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号人吗?我明显不耐烦了:“打住!免谢!”
“这怎么行呢,小生饱读圣贤之书,自然深知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怎么这小哥一开口存在感这么强烈,让人简直难以直视呢!我撇头狠狠盯着他,眼光饱含怒火:“有完没完了你!真要感谢的话,你待会儿以身相许吧!现在,边儿去——”
小哥果然闭嘴,他的存在感降又低到足以令我忽略。
我用力转过头,堆笑着看向我的好师父:“师父~~我其实想有个可以安静读书的环境。”
师父得逞般笑着摇了摇头。
“师父,真的没得选?”
师父配合地大力点了点头。
我心一横,慢慢捋起袖子,饱含深情地对师父说:“师父,那您出去吧,顺带把门关好。”
师父一愣:“你要干嘛?”
“待会儿画面太血腥,不适合四十岁以上的老年人观看——”
“好的~”师父这笑容可掬得摆给谁看啊!年纪大了就回去养老,不要出来祸害人间!师父出门前笑着对所有人介绍道:“咳咳,这是咱们书院今日入学的学生,以后大家要相亲相爱,好好相处哟~~”
好好相处你个头!师父你是故意的,你居心叵测啊!
师父离开后,我默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无奈地问道:“你们老大是谁,我要和他聊聊——”整个学堂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异常诡异,所有人都盯着我这张长得很普通的脸不动。
“你们都聋了吗?我找你们老大!”我又很有礼貌地补充了一句。
“你口气倒不小!我问你,你当真是昨晚抢了花灯的那个小子?”红小子抢着率先发问。
大块头把刀甩在案板上,吼道:“就这毛丫头!肯定不是!”
这时,已经走到我身边的小美人急巴巴地开口替我辩解道:“不是不是,她是的,她是的!”
“尹子璞,什么不是不是,又是的是的!你能不能说清楚点!”红小子耐不住性子。
小美人顿时变成了煮熟的虾子,从粉嫩的脸一直红到那白皙的脖子!我瞅了瞅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行了行了,你们都给我等着吧,待会就知道我是不是了!”
说完我一把拉着小美人出门了……没错,我又在某个僻静的角落把小美人扒了!
当我穿着小美人那身浅黄色衣衫重新站在学堂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恨不得把我撕掉!不是吧,抢了你们一盏花灯而已,至于吗?这时原本跟在我身后的小美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那身水蓝色的齐腰襦裙穿在小美人身上真真是摇曳生姿!他一走进来,刹那间就把我的风头抢走,周围传来一片惊艳之声!
还好我刚刚都跟小美人打听过,这个学堂里谁都不服谁,还没有一个能做主的老大呢。这种情况处理起来,我有经验——我一下子坐到原本该老师讲课的桌案上,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你们是打算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小美人说:“我不会打架。”莫名其妙的小哥说:“小生不会武功。”同样莫名其妙的齐齐说:“我没兴趣,不参与。”至于其他人,他们直接付诸于行动——
这是一场十足的恶战!一个时辰之后,整个学堂里就没一张椅子是完好的,几乎所有人都四仰八叉地横躺在地不得动弹,哀嚎一片。恩,我很满意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认为我崇高的地位和伟岸的形象已经很明显了!
我身上一共挂了二十八处彩,最严重的一下就在我的右眼角,那里被不知哪个混蛋偷袭出一块儿淤青!“说好了不打脸的,哪个不要命的刚刚偷袭我!”我伸手摸了一下右眼角,疼得直抽气,“小爷我饶不了他!”
小美人不知从一堆废墟里扒拉出了什么就往我脸上的淤青上招呼,瞬间我就不疼了!好神奇!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小美人穿着那一身襦裙飘飘然就跑去为地上那一群鼻青脸肿的人上药。小美人,原来你是神医啊!
收拾完毕以后,我乐呵呵地双手撑着脑袋,坐在学堂的最前面看着小美人济世救人:“以后我就是修字号学堂的老大,以前种种,我就既往不咎了。大家往后好好听话就行~~”
“凭什么!”红小子嘴倒硬,可惜刚刚被我打得手腕脱了臼。
“呵呵,不服气就接着打啊~~”我眉毛一挑,挑衅道。
小美人怯生生插嘴道:“前两天大家不是约好谁在元宵夜抢下花灯谁就是大哥的吗?既然花灯是慕容二公子抢到的,那大哥不就是她了吗?为什么你们今天还是要打架呢?”
“尹子璞,你倒是一口一个慕容二公子喊得亲切,你知道她的来历吗?保不齐你被她骗了都不知道呢!”红小子真是不识趣,敢挑拨我和小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敢问姑娘大名——”哎哟,大块头倒是懂规矩的。
“好说好说,我姓林,小字无阑。以后你们可以喊我——恩,就喊堂主好了!”
