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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呼吸阳光 当前章节:1471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6:23

当庄妈妈轻微责怪刘牧远时,意然抢先将所有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

她对他嫣然一笑,告诉他自己很好。

唯有深夜十分,她颤抖的双肩告诉他,她是多么难过。他懂她的难过,睡梦中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意然说:“我一直认为每一次的障碍后面都有令人欣喜的恩赐,所以无法是生活还是感情我都义无反顾的付出。”

付出是前提,回报当是意外的收获,不负此心。

作者有话要说:三年的时间,让俺三章写完袅,——!亲们,给个支持,收藏,评论的砸向俺吧,~~~~~~

☆、二十、归零

她无所求的付出了三年,或许开始是带着憧憬的去做一些事情。

***

医院长廊里一阵忙乱后,随着一个关门声,瞬间阒静,刘牧远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血迹,都是她的,她的。

寡白的灯光下,所有的感官都是悬浮着,没有真实感。

第一次,他那么恐惧,害怕失去,她流了那么多血,那么多……每一滴血像是惩罚他的利器,她温热的身体,她那句舍不得他……

时间像是带着刀在行走,每走过一秒钟,就在他身上划上一道伤口。他紧紧的攥进手中的包包,那是她要走时斜挎在肩上的包包。

意然,

意然,

他在心中呼唤。

“老公,你喜欢我吗?”

“牧远,你爱我吗?……就知道你不会回答我,我是开玩笑的……”

“我叫庄意然,庄——意——然,我是真的喜欢你……”

“……”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飞过,开心的她,娇嗔的她,委屈的她,调皮的她……他从来不知她是植入他骨髓的存在……

啪嗒!一滴水滴在长廊的地板上,刘牧远垂首坐在长凳上。

“咚”的一声,手术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医院,面无表情的说:“你是病人家属?”

刘牧远霍然起身,“是。”

医生快速的说:“病人疲劳过度,原本有些贫血,加之失血过多,需要尽快输血,因为病人血型比较稀有,AB型RH阴性血,医院血库中一直都很缺乏。希望你联系下认识的人,尽快进行输血,不然性命可危。”

刘牧远一阵昏眩,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医生上前扶了他一把,安慰说:“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同血型的人。”

刚刚赶来的庄妈妈听到性命可危,一下子晕了过去。

AB型RH阴性血……

刘牧远突然想到什么,拉开意然包包,从中掏出意然的手机,快速找到符姗的号码。

漫长、熬人的二十分钟后。

符姗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时,入目的便是狼狈不堪的刘牧远,白色的浴袍上血迹斑斑,颓然的坐在长椅上,像是丢失了灵魂一般。

远远地,符姗脚步一落地。

刘牧远突地转身,看到她像是看到希望一般,“姗姗!”

“牧远,我知道。”电话中他已经说明,她很开心他还记得关于她的一件事,血型。仅仅是一句随口的话便记得。

须臾间,符姗便随同医生进行一系列输血准备。

***

已经凌晨1点了,刘牧远安静的坐在病床前静静的凝视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意然。

“牧远。”符姗喊了一声。

刘牧远这才转身对她表示感谢,“符姗,谢谢你,这么晚打扰你了,我送你……”话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以及只顾着尽快出来,几乎是净身出来。

符姗笑了笑,心里却是一阵苦涩,他的话那么客套,于是说:“没事,意然还没有醒,你陪着她吧,我自己开车可以回去,很近。”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时回个短信。”刘牧远拿起意然的手机说:“这个手机上。”

符姗点点头。便离开了。

庄妈妈晕倒后被送到隔壁房间,庄爸爸照看着。见女儿终于没事,老人家也放心了。但见刘牧远的样子,到底搁在二老的心里,若不是平时意然在他们面前事事夸奖他待她多好多好,他又让他们信得过,二老真认为女儿遇人不淑。

刘牧远态度诚恳将事情起承转合和二老说了一遍,庄妈妈是心疼女儿心切,好好的一个女儿,现在这么憔悴,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庄爸爸一直安慰,才安抚了她的怒火。

刘牧远再次坐在病床前,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仿佛人生百味都浓缩进去,让他措手不及,此时,他可以安心的坐着这里,看着她,他由衷的感谢上苍,可以给他赎罪的机会。他已经匆匆走过三十二年了。过去,人生的抉择呼之欲出,一条条岔路,欲望丛生,他是走的太快,还是故意拖着过去的回忆独自过活……。

