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悄悄地走开,让人家夫妻好好团聚的,可是这不是他刷存在感的风格,于是佯装很抱歉地样子:“不好意思。”
被人撞见了!意然满脸绯红地低着头。刘牧远从从容容地立直身子,挡住施于扬视线,波澜不惊地问:“合同签好了?”
“嗯,还有……”
“那你可以走了,有什么问题你找小张就行了。”刘牧远打断他。
“……”这别有用心的太明显了吧,今天大半天都是事无巨细的样子,合着老婆追到手了,啥事儿都不重要了。
点滴滴了一半,烧就渐渐地退了。等到全部滴完的时候,意然实在忍不住了。刚拔掉针,逃似的向外奔。
“你要去哪里?!”刘牧远面上一冷。
“你别拉着我啊!”她好急的。
这时医生很淡定地说:“这位先生,她要上厕所。”
上厕所?他只顾着守着她,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哦!”刘牧远松开手,双手插/在裤兜里,轻咳一声说:“她是我老婆。”
医生瞥了他一眼,故作无事地回答:“哦。”
待意然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站在一边的刘牧远着实吓了一跳。
“你也等着去卫生间?”回头看了看,貌似这是女卫生间。
“不是,我等着你回家。”
回家?
意然讷讷地被刘牧远拉着走过医院的长廊,一定是病初愈,所以反应不过来。虽说反应不过来,内心却是甜蜜的,他高大身躯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不管一个人在外面是多么自由,她都怀念他给予的牵绊。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我都会为你解决。”
或许,她可以不用一个撑着,可以告诉他,如他所言,任何人都是不是他们两个分开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自己。
付出的爱得到回应,在爱却有着惴惴不安。害怕和欣喜并列而行。
走着走着,她伸出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胳膊。
细微的动作,挺拔的身躯一震,转而微笑的向前行。紧紧握着她的手。
“牧远!”
迎面走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吴医生,意然一眼就认了出来,心下一紧,目光躲闪。
“好久不见。”远远地便开口向刘牧远打招呼。
“好久不见。吴青。”
两人免不了客气喧嚣一番。
意然如坐针毡地立在一旁。
“庄小姐?”不待刘牧远介绍,吴医生率先开口:“差点没有认出来你。”
“你们认识?”刘牧远转头问意然。
“之前庄小姐来这边检查过身体,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夫妻。世界可真小啊!”吴医生感叹。
意然极不自然地回答:“是……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炎热,注意防暑~~
☆、四十一、多一天爱一点
见意然脸色有些难看,刘牧远也只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向吴医生告辞。意然一直心绪不宁,唯恐吴医生说出自己的秘密,毕竟有些话,她想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给他听。
想到这些,她苦涩地嘲笑自己,她真胆小,真贪心,真会自欺。甚至渴望别人为她来隐瞒。
刘牧远握着她的手,一直都是紧紧地。
她侧首看他,入目的侧脸无数次的描绘,深深印在脑海,闭上眼便是他有些冷漠而不失温柔的侧脸。刘牧远转头看她,“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意然即刻回以笑容,一双笑眼,遮藏了他想从那里窥视的内心活动,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没有。挺好的。”
不爱时,她憧憬着他给于一点点回报,当真他给她回报了,她却贪婪想要更多。甚至自动屏蔽一些事实。贪婪片刻的幸福。
刘牧远抬手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温柔似湛蓝天空中的白云,轻声说:“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意然呆呆地任由他带她走,到哪里都行。
刚回到家中,刘牧远便要求她休息一会儿,先吃药,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
“你要去工作吗?”意然抬眸惯性问。
刘牧远摇头,注视着她说:“不工作,等你睡着了,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原本在他面前反应就慢了半拍,加之生病,今天一切又来的太不真实,总觉得是梦。听话地吃完药,药物作用,意然很快地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长,很沉,无梦。
睁开眼睛时,天已暗了下来,刘牧远坐在床边,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失神在黑暗中的刘牧远,并没有发现她已醒来。
意然安静地凝视着他身影,较之从前瘦了很多,带着疲惫,这些天来,她只顾自己的心情,却从未考虑他一个人生活多么寂寞,孤单。就像此刻,隐匿在黑暗中的他,让她觉得那么孤单,心不由的痛了一下。隐隐地,绵延很长。
“牧远——”意然轻唤了一声。
刘牧远怔了一下,忙走了过来,意然已掀起被子起身。
“饿了吧?”
