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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驚蟄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16

无奈大家都在我房里商量明天的事儿,我只好强打起精神,再适当插两句嘴。

听着听着,师爷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师爷说,祭天大典仪式神圣,本应由皇帝亲自主持,但近几年都是让敬安王代劳。

祭天大典这日,百姓大都会跟随祭天队伍去城郊看热闹或祭拜祖先,所以皇帝会派大量兵力到城郊维持秩序,确保祭天大典的顺利举行,因此,这一日是京城一年之中守卫最薄弱的时候。我不禁想,皇帝这几年都故意让敬安王主持祭天大典,为的就是让敬安王以为这祭天大典的每个环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他自以为熟悉了京城大部分兵力的安排调度,给北蛮提供机会。

清晨,天还未放亮,师爷就来敲我的门——

“院长可起了?”隔着门,师爷喊道。

“快了快了,我这就起~~~”我懒洋洋地在床上挪动起来,像任何一个平常的早晨般抱怨,“师爷啊,你可以不要在我门前叫魂嘛~~”

“院长,小生要先行去伏龙帮的几个点作安排,否则怕时间来不及。你收拾妥当后,便按昨夜计划行事,如有变故,记得及时知会小生。”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吧,省得你再啰嗦!”

其实,我们通都商行今天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因为皇帝有计划,我们只要适当配合便可。

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廊下的晶莹透亮的冰溜子长长短短,错落有致,像极了乐器。只消取一根竹筷,就能奏出动人的音乐来。

虽是清晨,但丞相府很安静,静得叫人不敢相信。我让苏明经传的话,不知道丞相听进去多少,但这丞相异常的安静倒说明了点儿问题。丞相这个老滑头,想窝在府里按兵不定坐收渔利是不可能的!皇帝设此局,意在一箭双雕,摆明了想同时除去敬安王与丞相。

天儿冷得就快把我冻成一冰雕的时候,丞相没等出来,倒是等来了苏明经。我活动了下即将冻僵的手指,就地捡了枚石子朝苏明经丢去…

丞相府隔壁巴掌大的小胡同里缩着两个人

“院长你怎么了?”苏明经浓眉大眼地看着我,紧张兮兮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是我要问你的话!!”这厮抢我台词!还问我怎么了,我难道要说自己快冻僵了吗!怎么了!!!“今日祭天,丞相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丞相刚派人去叫我,我想应该是昨晚说的话奏效了。”苏明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什么话?”

“院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还不就是让丞相怀疑害死自家公子的不是皇上而是另有其人这件事嘛——”

“那他开始怀疑敬安王了吗?”这一点至关重要,我必须问清楚!

“这还未可知,不过我当时点了一句——算计我们的不一定是敌人,还有可能是朋友。”苏明经若有所思道,“初步估计,丞相心里已有数。丞相眼下急着要我过府商议的话,十之□昨夜是派人去调查过且有一些眉目了,否则怎会到现在还不动身往城郊去参加祭天大典呢~~”

我略带忧伤地开口:“如果今日祭天丞相不出现的话,岂不要乱了套?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北蛮和敬安王事情有变么!这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赶紧想个方法把丞相带过去!”

苏明经在我忧伤的注视下,表情变得更忧伤了,那本来挺好看的眼睛鼻子眉毛都纠到了一块儿,呈现出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好院长,您能不要老是出一些高难度的问题给学生吗?学生才学不高,学识不深,恐有负所托啊~~~”

“少给我嚷嚷啊,你就是胸无点墨,目不识丁也得给我把这事儿办了!”在忘记手有点冻僵的情况下,我愤愤地一掌拍在苏明经肩上,结果把自己的手给活生生拍痛了,而且痛得我呀牙切齿地倒吸了一口气,“咝——”

“院长,您保重啊!”苏明经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是给我把丞相搞定了,我就保重了!”我一边儿甩着手,一边儿低声叫唤,“祭天大典历来都需要百官参加,他怎么敢不去?”

“今日天气过寒,年纪大的人,称个病什么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么?”苏明经摇了摇头,一句就把我否了。

“我不管!你给我使劲儿想!现在立刻马上!!!”我瞪着眼前这个故作抑郁的人,差点怒吼!