总之,这三年来,他一直在索取。温柔关怀,窝心陪伴,清澈的笑颜……取而代之是没有血色的脸庞,他伸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指。

他怎么能让她受伤,差一点,差一点……他不敢想象。

次日,徐至一早给刘牧远送来换洗衣服,说道:“怎么回事?符姗给我打电话说意然在医院,我打你电话,你也没接,我直接去你家,你家门也没锁,还好小区治安好,不然被偷光了也不知道。”

刘牧远接过衣服,沉默半晌,道了声谢谢。

一早,意然没有去公司,中午的时候,施于扬便得知了消息,捧着一捧马蹄莲,和一篮水果,赶到了医院。

刚推门而进,正好迎上刘牧远开门出去。

两人视线相对。

施于扬礼貌的微笑,“刘总,好久不见。我是来看意然的。”

来者是客,刘牧远后退了几步,将施于扬请进门。

正赶上医院要办理手续,于是刘牧远客气的说:“施先生,我去办理一些手续,意然麻烦你一会。”

“嗯,你去吧。”

刘牧远医院一、二、三楼来回跑了几遍,和主治医生交流了一会儿,没什么大碍,也略略放心。

穿过条条长廊走回病房时,听到,“你也会买花啊?不像你的风格嘛,以为你会带一盆草过来的……”

意然,她醒了。

刘牧远难掩心中的狂喜,急忙推开门,“意然!”

原本有说有笑的两人,一下子安静起来。

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目光却是清澈,疑惑的看着他,再缓缓的将目光看向施于扬:“他是谁?”

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祝茹凉们,六一儿童节快乐。不管遇到过什么挫折困难,都要在内心某个角落留一隅童心的位置,像婴儿一样哭过就忘了,然后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 ~~~~~~~~~ \^0^/ ~~~~~~ 亲们,心想事成哈~~

☆、二十一、惩罚

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他是谁?——

向来神色镇定从容不迫的刘牧远,第一次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她眼中从未出现过的陌生……他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再不会一见他就梨涡绽放。而是全然的陌生。

坐在床头的意然又看了看一身黑色西装,有些倦色的刘牧远,再次疑惑地望向施于扬。“他刚才是叫我吧?”

他刚才是叫我吧?再次犹如一记响雷击中一直没有动作的刘牧远。震得他心神俱裂。

施于扬看出了一些端倪,轻咳了一声,对意然说:“意然,说了那么久的话,累了吧?休息一下。”

确实有些疲倦了,刚吃的药起了作用。意然点点头,施于扬起身抽掉她背后的枕头,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这原本应该是他刘牧远应该做的事,此时他却像被定身一般,动弹不得。又或者面对她突然的转变,他还不知道以怎样的自己去走上前。

施于扬上前拍了拍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意然的刘牧远的肩膀,刘牧远目光一转,会意他的意思,两人来到医师办公室。

刘牧远面色冷峻的听着医生的说词。

“患者是脑部受到撞击后出现的选择性失忆,每个人一生之中都会有一段不愿意记起却又总是挥之不去的往事,选择性失忆从心理学上来说,是个防御机制。病人忘记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或者记不住的事情或者人,恰恰相反,忘记往往是她最重视又最无可奈何的事或者人。游走在崩溃边缘,这样做,本质上是自我保护……”

“治疗方法呢?”刘牧远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医生摇摇头说:“一般而言时间可以治疗,如果患者潜意识不愿意记起……”看着脸色铁青散发寒气的刘牧远,医生转而说:“建议先去看下心理咨询医师。就算她记不起你,至少不会对你的某些排斥的情绪会渐渐消失。”

“牧远,我舍……舍不得你……”

这就是她说这话的原因吗?忘了他。

施于扬嘴角含笑的看着刘牧远变化,闲闲地说:“刘总,如果你和意然离婚了通知我一下,我好准备准备向她求婚。”

一记凌厉的目光射来。

施于扬无所谓地耸耸肩,笑说:“我很认真,不信你可以试试。女人嘛,是用来疼的。不是衣服需要的时候就穿上,不需要的时候就晾着。”

