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被人敲晕了之后带离了韩尚俊身边的吧?
美女带着满肚子疑惑,向酒吧大厅走去,那儿依旧是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或许是因为一身中性的装扮,居然没有人发现高美女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甚至有人在偷偷打量着她,考虑着这个清秀的生面孔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家gay吧里的。
不远处就是格拉斯吧的大门,曾经她处心积虑的想要进来,而如今她则是步步惊心的想要出去。
“嘿,不知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吗?”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美女回过头去,一位样貌精致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还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
美女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不过不好意思……”
“诶,别这么生疏嘛,我是格拉斯吧的常客,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吧?让大哥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那男人说着就伸出胳膊想搭在美女肩上,一副想要套近乎的猪哥模样。
美女利落的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躲开男人的触碰,这时传来一道男声,顿时让格拉斯吧有了瞬间的安静。
“怎么,韩少这是在调戏我的贵客吗?”
美女和那个被称为韩少的男人一起转过头,姜成身形潇洒的倚靠在吧台上,似笑非笑的勾着唇瓣。
韩少当时就变了脸色,连连摆手干笑道:“没、没有,我哪里敢啊,不知者不怪罪啊,这位帅哥看着就贵气逼人,哈哈,请、请。”
说着,韩少就弯着腰冲美女比了个请的手势,一副殷勤的模样,完全和他那副好皮相不搭衬。
美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看着不远处和自己遥遥对望的姜成,不知怎的,就生出了转身逃出酒吧的冲动,却硬是忍了下来。
她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姜成身旁,格拉斯吧里的气氛逐渐又恢复之前的热烈。
姜成笑眯了一双桃花眼,伸手驾轻就熟的揽在美女的肩上,凑到她耳边轻轻喷洒出热气,缓缓道:“跟我去见一个人吧,嗯?高美女。”
该来的总会来,多都躲不过。
美女认命般叹了口气,点点头沉声道:“好。”
姜成哥俩好似的,笑容满面的紧紧揽住美女的肩,一边回头吩咐酒保继续调酒,一副自然得不得了的模样,与周围熟识的宾客谈笑风生,随即不慌不忙地将美女带离大厅。
一辆全黑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格拉斯吧的后门,姜成率先上前拉开后门,恭恭敬敬的向里面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示意站在他身后的美女上车。
顶着如墨的夜色,夏天的晚风为人们带来丝丝凉意,格拉斯吧后门是一条路灯稀缺的普通街道,有些萧条和冷清,只在路灯下有那么一两家亮着灯的书店,亦或是发廊。
这番情景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难以想象、难以理解,为何只是隔了一个格拉斯吧,两条街的繁荣兴盛可以差距如此之大,就如同在这清冷的街道上突然驶来如此高档的豪车,而车里又坐着与周围环境如此格格不入的男人一样,令人费解。
但是美女却没觉得有多意外,这种明摆着冲她来的举动,总好过被人暗枪杀死。
“请。”似乎是将美女的走神当做了犹豫,姜成态度稍显强硬的又请了一声。
美女抚了抚腰间,脆声道:“不好意思,多有冒犯请见谅。”
说完,人也钻进了车内坐好。
黄景世如同神袛一般端坐在后排,见美女躬身进来,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随即向外移了移,无声地与她拉开距离。
一张与黄泰京有八分相似的面容,很快就吸引了美女的注意力,在近距离之下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完美无瑕的皮肤,长而卷翘的睫毛,丝毫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真是年纪,那俊美的眉眼和冷傲的气质,完全与黄泰京同出一辙。
怪不得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姜成看见黄泰京的反应那么古怪,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想来是怕被自家少爷认出来,毕竟那时姜成是按照老爷,也就是黄景世的意思与高美男合作,如果牵扯上黄泰京可就不好了。
“看够了吗?”冷冰冰的男声响起,那把嗓音相较于黄泰京而言更加的低沉和醇厚,隐约可以感受到那股威压。
美女讪讪的摸摸鼻子,收回自己的视线,道:“黄先生您好,不知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呢?”
