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一丝——呻、吟,难道是我发出来的?师叔!我是被逼的!!!
齐齐!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吻得我快断气的时候,齐齐终于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继而俯身贴在我,伸出舌头含住我的耳垂,又小声笑道,“怎样,忘记他没?”
我喘着粗气,头皮阵阵发麻,哪里有空搭理他!
“林书儿,你真是不自知——”他居然喊我的名字!“我都快等不及你长大了。”
“等你个头等!”我终于发现我的左腿关节处可以动了,顿时抬腿对着齐齐的命根就是一脚——
思烟把铜镜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镜子里那个远山含黛,朱唇点绛,眉目如画,眼波流转的女子是谁?步摇微颤,青丝拂肩,一对锁骨在轻纱薄衣间若隐若现的性感美人又是谁?粉色花影重叠的齐胸襦裙高高束起,恰好包裹住那一抹胸雪,竟露出了隐隐诱人的线条……
一双如玉的素手抚上我的双肩,思烟俯身垂首在我耳边挑逗般吹了一口气,浅笑道:“怎么?竟被自己的样子惊到了?原来你竟不知道自己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啊?”
我被她这一句激地直想跳脚,却硬生生被她的双手用力压着坐好。她又笑着说:“既然已穿成这样,那一言一行也得符合这身打扮才好,不然怎么能打动他?”
“是——吗?”我将信将疑。师叔会喜欢这样的我吗?我怎么反而觉得撒泼那招更加直接有效呢?
这是耳边传来丝竹之声,思烟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走吧,墨卿要登场了,别辜负了他特地为你准备的飞鸿剑舞。”
要我穿成这样出去!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你不出去也成,反正价钱也一分不少的。回头让红老板跟齐少爷说一声你自己早走了,那就神不知鬼不觉。我呢,也就当你没来过。”思烟倚着门,依旧笑靥如花的样子。
“这怎么行!小爷我今天是来开荤的!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让齐齐那混蛋笑话!死就死啦,走吧——”我感觉自己将这十四年来累积出的厚脸皮一次性全部消耗光了!
我和思烟立在问情阁门口看着水榭歌台的上空缓缓落下一个白色飘逸的身影。
琴声悠扬,歌绕夜梁,舞娇春席月朦胧,我看不清墨卿的真实样貌,只见一柄长剑在墨卿手中舞得如惊鸿游龙,蹁跹灵动。这套剑法显然被精心编排过,去掉了招式中所有实用的部分,每一招都极尽华丽,讲究繁复的美感。再看那墨卿的身姿虽飘逸潇洒,但却不似寻常小倌腰如杨柳随风摆的妖娆,他的身量偏高,体格匀称有力,招招收放自如,佳人剑舞,丝竹悦耳,反倒生出一股迷人的阳刚之美。
琴音管弦骤停,墨卿恰恰收势,天地乍寂,此时漫天纷飞的不是花瓣,而是带着清爽气息的翠竹碎叶。水榭周围烛光朦胧,水波流转,水榭之中素衣青叶,暗香浮动,真真是醉煞人了。
墨卿于万物沉寂之中缓缓抬头朝我望来,夜色昏暗朦胧,我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只觉得那人白衣素袍,孑然而立,一双晶亮的眼眸含着无限柔光——
“师叔?”我嗫嚅,一瞬间想起师叔的眼睛,是那么温柔如水,流光无限,“好像,真的好像。”
“怎么?莫不是被墨卿迷住了?”思烟戏笑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的心中不免一阵失落伤感。
“让他到房里等我好了。”我呆呆立着,满脑子都是师叔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严肃的样子……
思烟的撩人笑声传来:“我倒是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像你这般急色的。”
“大美人姐姐,你好像领会错我的意思了呢~~”我掉过头,坏坏地看着她,“嘿嘿~~我只不过想让两位头牌在我面前上演一出活春宫,教教我,让我开开眼而已咯~~~”
“你——”思烟美目圆瞪,哑口无言,甩手负气而走。
“好姐姐,你别走啊,我还没学会呢~~”我不雅的笑声颇有些响彻云霄的味道啊,“哈哈哈——”
我又重新溜达回问情阁。阁门是开着的,可见那墨卿已然在里面,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长得如何诱人——
“怎么会是你——”当时我的节操就掉了,墨卿居然就是齐齐那个贱人?亏我刚刚还觉得他像师叔,我的眼是瞎了吗!瞎了吗!!