刘牧远压抑着波动的情绪,口气里透着寒气,“以前你没有机会,以后你也不会有。”

“以前?”施于扬歪着头看他,“说以前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惭愧的死掉呢?意然忘了你,我很开心……”说着施于扬吹着口哨踏着很有节奏的步子,走进病房。

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子,从爱上那一刻开始,那就是卑微的尘土里开着欢喜之花,不是人人都是如此,却是每一个真心爱过一个男人的女人都明白这种感受。在男性征服本质下,这种叫“倒贴”,像身上突然飞来一只蝴蝶,对男人而言,有则装饰,无则无碍。

而对刘牧远而言,她是那一抹纯净舒心的亮蓝色淡化他生命中的繁杂与灰白,只是他在舒心之下,浑然不知那种蓝色本身是多么忧郁与孤单。当那抹亮蓝色渐渐退色之时,他的生命比以往更加的灰白。

她是他生命中的色彩,不可丢失的色彩。

不管她变得怎么样,他都会将她拉回身边。成全他深埋心中的爱,回应她一直的付出。

她给他三年,他会给她一辈子。一辈子!

***

当意然再次醒来之时,入目的便是刘牧远温和的笑脸。

意然茫然的看着他,身子微微地向后倾,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刘牧远不介意的微微一笑,宛若春风拂面,轻声介绍自己说:“我,刘牧远,你,庄意然。我们是夫妻。”说着拉起她攥着被子的手。

意然条件反射的抽开,胡说八道什么!

意然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精神有些问题,可见外表好看的人,内在多少都会有些缺陷,于是笑嘻嘻的说:“这位先生,我还没有结婚呢……”

这位先生?

他想笑,好好笑一下自己。

“意然……”他刚要收回放在被子上的手。

意然以为他又要抓自己的手,猛地向后一扭动身子,“嘶”意然痛呼出声,完全不知道哪里受伤,却全身都痛。

“别乱动!”刘牧远赶忙起身想看个究竟,伸出去的双手突然僵在空中。因为他的霍然起身,她忍痛向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身体。

刘牧远眸色沉了沉,无力的收回双手,颓然的说:“你别怕,我不会碰你。”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再勉强。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三个人。

意然眼睛一亮,如遇救星一般喊道:“爸爸,妈妈,田田……”

唯独忘记他。

“爸,妈,你们来了。”刘牧远说。

庄妈妈无视,庄爸爸应了一声,田愉微微点下头。

“然然,终于醒了!”庄妈妈开心的要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挤开床边的刘牧远坐到自己女儿身边,虽然她最常唠叨女儿,说女儿这不好那不好,女婿怎么怎么好。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遇到事儿了,永远会站在女儿这一边的。

刘牧远并不在意,默默地退到一个角落,为她重视的这三个人腾出空来。而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安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下午的时候,庄爸爸把刘牧远喊出去说:“然然的情况医生都说和我们说了。你一定也知道过了。”其他的他不想多说,毕竟夫妻间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所以他没有像庄妈妈那样看到女儿受伤,便陡然倒戈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刘牧远头上。

“嗯。”刘牧远回答。

“我和你妈是想,过几天检查没问题的话,就把然然接回家住一段时间。”庄爸爸语气不缓不急,有着长者对下辈情绪的顾忌。

刘牧远沉默半响后,低低的问:“她怎么说?”

“她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文下的评论和亲们的收藏,让俺像打了鸡血一样码字,谢谢亲们。昨晚俺三点多睡觉,六点多就起来袅,现在精神还不错。 \(~__~)/ 其实俺是宜攻宜受宜调戏的女纸 (# ̄▽ ̄#)羞。俺去想楠竹该怎么办了……

☆、二十二、夜访

月朗星稀,城市的霓虹互辉,公路上偶尔几辆出租车,呼啸着夜的宁静。

刘牧远站在顶楼,夜晚的风,凉凉的,吹人深思。

她不记得他了。他轻笑出声。活该!