“你就是林无阑!你是院长的独传弟子?”依旧窝在西边角落里的齐齐失声喊道,“你不是姓慕容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叫慕容的?我只对我的小美人说,他可以喊我慕容二少而已啊~~”齐齐震惊的表情真是太有喜感了!不对,是所有人那震惊的神情都很有喜感!“你们这么惊讶?我师父在你们眼里很厉害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气场都收敛了,甚至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怎么回事儿?很不对劲嘛!!
“小美——不,不对,啊,是银票——银票银票,你告诉我他们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林姑娘,你在喊我吗?”小美人无辜地抬头问我。
“你不就叫银票嘛,我不喊你喊谁?难道,你喜欢我喊你小美人?”我怎么这么喜欢挑逗他呢?
“我叫尹子璞,不叫银票。”小美人满脸是认真的神情。
“我是堂主,我说你叫银票,就叫银票!”
“那好吧。”小美人又变得很委屈,“本来也是你说了算的。”
“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来也是我说了算的?”我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有没有个正常的人站出来告诉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怎么又是你!”身边忽然多出了个人,原来又是那个存在感弱到不行的小哥。
“事情是这样的——江南书院修字号学堂里的所有人都是近两年被迫来入学的,我们之所以入学都是为了等一个人出现,这个人便是我们的少主,也就是林堂主你~~”
☆、开情窦兮征途漫漫3.0
我后来跑去向师父求解释,终于明白事情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据说很多年前我的亲生老爹林天霖在江南很有名,扶危救困,武功文才盖世。后来老爹专门筹建了江南书院,他广收门生,认为只要愿意读书之人,不分贵贱皆可入学。我爹还以书院的名义帮助过很多人,也招揽了各种各样的文人奇士。江南书院渐渐变成一个松散却影响力巨大的组织,各方势力开始盘根错节,利益纠缠不清。
我老爹觉得这种混乱不堪的情况已然违背了他做人做事的原则,于是他干脆带着我娘归隐山林。奈何旁人不肯放过我爹,所以最后我爹遭人暗算,抑郁而终。我娘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带着三岁的我流落异乡没一年也去世了。
最传奇的是我师父和我老爹是忘年交,师父相当于我老爹的半个门生。我老爹死后,师父一直在找我,后来又把我带回蜀中的书庐抚养。我九岁那年,师父和师娘听闻江南书院即将被地方势力瓜分,师父不忍心看到我爹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所以连夜赶回江南保住书院。师父找到了当年受过我老爹恩惠的人家以及出自书院的商贾显贵,费尽周折才堪堪保住了书院的主宅。
这些年,师父在江南逐渐肃清了书院的风气,使得书院重新变成纯粹的读书修身之地。其实,我师父只是起到了一个中间环节的作用,因为真正在做事的是现在书院的陈昱院士,他才正儿八经是我老爹的学生,从读书习字的学生到变成如今传道授业的教书先生,他是一直坚守在书院里,秉承我老爹意志之人。
我问师父干嘛不早点儿告诉我,他居然说了一句:“你也没问过我啊——”当时我就心碎了一地!
至于修字号学堂以及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人,则是受过我老爹大恩、忠心于我老爹的那些人的——子孙辈……美其名曰:追随我这个少主。其实那些老头老太肯定是由于后代质量出现偏差,才想着把这些极品或奇葩送进书院回炉再造!
齐齐——江南巨贾齐家的独子齐棋,二十岁,文武双全却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小美人儿——江南医毒双绝尹神医的孙子尹子璞,十三岁,从小体虚,弱不禁风,内向怕羞。
红小子——镇远镖局少东家姜焱,十八岁,为人直爽,最喜打架斗狠。
大块头——远郊所有田庄的少庄主方屠,二十二岁,志趣是当名厨,不想继承家业。
存在感极低的小哥来头最小——陈昱院士的儿子陈寂之,十九岁,饱读诗书但不会武功,优点和缺点都是存在感太低。
他们五个算是最有背景或家境最好的,学堂里的其他人有的是陪读,有的是书童,他们大多都是靠着这几家的关系才来入学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有个惊天动地的身世,然后苦情地博得师叔的怜爱!可是以上种种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在我拿下师叔这条道路上有帮助吗?
我在思考了半柱香的后发现——没有关系。如果非要和我扯上关系的话,就是当了少主之后这两年我能过的舒坦一点,不用三天两头打群架。这样一来我就能专心钻研武学,尽早打败我师父!