齐齐那副同样震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直勾勾的眼神,是在找死吗!
“你不会真的是墨卿吧——”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齐齐,我破例允许你撒个善意的谎言~
齐齐脸色恢复了正常,嘴角随即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目光堪称色眯眯地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你不会真的是林无阑吧?”
“啊——还是这么贱,你果然不会是齐齐的什么孪生弟弟,方才那一点儿美感全没了!”我无奈得天都快塌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是吗?我亲爱的林堂主,你可知你刚刚不说话时的杀伤力有多大?”齐齐如同白无常般的身影向我飘来。
“我今日开荤的兴致都被你破坏了!堂堂齐家公子在千红楼卖笑这种事,我不会不乱说,你放心~~~对了,我怎么觉得我的杀伤力一直很大呢——”我默默伸出拳头比划了一下,但我忘了自己穿的不过是纱衣小衫!这种衣服只要一伸手衣袖就滑落,于是整只手臂都能白花花地露出来……
齐齐倏地一把捉住我的左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堂主尽兴而来,墨卿此番又怎能让败兴而回呢?墨卿一定替堂主安排最好的戏码,保管堂主你看得满意。”忽然,齐齐暧昧地凑到我耳边,他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左手放肆地绕到我身后贴在我的腰上,“如果堂主不嫌弃,墨卿也可以亲自上阵,手把手伺候堂主的~~”
我真是恨得牙痒痒,挥手一掌拍在齐齐脑后,扣住他的后颈将那个识相的脑袋从我耳边拿开:“墨卿啊~~你确定要亲自伺候本堂主吗?”我抛了个媚眼,一只手转眼就吊在了齐齐脖子上,指尖用力来回抚按那白皙脖颈上的脊骨和动脉,料定他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齐齐不忙不乱地笑着与我四目相对:“那墨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只抓着我手腕的咸猪手从我手腕摩挲到小臂,接着又强行掰开我的拳头,惹得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咦,堂主,你的手心怎么出汗了……”
我无语,我很无语,你难道不明白这是我要揍人的前兆吗!!!齐齐无视我怒火中烧的表情,竟然——竟然就那样将我的手举到他的唇边,明目张胆地吻了吻我的掌心!!!不让你死的很难看,我就不姓林!我顺势就将左手也勾在齐齐的脖子上,近身贴近他,保持着优雅清新的笑容:“墨卿啊,今晚,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齐齐浑身一怔,目光里升腾起无数小火苗!很好,这效果很好~~他的两只手都贴在我的腰上,我感到他在慢慢用力收紧,将我环在怀中。“堂主说怎样,墨卿就怎样咯。”
“那最好——本堂主最喜欢听话的玩具了~~”我踮起脚尖,脸擦着齐齐的腮帮子而过,隔着这轻纱薄衣我感到他的手掌愈发烫,搂着我的手愈发紧。我轻轻笑着凑到他耳边,“我今天最想要的就是——”
“就是什么?”齐齐声音有些哑涩,那滚烫的手掌不自觉地摩挲起我的背脊,我真是快吐了!师叔,你要原谅我这次啊,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为了你才来取经的!
“就是看墨卿你和思烟上演一场——活、春、宫、啊~~~”
“你——”齐齐的手一顿,轻佻的笑声响起,“堂主果真要看?”
“果真。”我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啊!
齐齐慢慢松开我,双手击了三次掌,问情阁内间用来装饰的雕花大屏风缓缓打开,露出一扇暗门。暗门大开,露出白纱幔帐,穿堂夜风拂过,不经意撩开了轻纱幔帐,阵阵浓郁的暧昧香气飘来,一位身披白纱的美人背对暗门,青丝坠地,曼妙的酮体在白纱之中若隐若现——这场面真是香艳至极!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把持不住!