一段年少的回忆,不了了之的结局,多少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抹杀的痕迹。成熟之后再回过头去看时,业已云淡风轻,便不再提记,过去的也当真是过去了。

他以为婚姻是最好的保障了,也是最好的证明了。却一直忽略了她的不安。

“喵……”一只慵懒的叫声引得刘牧远寻找。

微微的光亮中,墙角蜷缩着一只看不清楚颜色的猫咪,一双圆溜溜的猫眼闪烁着光亮注视着刘牧远。

“发发?”刘牧远试探地轻唤了一声。

“喵……”

果真是它。

刘牧远一步步走近,发发有些害怕,身子向后缩。待他走到跟前处,蹲下身子,双手捧起它的爪子时,第一次把它当成人一样说话:“意然不在家,没人管你,你也到处乱跑了是不是?”他用了“也”。

猫咪猛地一个扑腾。猫爪毫不留情的抓过刘牧远的手面。一道红色的痕迹立即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嘶!”刘牧远微痛的放下发发。抚摸着红痕,苦笑道:“你是在替她报仇吗?”

发发一得自由便逃跑似的,顺着楼梯,快速地跑开。

他突然想起她曾在自己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还问他知道痛了吧?

“知道痛了。”刘牧远轻声呢喃。“很痛。”

一室的黑暗,刘牧远像以往每一次深夜回家一样,打开灯,走向卧室,推开卧室的门,只是这一次,没有她熟睡时不自知霸道地占着整个床,被角有一半落在地下的情景。而是被子整齐的叠放着,一阵失落袭来。

刘牧远静看了一会儿,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去。

***

推开病房的门,她安静的躺在床上,药物的作用,她很老实地。

刘牧远缓缓的坐到床边,看着她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脑中那天的画面浮现,突然后怕起来,都怪他,她那么脆弱,差一点……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生活下去……

手指若有似无的滑过她的眉、眼,嘴……轻轻地,他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子嘴唇代替手指,吸吮着她的唇瓣,舍不得离开。

睡梦中的意然,感觉有一个温湿的软物电流般在身体内乱窜。撩拨着身体发热。

“唔……”意然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忘情吻着自己。连胸前的衣服也半开着,意然惊骇的推开,看那人是刘牧远,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干什么!!”

慌乱的拉紧衣服,还不忘用病号服胡乱的擦着嘴唇。

偷吻被发现了,刘牧远微不可见的有些脸红。意然曾经说他看着一副无所不能,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事实上,他就是一闷骚,害羞的男人。

“情难自禁。”片刻后,刘牧远神色自若的回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意然对他如何的排斥,他都要陪在她身边。

意然瞪圆双目,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她眼中的怒火一定把他给烧死了。变态无耻男!从她醒来就纠缠不休!

五分钟后,意然按铃喊来值班护士,刘牧远被值班护士说数着轰到病房门口。尽管刘牧远一再解释着,意然一概否认。值班护士还是多少有些了解情况的。

“你这样是严重干扰他人睡眠,你这样是不礼貌的,你这样是……”值班护士见刘牧远长的帅一点,语言方面也说的轻了许多。说半天一点力度都没有。

“是性/骚扰!”意然插嘴道。

值班护士一愣。

“我是你老公。”刘牧远避开值班护士宠大的身躯对着意然笑着说。

“美女,他调戏我。”意然向值班护士控诉。

美女?值班都三四十岁了,有十多年没人叫过她美女了,这样一叫,立马来精神,值班是个让人困乏的事情。难得遇到不睡觉又身体康健的人。

于是值班护士正色对刘牧远说:“那啥,我说你怎么能调戏人家呢,调戏人家是不对的,你还大半夜来打扰人家,打扰人家是不对的。人家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吗?你的价值观有些问题,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意然偷笑着看着值班护士扭动着胖胖的身子离开。刘牧远抬步跟上去前,转头看她,意然立马收住笑容,头一撇,无视!

她气色好很多了。

***

值班办公室,几个值班人员目光集中在刘牧远身上。

离开病房,刘牧远便恢复了平常的冷漠倨傲,值班护士什么人没见过,很敬业的问。

“你整过容?”

“没有……”

没有?值班护士看韩剧入迷了,对帅的、漂亮的男女总会产生质疑。

“那你们夫妻那方面的生活不和谐?”值班护士继续问。

如果是旁人问,刘牧远一定置之不理,可她是护士,还是照顾意然的护士。

“各种姿势都很完美的契合。”刘牧远波澜不惊的回答。

喔!引来其他几人唏嘘一片。

值班护士两眼发光的盯着刘牧远,果然是真材实料!