劳斯莱斯内,前座和后座之间早已拉上了一层隔音的材料,故而后座上的二人可以直接开门见山。
事实上,黄景世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他冷冷的睨了美女一眼,那吊起的眼角和眼中的嘲讽,十足十的遗传给了黄泰京。
“叫高美男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美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参与哥哥的、呃,计划里,事实上我并不知情。”
“我知道。”黄景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恶质的一扯唇角,冷笑道:“若你也参与其中,那早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嗯……”美女移开不自觉打量黄景世的视线,心里暗自吐槽,多看黄景世几眼,就越发能看出黄泰京的眉眼轮廓,心底的思念越发的不可遏制。
黄景世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也不发怒,神情叵测的忘了神游天外的美女一眼,随即慢吞吞道:“我知道你和泰京之间的事情了,相信你也不想被自己未来的公公讨厌,不是吗?”
美女一愣,随即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什么未来的公公,她高美女从来没说过以后要嫁给黄泰京好咩?
☆、内幕,玛利亚
美女怒极反笑,嗤笑道:“黄先生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让杀父仇人成为我的公公,您真是想太多。”
黄景世也不恼,淡然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道:“你父母那个事情,我总归是问心无愧,小兰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了,我也不该惯着她,但是牵扯到人命的事情,我们绝对是不会做的。”
见黄景世如此镇定自若的模样,反倒叫美女心里没了底,穿越来之前,就没有高美男指正黄景世这么一茬,原剧中更是提都没提高美男双亲的离世与这位黄景世之间有什么故事,虽然高美男公开了手中的证据,但美女实际上接触的真相太少,她也不敢妄下论断。
黄景世一眼就看穿了美女的犹豫,作为举世闻名的指挥家,他不仅仅是专业方面有两把刷子,其他各方面都很有一套,如果不是这次高美男真的做得太过火,他也不用屈尊纡贵的给这个什么高美女“下药”,更何况慕华兰还在他们手上……
这样想着,黄景世面上的笑容更加亲切温和,他甚至伸出手来拍了拍美女的肩膀,好声好气道:“我来见你就说这么多,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但我不想未来的儿媳妇跟我之间有所隔阂。我挺欣赏你的。”
美女被放下了车,之后那辆奥特莱斯就绝尘而去,既没有她预想的绑架,也没有她预想的要挟。
一切都那么的和谐。
但美女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如果,黄泰京真的是继承了他老爸的个性和头脑,那么不妨将黄景世假象为黄泰京。
以美女对黄泰京的了解,今晚见面的这番话,远不会如此简单,恐怕其中的弯弯道道反而更多。
黄景世拍着她肩膀时那样温和的神情,如果是黄泰京露出来,美女只会感到很假,因为那种微笑绝对不是黄泰京发自内心的微笑。
黄泰京这人是个怪胎,越跟他相熟、越让他能够放下心防的人,他的态度反而越像只刺猬,时不时的讥讽你两句,嘲笑你两声,实际上却是他表现友爱和关心的方式。
如果按照这样的思绪来想,黄景世那平易近人的微笑,只会是伪装,而微笑的背后,恐怕就大有文章了。
直到那辆豪车消失在视野当中,美女这才转身离开,一边从后腰里摸出了一只小小的移动设备,显示屏上有一颗红点在不断向她的位置靠近。
美女将手中的设备翻过去,看向背面,录音的小灯是亮起的,她这才放下心,按下确定发送的按钮。
不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她面前,正敏打开门从车上跳下来,冲着美女就扑了个熊抱,激动地拍了她好几下。
美女也紧紧的回抱她,短暂的叙旧过后,二人一起坐上越野车,出发!