***
意然坐在餐桌上,手握着筷子,看着桌子清淡的稀饭和小菜,抬头问:“你做的?”
刘牧远点头。
缓缓的垂下头,良久——
“啪嗒”一声,两声,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流。
看着桌子上的水滴,刘牧远一下子慌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赶忙走到她面前。
即使拥有着幸福,依然觉得忐忑不安。意然突然抱着他的腰,哭泣着:“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刘牧远突然释然一笑,带着心疼地说:“我才发现,我以前是有多虐待你。”这么点付出她就感动的大哭。想着心就没由来的抽痛。
“嗯,你一直虐待我。”贴着他的身体,有淡淡地夏日森林地清香。因为宠溺,所以尽情地数落他的不好。
“呵呵。”刘牧远轻笑。
“你之前说过我脑容量小。”意然控诉。
“我说过?”不记得了呢。
“嗯,你说我看小说,看电视剧,吃零食脑容量就变小了。”
“我错了。”坦白承认。
“你还说过我任性。”
“我喜欢你的任性。”
“如果我是个男人,你也会喜欢吗?”
“……你是不是男人,我还不知道吗?”
整个一个晚上,意然都轻飘飘地,刘牧远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井井有条,意然这才知道他的认真不但表现在工作一方面,对于其它事情他依然专注在行。对于她无聊的问题他也耐心地回答。
“牧远。”意然看着正在倒水刘牧远喊了一声。
“嗯?”
“我发现你变了。”
“哦?哪里变了?”
“……嗯……”意然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像我妈的灵魂穿越到你身体里似的。”无微不至地照顾。
“……”刘牧远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果然穿越剧看多了。“吃药!”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天空渐白透过窗帘映亮了室内,意然才有些真实的感觉,因为刘牧远搂着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昨天睡的太多了,便早早就醒来了。
意然动了两□体。看一眼刘牧远,没反应。
再动了两下,没反应。
片刻后——
“你再动,我不保证我会怎么样对你。”
“可是,天都亮了——”意然弱弱地说。
刘牧远从鼻孔里发出一个音:“嗯。”
然后呢?又没反应了——
意然傻傻的看着安然入睡的刘牧远。
蓦地,刘牧远伸腿将意然更进一步箍在怀中,低低地说:“再陪我睡一会儿……”
只消他一句,意然便安心地缩在他的怀中。
某人微闭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再次醒来,天大亮。
意然猛地坐起来,身边空空,一看时间九点了!
嗷!内心哀嚎,还要上班呢!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刚放到耳边,便传来施于扬闲闲地声音:“喂……”
意然急急地边起床边说:“于扬,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所以……”着急地有些语无伦次。
“啊,是意然啊!”很惊讶的语气,“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我本来想找刘总有个事儿的。打他电话不通。再打一遍怎么就拨到你手机上了呢!”
不通?
“哦,他刚起床,你再打试试。”意然顺势回答。
“喔……”施于扬长长喔了一声。
意然立马反应过来,“施于扬,你去SHI!”
气呼呼地挂上电话。
另一边,施于扬笑嘻嘻地对田愉说:“你看吧,意然和刘总都和好了,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我的求婚了?”
