬着下巴望向天空。今天的他十分不一样,多了些感伤,这也是她见到他唯一一次不同的他。

“我……”为什么跟踪他,“我……我喜欢你!”终于说出口了。

刘牧远收起杂乱的思绪,瞥了一眼垂眸红着脸颊的竟然,波澜不惊的说:“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啊!”意然坦然的回答。

若不是身边的这个男人鲜少有表情变化,此时肯定是下巴都要跌掉了。本想不留余地的拒绝,女孩子脸皮薄,肯定会因为羞愧而退却,不曾想她倒是通透。

倒不如说是那时张扬的天真,毫无顾忌的争取成全了她自己,心无杂念的喜欢。而且喜欢本来就是很简单,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须臾间,她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嘴角的两团梨涡点缀笑的愉悦,“我说的是我喜欢你。”

真没办法沟通。刘牧远起身要离开。

“我叫庄意然,庄——意——然。”她双手张成喇叭状,字字清晰的冲着那个正在离去的背景说是自己的名字,“我是真的喜欢你……”

直到他消失在转弯处,她还在心潮澎湃,感觉压在心中的话总算说给想说的人听了,不管感情和还是事件,只要付诸行动就有无限实现的可能。

她喜欢他,她找了到心跳的感觉,像是心上的弦,只要他一出现,便奏出令人迷醉的和弦。

啊?!突然想起,总是他、他、他的。还是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抬腿便去追,气喘吁吁的追到转弯处,看着车水马龙的车辆,一阵茫然,他去哪里了?

刘牧远开着车子,行驶在来来往往的车辆中,今天,是她的生日,几年了,几年了?他快不记得,真的快不记得了。不知她在他国还好吗?

红灯,他掏出钱包内层的一张照片,笑了笑,应该过的很好。她向来都能让自己过的很好。

***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没有去银行,意然有些失魂落魄。庄妈妈兴冲冲的说同事介绍了一个年轻有为一家知名企业的主管,人很能干,长相又好,谈吐气质没的说。庄妈妈见过了,很是中意,这不,正和意然说叨。

意然蔫蔫的趴在床上,“嗯,啊,哦,是吗?这样啊!”的回答着。

“然然,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庄妈妈开始BALABALA的说着谁谁的孩子和意然一般大都会打酱油了,相亲认识的。现在不要太幸福……。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意然有气无力的说。

庄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意然,片刻后冲着客厅大喊:“然然她爸!快过来!”

***

这天,意然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也来银行,但庄爸爸庄妈妈执意要她来看看,说是打听到了,让她去看一下,叫刘牧远的是不是那个人。

意然有大退堂鼓的意思,一方面全家出动太不好意思了,另一方面万一不是他,又被他撞到了的话,好丢脸了。庄妈妈眼一瞪,“你跟人家表白的时候咋不是这么回事了!”

意然语塞,硬着头皮跟着爸妈走。

还未进去,就见妇人笑嘻嘻的向这儿走来,“老同学,真巧啊,嫂子也在啊。”

意然瞠目结舌的看着庄爸爸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的说:“是啊,老同学,我们三口人出来逛逛街。你这是下班了呀?”

他们是同学??

还在愣神之际,庄妈妈掐了一下意然的大腿,意然条件反射的笑眯眯,嘴甜的说道:“阿姨好,您看起来真有气质。”

被夸的是谁谁不开心啊,妇人上下打量着意然,笑道:“这是你家女儿吧,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啊。”

庄爸爸点头微笑。

“你儿子也不小了吧?”还是庄妈妈问到点子上了。

妇人叹息的说:“嗯,是不小了。”视线里出现一个人影,笑着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几人顺着妇人的目光看去。

意然愣住了,真的是他!

刘牧远步伐稳健地走到几人面前,很有礼貌的先和庄爸爸庄妈妈打声招呼,庄妈妈一看,暗赞道:“嗯,不错,不错。”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人,都是很好的相亲对象。和她家女儿很配啊!