这个设备是坐在驾驶座上的韩尚俊在从法国到韩国的飞机上给汉娜的,就像一个小小的计步器,美女别在了腰内侧,所以手机被人拿走之后,这个仪器却保留了下来。
这个仪器是一对儿,也就是传统的子母机。
韩尚俊可以通过他手中的仪器搜寻美女手上的子机,并且定位找寻,而附加功能就是录音,并即时发送。
总归是很先进的玩意儿,黄景世同美女说的那番话,她全数录到了子机里,并远程传送到了马室长的手机里。
目前能信任的也只有同在一条船上的他了,当初是马室长把美女弄来的,如今有难自然也逃不脱责任。
美女一行人很快到了事故现场,已经有警方介入封锁现场,但粗略一看损毁车辆里没有A.N.JELL的保姆车,并且最新新闻播报也说受伤人群里没有A.N.JELL成员,这才让他们松了口气。
韩尚俊很快联系到了高美男,他们相约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相见。
美女心乱如麻,只觉得车子开得飞快,不一会儿就看不见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入眼的都是鳞次栉比的别墅群,各占一隅。
越野车开到了一间不怎么起眼的别墅前停下,高美男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车刚停稳,美女二话不说就开门下车,冲到高美男面前站定,眼眶发红的瞪着眼前这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又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哥哥。
“哥哥要为爸妈报仇,为什么不带上我?!”美女哽咽的质问道。
高美男的眼圈也有些发红,他伸出手掌温柔的揉了揉美女的发顶,轻声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冒险,更不想让你受伤。”
美女啪的打掉高美男的手,咬牙狠声道:“我们是龙凤胎,你以为你受伤害、你难受了,我会好过吗?哥,放下仇恨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高美男面色一沉,冷然道:“不可能的,美女你知道吗,我们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都是黄泰京父母的功劳,凭什么我们要忍气吞声的放任那些罪人逍遥法外?”
见高美男本就形色憔悴,同自己这番话过后,竟是直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美女手忙脚乱的给他拍背抚胸,好半晌才缓过来,姜新禹也从屋内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好似汤药般的液体,散发出一阵苦味,黑乎乎的一碗。
美男接过后,面不改色的一口喝下。
众人随即进屋,共同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
黄景世同美女说的那段录音,高美男听了一遍,过后讽刺的一笑,嘱咐美女千万小心这个男人,因为他现在有把柄在美男手中,所以才选择了怀柔政策,不然早就在高美男戳穿他过去的卑劣手段的时候,就下手抹杀他的存在了,而不会等到这么久还在美女面前装好人。
美女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厉害的把柄被高美男掌握了,黄景世居然不敢动他。
原来,高美男之前的确是与黄景世合作过的,但本意是想通过这个方式麻痹黄景世,从而接近他,拿到他当年迫害高才贤父亲的证据。
黄景世的目的很简单,要慕华兰吃亏,让她知道,这世上只有黄景世才是她唯一正确的选择,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比的过他。
当年慕华兰为了追求所谓的真爱和幸福,抛夫弃子,最终也落了个形影单只,本就骄傲的黄景世自然无法接受妻子的无情背叛,他要报复慕华兰,让她哭着回头找自己,跪在脚边求他复婚。
高美男就一面利用二人的合作的名义,了解更多□,一边在暗处关注着美女的成长,以及同黄泰京关系的变化。
高美男想一箭三雕,既报复了慕华兰,又伤害了黄泰京,还扳倒黄景世。
可他没想到的是,美女居然与黄泰京相爱了,美男原本还想利用这点狠狠的打击黄泰京的骄傲和自尊,眼下为了妹妹,也只能放弃。
而最棘手的是,黄景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高美男公布于众的诸多证据里,确实也有伪造的成分存在,但他也是在赌,赌黄景世与此事脱不开关系,赌他不敢为自己洗白,赌他不敢站出来澄清自己,也赌他不敢让警察彻底介入调查。
高美男赌对了,黄景世确实不敢公开回应,反而偷偷摸摸的暗地里做了不少龌龊的报复手段。
捉蛇打七寸,黄景世的七寸,就是慕华兰。
他之所以会选择与高美男合作,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慕华兰回心转意。
表面上可以说是骄傲使然,但实际上还是因为爱情。
高美男洞悉了这点,所以在当天专辑发布会混乱收场后,他带走了已经有些精神失常的慕华兰。
慕华兰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只是对爱情、对所谓的真爱执念太深,因而当她面对铺天盖地的证据,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间接杀死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凶手后,终于崩溃了,多年积攒的情感化作深深的自责和自厌,让她陷入了癫狂的情绪当中走不出来。
而另一个把柄,就是高美女和黄泰京在北海道游玩时,被人跟踪拍摄了一路的录像。
黄景世同黄泰京就是一个性子,平日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待黄泰京这个儿子,他是又爱又恨,这是他和慕华兰的爱情结晶,于私来说是很关爱这个儿子的,但是一看到儿子就会想到慕华兰的背叛,因而心底又忍不住的生出厌恶的情绪来。