“院长你先别急,要让丞相去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丞相去之后,这个局面很难控制!”苏明经总算开始正经说人话,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我发火!

“你快说!”

“待会儿我进相府之后,丞相自然要问我的看法,我若说敬安王不怀好意,其心难测,丞相便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临时倒戈向皇上以自保,另一种则是乘机夺权,渔翁得利。”

“你是说丞相有可能——反?!”我有点儿难以置信,“他都一把年纪了~~”

“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一个手握大权的丞相~~”苏明经凝眉一皱,语气有点儿玄乎,“方才忘了说最坏的情况……”

“那你还不快说!时间不等人啊,苏小哥!!”

苏明经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说道:“兵部里大多是丞相的门生,而这次祭天的仪仗守卫又都是兵部在部署,如果丞相真要反,他可以将敬安王拉下马,直接与北蛮合作。”

“行了,正反两张嘴,你告诉丞相——”只能冒点儿险了,“敬安王其心必异,他可以在祭天之时加以观望,顺带作两手准备。如果敬安王失败,他可以立跳出来平乱,皇帝顶多追究他失职。如果敬安王事成,他再当场解决敬安王,那么他就会成为北蛮在宁朝最佳的选择——”

“院长才是好算计——”苏明经嘴角的笑意饶有深意,“这招真狠!”

“哪里哪里,都是跟皇帝学的而已。”我诡秘地一笑,“他不是最喜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嘛~~~我这次就把螳螂送到他嘴边!”

“我就先走了,让丞相等太久,戏可就不好演啊——”苏明经故意长叹一声,又拖着唱腔的尾音,“相爷啊相爷,天威难测,自求多福吧~~~”

“那我也走了,这边儿就交给你,务必给我把丞相哄到位~~”我幽幽然挑了挑眼,还矫情地翘起兰花指,“这良辰美景啊,少了谁都演不起来~~~”

☆、夜缱绻兮吹尽狂沙5.0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今日二更……某君是个善良的好人!PS:特此感谢 哀家妖孽君 的欢乐勾搭~~~撒花撒花~~~~

如果师爷那边儿的动作一大,伏龙帮就没法儿倾巢而出,这容易春风吹又生~~想一箭双雕,外带斩草除根的话,就得给这些蛇虫鼠蚁一些活动的空间。

我抖擞地一路跑去和师爷通气,让他故意放松对伏龙帮的监视,好让这出戏看起来更逼真!接着,我又套了件师爷给我准备的芝麻小官的官袍跑去祭天台凑热闹——

昨夜的大雪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白毯,今日天气虽晴好,但依旧冷得叫人牙齿打颤。

不过,祭天台外还是可以看到百姓在祭祖,而祭天台内敬安王正在沐浴焚香。寒天冻地之中,百官逐渐立于祭天台下,慢慢形成队列,为祭天仪式做着准备。

幸亏我眼尖,一眼就在队末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那不是我的亲亲师叔,又是谁!你以为易了容我就看不出来了吗~~

看来我和师叔还是很有默契的!连冒充的官服都选的是七品芝麻小官的。

“这位大人看着眼生啊——”我默默走到师叔旁边站好,肉笑皮不笑。

师叔没有转过头看我,只冷冷道:“我看大人倒是很眼熟。”

“是嘛?”我歪着头凑过去,压低声音,“下官复姓慕容,与大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啊~~”

“哦?”师叔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祭天台,只动了动那性感的薄唇,“你姓慕容,那现任吏部尚书又是你什么人?”

“明知故问——”我皮笑肉也笑,用手悄悄拽了拽师叔的衣袖,“当然是——”

“是什么?”师叔随口就问了句,可见注意力完全不放在我身上!

我猛地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到师叔的右臂上,强迫他低下身子。我赶紧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现任吏部尚书是我男人!!!”

这下师叔总算转过头来看我,尽管五官都变了模样,但那双琉璃凤眸永远错不了!

师叔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嬉皮笑脸:“一开始就不该搭理你!”

“你敢!”我小声嗔道,“我一晚上都在想你,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想我!小气死了!”