“然然啊……”庄妈妈回头询问竟然之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咦,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会写刚结婚的一些事情,以及关于意然与牧远第一次,嘻嘻,是谁先主动的呢?过了星期三,时间猛一窜,俺想念周末。╮(╯▽╰)╭谢谢文下的评论,因为一个鼓励的评论,俺这章改了三次,不知道效果亲们是否满意,俺再接再厉~~

☆、十八、如愿,然后结婚

意然躲在一个角落,仅探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与长辈们礼貌有加交谈的他。

他叫刘牧远。

刘牧远,她轻声念了一遍。

不知道几人说了什么,刘牧远突然将目光射向自己,意然赶忙缩回身子。他应该没有看见她吧。

再回头时,刘牧远已离开。

“这孩子,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庄妈妈正埋怨时,意然突然出现了。

“你去哪里了?!”

“我……突然想去趟卫生间,所以……。”意然吞吞吐吐的回答。她才不要告诉妈妈她是胆小,临阵脱逃的。

尽管如此,依然少不了被妈妈说叨,没礼貌,没胆量……意然低着头一直听着庄妈妈的唠叨与教训,老子、庄子、凡是可以拿出来讲一遍的,一个不落的说出来。

“妈,你们说了什么?”意然突然发问。

“想知道?”庄妈妈很有兴致,歪着头问。

意然点头如捣蒜。

庄妈妈笑嘻嘻的说:“就不告诉你。”

几天后,一家高级饭店中,意然低着头,如坐针毡。爸爸妈妈果真对她的话上了心。这明摆着是在和刘牧远相亲嘛。

意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之际,瞥见刘牧远如往常一般面色冷漠。一口水堵在喉咙处,差点下不去,她用力的咽了一下。

家人间聊的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一翻寒暄客套唠家长之后,偌大的饭桌上只余下她和刘牧远两个人。

紧张中带着欢喜,这种欢喜像在情绪夹缝中成长,长势迅猛。有点控制不住,同时也有些忐忑,他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她太幼稚,像小时候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就去告状。

看着身着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平添了距离与倨傲感,想必还在上班便应家长的要求来赴这个约会了。

思及此,意然头低的更低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可以吗?”刘牧远突然说。

意然愣愣的点头,她没有听到他手机响啊,她的脑中盘旋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接电话只是个借口,等他回来以后,他一定会说有事先走了,然后他们就会这样不了了之。

正自泄气时,内心有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可以这样就被打败了呢?找到一个可以喜欢,可以去追逐的人是多么值得让人珍惜的事情啊。

片刻后,刘牧远回到座位上,看着意然问:“你愿意和我结婚?”

呃?

“是。”反应过来后,意然傻傻地点头。

***

一个月后,一切有条不紊的按着计划进行着,意然疲惫的躺在属于他们的大床上,她和刘牧远的大床上,从此以后庄意然和刘牧远的名字,将会靠在一起,而她从今天开始便是刘太太。

像梦一般。

他在结婚当天所有事情结束后,连夜出差了,也像梦一样,此时,她注视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沾湿枕头,尽管他和她简单解释了一下事出有因,尽管她很理解他必须去出差的行为。可她就是委屈,委屈她的洞房花烛夜如此渡过。

时值秋季,她没有关窗户,风顺着窗户吹上脸庞,好冷……

三天后,刘牧远略显疲倦的回来。

意然开心的看着他。

“对不起。”刘牧远淡淡地说。

够了……这就够了。意然这就满足了,三天来的所有负面情绪与猜想,见到他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何况他如此说。

她上前一步,像所有妻子对丈夫的行为一样,接过他的外套和行李,明明是很简单,但做起来,仿佛这一系列简单的动作证明了她女主人的身份与不可或缺的存在。

几个小时后。

懊恼……懊恼中……

直至深夜,刘牧远要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她还咬牙切齿的怪自己不争气。

关门——

掀被角——

躺在同一张床上——

伸手关掉床上的台灯——

漆黑安静气氛有些尴尬的晚上——

一对血气方刚且具有合法同居权利的孤男寡女——

“牧远……”意然弱弱的喊道。

“嗯?”