***
反正已经迟到了,索性打个电话和经理说一下算是请假半天。
不想电话刚拨过去,经理就从那边开口说:“意然好好在家休息,算带薪啊,为工作这么拼命,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意然无奈地挂上电话。
不多时,意然穿着宽大的睡衣刚从卧室走出来便看到刘牧远在厨房中忙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是那么专注,那么迷人……就是因为这么迷人,她才会那么轻易的就不由自主的爱上。
失神间,一个温软的触觉划过唇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有点晚,亲们,不好意思哈……明天会多更点……茹凉们,给俺鼓励吧~~~留个评,加个油滴都可以哒~~
☆、四十二、起起落落
意然与至远的会计简单核对下预付款项以后,无所事事地坐在财务室,看着其他人忙碌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干坐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又在洗手间磨蹭了很久,在走廊也徘徊了一阵,刘牧远还在开会,原本她是想回去的,可是至远的会计强留,说是刘总交代了,有事要和庄小姐说。
于是她左等右等,早上两人到至远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半,刘牧远来到便进了会议室,自己只是应要求看了一下数字。
赵淼打过电话问下情况,连焱焱都打电话问小阿姨上哪里去了。
正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打开,不多时,刘牧远也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便看到了走廊处的意然,微笑着笔直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轻声问:“等很久了吧?”
“没有。”
“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用了吧。”还是上班时间呢。
说着两人转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财务部几个女生唏嘘声一片——
“刘总怎么能那么自然地搂着一个女生?!”一副纳闷的样子。
“……庄小姐该不会是正牌老婆吧?”
“正牌?那冒牌是谁?”
“哎呀,就是那个隔三差五名义上来找徐总其实多半都是来蹭刘总的。叫符小姐的那个。”
“对对,不过,刘总不怎么搭理她,常常让小张接待。”
“喔……你们怎么知道哪个正哪个冒?”
“笨!我们刘总看庄小姐的眼神明显爱都溢出来了。”
“……”
财务部七嘴八舌八卦着,小八怡情,缓解压力。
意然跟随着走进刘牧远的办公室。
“刚才我们财务总监打来电话,说如果事情办完了,我就……”
话未说完,刘牧远便将意然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刚一坐下,意然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硬挺地抵着她的股间。
登时,绯红慢慢爬上脸庞。
刘牧远手已经不自主伸到她的胸前,轻轻地解开扣子,声音低哑地说:“我已经控制了一天一夜了……”粗重的气息拂过皮肤,意然立时全身紧绷酥麻。
温湿地感觉从劲项开始,一路掠夺……。
“这里……不行……,有人……”
刘牧远封上她的唇,抱着她起身,边走边向内间走去,内间原是他未结婚时,经常加班而准备的一间休息室,婚后很少用到。
意然紧紧地搂住刘牧远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肢,接受他温柔隽远要吻进她内心的吻。走进内间,反锁。
刘牧远轻轻地将意然放到仅容得下他一人的床上,熟练地褪掉她的衣物,倾身压向她。
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走廊,明明紧张的不行,却比平时多份刺激和莫名的快感。
“想叫就叫出来吧,外面听不到。”刘牧远已露出精壮的身躯,浑身发烫。
“……不……”意然还是压抑着不叫出声。
这种似叫非叫的抑制声更加让他入迷,刘牧远趴在她的光滑地身上轻啃她的胸部,硬挺许久的硬物不受控制挺进她的身体。
两人同时地叫出声。
……
“这床太小了……”意然脸上酡红未消,趴在依然赤/裸的刘牧远身上,有气无力的说。
“嗯,小有小的好。”做起来很好。
“……”他说话不带点别的意思就不会说出口。
休息片刻后,意然说必须要回去了,上班不带这么来的。
刘牧远思考了一会儿说:“也好,我下午要去趟工地,下班我去接你。”
“嗯。”
意然刚下车,刘牧远便摇窗喊了一声:“意然。”
意然应声回头,绕过车子,走到他的窗前:“怎么了?”
刘牧远伸手抚住她的后脑,微微抬头,深情一吻。
大庭广众之下,意然捧着通红的脸娇嗔道:“你干嘛呀?!”