就在这种爱恨交织中,黄景世对黄泰京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好的时候特别好,冷的时候又跟个陌生人似的。
从小就缺乏母爱的黄泰京本就心思敏感,长大后自我保护的意识越发强烈起来,甚至有些多疑和自闭。
但黄泰京却仍旧挺着一身傲骨的长大了,并且拥有了不菲的成就,黄景世的目光终于回到自己的儿子身上,有了几分为人父所应有的觉悟,虽然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关照的。
如今儿子和一位长得同高美男一模一样的、不知是男是女的人物一起畅游北海道,甚至被拍下清晰的视频,如果被公诸于世,又将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现在外界的新闻媒体都知道黄泰京的父母似乎就是杀害高美男父母的凶手,如今势如水火,如果这段视频被放出去了,估计众说纷纭之下,不仅黄泰京的名声不保,连黄景世的家族都会受到影响。
这两大死穴,被高美男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因而黄景世不敢动他。
所以采取了迂回战术,从高美女身上下手。
首先是利用枪杀事件,让美女感到胆怯,逼迫她回国。
而后在相近的时间点,安排车祸事故,让美女关心则乱,心急如焚的赶回国。
然后再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将美女带到姜成身边,然后与自己见面,安抚她的同时降低她的戒心,想通过心理战术,利用美女和黄泰京之间的感情,让美女和美男兄妹斗,这一招不可谓不阴狠毒辣。
还好美女对黄泰京的了解衍伸到了黄景世身上,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不然她若真的和自己的亲哥哥反目成仇,那该叫高美男多么心凉。
☆、眼泪,玛利亚
美女接到Uhey电话的时候,有几分吃惊和不解。
现在娱乐圈里很乱,人人自危,生怕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把柄,然后曝光在媒体前无所遁形。
几乎人人对A.N.JELL.避而远之,生怕殃及池鱼。
这个敏感的时候,Uhey居然主动找来,那背后的用意,让人忍不住揣测一二。
美女跟美男说了,连同之前Uhey跟她在咖啡馆里告白的事情,一并坦白交代了。
高美男听后,考虑了一下,道:“那就赴约吧,不知道她是想跟你说什么,放心我会找人跟着你。”
美女点点头,应下。
Uhey约美女在她公寓不远处的一间酒吧里见面,下午三点半。
美女准点到的,没提前也没迟到。
酒吧像是刚开始营业没多久,门可罗雀。
进门的时候,美女迟疑了一下,因为透过酒吧透明玻璃,她并没有看到Uhey的身影。
但她转念一想,哥哥安排的人跟着自己,现在又是大白天的,进去了也不会怎样。
进了酒吧之后,侍者像是知道她的来意似的,不发一言的就端来了一杯咖啡,然后就走开了,当她空气似的不再搭理。
屋外的太阳很大,进了酒吧之后才感受到了空调的凉意,即便如此,美女还是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要是在平常,她肯定是不会贸然喝下这杯来路不明的咖啡,但约摸是环境使然,也可能是侍者自然的态度降低了美女的戒心,她喝下了那杯咖啡,然后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了过去。
只是昏迷了一小会,美女很快就醒来,再睁眼又是另一番光景。
眼前是熟悉的景色,熟悉到美女好多次在梦中重游故地。
依旧是她熟悉的床,熟悉的房间布置。
她在A.N.JELL宿舍里,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房间里的布置一点都没变,一切都仿若从前。
美女用力摇了摇头,又使劲眨了眨眼。
不是梦。
她愕然的张大了嘴,对眼下的处境和发生了何事感到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美女惊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从床上一跃而起,背抵在衣柜上防备的望着门口。
黄泰京一脸沉静的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沉默的望着满脸戒备的美女。
“你……”美女嘴唇动了动,怔愣的望着他,不知怎的,眼眶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她赶紧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镇定。
黄泰京淡淡的垂下眼眸,唇瓣紧抿,人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似乎站在门口睡着了一般。
美女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也闭了嘴,默默的看着黄泰京,也不吭声。
二人就这么沉默相对,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好半晌,黄泰京才重新抬起眼眸,那双墨黑的眸子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痛楚神色看的美女心也跟着轻颤。
黄泰京颓然的松开手,房门咔哒一声,自动固定在了墙上的门吸上。
“Uhey都跟我说了,”黄泰京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语气中都带着股决绝的味道,“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们,也到了还债的时候了。”
美女一惊,条件反射的就张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黄泰京望着她焦急的神色,微微一愣,眼中倒是有了几分暖洋洋的笑意,他唇瓣轻勾,轻声道:“我父母害了你父母,我又害了你。对不起,美女。”
那声对不起,重重的砸在美女的心上,让她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