“那个,我来那个了……”尴尬的声音。

“……”沉默几秒钟后,“哦。”

***

“啊!!!!!”意然抓狂中。自那天过后的一个星期后,例假总算走了以后,他突然又出差了……对于公司刚刚起步没多久,很忙是自然的事。只不过他都走了一个月。

每天按时发短信,打电话回来,寥寥几句的说着,虽然她很想多说几句,可是他不是健谈的人啊!

作为意然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党田愉来说,这是件十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于是问:“我在想,七天耶,你们躺在一起七天,就算大姨妈来了,你们不是有手,有嘴什么哒,你们就没象征性的滚几下床单?”

“……”

“依我多方位的判断,他是个闷骚男……那方面一旦发掘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田,你还没结婚就……”

田愉忙辩解:“你可别误会,我可是……有节操滴。”

……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会天以后,意然回到家中。

晚上的时候,刘牧远回来了。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可能是晚上,可能是柔和的灯光,穿着白色睡衣的他看起来那么温和。

“牧远……”意然低声喊。

刘牧远应声转头,灯光下她的双眸泛着水意,让人不忍忽视她,

“过来。”

意然安静向他的方向挪了挪,一碰到他的身体,便是一股让人舒心的温暖。触到她冰冷的身体,他有些自责,轻声问:“冷吗?”说着,刘牧远伸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他在做什么?一次次的将她放在家中,她却无怨无悔,或者根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永远以微笑温顺面对他。

“现在不冷了。”声音里带着愉悦,抬起头来对他说。双手跟着环住他的腰,微凉滑腻的小脚磨蹭着他的脚、腿……

“你……”他以为一个月了,她可能还是在例假。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文卡在了这里,是俺卡在这里,下面的俺还要想一想。还有一章,他们三年前的生活就告一段落了~~~<( ̄︶ ̄)/

☆、十九、热情似火

“现在不冷了。”声音里带着愉悦,抬起头来对他说。双手跟着环住他的腰,微凉滑腻的小脚磨蹭着他的脚、腿……

“你……”他以为一个月了,她可能还是在例假。

意然缓缓地伸手探入他的睡衣,触到他坚实的胸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中冷漠一点点褪去,转变为即将燃烧的眸子盯着她。

心口处,一笔,一画,一撇,一捺……

刘牧远伸手抓处她挠人心痒的手指,沙哑的说:“你这么会折磨人……”收紧纤细腰肢上的大手,低头……

意然昂起头,迎上他温软的嘴唇。

唔……

一股酥麻的电流点燃兴奋的细胞,引得两人不约而同的呻/吟声。

意然用实际行为告诉他,今天她可以。

刘牧远男性滚烫的身躯反客为主,覆压在她身上,火热的唇舌霸道地占有着她的一切,热吻中,悄悄地褪去她的衣物……柔白的双肩逐渐暴露在空气中,湿热地吻游走在细腻的肌肤上,意然动情的吟哦……

“牧远……”她想说什么,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喊出他的名字,才不致在情潮中不知所措。

粗长的男性进入她的身体,她痛着而后快乐着。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相接的细缝处,射出一道道细细的光柱打在卧室的地面,玻璃窗已被打开,微风吹动窗帘浮动的暗影打在床边。意然睡眼惺忪的凝望着光柱中尘埃浮在半空中,享受着这静谧的早晨,有一个理由证明岁月静好,便觉得世界美的让人不忍唐突闯入。

这时,意然的身边已经空了,他总是很忙,靠近了才知道他的光鲜亮丽背后的汗水与劳累,每天早早的起床,晚晚的回家。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让她依恋与爱的味道,意然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将头埋进被窝,又继续睡着了,因为昨晚她很累。

意然起床后,跟着厨房阿姨学做菜,每一步都很认真。

意然是第一次来到至远公司,两层写字楼,她想刘牧远应该在第二层,一般领导都应该高一层的。

因为结婚比较速度,可以说闪婚。似乎刘牧远本人比较低调,除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同学外,知道他结婚的人并不多。

所以,意然进去前还是依照程序进行了登记和被询问。

有些微胖的保安,不敢置信的看着意然,还有她那卡娃咿的爱心便当盒,问:“你说你找谁?”