可惜事实证明,以上的愿望,真的只是我想太多而已。
师叔离开已有一整个月,他杳无音信得连封信都没有,真是令我好焦躁。传说京城的花街柳巷犹如天上星辰,万一我师叔沦陷其中不能自拔,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这一个月来,我除了抓紧掌握师娘的拈花藏蝶手之外,强迫性地让整个修字号学堂各种情愿不情愿的都成了我的跟班!
火火(姜焱)一般替我开道,师爷(陈寂之)负责帮我搞定夫子院士布置的功课,方块(方屠)居然自告奋勇要求打理我的午饭。因为齐家太有钱所以我买东西向来强迫齐齐付账。
自打我扒了银票小美人两回衣服之后,银票成功晋级为我的贴身小丫鬟!由于穿女装打架动手、管教小弟实在不方便,所以我回回都用拈花藏蝶手把银票浑身的细皮嫩肉摸个遍,再顺带抢他的衣服来穿。直到师娘恨得再不给我做裙衫,使我的衣服只剩清一色的袍服或短褐之后,银票被迫换装成贴身丫鬟的情况才有所缓解。
这日,方块和火火被我派出去“剿匪”了,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流氓地痞成天骚扰附近农田人家,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不被我知道就算了,既然被我知道,我怎么可能容忍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尤其是马大娘家的菜园,那可是我午饭的直系供应田,想当初我当初是多么不容易才哄得马大娘答应方块进田里随便拿菜的啊!
时近傍晚,我在书院的藏书阁里啃着各类武功秘籍,银票坐在阁子的窗边细细研着药粉。夕阳残照透过窗棱落在银票的侧脸上,在昏黄的光影里我甚至可以数清银票脸上那均匀的白色茸毛,柔软而细密。他注意到我在盯着他,于是抬头看向我——落日余晖里,他双眸灿若晨光,长长的睫毛轻颤宛如春日因风悸动的蒲公英,那水润的双唇轻轻咧开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他的笑容,在这一刻竟然像极了我的师叔,是那样温暖迷人。
“银票,你怎么长得这样好看呢?”我忍不住凑上前伸手戳了戳那粉嫩诱人的脸蛋儿,哇,银票的脸触感好好,像丝绸一般滑软细腻!我顿时爱不释手,直接无视了自己和银票的距离只差两寸这样的事实……我嘟囔着:“不知道好不好吃~~”
“啊?”银票一阵手忙脚乱,双颊飞快地蹿红,语无伦次起来,“什,什什么,二少你要要吃什么?”银票一直改不了口,之前每每都还是喊我慕容二少,这两日喊二少已是十足的进步!
我狡黠地一笑,猛捏了一阵银票娇嫩的脸蛋之后:“当然是吃你啊,你鲜嫩地跟朵花儿似的,我怎么忍心不辣手催了你呢~~~”
“二少你,你,你——”银票的声音更加慌乱。
我单手挑起银票尖尖的小下巴,故意一脸色相地问:“我怎么了?”
“鼻,鼻血,你流鼻血了~~”银票掏啊掏地从怀里拿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抖啊抖地递给我。
林书儿你真是太没出息了!就这点儿你居然就流鼻血!这也太丢脸了点儿吧!我一把扯过银票的帕子捂住鼻子,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堂堂无赖少主竟然因为男色而流鼻血!我说你是有多么欲求不满啊!哈哈哈哈——”齐齐,你敢不敢再出现地再巧一点!
我狠狠朝着齐齐瞪了一眼:“笑什么笑,没见过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瞧你那急色的模样,真是恨不得要吃人似的~~~”齐齐这是不识时务,不识抬举,不识好歹!!!
“急色怎么了,吃人怎么了!小爷我今天就吃给你看——”说着我一把甩开帕子,捧起银票的脸对着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蛋儿“啵”得就来了一口!我顾不得顷刻石化的银票,得瑟地对着齐齐开口,“你这下看够没?看够了及赶紧给我消失,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你真是不知羞耻!”齐齐虽有点气急却不败坏~~“居然随随便便就——啧啧,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哪里看到我随随便便了,我这个人只对美人儿有兴趣的!再说了,我亲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急?”我步步逼近齐齐,“难不成你嫉妒我美人在怀?”
“我嫉妒?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野蛮粗暴的小女子,最好离我家子璞远一点!不然当心子璞给你下毒,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齐齐嘴挺硬。
“你又不是银票,你怎么知道银票不乐在其中啊?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一脸邪魅地瞅着比我高了大半个头的齐齐,“还是说,你也想试试?来来来,你把脸凑下来——”
“既然堂主有令,那我只好配合,谁让你是堂主呢~~”齐齐挑了挑眉,稳稳地原地不动,竟然真真就把头低了下来!!!