待刘牧远走出值班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个刚结婚的女子面红耳赤,起初见到帅哥只是想调侃一下,不想他从善如流,回答问题答案,十分隐晦且无可挑剔又引人浮想翩翩,关键看你怎么想。所以她们邪恶了~~~。

最后,值班护士安慰他说:“没事的,你家老婆这病会好的,主要是心理不够成熟才会选择这种逃避的方式,时间长了就会想起你的。”

刘牧远瞥她一眼,原来这护士什么都知道,不过他并没有计较。客套的说:“谢谢。”末了加一句,“她记不记得我,只要我记得她,我就会爱护她一生。”

这话与其是说给别人听,不如说是对自我心声的再次笃定。

刘牧远再次推开病房的门时,意然已安然熟睡,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半个小时,暗暗叹息,即便心情再不好,心壁再坚硬都会因为她而越来越柔软,为什么以前没有意识到呢?

“晚安。”刘牧远关上灯,轻轻带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 ̄y▽ ̄)╭ 唉唷唷~又多了两个妹纸的评论和收藏,谢谢你们哈,俺开心的不得袅,( ^3^ )╱~~ 挨个亲一个,么么哒,嘻嘻~~俺将不辜负各位的支持,认真地写下去。祝各位万事顺心顺意~~

☆、二十三、那离婚好了

几天来,每天刘牧远的准时报道,让意然十分的狂躁。如果她知道他在自己睡后醒前一直都在的话,会更加的狂躁!

这天,刚刚病好的意然慌忙地收拾着行李。庄妈妈好奇的问:“然然,你这是干嘛?”

意然头也不回的回答:“出院。”

“慢慢来不行吗?你这么着急干嘛?”

“再慢他就来了。我们得赶紧走。”

“谁来了啊?”庄妈妈疑惑的问。

说曹操曹操到。庄妈妈知道了。刘牧远礼貌简单地向庄妈妈问声好。

“你在干嘛?”刚到门口便望见正在大包小包打包的意然,她一向人缘好,住个院收到各色的祝福身体康健的礼物自然不少。意然决定全部带回家。

听到刘牧远的声音,意然身子一僵。他来了……

片刻后,意然想通了什么一样,站直身子,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对着他朗声说:“我要回我自己的家!”这几天他不止一次向她自我介绍,甚至拿出结婚证来。她是死活不信,现在PS那么发达,搞个照片什么的小菜一碟,能人多了去了。

再者,虽说他有几分姿色,但她庄意然怎么会是贪图美色的女子。所以果断不信!另一方面是莫名地有些排斥他的靠近。

刘牧远静静的注视她,沉思了一会儿,清声说:“我送你。”

“不用!”

“好啊!”

意然断然拒绝,庄妈妈觉得比较方便,表示赞同。

***

刘牧远熟门熟路的开车开到意然的家门口,为庄妈妈打开车门后,以为意然在后座睡着了,她经常会在他的车上睡着,于是走上前准备帮意然开门说:“意然,我们到家了。”

“我是我,你是你,跟‘们’没有关系。”意然压根没睡,清醒的很。在他还没到达这边,率先打开。

正在这时,一个正在练习滑板的男孩,挑战着高难度动作,人带同滑板毫无预兆的飞了过来。

“小心!”

霹雳啪啦的陆续落地声,男孩身上挂的乱七八糟的装饰纷纷落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意然安然无恙的贴在一个温厚的胸膛。

“没事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意然抬眸失神地凝望着他。

“然然……”庄妈妈的喊声打破两人的对视。

意然推开他的怀抱,低着头说了声:“谢谢,我没事。”

几人转头看刚刚还在躺在地上的男孩,现在已经好好的站起来了,想必是为了练习滑板摔了不少跤,一点事儿都没有。男孩傻傻的看着额头还贴着纱布的意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撞到她。

“这是哪家的孩子?这太危险了,爱好运动是要提倡,可是……”庄妈妈开始以老师的样子教育着男孩,男孩低首听训。

意然无奈的摇头,妈妈就是这样,看不得小孩子调皮。

“哎哟,在家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庄爸爸笑呵呵从单元楼出来对庄妈妈说,看到一旁的刘牧远也在,笑道:“牧远,你也来了。”

刘牧远转过身,喊道:“爸。”

谁是你爸!意然正想说,目光瞟到刘牧远大腿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红色内裤?