刘牧远轻笑,“看到你就忍不住。”
庄意然那颗小心脏哇,甜蜜地扑通扑通跳的太快了,太快了。
“等我来接你。”
“嗯。”意然低头回答。
车子缓缓离开,意然还立在原地发呆。不远处赵淼眯着眼睛看着刚才那一幕,以及还在失神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意然。转身离开。
刚走进财务部就听到同事说总监找。于是放下包包又去了赵淼的办公室。
手刚抬起还未敲出声,里面就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
赵淼放下手中的笔,比划了一下,示意意然坐下。
“总监,你找我有事?”意然坐下后问。
“至远那边顺利吗?”赵淼盯着她问。
“顺……顺利。”意然奇怪他怎么这么盯着人。
“辛苦你了。”
辛苦?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在至远呆了几天都在干嘛,就是呆了。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程序走,她去或者不去都是一样。刘牧远就是借公事想见她,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时间和她在一起。并且就那么点时间,他也成功的征服了她。
意然很心虚,她一点用处都没有派上。
赵淼起身将手中一副裱好了的画递给意然说:“焱焱让我交给你的。”
意然茫然地接过8K纸大小的画,立马被那稚嫩的画功和温馨逗笑了,“焱焱太可爱了。”
“他说老师夸奖这幅画画的好,所以他要送给你。”赵淼说。
画中太阳,月亮,星星在一个天空,一间大房子,小狗小猫小兔子在一起玩,一个小孩子左手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右手拉着一个女人的手。整个画面有些乱却让人感觉到小孩子心灵的纯真。
意然指着画中的短发女人问:“这是我吗?”
赵淼点头说:“焱焱说是妈妈。”
呃……须臾间,意然坦然地笑说:“回头我就和他,我愿意认他这个干儿子的。”
赵淼眼中一丝失望,幽幽地说:“你们和好了?”
意然收起笑容,点头。
赵淼转身折回办公桌,公事化的说:“没有其他事了,你可以出去忙了。”
“哦。”意然纳闷,果然难琢磨,吃错药了!不过走门口还是说了句:“替我谢谢焱焱,我很喜欢,过几天我就去看他。”
不待他回答,意然便走了出去,下一秒,赵淼骤然将桌子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
这天气,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阴沉沉地,好像要下雨了。
这时候庄妈妈打来电话,“然然,你爸说下雨了,问你带伞了没?”
意然呵呵笑了起来,这多大事儿值得妈妈打个电话来传达一下,于是说:“妈,你让爸爸接电话。”
“然然啊。”庄爸爸笑嘻嘻地接听,声音却有些弱。
“爸爸,你是不是想我了啊?”意然嘻皮的说。
“嗯,爸爸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个星期六就回去,好不好?”
“好,好。然然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爸爸也要注意身体喔。”
父女间聊了十几分钟后挂上电话,同事们都陆续走完了,刘牧远还没有到。
“我送你?”赵淼突然出现问。
意然惊了一下,看清来人,便笑说:“不用,等会儿牧远就过来了。”
赵淼不再多言,只身走向停车区,接着便车子绝尘离开。
眼见地要下雨了,刘牧远却迟迟未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向来说一不二的。肯定是出事了。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握着手机的手指便开始不由控制的颤抖。
“意然!”
意然惊喜的回头,却在看到来人那一刻,瞬间恐惧的心情达到极点了。
“妈……”意然木木地喊了一声。
刘妈妈脸色十分不好地来到意然面前说:“有时间可以谈谈吗?”
“牧远出什么事了吗?”关心的事儿脱口而出。
刘妈妈睨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希望他出什么事?”
听她如此说,意然大大松了一口气。如果刘牧远果真出什么事,刘妈妈一定不会如此慢动作的说话,她一向动作缓慢,说话慢,行为举止慢,她的理念里这种刻意的慢是雍容华贵,气质美人的具体体现,纵观古中外那些地位,魅力的女人那个不是动作比正常女人慢半拍,意然是这么理解的。同时刘妈妈又见不得意然慢吞吞的,她认为意然撑不起这种慢的气质。所以意然在她面前表现的都是干脆利索。
两人来到一家比较近的咖啡馆。
刚松了一口气的意然,此刻又开始忐忑,她找她会有什么事?意然不解。伸手想拿出手机发个短信给刘牧远,让他来救场。
“你最近过的好吗?上次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刘妈妈温柔地问。
意然伸出的手一停,收了回来。
“很好,没有后遗症。”意然快速回答。
“那就好。”刘妈妈搅着杯中的咖啡,片刻后说:“下午的时候,符姗为了为了房子的事儿去工地找了牧远。”
意然手抖了一下,静静地听着。
“然后,碰上了一个违规操作的工人,一块木板眼见要砸到牧远了,符姗这时救了他。现在她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刘妈妈说的不急不缓,意然却听的全身冰凉。
“你应该知道,符姗与牧远很早就相恋,那时候我和你爸,都很看好他们两个,后来……可能是年轻不懂得如何经营,过去了这么多年,符姗待牧远,待我们的感情还在。这次,又为牧远差点献出了生命……”
所以呢?意然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前段时间不是要和牧远闹离婚,一个人在外面也住了那么长时间。”
“妈,您是什么意思?”意然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问。
“你退出,成全他们。”刘妈妈坚定地说。
成全?