美人恍然转身,一张素颜却绝美的容颜带着醉人的浅笑——真的是思烟!大美人这一身素衣和方才的红衣浓妆真是天壤之别!!!
我还在无限地钦佩和向往之中,一个不留神居然被齐齐打横抱起,我吓了一跳之后,恶声恶气地喊道:“你干嘛!”
“自然是给堂主你安排个舒服的地方看戏。”齐齐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冰冰的,那些小火苗全不见了!他这是闹哪样?
齐齐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正对着暗门的一张雕花鎏金的巨大坐榻上。目光交汇之时,我看到齐齐眼眸里冰凉的忧伤!这是错觉,这一定是我眼花了!我悻悻地收回手,坐起身裹紧身上那薄薄一层纱。齐齐怪异地瞅了一眼,当着我的面脱起衣服——
我警觉地瞪着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又要干什么,那件带着余温的月白色素袍已然披在我的肩上。我一时默然无语……就在这时,绑在齐齐头上的发带一松,如墨青丝悉数散落在我眼前!我可以说,这个场面其实也很香艳吗?只见他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不理会自己披散的头发反而伸手理了理我的鬓角,他那一脸宠溺的表情跟谁学的!!!
他什么都没说,飘飘然转身朝着大美人去了。我看着齐齐那一袭素色背影,看着轻纱颤动之后思烟妩媚动人的笑容,我凌乱了,我幻灭了!
我师叔要是在京城遇上的是思烟这种极品!我师叔要是扛不住宰相的威逼利诱!我师叔要是沦陷,肯定也是穿着这么一身素衣白袍走向毁灭的!!!
我就那么幻想着,齐齐已然走到思烟面前,那双刚刚还贴在我身上的手此刻正搂着思想雪白的香肩,思烟则小鸟依人般贴身伏在他胸前。你们要不要集体穿得这么白!你们能不能不要让我联想到我师叔!我心如刀绞地挺尸般往榻上重重一躺,大吼一声:“慢着!”
“堂主还有吩咐?”齐齐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传来——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要么你们俩都给我换一身衣服,要么干脆给我换两个人,你们穿得这么白,脸又那么熟,我看不下去了!”
齐齐慢悠悠踱到我身边,低头好笑地盯着我,眼神又变得饶有兴味:“堂堂的林堂主,这是临阵退缩了?”
“临阵退缩你个头啊,你要是换身衣服,我才不会拦着你呢!”
“怎么,就因为我穿的一身白?”
我闭着眼背过身,不情愿地幽幽然道:“哎,我师叔他——最爱穿白的……”
后来~后来齐齐果然给我换了一对人,中间还加上了一幅大大的红纱帐,画面明显模糊了许多——
我盘着腿坐在榻上托腮观赏这场活春宫,齐齐死皮赖脸地躺在我身后说是陪同我观赏。我看着看着就没了兴致,百无聊赖中我满脑子全是被师叔抱在怀里哄着睡觉,被师叔牵着手登会稽山、逛花灯会的场景,我甚至想起第一次天葵水至时与师叔湿身相拥的情景……心中那叫一个又甜又酸又涩~~
师叔,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呢?有没有等我呢?
想着想着,眼泪竟在眼眶中打转,不一会儿眼泪就噗噜噗噜全落在粉衫裙上,全然忘了齐齐这混蛋正躺在我身后这回事——
“你——怎么了?”齐齐,这种时候你就该当自己又盲又聋的!
“你哭了?”要你闭嘴很难吗?
“你想到慕容先生了,是吗?”不开口你难道会死吗!
“要我帮你吗?” 你还说!
我哭得泪眼朦胧,扭头就要发火:“你再废话——”
齐齐趁我不备将我压在床榻之上,声音格外黯哑:“我来帮你忘记他。”
“你——唔——唔——”他不等我开口垂首就擒住我的唇,四片唇瓣相接之时我脑子惊魂未定,一片空白!他居然伸出舌尖在我唇上轻轻地舔吻,似乎在描绘着唇线!我刚要起身反抗才惊觉自己浑身的关节都被他的手脚钻空子般扣住,难以发力还击!