刘牧远仿似察觉到了她为什么而笑,含笑回头对她说:“这是你买给我的。”确实是她买的,说是喜庆,可以化险为夷的。

“……”

那小子倒是够猛的,愣是把刘牧远西装给刮破了。

***

“嘭”的一声,花撒纸从头顶降落。

“欢迎回归组织~~”意然刚进办公室,迎接她便是同事热情的欢迎仪式。

好惊喜喔,意然感觉一种重回集体的温馨感,平日里每天每天的上班,厌烦的不行。果真好久没来,再见那些无所顾忌胡侃神聊的同事时,倍感亲切,大有天下一家的升华情感。

“意然,好想你喔……”

“意然,现在怎么样了?头疼不疼?……”

“意然,你不在都没有被我欺负了……”

“……”

五花八门各有各大自特色的问候语,真是令人舒心啊。意然都接受了,十分感动的说:“你们太友爱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用说,以身相许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施于扬冷不防的出声。

意然脸部有些抽搐,从头上抓出几片花撒纸,恶狠狠的对施于扬说:“这是你的杰作吧?”这花撒纸貌似是结婚时,撒在新娘子头上的?

“嗯哼!”

“待会儿,把办公室角角落落都给我打扫干净了!”

“亲!”施于扬刚想发挥死皮赖脸,能屈能伸的男子气概时。

意然一记凌厉的目光,温柔缓慢不失力度地说:“现——在——就——打——扫!”

哇,霸气十足!

“病一场人都变样,好喜欢这样的意然喔……”

“认真清纯妹……”

“……”一群想象力丰富的同事。

意然满脸黑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其实她只是想小凶一下施于扬,可是他又没犯什么大错,于是在矛盾的情况下,她就表现了那样自己都把握不住的表情。她无心的,难道脑子真的撞坏了?

下班时,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辆银色的车子停在门口。看到意然出来,里面的人随即走了出来。

意然看来人,二话没说,向相反方向离开。

“意然……”

意然置若罔闻的走自己的路。走了几十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往回走,来到刘牧远身边。

刘牧远面露喜色的看着回头的意然。

意然眉毛都快要拧在一起了,用两根手指头扯着刘牧远的西服,嫌弃一般。

“你跟我过来。”

避开公司的同事,意然放开刘牧远,直截了当的问:“刘牧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她眼睛中的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刘牧远却伸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意然一惊,警惕的后退两步问:“你干嘛?”

刘牧远目光一沉,有些僵硬的说:“你少了的那部分记忆怎么办?”这样排斥甚至讨厌他,他又应该怎么办?“我以前……”

片刻后,意然看着他,快速的说:“那离婚好了。”

话音猛然煞住,刘牧远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字字清晰无比地问:“你说什么?”

意然不闪不躲的迎上他冷到可以杀人的目光,平缓地说:“果真如你们所说,我们是夫妻,那就离婚好了。我不相信一个好男人,一个好丈夫,一个值得爱的男人会让一个女人选择忘记来逃避,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的我,大概都后悔认识你吧。”

一字一句深刻到割进他的心里,他呆呆忤在原地,凌迟般的承受着。

“离婚协议书由我来拟好了,你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意然快速说完,转身离开之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让她一个人来,一个人去。“你在,我恒在。”

意然不受控制的眼睛发酸,她这是怎么了?

理智让她重新平抚了一下心情,转开目光说:“放开我。”

“一辈子都不放。”

“放开我,放我走!”

“放开我,放我走……刘牧远,我受够你了……”那时的情景猛然出现在脑海中,抓着她的胳膊又紧了紧。

“啊,你……疼。”意然痛呼。

刘牧远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松了松手上的力度,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黯然地说:“等绿灯亮了,我就放手。”

街角转弯处,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拉着女人的胳膊一点点松开。

30秒……

29……

……

女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跳动的数字。

行驶的车子还在行驶,等待的还在等待,马路上三三两两相偕逛街的女生青春飞扬的装扮着这个城市,身边也会经过几对情侣低头耳语轻笑,偶尔几个神色匆匆接听电话的西装革履男子拿着黑色的公文包快速离开……一切的飞短流长,一直在继续……