“妈,你也说他们年轻,或许他们那时根本不是爱。为什么要我成全?如果符姗这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牧远会照顾她一辈子!”意然情绪开始不稳定。
“谁来为牧远养老!”刘妈妈厉声说!
意然一怔,她怎么会知道?
“你们现在还年轻,根本不懂得生活的意义是延续的呵护,二十年,三十年,两个人每天相对,现在的爱带着梦幻色彩。现实情况是,色衰爱弛,你想到以后自己会是如何孤独吗?就算你自己不孤独,你有没有想过,假若有一天,你先走了,他一个人要晚年孤独至死吗?”
意然不是没想过,“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刘妈妈冷笑了一声,“领养?你太不了解男人的心理,没听过一句话吗?老婆是别人家好,孩子是自己的好。就算自己的孩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好过他人的天之骄子。或者你领养了一个孩子,你可以全心对待,他呢?他明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却偏偏养着别人的孩子,那个孩子的存在只是为了时时提醒你你不能生育这个事实。”
原本就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点,现在撕开来让别人践踏,却毫无反驳之力。因为这些她承认都是事实。
刘妈妈长长吁了一口气,“意然,对不起,我的话说的太重了。”
意然摇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却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起初她的逃避也不过是因为符姗,因为自己,因为不确定他爱不爱自己,她早已打算离婚,这次刘妈妈的话不过是再次将自己的想法唤起,静默了片刻,声音颤抖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认清了一条路,又何必打听走多远。至少她拥有过,那么爱过,他也爱过她不是吗?才刚刚爱,抽/身离开的话,应该不会痛。
刘妈妈担忧地看着意然,或许她再待在这里是多余,说什么话也弥补不了她刚才给意然重重的一击。于是,默默起身离开。
对面座位一空,意然赶紧用手捂着嘴巴,泪水沿着手背滑落……。
走至咖啡馆门口的刘妈妈,转身,静静地注视着着那个起伏的双肩,穿过时间的游丝,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她只是让一个年轻的女人绕过她曾经匍匐前行的荆棘路。兴许,她会有另外一片明朗的天空。
长痛不如短痛。
作者有话要说:俺想说,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对待一句话的侧重点也不同,所以劣根性也在对峙中突现出来,俺其实想说如果亲们气愤了,表PIA俺。俺信守承诺,比昨天多更了两千多字呢,昨天看到多了几个短评,俺跟打鸡血似的码这么多出来。谢谢~~~
☆、四十三、假装
医院中——
医生快速地说完符姗的情况,伤势无大碍,主要是身体弱,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她需要多多休息。刘牧远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这才惊觉一直有件事情搁在心中——意然!他预感她还在等,她就是个一根筋的丫头,若是他不说,她一定会一直死脑筋下去。
就像以前,他答应陪她回娘家,结果临时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和她说一个小时后回来,结果一天,她等他八个小时,待他想起来,赶回来时,她还在那里等着。笑容相迎,那样的笑中带着让他心疼的疲惫。她总是笑着。真心的笑着,却让人一眼就看出里面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他责备。
她笑着说:“你忙嘛,而且我觉得我不提醒你,你也会记得我的,对不对?”