我只好咬紧牙关愤恨地盯着他,恨不能把他盯穿一个洞来!可他居然闭着眼睛一副乐在其中特别享受的样子!他见撬不开我的唇齿便邪魅地张开眼,退离我的唇。我随即狂吼道:“贱人我饶不了——唔——”
那灵活的舌头瞬间趁机夺去了我的气息,带着掠夺的啃噬,纠缠上我的舌,扫过我每一寸敏感的神经!我在发抖?我怎么会在发抖!师叔!救我!!!
“嗯——”这一丝——呻、吟,难道是我发出来的?师叔!我是被逼的!!!
齐齐!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吻得我快断气的时候,齐齐终于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继而俯身贴在我,伸出舌头含住我的耳垂,又小声笑道,“怎样,忘记他没?”
我喘着粗气,头皮阵阵发麻,哪里有空搭理他!
“林书儿,你真是不自知——”他居然喊我的名字!“我都快等不及你长大了。”
“等你个头等!”我终于发现我的左腿关节处可以动了,顿时抬腿对着齐齐的命根就是一脚——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妈~~~齐齐不是堂主的菜!绝不是!
☆、犹未诉兮多少衷肠1.0
自打从千红楼回来,我就再没给过齐齐好脸色看,整整一个月,但凡他在离我三步的范围内出现,我是见一次揍一次的!银票说千红楼是齐家产业,以前齐齐和别人打赌输了,便在那水榭上舞过一套剑,后来以讹传讹他就变成了千红楼传奇的头牌小倌……
众人一度以为我得了狂燥症,连银票都急巴巴地给我诊了数次脉,开了好几张安神清心的药方!我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越发拼了命地练功,那没日没夜的势头把银票都吓坏了~~
春去夏来,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期间,师叔只托人送过一封喜报回来,说是领了礼部侍郎的职位,诸事皆好。我最关心的那些去青楼,被宰相招婿的事他怎么只字未提!然后,然后他又无音信了!
我虽在江南好歹是个莫名其妙的堂主,但对远在京城的师叔那还真是鞭长莫及,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听师叔的消息!齐家富甲江南,在京城亦有产业,之前我还能指使齐齐给我打听一点儿有的没的小道新闻,但自从发生了千红楼那件事,我就下定决心要构建一条专属的消息渠道,我怎么甘心被齐齐那个贱人牵着鼻子走呢!
师爷在学院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被我找到,一路被我拽进藏书阁。
“堂主有何事找小生?”师爷一开口,那存在感立马就闪闪发光,不容忽视了!
我东张西望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师爷啊,我想开通一个消息情报网~~你看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什么样的消息情报?”师爷那张有点小英俊的脸蛋写满疑惑,“齐家的商铺遍布天下,借助这一点,堂主你应无忧的。”
“齐家再厉害,那也是齐家的,准确地说就是齐齐的,我要建个自己的!自己的你懂吗?”
“小生明白,堂主看齐公子不顺眼,这是不想欠他的人情,故有此举。”师爷那一副心知肚明神情忽然显得有点儿多余!有些话你心里明白就好了,非得当着我的面点透嘛!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我眉头一皱,盯着师爷不动。
“其实若是依靠姜家和方家的实力,还是值得一试的。”师爷摸着下巴思忖道。
“嘿~~我也是这么想的!方块家有田有地,火火家有的是人力,要不就一路把蔬菜粮食卖到京城去,要不然就是开饭店,一路开到京城!”
“堂主你先忙,小生想想,再想想,一定尽快拿出个完备的计划来……”于是师爷坐在窗边一待就是一下午,一边思考一边不停地埋头奋笔疾书。
等我练完功,看完书,处理完火火今天抓住的几个小流氓之后再回来的时候,师爷将一堆纸放到了我的面前。“额——师爷,这些都是什么?”