10……

9……

……

3……

2……

一只大手猛地顺着胳膊轻快的滑到手背,轻轻旋转,直至十指相扣,微微用力,女子如收线的风筝缓缓的飘向男人的怀抱。

一个吻毫无征兆的袭来,意然呆呆的任由他肆意的研磨,深入。令人怀念的味道,可以柔情,可以深情,也可以忘情。

最后一秒,我也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 ̄)↗因为亲们的评论,俺比较昨天字多了不少,嘎嘎,谢谢你们。其实,我是个写文很慢的人,怕感情不到位,写了改,改了写,不管怎样,俺的态度是有些小认真的(羞(# ̄▽ ̄#))~~~

☆、二十四、伤害

意然边走边用衣袖擦着嘴唇,她并没有过马路,而是径直返回,因为下一个红灯又亮起来了。

刘牧远尾随其后。

“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再也不想见到……”意然嘴里不住地咕哝着,念咒一般。有时候真想像泼妇一样当街大骂,管他爸爸是谁,骂的他狗血淋头,泼妇一回又何妨?!只是自身经历与教养让她做不得。

“再也不想见到,再也不想!!!”咕哝转为大声喊出来。

“是怕见了以后就无法自拔吗?”刘牧远幽幽地问。

意然“磴”地一下停住脚步,刘牧远跟着停了下来。正好走在他的车前,意然恶狠狠地看着他说:“对,厌恶的感觉无法自拔!”

厌恶的感觉?

刘牧远眸色滑过浓浓地阴霾。

意然环视着他的车子,“和你有关的任何,任何!任何人和事都无法遏制的讨厌!”

“……”刘牧远的怒气渐渐凝聚,他真恨这种像下了咒语般的讨厌,没头没尾地折磨,无穷无尽……让他无从下手。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会让你记得我!”

话毕,他打开车门,伸手拉过意然,轻而易举将始料未及的意然推进后座,自己也跟随着上去,随手关上门,不给意然反应的机会,狠狠的吻住她,没有温柔,激烈且愤怒地吻着。

这种吻法简直要把她吞下去一般,横在她腰紧的双手紧了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从此她就是他生命、身体的一部分。

意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难以呼吸,胡乱地挣扎着,吴侬在口中的话语全数被他吸吮在他的吻中,连呼吸都吝啬于给她。

女人的挣扎只是加深男人的征服欲,她被压在身下,挣扎的双手被举过头顶压在两侧。

幽深的眼眸对着身下怒气冲冲的眼睛,那是他唯一所要的拥有。

“意然,我们是夫妻。”

意然脸色酡红,微喘着。

刘牧远膝盖有力的顶开她的双腿,粗重的气息在她颈项间不规律地拂过,哑哑地说:“曾经我们无数次无比契合的事情,就是现在这样,你还记得吗?”她曾经在他身下绽放美丽。

“你走开!”喘息过后,微软的身体重新有了力气,不遗余力的反抗。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一个男人更加想要。

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炽热的吻掠夺每一寸他想拥有的肌肤上,嘴唇——下巴——颈项——胸部——,连同手掌熟练的解开一层层阻隔。

封闭性很好的车子,清晰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外面,却无人知这一隅的旖旎。

衣服被他扯开了一半,褪在腰间,美好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燃烧的眸子忘情地盯着,这是他渴望的。令人迷醉的熟悉的触感让刘牧远的理智完全的走失,不顾她的反抗、颤抖与挣扎,粗暴地进入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撞进她的身体。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想占有她,都渴望她。

“刘牧远,这就是你一直追着我想要的吗?”意然带着哭腔的音调,控诉他的不该。这是强/暴!

这就是你一直追着我想要的吗?

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还半压在她身上,却没有再继续,失去的理智一点点回来。身下的意然衣衫凌乱,泪眼朦胧无神的看着他,在她身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躯在颤抖。

意然越来越明显的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一落下。

一股自我厌恶感紧紧地攫住了他。刘牧远,你他妈在干嘛!

辜负了她,又这样伤害了她!