对,他会记得她,等他记得她时,已经那么晚了。他真不知道她为何那么相信自己的。因为她相信他,所以他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刘牧远赶紧伸手去掏手机,手机——
手机呢?他这才想起来——
中午的时候,送走意然,刘牧远心情算得上很愉快地返回公司,很明显地,他已深深地体会到意然在他生活中不可取代的位置,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左右他的心情,唯有意然。回想起来,或许从那天,梧桐树下,格子路面上,他发现她跟踪他开始,那一抹笑颜便开始淡化他繁杂冷漠的生命,撞开了他的心门,而后如同一个顽皮的精灵,自由出入,时时在他的心中报道。一点点占据他的内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到她说话的语调,无聊的话语都那么可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从公司到达工地时,便看到了符姗,她正和徐至交谈着,想必是为了装修房子的事情。
看到刘牧远走来,符姗礼貌地打招呼,“刘总,你也来了。”
刘总?是了,之前他那么失控地说过她,是谁谁都会明白其中的意思,自觉地疏远距离,刘牧远此时心中掠过一丝歉意,于是关心地问:“情况怎么样?”
徐至抢先回答:“今天就是尾声了。”说完徐至将刘牧远拉到一旁小声说明,自己只是顺便来看一下进度,顺便量一下尺寸,三环处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刚好碰到符姗又不便把她晾在一边,所以才到现在还没有出发。刘牧远来的刚刚好。
听完,刘牧远点点头,让徐至先走了。
“真不好意思,一直都在麻烦你们。”符姗客气地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她的客气,刘牧远反而觉得轻松。看来她想开了。边说边向前走。
“你那天的话,我想了很久……”
刘牧远转头看她,听她说下去。
“是我一直都活在美好的过去之中,无法自拔。你说的对。我们都应该活在当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着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笑着说:“所以,我祝福你和意然幸福美满。”
刘牧远怔了一下,片刻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带着笑意说:“符姗,谢谢你,我们会的。你也会有自己的幸福。”
正在这时,刘牧远的手机响起,他向符姗打了个接听的姿势向前走了几步,接听电话。
身后的符姗苦涩一笑。
头顶是楼层间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繁华的城市之中,这一块将要崛起的空地,不时传来嘈杂的回声,万丈高楼平地起,如同人生一般,每一件事情的形成都会经历不同的声音。
刘牧远还在专注地听着对方说话,是一个客户。突然一个猛地力量和一个声音同时出现。
“牧远,小心!”
不但自己被推开了数步,连手机也滑到了一丈之外。
转身看时,震惊地看到符姗被一块不大不小的木板压在地上。
……
还好,楼层还不高,还好木板不重,受力面积比较大。
手机肯定是在那个时候落在了工地。于是走向医院收银处,借电话用。
意然麻木地走在阴沉的天空下,手机顽固地响了又响,震动又震动。已经不再是《你的肩膀》,而是每个手机都有的内置铃声。她不接。
手机依然在响,在震动,她没有想要接听的意思。继续前行。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忙乱的翻出手机,正准备接听时,手机停止了响动。
意然呆呆地看着手机上静止地陌生号码,直觉告诉她是刘牧远。
一眨眼的功夫,手机再次响起,意然立即接听,第一句便是:“牧远!”