师爷咧嘴一笑,露出好看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是计划!”
“是吗!”我惊喜道,“这么快~~不愧是师爷哈~~”
第二天,我和师爷就召集了火火、方块凑到藏书阁里。计划的首要步骤就是先说服火火和方块帮我!
“计划就是这样的,姜兄和方兄可有兴趣?”
火火和方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开口,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这不是逼我出杀手锏嘛!
“咳咳——其实师爷说得也不是全部,我还有额外附加的计划没说呢~~”我朝着火火和方块挑了挑眉,“我知道方块是不想继承的家里的那些田产的,但你爹逼你逼得紧,你总是要接手的对吧?”
“那倒是,我爹成天在我耳边念叨,都快烦死了。”方块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就是了,如果施行这个计划,暗地里有我和师爷帮你将出产的蔬果粮食卖到京城拓展销路,最好直接在京城设置销售商号,这样表面上你接手了你爹的田产,实际上可以腾出手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我觉得开设商号是远远不够的,卖不掉怎么办啊,所以还要开酒楼,食材全部用自家产的,直接在京城打响正宗江南美食的旗号。那你想想,到时候酒楼主厨的位置,非你方块莫属啊!何况你爹在江南,管不到京城那么远,即便真的管到了,田庄产业也经营得有声有色,你爹肯定没话说!”
当我看到方块大脸上那对小眼睛放光时,我知道方块已经搞定了!“好,我这就回去跟我老爹说我要接管田产!姜兄弟,你就跟着一块儿干呗!”
“你想当厨子,我只想吃饭,咱们哪里是一路的!”火火不耐烦地白了方块一眼。
“火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叫不是一路的?你以为在京城那么好混啊!京城那地方,传说鱼龙混杂,高手如云,帮派纷争势力纠缠哪里是咱们这小小的江南能比得上的!”我开始解决火火,“师爷,给火火介绍一下这里和京城的区别!”
“好的——”师爷又存在了,“姜兄,京城显贵众多,但是市井势力大抵为三股,传闻城北暗杀势力的靠山是当今宰相,城南所有青楼仰仗的都归伏龙帮管,城西有个最大的赌场叫聚泰赌场,财大气粗。若是我们想要在京城立足,要么依附讨好于这三派,要么自立门户分庭抗礼!而镇远镖局这些年每每接到京城的镖,大多都会半路被劫,令尊迟迟不能在京城开镖局分号的原因就在这里。”
“太可恶了!我说呢,我爹现在都怎么都不接京城的镖!敢情这么憋屈!我既知道了,哪里还咽得下这口气!”
听到火火这话,我就知道大业可成!师叔,你等着,你的一言一行我都要尽在掌握!
“火火,之前被我们收管的小混混有多少人了?”
“一二百个吧,反正都是被拉到方块家地里去种田的,有什么差别~~”
“全都放在我家庄里,我都快瞒不住我爹了,我家那些农户最近闲得慌!”
“以前没有用,现在有用了。”师爷乐呵呵地一副少年老成模样,“姜兄、方兄,这些人在田庄□一两月后可服管了?”
“什么程度才叫服管,闹事的就暴打一顿,哪还有不怕我的!”火火拍了拍腿,神气活现。
“堂主上次把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打得一个月没下得了床,庄里那些人个个谈堂主就变色,这算不算?”方块啊,这种事你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
“那就好,要的就是服管又有一股子狠脾性的。”师爷高深莫测的样子还蛮能唬住人,“姜兄,你把这群人里有些功夫底子或是爱逞凶斗狠的都挑出来,专门训练他们,这些人将会是我们的本钱。方块你就专挑那些年纪偏大或是偏小的,负责搬运打杂,这些人将来可以作为商号和酒楼的伙计。小生会在这些人里在找几个会听风,腿脚快的,成立单独的情报线。”
“那我要做什么?”我眼巴巴地看着师爷,来来来,也给我个活儿解解闷。
师爷一愣:“堂主没看完小生的计划吗?”