我对上齐齐那双桃花眼,嘲笑道:“原来你这么希望得到小爷我的宠幸啊~~~”
齐齐头一偏,忽然凑到我的耳边,对着我的耳朵吐气:“不是我希望,是你现在的表情实在是——欲、求、不、满!”
“你、真、不、要、脸——”我同样对着齐齐的耳朵一字一顿挑逗道。
“彼此,彼此~~~”齐齐贼笑着缓缓起身抬头,他的下巴似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腮帮,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
“你给我当心你的小命!”我恶狠狠地开口道。
“我说尊贵的林堂主啊,别动不动就要我的小命,我会害怕的,我一害怕,谁给你打听慕容先生的消息啊~~~”
“我师叔有消息了!”算你狠,搬出我师叔来压我!看在我师叔的份上,这次我就忍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别废话,先说好的!”
☆、开情窦兮征途漫漫4.0
“慕容先生高中状元。”齐齐饶有意味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坏的呢?”
“坏的就是,这两日他天天被人拖着去那京城最红的花街,消受那无尽的美人恩了!而且听闻当今宰相有意招他为婿~~”齐齐笑得愈加意味深长。
我看似随意地挠了挠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假装格外自然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我一步步踱到银票身边,才发现他居然还是石化状态!
“银票?银票?你怎么了?”我抓住银票的肩膀使劲儿晃了起来,“你怎么了!”
“啊?”银票迟缓地扭头看我,“二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银票你怎么?才被我亲——唔——”银票快速地伸手捂住我的嘴,满脸通红地起身把我按在座位上。
“二少你刚刚流鼻血了,流鼻血不是小事的,你让我给你把个脉吧——”银票慌乱低喃,声音里带着青涩与尴尬,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手忙脚乱找起我的手来,“这几日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你的,白天书院里面杂七杂八的事情那样的多,你一会儿要担心马大娘的园子和街上的小乞丐,一会儿要拦着火火和方块打架,只好晚上熬夜看书练武,肯定累坏了。”
说着说着银票就委屈起来,眼眶都红了还在说:“换做是我,我是万万做不到的,我身子弱,也不会武功,不能帮你。但是我医术好,可以给你熬药啊,你看我果然断得没错,你双眼有些浮肿,眼下有乌青,定是最近虚火太旺,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流鼻血的。方才、方才,你才不是什么欲欲欲求——”
有些话银票就是说不出口,那小脸儿涨得都快由红变紫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而心疼地看着我:“我,我不怪你的,真的,你要是喜、喜欢那样,我、我以后天天让你——让你——反正,反正我不要你和表哥他们生气,你、你就收敛了些吧——”
我心猛地一沉,银票最后那句话——师叔也说过的!师叔啊师叔,你在京城的脂粉堆里逍遥,我却在这里被小美人教训,你真是太让我心寒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深情地看着我的银票:“银票,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好姐妹就要一辈子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银票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你是答应了?”
“我答应你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恩,好。”
“为了庆祝我们义结金兰,我决定了!”我唰得一下站起身,搂着银票的肩膀,对着齐齐义愤填膺地说,“银票,今天我们也去喝花酒,你表哥请客~~”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齐齐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小爷我今天不开心,就想花钱买乐子,你是舍不得钱,还是舍不得钱,还是舍不得钱?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又怎样?”
“不去?那你把银票留下。”
“你不是正搂着银票嘛?”齐齐嘴角微抽。
我一步冲到齐齐面前,抓着他的衣襟,牙咬切齿地说:“少给我装疯卖傻,我是说你怀里那几张面值不菲的银票!赶紧给我带路,别以为我没听说过齐家少爷在花街的风流大名,我要去钱塘最红最大牌的青楼!”
齐齐邪邪地笑着:“你真要去?”
“凭什么不去!别告诉我你只是浪得虚名~~”这个必须挑衅。
“好啊,那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说着,齐齐朗声大笑起来。
我无视了银票脸上骤然升腾而起的那股愁云惨淡的表情,对他说:“银票,你去跟我师父说我和齐齐出去玩儿了,别等我回去吃饭。”
“表哥,你们还是带我一起去吧,我,我不放心……”银票扯了扯齐齐的袖子。
“子璞,那里不适合你,你身体吃不消的。”
“银票,听话,那里是少儿不宜。”我朝齐齐使了个眼色,眨眼间,我和他已将银票一个人留在藏书阁里了。
千红楼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这里姑娘小倌品种齐全,品质优良,绝对的花街青楼第一家!