“谁说我不——”师叔戛然而止,重新站好,宛如青松迎风而立,笔直而挺拔。

“你不什么?”我靠紧师叔,用肩膀抵着,“你说嘛——求你了——你说嘛~~~~”

师叔目光复杂地转头看我一眼,那眸中的光芒像春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阵阵涟漪,美妙而荡漾。

我用最期待的眼神看向那一汪湖水,看着潋滟的波光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半晌,师叔终于慢而委婉地开口:“想——”

尽管身处冰天雪地,却仿佛感觉所有的花都盛开了,风光比之春日岂止胜了百倍!我家亲亲师叔每一点点的回应都能叫我欣喜若狂!

师叔二话不说,拖着我就往人群外走去,直到祭天台一处回廊的死角才停下来。

“怎么了——唔——”我来不及开口,所有声音就被吞没在师叔的唇齿之间!炽烈的唇舌如火一般席卷而至,将我自喉间逸出的声响堵了回去。我显然被师叔突然而干脆的举动吓到了,根本无反应的能力,只能把眼睛瞪得老大!

毫无预兆的吻让我既惊又喜,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如同轻盈的蝉翼微微闪动!可是为什么他的眉间浓到化不开的忧伤?

他松开我,眼神被蒙上一层薄雾,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我的唇。我除了傻笑还能摆出什么值钱的表情呢?我模仿着师叔的动作,把手指同样轻轻揉向他的薄唇。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等着他再一次缓缓靠近,然后叹息着又吻上我的唇!莫道不消魂!原来师叔的吻也可以这般热烈销魂!

师叔为什么要叹息?师叔的吻为什么带着这样深的眷恋?师叔的怀抱为什么弥漫着淡淡的离愁?仿如情人间的依依不舍的告别?!怎么会是告别呢!我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师叔!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啊!除非我死,不,除非我灰飞烟灭!不然我的魂魄也会死死缠着师叔的!

我忍不住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像是要抓住那即将振翅而飞的飞鸟。我狂风暴雨般回应着师叔,挑开他的唇齿,与他深深的拥吻。我心中升腾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喜悦来得太猛烈,我怕招架不住!我还怕这是个梦,不知道是我梦到了幸福,还是幸福偶尔梦到了我。

我被吻得七荤八素,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又出现在人堆里的。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师叔还是那副淡若素菊的神情站在我身旁,而祭天台上,祭天仪式已经开始——

敬安王正喋喋不休地念着冗长的祷祝词。

“师叔,你可发觉周围这些官员的身形都不太对?”我使劲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师叔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唇形说了两个字:“北蛮。”

我恍然大悟!难怪方才就觉得这群人看着有点儿怪,原来是里有好几个芝麻官的身材偏魁梧!看来会易容的不仅是我和师叔,还有一票心怀鬼胎的北蛮~~~

“他们来干嘛?”我小声问。

“你来做什么,他们就来做什么。”师叔十分简洁地回答了我。

“我是来凑热闹!”我不满地嘀咕。

“那他们就也是来凑热闹的。”

“我看才不像呢!”我继续嘀咕。

“书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就和我站在这里看着就好——”

师叔这句话话音未落,身边就呼呼地刮过一阵冷风!丞相带着浩大的排场姗姗来迟,气势惊人地从我们身边走过,直向着祭天台去了。

苏明经穿着正经的朱红色五品官袍跟在丞相身后,左腰配玉玦,意味着发生了最糟糕的的情况!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师叔,做出口型:“丞相要反。”

师叔了然地朝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师叔不是应该立刻去找宁玄佑嘛?还是说,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我远远看见敬安王尴尬地停下颂读,被迫与丞相寒暄。然而就在丞相在上位站稳之时,一支暗箭从东北角射来,狠狠扎在敬安王的肩膀上!可惜,这一箭没能直接要了敬安王的命!

祭天台上妖红遍地,祭天台下骚乱不已。丞相不慌不忙地走上祭天台,抑扬顿挫地开口:“诸位同僚稍安勿躁——敬安王乃国之栋梁,如今竟惨遭行刺,真是我朝天大的耻辱,本相会立即就派人全力追查此事,并且一定保证诸位的万全!”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贼喊捉贼!这些漂亮话说起来还真的比唱的动听啊~~~黑道上论起暗杀,谁的名气有你丞相大!不过,今天要不是我让师爷放点儿水,你以为你真捣得了乱么?这种在北蛮面前臭显摆的机会,狗都嫌!