意然理解不了保安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没听清楚,于是笑嘻嘻的重复说:“刘牧远。”

难得有女人找刘总,保安好奇心驱使,又下四下无人,于是有些八卦地问:“你是刘总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

啊!呀!妈呀!保安震惊,据他在至远工作几年来看,刘总几乎是全年无休,他哪有时间结婚,但见眼前秀气中带着灵动的女子,不像是骗人,刘总竟然好这口儿。

意然终于在保安半信半疑下来到了刘牧远的办公室门外。

“咚,咚,咚……”意然抬手叩门。

“进来。”

意然应声推门而进。

刘牧远抬眸一愣。

“你怎么来了?”依然是很冷漠的声音。

意然心下一凉,不是应该是开心的吗?面上佯装不在意他的疏离,在心中告诉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于是笑着说:“中午了,我……我让阿姨做了些菜给你送过来。”其实是她做的。

刘牧远瞥了眼她手中的饭盒,眉头紧蹙,“公司有食堂,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说完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今天太忙了。

意然看着他那么忙,于是说:“我还有事,那我先回去了。”说着将饭盒放在茶几上。

“我送你……”

“不用!”意然阻止道,“等会儿,我要和田愉一起去下商场。”

刘牧远看着手中活儿说:“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嗯。”

意然无声的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轻轻的掩上门,转身便看到徐至,她在婚礼时见过他。收起失落,脸上立即挂上招牌式的微笑,“是你啊,牧远在里面,你进去吧。”

徐至纳闷的不敲门便走进刘牧远的办公室,笑说:“牧远,你老婆来了啊?”

“嗯。”

“哟,爱心便当,好清纯的作派喔,感觉像初恋一样。真幸福。”徐至对着饭盒念念有词。

“你吃饭了吗?”刘牧远看着手中的文件问道。

“没有。”

“那你吃吧。”

徐至愕然的看着刘牧远,以为小两口闹不愉快,于是转移话题开始谈工作的上面的事儿。

自那天以后意然再也没有去过至远公司,每个女子具有猫性,像猫咪一样,你打它一次,下次你再靠近它,它会小心翼翼远离。意然不同的是,如骄阳一般,永远散发着热量。围绕在他的身边。

日子如水般流过,真的如水一般,细水长流。点点滴滴中,意然渐渐了解刘牧远,他彬彬有礼中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以自己的方式活着,她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像一个妻子一般。他像个丈夫一样,责任,义务他都做的很好。

没有争吵,没有烈火的思念。

这天,两人坐在客厅吃饭,突然刘牧远的手机响起,刘牧远伸手接听,不小心打洒了汤汁,刘牧远眉头一皱,不想这时,一张柔软干净的餐巾纸,轻柔的绕过指间,拭去他手中的

残汁,刘牧远一怔。

出神的看着意然动作,她说话时嘴角总含笑,看到她不由自主的安心。

“刘总,刘总……”电话那边的声音将刘牧远拉回现实。

“再说一遍。”刘牧远声音中带着波动。

饭后,意然说出去有事。

刘牧远一个人坐在家中,静静的思考。想一些想不通,而又顺理成章的事情。无果。

下午的时候,田愉打来电话。

刘牧远急匆匆的赶到医院时,意然身下的血,苍白的脸色,让他心抖了一下。

田愉当时被吓坏了,所以她通知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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