电话另一端刘牧远一愣,转而一种幸福在嘴角蔓延,温柔地回答:“是我。”
一时,意然不知道因为他的声音所以安心,还是更加不可遏制的难过。静无声,连身边呼啸的车辆都没了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这种沉默是相互的聆听的心声。
片刻后——
“怎么不说话了?”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想听你说话呀。”意然佯装无事的说。
刘牧远轻笑:“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逛街。我一下班就和田愉一起逛街了,不好意思,于扬向田愉求婚了,我一高兴就忘了你了。”
听她如此说,略微放了心,还好她没有一直在等。“今天我没有去接你,下午的时候,工地上一个工人违规操作,误伤了……符姗,所以我现在在医院。”
“哦,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刘牧远有些疑惑她的语气如此波澜不惊,是生气他和符姗在一起吗?还是怪他没有去接她。“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过几天公司要组织一次旅游,之前我都没有去过,这次经理说不去不行。要算旷工的。”
“那你总得回家一次吧?”刘牧远说。
“……我……”
一通电话,两个看不见的表情,摸不着的真实,嗅不到的味道。唯一可以感觉到是她的不安。
意然吞吞吐吐,想不到更能说服他的理由。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沉默一会儿后,刘牧远开口道:
“意然,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都是不平之士啊,但凡文文中有人‘作怪’,各位纷纷冒泡谴责,哈哈,各位都是性情中人!!俺一直以为俺是热血的汉纸(俺是女哒~~)米想到亲们比俺还热血~~~乃们有啥想说的都尽情的说吧!!说完需要安慰滴,站好,俺挨个抱一下亲个嘴(羞~~),比较淡定的妹纸,俺平视45度瞅你们哈(数学老师说过,这个是角度是媚眼~~)
☆、四十四、牵强
刘牧远挂上电话,飞快地向门口走去,进来的徐至也慌慌张张,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牧远!”徐至气喘吁吁的说。“符姗怎么样了?”他回来的时候经过工地便听到几个工人谈论有人受伤的事情,细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地赶了过来。
“没事了,现在还在休息。”徐至一问,他才想起来符姗还没有醒,于是便对徐至说:“你帮忙看护一下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说:“一个半小时后我回来。”
“好,你去吧。”徐至爽快答应。
刘牧远抬步要走。
“等一下!”徐至喊住,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手机说:“你的手机,这是那个违规操作工人交给我的,我已经让会计结算下工资,解雇他了。”
刘牧远接过手机,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也好,算是一个教训,以后也会记住,免得再犯更大的失误。”
话毕,刘牧远匆匆离开,脑中思索着刚才与意然通话时,旁边公交车隐约报出的公交站名和公交车班次。他大致猜出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站在那里等着我。”刘牧远挂上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意然呆呆立在原地,昏黄的路灯亮起,城市的璀璨一点点在愈来愈黑的夜空中张扬显露。她的落寞也露出头儿来。
几分钟后,意然抬步向前,第一次她没有听他的。没有等他。
“小阿姨!”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意然惊醒,焱焱吗?她四处张望。
“爸爸,爸爸,是小阿姨!”车厢内焱焱兴奋的手舞足蹈向赵淼报告:“是小阿姨……。”
赵淼顺着焱焱手指指着方向,果真看到路灯下,意然正失魂落魄地走着。
错觉吗?怎么听到像焱焱的声音,是错觉。于是意然继续低着头走着,身影在被路灯拉的老长,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影子,思绪飘远,她曾像个孩子一般——
“你在干嘛?”路灯下,走在前方的刘牧远突然回头。
身后的意然笑嘻嘻地回答说:“没事,没事,嘿嘿。”
刘牧远眸色淡淡地瞥了一眼两个人歪歪斜斜重叠的影子,打量着她说:“那你想要干嘛?”
意然挠挠头,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又脸皮很厚非常顺溜地说:“老公,你要不要背着我?”
“不要!”毫无商量的余地,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那我背着你好了!”
“……”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走了一分钟后。
“老公,你累了吧?”意然关切地问。
“不累。”
“嘿嘿,我也不累……”
“……”
最后的最后,她死缠烂打再加上毫无逻辑可言的一番话之后,稳稳地趴在他的宽厚地背上,很风凉话的说:“老公,下次我背你。”
刘牧远哼了一声不理她。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笑了,尽管他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对她基本都是有求必应,也怪她自己的“求”太有毅力了。
笑完之后,发现自己是只身一人在路灯,刚刚美好的心情渐渐退潮,现实的羁绊现实地回落。
蓦地,一个刹车声——
意然惊了一跳。
“小阿姨!”小家伙伸出小脑袋欢喜地叫。
意然松了一口气。
“上车。”赵淼从另外一边说:“这里不能停车。”
意然刚坐进车里,小家伙就从副驾驶爬了过来,赵淼拍了一下卡在中间的小屁/股命令道:“坐好!”