当然有人不买丞相的账,这头一号必然是敬安王,敬安王怒视丞相,双眼就要喷出火来:“丞相当真是紧张本王啊,不过追查刺客一事,本王必回追究到底!”

敬安王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朝着四周驻守的禁军下令道:“禁军何在!为何本王遇刺都不上前护驾!杜统领何在!还不出来追查刺客!”

结果四周禁军如雕塑般岿然不动!

“哈哈哈——”丞相仰天大笑,“王爷,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禁军中各个都是俊杰啊!”

“本王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置本王于死地——”敬安王咬着牙,忍着痛,面色惨白!

“王爷真是玩笑,本相与王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加害您呢?”丞相此刻声如洪钟,还真看不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本相就算要报仇,也只会找那个将我儿还死在深宫的人报啊!王爷未亏待过本相,本相亦不会亏待王爷~~~”

“你——”敬安王心知不妙,脸色骤变,疾呼一声,“来人哪——”

四周顿时冒出来几十号人!看来这些就是伏龙帮的牛鬼蛇神了!

丞相老辣的程度岂是常人可以想象到的!他在众人有反应之前率先振臂一呼:“敬安王图谋不轨,意图挟持百官,来人呐,围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跑出来响应丞相的也不过几十号人……

禁军依旧岿然不动!

这个节奏,很让人不淡定啊!我不禁期待起下面还会发生什么!

我转过头去看师叔——师叔那张被易了容的脸简直是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海啸于后而不动心啊!这种定力和从容,我怎么打小儿就没学会那么一星半点儿呢!

那祭天台上的两拨人早就剑拔弩张,看来群架,一触即发!

但是对峙对峙着,敬安王就面无血色地瘫软了下去!就在这一刻,双方的人手,共百来号人瞬间冲杀作一团!

看高手过招,本就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看一群高手们打群架,那就是一种过瘾到皮痒痒啊!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1.0

  刀光剑影在我面前闪过,掀起一阵阵风尘。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师叔顺势将我护住身后,紧张道:“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哦——”虽然我浑身都有着用不掉的力气,但被师叔护着的感觉真是无可比拟的!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么被护着,哪怕废去一身的武功,我也心甘情愿啊!

很快,祭天台上的混战已经慢慢告罄,丞相和敬安王的人手可谓死的死,伤的伤!丞相面色铁青,不复方才的意气。而敬安王喊了一句“你、你下毒——”之后就瘫倒在地,双唇发紫,面色惨白!那箭头肯定淬了毒,所以此刻敬安王很有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高手们的厮杀接近尾声之时,师叔转过头对我说:“你待在这里不要动。”继而师叔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往祭天台走去。

丞相见一个身着七品官服的小官居然敢上祭天台插一脚,怒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上这祭天台!”

师叔气定神闲地掏出袖中令牌,在我眼里他霸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禁军听令——不准任何一个人走出祭天台半步!违令者,斩!”

霎那间,四周禁军已将祭天台围得水泄不通!

丞相面色分外凝重,但依旧故作镇定对着易了容的师叔喊道:“放、放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相爷你毁了这祭天大典!”师叔于凛冽的寒风中洒然而立,宛如冷酷的修罗使者,俯视众生。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叔!在我的脑海里,师叔虽时常冷着用一张脸,骨子里却是个既温柔细致的人。他只消浅浅一笑,就能将我的魂魄尽数勾走——而现在,他像个冷漠的生死判官,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凌厉气息,叫人不禁心生寒意,不敢靠近。我甚至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将我护在身后的亲亲师叔,这一刻居然就变成了玉面修罗!我只得暗暗感叹一句:男人真是善变!

“来人,把刺客带上来——”师叔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禁军士兵压着一个灰衣人走上了祭天台!那灰衣人背对着台下的我跪在祭天台上,而他背上箭囊中的箭,与敬安王身上那支是一模一样!

“丞相可有话要问?”师叔冷眼看向丞相,那眼神,仿佛要把人一刀刀剐了!我看了都会吓一跳,更何况是丞相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头!

“本相自然要问——”丞相面色发青,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自然要查出刺杀敬安王的凶手!”

“相爷真爱开玩笑。”师叔讥讽般勾起嘴角,声音浑厚而有力,“这真凶我早已查出,只差证人的证词,哪还需要相爷费心?”