黄泰京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这么多年一直卑微的奢望着母爱,到头来却要承受父母的罪过,连带着一起将他和她之间的爱情,也算作了是过错。
明明从头至尾,黄泰京什么都没做,起码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错事。
美女感到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对黄泰京还是……
想到这里,美女下意识的就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在她决定站在高美男身旁后,就已经注定是站在黄泰京的对立面了,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那个心思疼惜哥哥的仇人。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记得之前是在酒吧里等Uhey来赴约的。”
“嗯,是她把你送来的。”黄泰京坦然道:“她说不希望你趟这趟浑水,Uhey要我好好照顾你。”
黄泰京淡粉的唇瓣抿了抿,又道:“她说,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美女脸颊有些发烫,她不敢肯定Uhey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Uhey是父亲的人,姜成也是。”黄泰京走进房间里,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模样揉了揉眉心,“只有在我这儿,你才安全。”
美女微微蹙眉,想说那高美男怎么办,但转念一想,黄景世暂时也不敢动高美男,自己呆在黄泰京这里也不会给哥哥添麻烦拖后腿,如此看来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美女这时候又回忆起,当初同姜成在咖啡店见面时,在黄泰京出现后,对方奇怪的反应和避之不及的态度。
看来,黄景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有所安排和动作了。
与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合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落到如此局面,只怕要不死不休。
美女想到这个,又看了看望着她眼神依旧温柔的黄泰京,内心不禁有些苦闷。
“之前,对不起。”黄泰京又再度开口道歉。
美女一怔,他是指……
“我当时气急了,我以为你联合高美男算计我,在北海道时会和我在一起……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
黄泰京的神情相当诚恳,从他见到美女开始到现在,已经说了三次对不起了,以他那骄傲的性格,实属不易,因此也不难看出他的真心。
美女垂下眼,轻声反问道:“那你怎么又知道了那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父亲一直在监视你哥哥的一举一动,发布会那天你被人敲晕带走的照片Uhey给我看了……”黄泰京的神情有些黯然,“我都不知道那些天是怎么度过来的,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黄泰京说着,神情间满是茫然,视线穿过空气望向遥远的记忆深处,面上不时闪过痛苦、难堪、震惊、失望等等复杂的神色。
望着几乎要蜷缩在沙发上的黄泰京,美女终于忍不住上前,轻轻的从背后拥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美女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心疼,黄泰京身体颤抖的厉害了起来,却一丝声音都没有泄露出来,只有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美女的手腕上,滚烫的让她忍不住想要瑟缩,胸口一抽一抽的闷痛起来。
好半晌,黄泰京才稳定了情绪,他伸手回握住美女有些冰凉的手,带着鼻音说道:“Jeremy去国外散心了,现在屋里就我们俩,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哥哥那边……”美女想问黄泰京,要不要告诉高美男说自己在这里,她怕哥哥担心,但却更怕高美男知道后不让她住在宿舍里。
“Uhey去找高美男了。”黄泰京话语顿了顿,道:“她走之前说,不会继续再为父亲卖命了。”
美女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
黄泰京又接着道:“Uhey让我转告你,说她决定勇敢的争取自己的幸福了,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黄泰京话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艰涩。
美女垂下眼眸,想到一直跟在高美男身后形影相伴的姜新禹,苦笑着摇摇头。
Uhey是个痴情的女人,面对注定的结局时充满了令人不忍直视的悲剧色彩。
Uhey争取不到想要的幸福,她高美女又何尝不是?
“什么,跟丢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高美男毫不留情的摁断了通话,面色阴沉的起身套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姜新禹赶忙拦住他,关心道:“怎么了?是美女出事了吗?”
高美男咬牙点点头,道:“跟着美女的人晕在了酒吧后门,醒来的时候美女早就不见踪影了。”
“你打算怎么办?”姜新禹直截了当的问道。
高美男脚步顿了一顿,握紧手中的车钥匙,冷笑道:“我打算?呵,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带着慕华兰出去兜兜风、透透气,也是一桩美事,你觉得这个提议怎样?”