齐齐这种身份的人一踏进千红楼那朱漆镶金的雕花大门,居然没有狂蜂浪蝶迎面扑来!我打量起这千红楼来,这地方乍一看不像个纸醉金迷的去处,那楼中绿纱罗帐,翠竹红花交相掩映,耳边还不时传来泉水泠泠之声,真不像个寻欢作乐的地方~~不过这楼中的熏香是上好的催情散,香艳之意不言而喻!
“哟~~今儿齐公子怎么想到来我们千红楼了?也不先跟我打声招呼,我好早作安排啊!”一个穿着桃红轻纱的曼妙女子摇着贴金小扇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向我,“这位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小爷我就是来开荤的,你们这儿的头牌是谁,今儿我包了。”我色眯眯地挑了挑眉,笑道。
“口气倒不小,爷可知我们千红楼有两位头牌?一男一女都要包下的话,这个价钱就不好说了~~”那女人软得几乎要贴在我身上,浑身透着一股催情的花香,着实让我从头到脚打了个机灵。
“红老板,今天这位公子的花销一应算在我的账上。”齐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你就把思烟和墨卿一道去请了来罢。”
红老板一愣,乍得又赔笑道:“好好好~~那墨卿的飞鸿剑舞可要准备?”
“自然是要的。”齐齐朝着红老板点了点头。
“哎哟,这位爷今日好眼福,墨卿的飞鸿剑舞至今只在我们千红楼表演过一次呢!”
“为什么?”我还真好奇了,青楼这种地方,还是有钱说了算。
“哎哟哟,我们千红楼可是有格调的地方的,那是随随便便什么都能来得的~~您是齐公子带来的贵客,我们自然要那最好的招待,换做旁人,想进这个门都难!”红老板全身都在恰如其分地扭动,但她在我眼里无论怎么风情风骚无限,都像一条一边蠕动一边发情的毛毛虫……
“行,那你赶紧准备吧。”我都不耐烦地要吐了。
“来人,带这位贵客去二楼问情阁歇着,请了思烟过去,好酒好菜先伺候着!”红老板不知朝那里喊了一嗓子,这个大厅顿时热闹起来。
“还不去?”齐齐坏笑着看向我,“我的任务可是完成了~~~”
“怎么,你这是要走了?”我狐疑地看了齐齐一眼,不会吧,齐齐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我今日没有逛青楼的雅兴,何况堂主你不过是叫我带路兼付账而已,我觉得我都很好地完成了嘛~~~”齐齐对着红老板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群裹着轻衣薄纱的姑娘小倌簇拥着上了楼,一时春光无限!
上了二楼我才知道这千红楼的中央有个极大地水榭歌台,而问情阁正对着舞台,是观赏表演的最佳位置。我走进问情阁的时候,阁中已然摆了满桌的美酒佳肴,一位身着大红色轻纱长裙,酥胸半露的女子款款朝我走来,那精致华丽的妆容将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妆点得愈发美艳动人。真是十足的大美人啊!
“我道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一下子就指名要千红楼两块头牌来伺候,不想竟是个犯浑的丫头。”大美人眼睛倒是尖,一眼就看出我是女子。可惜,看出来又怎样?
“大美人儿~~谁说女子就不能点你这头牌了呢?”我凑过去,淡定地用目光把大美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的确是天姿国色,漂——亮——”我故意将“漂”字说得格外重,喷了思烟一脸唾沫星子~~~
“多谢姑娘赞誉,姑娘你既出得起价钱,我自然要伺候周到。”思烟不愧是头牌,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依旧一副温婉如水的模样。说着她伸出那纤纤玉手扶我坐下,巧笑倩兮着给我倒酒夹菜,的确不失为一种享受~~
“那个表演还要等多久?”我撮了一口酒问道,“可以不看吗?”
“墨卿是千红楼的一个传奇,他的飞鸿剑舞轻易是看不到的,姑娘可别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思烟莞尔一笑,大有倾倒众生的意味,“多等上一会儿又何妨呢?”
“既然大美人都这么说,我就多等一会儿。”我灵光一闪,神秘兮兮地问,“大美人儿,我都吃饱了,咱们聊会儿天吧。”
“姑娘想聊什么?”
“你说怎么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呢?”我搬着凳子凑近思烟,“这方面你应该最有经验吧。”
思烟有些莫名其妙,拿哪双勾魂的眸子瞥了瞥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还是个这般纯情的!那我告诉你啊,这男人呢都是一样的,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你必须得撩拨他,又偏不让他得到,叫他患得患失,方能牢牢把握住他的心!”
“你这说的是一般爱美好色的男人,我们家那个不一样!他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我长叹一口气,想起师叔就心痛啊!