“查、查出来了?这不可能!”丞相已然慌了阵脚,嗓音都哑了!

师叔不置可否,悠然地走到灰衣人面前,蛊惑而威胁道:“你想清楚要不要把你的主子供出来。因为——你说,就是他死。你不说,就是你亡——当然,这机会只有一次,所以你要好好审时度势,慎重选择。”说着,师叔伸手随便点了灰衣人的几处死穴,让灰衣人备受折磨。

选择,有时候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而有关生与死的选择更令人煎熬痛苦。

灰衣人转过头看看丞相,又转头看看师叔,最终那声音绝望地响起:“是丞相大人——”

“什么?我没听清——”师叔倾过身子,故意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师叔!你这摆明是故意的吧!人家灰衣人已经缴械投降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就是看到丞相那张连皱纹褶子都吓白了的脸么,你也应该注意点嘛~~淘气!太淘气了!

显然,那灰衣人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听他仰头嘶吼一声:“是丞相指使我这样做的!”

丞相气急狡辩:“胡说!本相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污蔑本相——说——”

师叔和我们这群台下的看客一般,沉默地等着看好戏。

灰衣人未想到丞相死不认账,先是一愣,而后双目充血,怒吼道:“相爷,天地良心啊!这些年我为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数都数不清了!你个老狗腿,如今你一句素不相识就想逃脱干系,真是妄想!我早知你会翻脸不认人,早就秘密藏了一本账册——”

紧接着,这灰衣人就啰啰嗦嗦地痛陈了丞相的那些恶劣行径,直接把丞相的老底给挖了出来!那听得我真叫一个过瘾啊!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灰衣人大概是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丞相双腿发抖,就快站不稳!“你——你——你——”这句“你”还没说下去,丞相就白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

师叔好笑地抱着手臂命令道:“丞相乃刺杀敬安王的主谋,罪犯滔天,故暂押于刑部大牢,等待当今圣上裁决。”师叔顿了顿,继续道,“速将敬安王遇刺一事禀告圣上,请宫中太医会诊。”

我家亲亲师叔说这番话的时候真是帅呆了!易了容都掩饰不住那绝代的风华!

丞相与敬安王的是处理好之后,师叔就开始逐步解除祭天台的警戒。

这我就奇了怪了——北蛮呢?北蛮怎么没处理啊?不仅没处理,我还发现禁军盘查祭天官员和侍从时有严重的放水现象!!! 演的哪一出?

不仅如此!当祭天台人流都散去之后,师叔也去向不明!!!我翻遍了祭天台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师叔的影子!

我一路狂奔到慕容府,破门而入之时,慕容府中已一派萧索。自打师叔名义上被打入天牢之后,慕容府就被封了!小黑更是提前被师叔打发回了江南……

忽然想起自己每次与师叔见面都是“偶遇”,除了天牢,我也没有问清楚的落脚之处——我要是在天牢都没找到师叔,那我要到哪里去找他?

那个吻!那个吻到底还是有特别含义的!

师叔要表达什么…………

师叔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师叔…………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被迫喝多了,头疼!!!!真的码得好心酸!!求留言,求收藏啊!!亲们!!!!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2.0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看不到我师叔!

无奈之下,我唯有去找皇帝宁玄佑!因为他是全天下第二个能左右我师叔的人!

第一是谁?

这不是开玩笑嘛!

当然是我林书儿!

我半夜里义愤填膺地冲进皇帝的书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破口大骂:“皇帝你是不是就爱抢别人心爱的东西啊!有病吧!你把我师叔还我!现在立刻马上!!!!”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林无阑啊林无阑,你的脑袋里就只装得下慕容一个吗?就不能想想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你要知道,慕容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是朕的吏部尚书,是宁朝的重臣,而且朕要他死,他就不得不死!”皇帝怒视我,拍案而起!那双眸中有我从未领教过得霸气和天威,一时竟把我给唬住了!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立马就走!”我在气势上已经输了一大截,但在这个情理上还是要继续争取赢面!

“你真想知道?”皇帝英挺的脸上满是冷傲的神情,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恩——”我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啪——”一张诏书被狠狠甩到我面前的地上,接着皇帝就头也不回地甩手走人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份诏书里一定有我不能接受的现实!