“字数太多,我犯晕……”
“堂主负责监视齐家。”师爷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凭什么要我监视齐家!”
“齐家的商行势力太大,我们的商号起步之初如果不在夹缝里小心生存,很难争得过他们的。堂主和齐公子关系不同寻常,尹公子又是齐公子的表弟,小生私以为这件事非堂主莫属。”
“不行,我不同意,这活儿太累人!我不干!”
“堂主,小生刚刚忘了说,由于特别考虑到堂主时间宝贵,监视齐家已经是最轻松简单的了……”师爷低眉垂首,这温顺的样子假装给谁看呢!“堂主就不要为难小生了,大事要紧,大事要紧,为了堂主心中大业,委屈堂主暂时忍耐~~~”
好你个师爷,居然想到搬师叔出来压我!我就看在师叔的面子上暂且忍了!“好吧好吧,那你准备让我监视多久?”
“最少三个月,今年中秋之前,小生保证会有所小成。”师爷这下笑得和风细雨。
第二天我就找了人生第一个借口前往齐家——齐齐旷了半天学!虽然我们平时也不正儿八经读书,但是旷课可耻啊可耻!
我斩钉截铁地拖着赖着银票让他带我去齐府。齐家不愧是富得流油,这深宅大院,这雕梁画栋,真是奢侈地太过分了!一想到我和师父现在住的那间篱笆小院,我寒颤地想立马躺在齐府的朱漆大门前装死,以示这可恶无良的贫富差距!!!
“二少,你怎么了?”银票娇嫩欲滴的脸蛋凑近。
“没什么,我只是从心底鄙视了一下有钱人。”
“哦——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齐家先祖曾在危难时救过先先先皇,因此齐家就被特许经营整个江南地区的盐业,再后来齐家生意越做越大,如今丝织、陶瓷、药材、酒楼、当铺、钱庄都是全国首屈一指了。”
“这么厉害~~”我听得差点把眼珠掉出来,难怪师爷要我盯着齐家了,原来齐齐只要动动小手指就能把我为了打听师叔消息的大业掐死腹中!我果断按捺不住自己的酸葡萄心理,“你知不知道太有钱是一种罪过~~~要是为富不仁更是有亏阴德的~~~”
“这你都知道,二少你才是好厉害的!”银票这惊讶纯真的表情装不来~~难道我真的说中了什么?“齐家虽有钱但人丁单薄,到这一代只剩表哥这个独子。听说,表哥之所以能够平安出生,还是那年舅舅捐了一座庙,两座桥,三间粥棚的缘故呢~~”
我心里一下子松快不少~~齐齐这般命途多舛,我也就放心了!
进了齐府后,我一路上光顾着欣赏府中的亭台楼阁外带担心自己会不会迷路,压根儿没空理会银票和多少个下人打了招呼。我们在像走迷宫一般绕了十七八个弯终于在一间书斋停下,我多想说这弯绕得我都饿了!
“二少,我表哥还没回来,管家让我们在表哥的书房里等一会儿。”
“等就等吧,来都来了。”我扁扁嘴,慢悠悠地开始参观纨绔子弟,豪门公子哥儿的书房。
我坐在齐齐的书桌前,不停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看看看看,这里摆着有价无市的文房四宝,那里放着一架子古玩玉器,墙上还挂着不知道谁画的美人图!浪费,实在是太浪费,首先就不能吃,然后是活着用不完,死了带不走,齐齐真是暴殄天物!我随手拿了纸笔开始在齐齐的书桌上无聊地涂画起来。
“二少,你在写什么?信吗?”其实银票走过来后看到的是一张乌龟王八图,但是他的话提醒了我——师叔不给我写信,不代表我不能给他写情书啊!
“银票!我真是最喜欢你了!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我扯着银票的袖子激动地晃起来,“你会写情书吗?情书!!”
“情书?写给谁?表哥吗?”银票这是什么诡异的理解力!
“开什么玩笑,我给谁写都轮不到他啊~~~我是写给慕容大少的!”
“慕容大少?他是二少的哥哥吗?”