思烟慵懒地斜倚在桌上单手支着香鬓,眉眼间却依旧是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男人就是男人,哪有一般和特别之分,红烛灯灭罗帐低垂之后,还不都是行周公之礼吗?若要他对你朝思暮想,你就要让他见识到你的魅力,不能急着往上扑,要懂得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的道理。迫使他不知不觉地就在身体上需要你,在精神上离不开你。”
“这道理倒是有点儿意思,可是听着明白,做起来好像很难啊!”真是费脑子。
“我倒觉得这对于姑娘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思烟温婉地笑着,目光在我脸上打转,“只是你不知道自己的本钱罢了。”
“本钱?什么本钱?”
“姑娘芳龄啊?”
“你问这个干嘛?”
“我看你眉眼初开,大概豆蔻刚过,但看你言行处事又有几分老练泼辣,故而有些拿不准。”思烟果然好眼力!大美人果然见识多!
“不错,我今年十四。”
“想来姑娘喜欢的人,必不是寻常少年吧?”这都能被看出来?今天遇到高人了!
“是啊,他算是个老男人。”
“老男人都急色,姑娘你——”思烟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的装束,“这样可不行~~”
“那该怎样?”
“恩——”大美人闭目思忖了片刻,笑着说,“姑娘若是信得过我,就跟我来吧。”
思烟把我领进她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一套水粉色丝绸齐胸长裙,又拣了一件烟纱薄透的外衫一并塞给我:“去里间换了出来给我瞧瞧——”
“啊?要我穿这个?肯定不好看!我穿不惯的~~~”我怀疑自己的脸已经皱成一团。
“穿不惯和不好看是两码事~~你要想抓住他的心,就得听我的~~”思烟斜躺在一旁的坐塌之上,半个雪白的香肩□在空气之中,妖娆得不可方物!
为了师叔,我今儿就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齐齐华丽逆袭,为堂主安排真人春宫秀~~~哇咔咔,堂主好像要被欺负什么的,我不会乱讲的!!!!
☆、开情窦兮征途漫漫5.0
思烟把铜镜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镜子里那个远山含黛,朱唇点绛,眉目如画,眼波流转的女子是谁?步摇微颤,青丝拂肩,一对锁骨在轻纱薄衣间若隐若现的性感美人又是谁?粉色花影重叠的齐胸襦裙高高束起,恰好包裹住那一抹胸雪,竟露出了隐隐诱人的线条……
一双如玉的素手抚上我的双肩,思烟俯身垂首在我耳边挑逗般吹了一口气,浅笑道:“怎么?竟被自己的样子惊到了?原来你竟不知道自己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啊?”
我被她这一句激地直想跳脚,却硬生生被她的双手用力压着坐好。她又笑着说:“既然已穿成这样,那一言一行也得符合这身打扮才好,不然怎么能打动他?”
“是——吗?”我将信将疑。师叔会喜欢这样的我吗?我怎么反而觉得撒泼那招更加直接有效呢?
这是耳边传来丝竹之声,思烟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走吧,墨卿要登场了,别辜负了他特地为你准备的飞鸿剑舞。”
要我穿成这样出去!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你不出去也成,反正价钱也一分不少的。回头让红老板跟齐少爷说一声你自己早走了,那就神不知鬼不觉。我呢,也就当你没来过。”思烟倚着门,依旧笑靥如花的样子。
“这怎么行!小爷我今天是来开荤的!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让齐齐那混蛋笑话!死就死啦,走吧——”我感觉自己将这十四年来累积出的厚脸皮一次性全部消耗光了!
我和思烟立在问情阁门口看着水榭歌台的上空缓缓落下一个白色飘逸的身影。
琴声悠扬,歌绕夜梁,舞娇春席月朦胧,我看不清墨卿的真实样貌,只见一柄长剑在墨卿手中舞得如惊鸿游龙,蹁跹灵动。这套剑法显然被精心编排过,去掉了招式中所有实用的部分,每一招都极尽华丽,讲究繁复的美感。再看那墨卿的身姿虽飘逸潇洒,但却不似寻常小倌腰如杨柳随风摆的妖娆,他的身量偏高,体格匀称有力,招招收放自如,佳人剑舞,丝竹悦耳,反倒生出一股迷人的阳刚之美。
琴音管弦骤停,墨卿恰恰收势,天地乍寂,此时漫天纷飞的不是花瓣,而是带着清爽气息的翠竹碎叶。水榭周围烛光朦胧,水波流转,水榭之中素衣青叶,暗香浮动,真真是醉煞人了。
墨卿于万物沉寂之中缓缓抬头朝我望来,夜色昏暗朦胧,我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只觉得那人白衣素袍,孑然而立,一双晶亮的眼眸含着无限柔光——
“师叔?”我嗫嚅,一瞬间想起师叔的眼睛,是那么温柔如水,流光无限,“好像,真的好像。”
“怎么?莫不是被墨卿迷住了?”思烟戏笑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的心中不免一阵失落伤感。
“让他到房里等我好了。”我呆呆立着,满脑子都是师叔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严肃的样子……
思烟的撩人笑声传来:“我倒是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像你这般急色的。”
“大美人姐姐,你好像领会错我的意思了呢~~”我掉过头,坏坏地看着她,“嘿嘿~~我只不过想让两位头牌在我面前上演一出活春宫,教教我,让我开开眼而已咯~~~”
“你——”思烟美目圆瞪,哑口无言,甩手负气而走。
“好姐姐,你别走啊,我还没学会呢~~”我不雅的笑声颇有些响彻云霄的味道啊,“哈哈哈——”
我又重新溜达回问情阁。阁门是开着的,可见那墨卿已然在里面,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长得如何诱人——
“怎么会是你——”当时我的节操就掉了,墨卿居然就是齐齐那个贱人?亏我刚刚还觉得他像师叔,我的眼是瞎了吗!瞎了吗!!