看,或者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我在犹豫。

……………………………………

…………………………

………………

………

******

冬夜虽冷,我却满头是汗。

离开皇宫往酒楼走的时候,我心很乱!乱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忐忑与焦灼,不安与傍徨在我胸中翻滚不息,此起彼伏,搅得我气血翻腾,真气紊乱!

看来师父说得对,人若是心静不下来,练武时就会走火入魔。

我现在没有练功,也快走火入魔了!

因为那张诏书,我没有看……

在我心底一直有一个任性而单纯的声音,她告诉我,选择相信。

……

第二天,菜市口的张贴了皇榜,昭告天下——

敬安王遇刺薨逝。

幕后主谋为丞相。丞相被革职抄家,全族流放边关为奴。

皇榜公告之日,丞相于刑部大牢自缢而亡。至此丞相党羽溃不成军,朝纲肃清,刑、兵两部权力收拢。

第三天,来了三道圣旨——

沈甘棠平反,领兵部尚书之职。

叶苍新任兵部侍郎,专司军需补给。

苏明经新任户部侍郎,专司全国税收。

这一天我才知道,叶苍和苏明经原来也是聚泰赌场的人。这个情报,很重要!

第四天,又是一张皇榜,我预感到这次不会有好消息了。果然——

原吏部尚书慕容无隔盗取禁军令牌,擅自命令禁军包围祭天台。朝廷悬赏黄金万两,全国通缉之!

这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日,师叔在祭天台上从容自若的样子骗不了人的,他怎会是擅自采取的行动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就在这时,宁玄佑派严律给我送了个锦盒。我打开之后看到了我从前朝思暮想的空白诏书——

可是,师叔人都不见了,我要诏书干嘛!诏书难道可以吃吗???还是说我可以再下一道皇榜,洗刷我师叔的冤情呢?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开心,也不敢回江南赵师傅师娘,于是整个人都恹恹地窝在酒楼混吃等死,打不起半点儿精神。

所谓相思不是病,犯起来要人命!!!

过年之后,很快就到了元宵节。从早晨起,我就独自坐在酒楼的院子里对着墙角的那株白梅发呆。

不知何时天又下起了雪。细密的,轻柔的,洁白的雪,点缀着我的忧伤与失落,漫天飘散。

“院长,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不如先进去取取暖,把身体冻坏就不值当了。”师爷为我披上一件厚实的大氅。

“不碍事儿,我最近刚好气血翻涌得太厉害,冷静冷静也好——”我勉强地朝着师爷扯出一个笑容,估计这个笑容会比哭还难看!

“这件事小生前前后后也思量了好几遍,还是略有些心得的。”

“那你还不快说!”我狠狠翻了一记白眼,“没见我就快万念俱灰了嘛……”

“万念俱灰……”师爷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个小生还真没看出来——院长你最近这一个月,除了精神萎靡之外,饭量可是一点儿没减,甚至可以说是有增无减……”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拔凉拔凉:“师爷,你要是嫌我吃得多,浪费粮食,直说不就好了,犯得着拐这么大的弯儿嘛!”

“不不不——院长你不要误解小生的意思!”师爷连忙挥手,“小生不过担心院长的身体。”

我软软地趴在冰凉的石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那行吧,你既然不让我吃,以后我少吃点就是了。”

“小生没不让你吃饭啊——”师爷的表情和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好的吧,算你还有点儿人性。”我懒洋洋地单手支起下巴,“把你瞎琢磨出的心得说来听听。”

“小生要进屋再说。”师爷站起身,拂了拂袍子上的褶皱,转身就走。

师爷现在也不得了了!翅膀硬了专和我对着干!长此以往,我一院之长得威信何在!(作者腹诽:本来也没多少,以后估计没有,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长此以往……)

屋内炭火烧得很旺,温度高得让我略微有点受不了。

歪在榻上之后,我就晕!