“不要。”有了意然,他对赵淼可以持相反意见了。
眼见着他吃力爬着,意然无力地笑,伸手将他抱了过来。
粉团子吭哧吭哧的挨着意然坐好,歪着小脑袋问:“小阿姨,我送给你的画,你收到了吗?”
“都说送给她了。”赵淼插嘴道。
小家伙咕哝地说:“我又没问你。”
赵淼无奈的摇头,敢情自己在替别人养儿子一样。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意然,是谁谁都被俘虏了,意然宠溺地揉着小脸说:“我收到了,很好看,我好喜欢呢。”
“真的??”得到了意然的肯定,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
专注开车的赵淼看了眼后座上的意然,笑容中带着抹不去的阴霾。清声问:“他没有来接你?”
意然手中的动作一滞,今天一天的大喜大悲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何况是个外人,起初她还欢喜等待他来接她,几个小时后,一切都颠覆了。
索性说的更彻底一点。“我要离婚了……”
赵淼顿了顿,淡淡地说:“要离婚而已,兴许不会……”
意然苦笑了一下。
刘牧远的车子缓慢地行走着,内心却是十万火急,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不要来接我了,我再逛一会儿就回住处。公司临时通知明天去旅游。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意然唯一能想到的措词,虽然很牵强,但她本来就是牵强的拥有着。
再拨回去已是关机,打通田愉的电话,田愉也说了是准备去旅游。
尽管她如此说了,但是此时此刻他想见到意然。
意然在焱焱的挽留之下再次来做客。焱焱像献宝一样在意然面前展示自己在幼儿园所学所玩,意然倒不觉得的无聊,渐渐地反而被小孩子直来直往思维方式给感染,暂时忘记了心中沉重的负担。
睡觉的时候,焱焱还是习惯性地被赵淼抱在怀中,慢慢入睡。
阴沉了一天,到底是没有让暴雨倾盆而落,泼墨般的天空倒是有点点星子,不同与白日的燥热,这时天已微凉。
赵淼从焱焱的房间出来,轻轻地带上门,来到阳台,走到意然面前。
“睡着了?”意然轻声问。
赵淼轻嗯了一声。
“那我也该回去了。”说着便要离开。
赵淼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更的有些晚了,明天会多更一点,(*^?^*)俺向来说话算话滴~~这几天俺以为“路人甲”是一个妹纸的昵称,后来发现不是⊙o⊙,是爪机没写昵称自动生成滴。每个路人甲可能都不是一个妹纸。所以俺想说亲,你写个固定昵称,也好让俺知道一直有你陪伴^_^o ~~~ 文下几个常冒泡的俺都记得呢。
☆、四十五、纠葛缠绵
赵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看来她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了,意然平静地望着赵淼,情绪没有一丝波澜。
赵淼自嘲地笑了,“至少你给个情感的反应。比如恐惧,惊慌,或者心跳加速……”他的魅力在她面前总是减分。
意然笑。
赵淼正色说:“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愿意为你分担。”
一股窝心的温暖在心间流窜,意然无声地点头。片刻后,抬头仰望着如墨的天空,幽幽地说:“感觉所有的事情集中在一个点上,四面八方的爆发,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找不到方向。”
“只要找准那个爆发点,解决它。”
“起初和后来都不一样。是我个人的问题。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赵淼一直凝望着她的脸庞,一贯的清恬被哀伤取而代之,仿佛有千万条解不开的绳子紧紧缠绕,“如果有需要,我随时会出现。”
意然侧首,感动的无以言语,点点头,“我先走了。”
“我送你。”
***
符姗醒来的时候,刘妈妈与刘牧远都在病房。刘妈妈满心欢喜,刘牧远却脸色阴沉,也难怪,凭着直觉找了一个小时,始终没有见到意然的身影。 和徐至约定一个半小时回来之后,符姗还没醒,刘妈妈却来了。
刘妈妈说的也有道理,人家符姗是为你受伤,你好歹要在人家醒来时,出现而不是再度离开。刘牧远到底是如坐针毡地等待她醒来了。
看她醒来,刘牧远霍然起身,火急火燎的想去见意然。刘妈妈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刘牧远理智这才回归,询问了一下符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