齐齐那副同样震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直勾勾的眼神,是在找死吗!
“你不会真的是墨卿吧——”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齐齐,我破例允许你撒个善意的谎言~
齐齐脸色恢复了正常,嘴角随即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目光堪称色眯眯地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你不会真的是林无阑吧?”
“啊——还是这么贱,你果然不会是齐齐的什么孪生弟弟,方才那一点儿美感全没了!”我无奈得天都快塌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是吗?我亲爱的林堂主,你可知你刚刚不说话时的杀伤力有多大?”齐齐如同白无常般的身影向我飘来。
“我今日开荤的兴致都被你破坏了!堂堂齐家公子在千红楼卖笑这种事,我不会不乱说,你放心~~~对了,我怎么觉得我的杀伤力一直很大呢——”我默默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但我忘了自己穿的不过是纱衣小衫!这种衣服只要一伸手衣袖就滑落,于是整只手臂都能白花花地露出来……
齐齐倏地一把捉住我的左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堂主尽兴而来,墨卿此番又怎能让败兴而回呢?墨卿一定替堂主安排最好的戏码,保管堂主你看得满意。”忽然,齐齐暧昧地凑到我耳边,他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左手放肆地绕到我身后贴在我的腰上,“如果堂主不嫌弃,墨卿也可以亲自上阵,手把手伺候堂主的~~”
我真是恨得牙痒痒,挥手一掌拍在齐齐脑后,扣住他的后颈将那个识相的脑袋从我耳边拿开:“墨卿啊~~你确定要亲自伺候本堂主吗?”我抛了个媚眼,一只手转眼就吊在了齐齐脖子上,指尖用力来回抚按那白皙脖颈上的脊骨和动脉,料定他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齐齐不忙不乱地笑着与我四目相对:“那墨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只抓着我手腕的咸猪手从我手腕摩挲到小臂,接着又强行掰开我的拳头,惹得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咦,堂主,你的手心怎么出汗了……”
我无语,我很无语,你难道不明白这是我要揍人的前兆吗!!!齐齐无视我怒火中烧的表情,竟然——竟然就那样将我的手举到他的唇边,明目张胆地吻了吻我的掌心!!!不让你死的很难看,我就不姓林!我顺势就将左手也勾在齐齐的脖子上,近身贴近他,保持着优雅清新的笑容:“墨卿啊,今晚,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齐齐浑身一怔,目光里升腾起无数小火苗!很好,这效果很好~~他的两只手都贴在我的腰上,我感到他在慢慢用力收紧,将我环在怀中。“堂主说怎样,墨卿就怎样咯。”
“那最好——本堂主最喜欢听话的玩具了~~”我踮起脚尖,脸擦着齐齐的腮帮子而过,隔着这轻纱薄衣我感到他的手掌愈发烫,搂着我的手愈发紧。我轻轻笑着凑到他耳边,“我今天最想要的就是——”
“就是什么?”齐齐声音有些哑涩,那滚烫的手掌不自觉地摩挲起我的背脊,我真是快吐了!师叔,你要原谅我这次啊,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为了你才来取经的!
“就是看墨卿你和思烟上演一场——活、春、宫、啊~~~”
“你——”齐齐的手一顿,轻佻的笑声响起,“堂主果真要看?”
“果真。”我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啊!
齐齐慢慢松开我,双手击了三次掌,问情阁内间用来装饰的雕花大屏风缓缓打开,露出一扇暗门。暗门大开,露出白纱幔帐,穿堂夜风拂过,不经意撩开了轻纱幔帐,阵阵浓郁的暧昧香气飘来,一位身披白纱的美人背对暗门,青丝坠地,曼妙的酮体在白纱之中若隐若现——这场面真是香艳至极!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把持不住!