师爷在不远处吩咐伙计给我泡壶茶,没多久就走过来对着我滔滔不绝:“叶苍与苏明经都是聚泰赌场的人,说明我们从他们那里得知的消息,都是慕容先生或是皇上默许过的。所以我们放松对伏龙帮和丞相的监视,实则也是皇上的计划之一。”

“这些我自然也想到了。”我曲起手臂枕着头,神思开始有些涣散,“说重点——”

“既然如此,那么慕容先生在祭天台上所做的一切也应该都是计划好的,他一定有别的目的。”师爷思忖道。

“还能有什么目的,丞相和敬安王已经落得这样的下场,算是一箭双雕了……”

“如果慕容先生是想一箭三雕呢?”师爷的话,饶有深意!

“三雕?”我冥神细思,缓缓说道,“你是说北蛮?”

“不错,小生就是这样猜的。这件事表面上的确挫败了北蛮的计划,但往长远了去想,北蛮依旧会是我朝的心腹大患。说句大不敬之话,换作小生是当今天子,也会想要斩草除根。”

“你的意思是,我师叔斩草除根去了?”我虽有些困倦,却仍下意识地判断师爷说的话,有些道理。

“不仅如此,有可能这件事很隐秘,甚至需要皇上的配合。”

“不管师叔去做什么,那肯定是一件危险万分的事……”

“是啊,最近总是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师爷坐在一旁,直了直身子,“本以为祭天大典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但没想到,那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是啊……”我费力地低声叹了一句,却发现师爷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天旋地转之中,我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感,我被痛醒。睁开眼睛的一霎那,一个老头正准备往我手上扎第二根银针——

我吓得要缩回手,嘴里更是惊魂未定地叫道:“你想用针扎死我是嘛!”

谁想那老头受的惊吓比我还大,手一抖,那根银针要死不死戳进了我的手指——

“啊——痛死我了!!!!”

那老头一把抹过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姑娘姑娘,保重身体要紧,孕妇忌情绪波动过大阿!”

☆、风约住兮数点雨声3.0

  我诈尸般跳起来,用那被戳着两根银针的手对准那老头,大喝一声:“给我说人话!”

那老头立马就懵了,一动不动地把满是褶子的脸对着我。

“院长,大夫说的就是人话……”师爷稳稳地扶住那老头,又不动声色地开始收拾一旁的药箱,默默忽略了我即将爆发的情绪!“大夫,我们院长最近精神不济,正如您说的喜怒无常、哀极而伤,所以还请您不要见怪。您就把之前的诊断再说一遍,说完,小生就送您出去。”

那老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瞅瞅我,目光里出现了——怜悯!!

说我不正常!!你们居然说我精神不正常!!!还可怜我?你们凭什么可怜我!!!

“滚。”我低着头,按住心中的怒火,闷声道。

“院长,你就听大夫把话说完吧,这很重——”

我暴怒着打断师爷的话:“我叫你们滚————”

桌上的茶杯水壶被我砸在地上,粉身碎骨!体内真气骤然失控,不断暴走,一股邪火涌上心头,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不得宣泄!

“啊————————”我仰头大叫一声,将体内乱窜的真气硬逼到双手掌心,再转身强行拍在红木卧榻之上,“咔哧——”一下,卧榻顷刻散架成碎块!口中充满腥甜,令我作呕!随即巨大的晕眩如同黑色的漩涡般将我卷走……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而模糊的梦。梦里没有景色,没有人物,甚至没有天地,有的仅仅是一片混沌,一片白色的混沌。这就是我的疲倦,我的梦就是我的疲倦,我的疲倦就是什么都没有了的梦……

再睁开眼的时候,齐齐、师爷、火火、方块他们都在。

“你终于醒了,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吗你?”齐齐快步走到我的床边,叽里咕噜就说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知不知道你——”

“师爷,快把齐齐给我拖走,好吵——”我嫌弃地翻翻白眼,都懒得和他吵!

“你——”齐齐一张好好俊脸被我气得就差鼻孔生烟,“算是拿你没辙!师爷你自己和她说吧!”

师爷默默站到我的床头,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齐齐,长叹道:“小生,还是不说了。院长你好生休息,方兄看见你醒了就去熬粥了,待会儿多少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让他多做几个小菜。”我舔了舔已经干涩的嘴唇,又补充道,“再来一份桂花糖藕!”