姜新禹微一皱眉,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却被突然传来的女声打断。
“不如带我出去兜兜风,如何?美男肯赏个面子么?”
二人闻声望去。
Uhey斜倚在玄关处,风情万种的轻轻捋着耳边的长发,一双杏眼直直的望着高美男,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爱慕。
姜新禹收回视线,眼神平静的望着高美男,等他做个决定。
“有趣,黄景世该不是让你来色诱我以达成何谈的目的吧?”高美男冷笑一声,懒洋洋的说道。
Uhey脸色一白,却硬逼自己扯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神色傲然道:“怎么,高美男先生不敢吗?”
“刚才还叫我美男,被拆穿之后就直接称呼我为美男先生了么?啧啧,女人真是善变的生物。”高美男也不吃她的激将法,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我们的国民妖精都开口了,我哪里敢不赏脸,请吧。”
语毕,高美男笔直的走向Uhey,然后率先推开门走出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的靠近和远离,面色又喜又悲的女人,以及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离开的姜新禹那复杂的眼神。
两人出去兜风,开的是Uhey的爱车——一辆相当拉风的酒红色敞篷跑车。
高美男也不多问,接过车钥匙就坐上了驾驶座。
事实上,高美男等人是不知道Uhey是为黄景世效力的,但是她主动跳了出来。
美女知道她是来投好的,但是高美男不知道,他以为Uhey约自己出来,是想就美女的失踪,按照黄景世的授意谈条件。
跑车发出轻微的轰鸣声,随即如离玄的箭一般快速的冲出了车库,Uhey惊呼一声,却引来高美男一声嗤笑,和漫不经心的侧目。
她深呼一口气,压住怦怦狂跳的心脏,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因为害羞,脸颊上一片粉红。
高美男收回视线,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下颌,对迎面刮在脸上的风不以为意,墨镜下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跑车快速的开离市区,向着人烟稀少的郊区驶去。
Uhey不会傻到真的以为高美男此行是为了带着她出来兜风的,斟酌词语好半天,这才略有些紧张的说道:“美男,你还记得我吗?”
高美男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一僵,而后又很快放松,他轻轻嗤笑一声,道:“国民妖精Uhey,在我大韩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知道我的意思。”Uhey也不恼,固执的望着高美男的脸,试图从他墨镜后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却要叫她失望了,高美男面上原本还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容,此刻也敛了去,光是一个侧脸,就冷得让人想要退避三舍。
“你要什么,直说吧。”高美男懒得再和她打哑谜,直截了当的说道:“怎样才肯放过美女,是要我把慕华兰供得好好的送回去,还是干脆要我跪着去哭求他放过我们?”
Uhey皱起一双柳眉,也生了怒气,咬着唇瓣气呼呼的瞪着高美男。
她是想先告白,然后再告诉这个她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美女和黄泰京在一起,很安全不用担心。
Uhey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她不愿在道出美女安好的消息之后,再深情款款的去告白,这就像是让高美男先欠她一个人情,然后立马厚颜无耻的讨要回来似的。
这样施舍来的情感,她不要,高美男的施舍,高美男的拒绝,她都不想要!
Uhey暗暗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都没有察觉,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高美男,她势在必得!
☆、死亡,玛利亚
黄泰京亲自下厨做了午饭,视觉效果虽然不咋的,但闻起来挺香。
美女有些不敢置信,既吃惊于黄泰京居然会厨艺这个事实,又吃惊于他居然为自己亲自下厨这个现象。
但不知怎么的,美女就是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点青菜米饭,在面对稍显油腻的鸡翅时,竟然忍不住有些犯恶心,捂着嘴想吐。
一心担忧着美女的身体状况,黄泰京居然出奇的没有感到伤自尊。
“你没事吧?”