美人恍然转身,一张素颜却绝美的容颜带着醉人的浅笑——真的是思烟!大美人这一身素衣和方才的红衣浓妆真是天壤之别!!!
我还在无限地钦佩和向往之中,一个不留神居然被齐齐打横抱起,我吓了一跳之后,恶声恶气地喊道:“你干嘛!”
“自然是给堂主你安排个舒服的地方看戏。”齐齐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冰冰的,那些小火苗全不见了!他这是闹哪样?
齐齐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正对着暗门的一张雕花鎏金的巨大坐榻上。目光交汇之时,我看到齐齐眼眸里冰凉的忧伤!这是错觉,这一定是我眼花了!我悻悻地收回手,坐起身裹紧身上那薄薄一层纱。齐齐怪异地瞅了一眼,当着我的面脱起衣服——
我警觉地瞪着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又要干什么,那件带着余温的月白色素袍已然披在我的肩上。我一时默然无语……就在这时,绑在齐齐头上的发带一松,如墨青丝悉数散落在我眼前!我可以说,这个场面其实也很香艳吗?只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不理会自己披散的头发反而伸手理了理我的鬓角,他那一脸宠溺的表情跟谁学的!!!
他什么都没说,飘飘然转身朝着大美人去了。我看着齐齐那一袭素色背影,看着轻纱颤动之后思烟妩媚动人的笑容,我凌乱了,我幻灭了!
我师叔要是在京城遇上的是思烟这种极品!我师叔要是扛不住宰相的威逼利诱!我师叔要是沦陷,肯定也是穿着这么一身素衣白袍走向毁灭的!!!
我就那么幻想着,齐齐已然走到思烟面前,那双刚刚还贴在我身上的手此刻正搂着思想雪白的香肩,思烟则小鸟依人般贴身伏在他胸前。你们要不要集体穿得这么白!你们能不能不要让我联想到我师叔!我心如刀绞地挺尸般往榻上重重一躺,大吼一声:“慢着!”
“堂主还有吩咐?”齐齐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来——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要么你们俩都给我换一身衣服,要么干脆给我换两个人,你们穿得这么白,脸又那么熟,我看不下去了!”
齐齐慢悠悠踱到我身边,低头好笑地盯着我,眼神又变得饶有兴味:“堂堂的林堂主,这是临阵退缩了?”
“临阵退缩你个头啊,你要是换身衣服,我才不会拦着你呢!”
“怎么,就因为我穿的一身白?”
我闭着眼背过身,不情愿地幽幽然道:“哎,我师叔他——最爱穿白的……”
后来~后来齐齐果然给我换了一对人,中间还加上了一幅大大的红纱帐,画面明显模糊了许多——
我盘着腿坐在榻上托腮观赏这场活春宫,齐齐死皮赖脸地躺在我身后说是陪同我观赏。我看着看着就没了兴致,百无聊赖中我满脑子全是被师叔抱在怀里哄着睡觉,被师叔牵着手登会稽山、逛花灯会的场景,我甚至想起第一次天葵水至时与师叔湿身相拥的情景……心中那叫一个又甜又酸又涩~~
师叔,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呢?有没有等我呢?
想着想着,眼泪竟在眼眶中打转,不一会儿眼泪就噗噜噗噜全落在粉衫裙上,全然忘了齐齐这混蛋正躺在我身后这回事——
“你——怎么了?”齐齐,这种时候你就该当自己又盲又聋的!
“你哭了?”要你闭嘴很难吗?
“你想到慕容先生了,是吗?”不开口你难道会死吗!
“要我帮你吗?” 你还说!
我哭得泪眼朦胧,扭头就要发火:“你再废话——”
齐齐趁我不备将我压在床榻之上,声音格外黯哑:“我来帮你忘记他。”
“你——唔——唔——”他不等我开口垂首就擒住我的唇,四片唇瓣相接之时我脑子惊魂未定,一片空白!他居然伸出舌尖在我唇上轻轻地舔吻,似乎在描绘着唇线!我刚要起身反抗才惊觉自己浑身的关节都被他的手脚钻空子般扣住,难以发力还击!
我只好咬紧牙关愤恨地盯着他,恨不能把他盯穿一个洞来!可他居然闭着眼睛一副乐在其中特别享受的样子!他见撬不开我的唇齿便邪魅地张开眼,退离我的唇。我随即狂吼道:“贱人我饶不了——唔——”
那灵活的舌头瞬间趁机夺去了我的气息,带着掠夺的啃噬,纠缠上我的舌,扫过我每一寸敏感的神经!我在发抖?我怎么会在发抖!师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