“这个季节哪里还有藕——”火火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语气很是为难,“让方块换个别的做吧——”

“我不想吃别的,喝粥就喝粥吧。”我本想坐起身,深知手脚竟酸软无力,要不是师爷和齐齐及时扶我坐靠在窗槛上,我估计已经滚下床了!“我——我——”

我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浑身使不出劲儿这种事让人恐慌!我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怎么了——”

“你现在只是太虚弱,没什么大碍了。”齐齐连忙解释道。

“你们骗我!什么太虚弱,我会太虚弱到使不上力气吗!!!”我这没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了!“说、说——说实话——”

“院长,齐齐说的就是实话——”师爷皱着眉,很是担心地安慰我。

“师、师爷——连你也撒谎了,是、不是?”由于手脚没力气,我只能瞪着眼,怒视他!“你们——好、好,你们都好——”

“闹够了没有!”一句呵斥从不远处响起,转眼,声音的主人就严肃地走到了我面前。

这个人,居然是甘蔗。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甘蔗端坐在床尾,冷静而不冷漠地与我平视。

“闹够了?”甘蔗的话沉着简练,声音干脆有力,如同一根定海针,将我支撑在原地,让我不再闹腾,也不再坍塌。

我识相地点点头。

“不说了?”

我摇摇头。

“那我说。”

我再点点头。

“第一,你之前走火入魔,已昏迷五天。这五天,由于你的内力过强,所以我们之中没有人能单独替你疗伤,在座的人,除陈师爷外,这段时间都轮流为你疗过伤。现在你体内的真气算是压制住了,但要完全控制,还要等你自己事后自行运功疏导。听明白了?”甘蔗讲得很慢,好像故意在配合我虚弱的精神力。

我点头示意。

“第二,你内伤未愈,加之五天没有进食,饿得手软脚软很正常,所以不要大惊小怪,没有人骗你。知道了吗?”甘蔗心平气和地过分!我的智力,有低到要采用一问一答式的对话方式嘛?这绝对是他对待一个白痴病人才会用上的耐性和表情啊……

我无力发作,憋屈地继续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现在怀孕了。我不管你心里如何想,但你始终要去面对这件事。大夫说你胎象很不稳,忌情绪过激,而且随时随地可能滑胎,所以你要想清楚,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懂?”

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我发现自己的心终于安静下来,于是我平静地说:“沈甘棠,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好。”甘蔗随即偏过身对齐齐他们说,“你们放心,她现在恢复正常了,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把这两天铺子里积下来的事情处理了,粥做好就送进来交给我,你们院长不会有事的。”

“我们不是担心院长,是担心你——”

“我们不是担心院长,是担心你——”

齐齐和师爷异口同声!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魂淡!

一记冷眼撇过去,他们二人已然知趣地拉上火火出了门。

我回过头来,看到甘蔗依旧端坐在床尾的姿势,真和刚才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他是怎么保持的?

“你有话就说吧,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甘蔗的声音总是这样稳当吗?

“你也替我疗伤了是吗?”先从轻松一点儿的话题开始。

“是的。”

“谢谢。”

甘蔗微愣,显然我的感谢出乎他的意料:“不客气。”

“为什么愿意帮我?”

“你也救过我,不是吗?”

我埋着头,叹口气:“那不算,根本是皇帝安排好的。”

“你也替我疗伤了。”

“那些皮肉伤只是举手之劳,再说,我也只是当时顺便给你上了点儿药。”

“别把自己做过的事情看得太轻,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甘蔗说得很委婉也很自然。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何时变得这样谦卑了?

“你要是继续用这种口吻和我讲话,我可能会以为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承认,我被这个不是笑话的笑话逗笑了:“谢谢。”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甘蔗也微笑着,继续他那算不上幽默的幽默。

我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终于开口:“沈甘棠,你现在还愿意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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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约住兮数点雨声4.0

甘蔗很久都没有给我反应,我只好假装镇定地再慢慢问一遍。

“沈甘棠,你现在,还愿意娶我吗?”

他好像这回终于听明白了我的话,英挺的鼻梁上那双深邃眼睛里出现复杂的目光,那目光在我脸上来回转了个圈,叫我捉摸不透。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像话,仿佛是在处理一件日常的公务。

“因为我们之间有婚约。”我说的的确是实话。

“仅仅是因为婚约?”他沉着地开口,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被他审问的犯人!

“……”

“你的沉默,现在没有价值,因为你需要做的是说服我。”为什么面对终生大事,甘蔗也可以这样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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