忙不迭的接了杯热水,喂到美女唇边,黄泰京的动作温柔又体贴。
美女难受的不行,勉强喝了两口,只觉得胃里翻腔倒海,立马憋不住冲向了洗手间,跪在马桶旁就吐了出来。
黄泰京紧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满心的担忧早就让他把那见鬼的洁癖抛到了脑后。
见美女无力的跪在马桶旁吐的面无血色,把黄泰京吓坏了,又是抚背又是喂水的,好一阵忙乎。
将胃里的东西倒了个干净,美女终于好受了些,软绵绵的瘫软在黄泰京的怀中,周围的酸臭味倒是让她率先忍不住眉头紧皱屏住了呼吸。
黄泰京赶忙将她往怀里一拥,直接公主抱捧出了洗手间。
美女脸红了个透,又实在胃不舒服也懒得挣扎,也就任由着黄泰京摆弄了。
直到美女舒适的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被单,怀中抱着热水袋,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放着杯热气腾腾的水,黄泰京的照料这才算告一段落。
美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的感动,也由衷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面对突来的身体状况,美女止不住的有些恐慌,却又忍不住的期待。
她这两个月都没有来例假,现在又突然反胃倒胃口。
这一系列反常现象的罪魁祸首,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算不上是好事,甚至……
想到这里,美女心中小小的期待火苗也被浇熄,整个人没精打采的靠在软垫上不作声。
怪不得美女悲观,她该如何和自己的亲哥哥开口,说自己怀上了弑亲仇人的儿子的种?
眼下,只能祈祷她没有怀孕,一切反常都只是她的身体健康出了状况罢了。
美女这厢怔怔的出神,黄泰京坐在另一端心里也乱的很。
他看着美女面上一会儿期待,一会儿又失落的神情,心里乱如麻。
黄泰京虽然是初涉□,但并不代表他不懂一些生理常识。
美女身体一向不错,在A.N.JELL的那段日子里基本没有生过大病,感冒发烧都是极少出现的,现在却突然恶心反胃……黄泰京大概是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他本是打心底里感到欣喜的,但是抬眼就看见美女挣扎的神情,激动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再一想到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也高兴不起来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见美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黄泰京很担心这会影响到她的身体状况,于是打开电视,将遥控器放在她的手旁,强颜欢笑道:“那你先看看电视解闷,我去收拾碗筷。”
美女抬眼望了他一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抿紧了唇瓣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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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玩笑,嗯?”高美男减慢了车速,面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Uhey伸手搭在高美男的肩上,也会以一笑,却有些不自然,红唇微启道:“我很认真的在告白诶,居然被心上人说是在开玩笑,真伤我心。”
高美男笑容收起,眼神有些高深莫测,他空出左手拂去Uhey搭在他肩上的手,随即收回视线,淡然的望着前方,轻声道:“是么?那真可惜。我没有来者不拒的习惯,另外……我也不认为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虽然明确的回应,但这番话中拒绝的意味已经相当的显而易见。
Uhey咬咬唇,有些不甘心。
她又再度伸手,覆在高美男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张嘴正准备说话,眼角余光却猛地注意到,一辆大货车正歪歪扭扭的从对面车道上迎面冲来,眼看着就要与他们直直撞上。
Uhey惊呼一声,赶忙握着高美男的手用力一扭方向盘,绚丽的敞篷跑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个摆尾险险避过。
他们正驾驶在一段盘山公路上,原本道路就十分狭窄和崎岖,一个不注意就会发生意外事故。
方才Uhey那一把力道稍重,虽然避开了与货车撞上,另一边却擦到了岩壁,整个后视镜都被刮掉,光秃秃的剩个拇指高的断面在那。
高美男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方才有些走神,被Uhey狠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就看见一辆货车凶猛的与他擦身而过,那巨大的轮胎卷出的沙尘和热气,似乎都盖了他一脸,让他忍不住冷汗涔涔。
Uhey回头望去,那辆似乎是酒驾司机开着的大货车已经横霸了整条公路,除了跟在他们车后面的一辆商务车也侥幸避过之外,其余的车辆都被堵在了后面。
高美男缓过劲来,轻轻吁了口气,瞄了身旁神色已经镇定下来的女人一眼,勾勾唇角道:“反应不赖嘛。”
Uhey向他抛了个媚眼,红唇一张,道:“我……”
砰地一声巨响,一股极强的冲劲自后方狠狠的袭来,整个敞篷车被撞的两只后车轮都离地半米,而后重重的落回地上,又再度发出轮胎快速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Uhey一声尖叫,她一向不喜欢系安全带,方才那一撞,她差点被甩出车外。
高美男神色骤变,一手快速的拉住歪倒的Uhey,另一只手紧握方向盘,用力一踩油门,敞篷跑车呼啸一声,加速向前冲去。
后面的那辆银灰色的商务车不依不饶,也跟着加速起来,又试图再度撞击他们的车。
Uhey这回真的是面无血色了,她颤抖着发白的唇瓣,颤声惊叫:“这个车和那辆货车是一伙人马?!”