坐起身来,平抚着急促的喘息,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情潮。快速地将散落在身边的衣服无声的为她整理好。伸手为她拭泪时,意然倔强地转过头。刘牧远一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须臾间缓缓收回。从后座坐到驾驶座上,面色冷峻打着方向盘,转弯,前行。

眼前的喧闹一闪而过,安静的车厢内静的可以意识到呼吸的存在。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各怀心事。

直到意然下车,刘牧远都没有说一句。抱歉的话在心中打了一遍又遍的腹稿,最终还是成了腹中的稿子。

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着实不易~~ ┴─┴ ︵ ╰(‵□′╰) JJ大抽,希望你们会喜欢,嘻嘻~~~评论木有办法回复,俺试了好几次,亲们. \(~__~)/ 谢谢你们留的爪哈~~~过来,俺亲一个~~~捂脸~~~

☆、二十五、岔路

“喵……”发发吃过一条鱼之后,旁若无人、悠闲的舔着自己的爪子和毛发,偶尔慵懒的叫两声。

“徐至说你这两天都没有去公司了。”蹲在旁边的符姗目光盯着还在清洗自己的猫咪说。

刘牧远伸手去抚摸发发的头顶,发发快速的闪开,‘喵’了一声后,缓缓离开。刘牧远无奈地摇摇头,起身问符姗:“你吃饭了吗?”

什么?

符姗愕然的看着刘牧远。

“我还没有吃饭,准备做饭,你可以考虑下一起用餐。”刘牧远淡淡的说。

“做饭阿姨呢?”

“调回公司食堂了。”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不记得了,一直都没机会……”话说一半,刘牧远转头问她:“想要吃什么?”

“无所谓。都可以。”符姗耸耸肩。

符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注视着厨房里忙碌的刘牧远,如往昔般的高大英俊,时间浓化了他的魅力。看着他有模有样的做饭,几次询问要不要帮忙,都被拒绝,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涩。

从徐至那里听到这两天刘牧远一直都没有到至远去,这是几年来不曾有过的。徐至当时是这么说的:“被老婆甩了,总得抱着被子哭两天,再洗把脸去追回来吧。”

面对徐至直白的措辞,符姗扯了下嘴角。

以为他会消沉颓废,不想,刚进门便看到他很有闲情逸致地在问一只灰溜溜的猫咪。像是很久都没有洗澡,又不愿让人接近的一只小动物。她不禁皱眉,她不记得他愿意接近动物。

可能,人是会有变化的。

“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养过动物之类的。”符姗说。

刘牧远从厨房中端出两碟家常菜说:“嗯。”

“为什么不养狗呢?狗给人安全感,忠实,而且不用太操心。据说养猫的都是有很多爱的人,因为无处安放,所以找了一个操心的家伙,转移注意力。而且猫必须从始至终都要爱的付出,哪天你踢了它一下,它会记一辈子不靠近你。呵呵,太费心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对话,刘牧远一下子僵住了,仿佛生活的点滴意然都在匠心独运去迎合他,他忙碌,她便独自等待。他回来,她便总那么愉快的面对他。看着沙发上的抱枕,电视无声的播放……曾经她的寂寞,无奈,等待……如今他毫不遗漏的体会,他开始心疼,心疼过去的她……他若知道,这么难受,他不会让她承受那么久……那么久……

“牧远,牧远……”

符姗的声音将刘牧远拉回现实。

“怎么了?”

“没事。”刘牧远淡淡一笑,“去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老公,洗手,吃饭了!”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接过他的包放到书房,跟屁虫似的,从书房到卧室,到客厅,再跟着他来到卫生间,示好般的帮他拧开水龙头,然后开始介绍菜单,“阿姨说吃鱼补脑,所以今天吃鲶鱼。吃番茄补铁元素,所以……”声音里带着笑意,嘴角的梨涡花般的绽放,说每个菜名之前,会先说它的主要作用。

高兴时,她会在他面前自恋地说:“我觉得我整个人就是一盘阳光照耀下的向日葵,哪哪儿都需要我……”

哪哪儿都缺少不得。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刘牧远微微阖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很想她。转身,走进厨房。

“很有卖相喔。”符姗看着桌子上的,番茄鸡蛋,芹菜蘑菇,青椒土豆片和一条红烧鱼,感叹道。

青椒土豆片?

不应该是不椒土豆丝的吗?怎么?转念一想,可能他鲜少做饭,所以刀功的问题。

刘牧远没有回答。

“意然……怎么样了?”符姗已略知他们之间的事情。

“比以前好。”起码脸色越来越红了,可见,当时他们在一起生活时,她是有多大的压力。

符姗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再次夹了几根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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