高美男面色紧绷,额上隐隐见汗,他也猜到了这个可能性,货车先佯装失控,与他们擦身而过后,一面挡住后面的车辆,一面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而貌似好运躲过一劫的商务车,才是他们的杀手锏,趁虚而入,悄无声息的靠近,然后狠狠的撞了他们车尾一记。
这道环山公路是通往市区的方向,普通的工作日里基本不会有很多车辆会专程通过这个不慎安全的盘山公路去往郊区,因而相反方向的道路上车辆相当稀少。
对方明摆着就是想在这环山公路上,将他们二人置于死地!
还没等二人喘口气,紧跟其后的商务车又逼了上来,凭借着比敞篷车要大上一倍的规格,愣是抱着硬碰硬的架势再度狠狠的撞上了车尾,整个保险杠都被撞掉了,只发出哐当一声,就不知落在公路哪处了。
仅仅是从后面撞击高美男他们已经无法满足对方的恶念,商务车贴近石壁加速,用力挤在红色跑车尾部,踩满了油门,几乎是在推着红车疯狂的快速向前冲。
满是要两辆车同归于尽的气势,饶是一向镇定的高美男,此刻也不禁生出几分胆寒。
Uhey又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扭回头,捏紧了手里的皮包,好半晌都没说话,一时间只听见高美男沉重的喘息声和两车相撞的破损声音。
一时僵持不下。
Uhey却突然抬起头,伸手松了高美男系着的安全带,一手握住方向盘。
“你要做什么?!”高美男又惊又怒,他已经耗尽全部心力在控制着不被后面的车撞出护栏坠落山崖,Uhey居然在这时候解开他的安全带,让他不禁错以为这女人疯了想要将他推下车。
“不想死就坐到后面去!”Uhey美眸一瞪,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沉声道。
“你……”高美男咽下脑中的疑问,看见Uhey已经掌握住了方向盘,整个人也几乎从副驾驶上移到了驾驶座,他这才一咬牙,快速松开手,翻身跃到后座上。
后面的商务车又是一脚撒车一脚油门,用力一撞,差点将高美男颠了出去。
他用力抓住后座上的安全带,这才稳住重心,黑着一张脸狠狠的瞪视着后方的车,商务车上的司机头戴鸭舌帽,眼戴墨镜,嘴上还找了一副白口罩,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很有可能是专业从事那行的,装备齐全,心狠手辣,不畏生死。
没有人会比Uhey更了解这辆红色敞篷跑车,她坐上驾驶座位置后,气势一变,整个车都稳了一些。
“待会儿我说跳,你就从后座上跳下去。知道了吗?”
高美男一愣,苦笑道:“这种情况下跳车,不死也残废。”
“我减速的时候,你就注意听我指示。”
Uhey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有把握的样子,让高美男不知不觉的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
话音刚落,Uhey一调档位,用力将刹车踩死,正正撞上后面商务车的前盖,那擦出来的火花和轮胎发出的焦味,令高美男感到窒息般的心悸。
Uhey面色不变,手中的方向盘快速打转,将后方的商务车往岩壁上挤。
见红色跑车开始反击,商务车一时也乱了阵脚,为了避开岩壁,减慢了速度向着护栏边靠去,然后一加速,似乎是要与敞篷车齐头并进的意思。
Uhey哪里会让其如愿,加速倒车,愣是架住了商务车的前轮将其向护栏边逼去。
在车型上不占优势,但Uhey的红色跑车明显在性能上高出商务车一大截,两车僵持在一起,红色跑车愣是一点都没退让。
速度渐渐减慢了下来,高美男的心也吊在了嗓子眼。
“准备跳车。”Uhey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高美男心一颤,道:“那你……”
“不想死就别瞎操心!”
“……你别出事,我会认真考虑你之前说的话。”
Uhey坐在前排,后排的高美男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听她声音中显而易见的愉悦,不难想象此刻她面上带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