我面色似乎尴尬地凝重了一下,银票的思维有时难免简单得令人发指:“他是我师叔,也是我的心上人,俗称老相好!”
“那你们是两情相悦吗?”漂亮的银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就说你会不会写这个情书吧!”
银票那玉葱似的手指了指我身后的一排书架:“要不全都翻翻看好了——”
“好,那你负责翻,我负责写!”我真是差点被银票烂漫的提议打败。
作者有话要说:情书!情书!下章会不会出现呢?——某君也不知道……
☆、犹未诉兮多少衷肠2.0
情书大计才写了一半,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就不识相地叫唤起来。
“这么晚了表哥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管家应该会准备好的。”银票颇有些没尽到地主之谊的羞赧。
饭吃到一半,那个倒胃口的人终于回来了……齐齐以一种既惊讶又惊喜的表情看着我,害得我那一口刚嚼一半的红烧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怎么有一种来偷吃偷喝被当场捉住的感觉~~
“子璞,堂主怎么来了?”齐齐好像很累的样子,他让下人盛了碗饭就坐到银票旁边吃了起来。
“二少来问问你下午为什么没去书院。”银票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吗?”齐齐顿时抬头看着我,一边还往自己嘴里送了口饭。不一会儿,他又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堂主,你嘴里那块肉还不咽下去吗?”
我一口把自己呛到,那块肉恰好堵在喉咙口!咳得我肺都要咳出来了!我敢打赌,当时我的脸一定是绿色的!
“又没人跟你抢,自己还能呛到~~我家的肉真的这么香?”齐齐不知何时移动到我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递上来一杯茶。
我一把抢过茶,终于顺了口气后狠盯着他的爪子,示意他拿开:“你一出现,我就倒胃口这样的事情,我之前忘了告诉你。”
“呵呵——好好好,以后堂主吃饭时,我一定准时出现。”齐齐笑着收手,自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吃饭,“你真是来关心我下午为什么没去书院的?”
“谁关心你啊!我这是注重修字号学堂的名声啊名声,懂吗你~~”
“现在懂了。”齐齐知趣地点点头,“堂主可要吃饱,别又怪我招待不周。”
“你要是担心招待不周,我就天天来吃好了,你们家的菜其实烧的不错的,很是合我胃口~~~”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哦?”齐齐笑得很礼貌客套,“欢迎之至,这是我的荣幸。”
齐齐今天是脑袋被门夹了吗?他不怕我吃穷他们家,我还担心被他下毒呢!不对,这是个好机会啊!师爷不正是要我监视齐家的嘛~~“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学后我就到齐府蹭饭啦~~”
齐齐脸上变换了无数表情,最后终于又定格在惊讶和惊喜这一层次!“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吩咐管家多准备些。”
“回头我开个单子给你呗,最好每天都不重样。”我满意地笑着。
“这个好说,只要你喜欢吃就好。”齐齐嘴角勾起。
“你下午干嘛去了?”齐齐的行踪应该也在监视范围内吧。
“铺子里有些事,我赶去处理了一趟。”
“好事坏事?”我可好奇了!千万别是师爷他们被齐齐发现了。
齐齐眸光一动,试探我:“看来你不希望是好事啊?”
“呵呵——我随便乱猜的……”这时我决不能和齐齐把关系搞僵。
“朝廷这两年总想在江南插上手,表哥家的铺子总被打压,已出过不少事。”银票皱着小眉头,“想必今日又有不好了。”
是嘛~~朝廷要动齐家!这个情报可以回去告诉师爷!
“不妨事,就这点程度,齐家应该能应付。”齐齐轻描淡写地拍拍银票的肩膀。
“表哥,我给你开一副调理的方子吧。”
“我身体很好,倒是你自己身子虚,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有空你就去内院给我娘把把脉,我怕她这两日为了铺子里的事急出病来。”
齐齐管着家里的铺子,又顾着他娘的身体,好像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只顾享乐游手好闲嘛~~这个情报,我还是无视好了。
此后,我充分利用了在齐府监视齐齐的这段时间——让银票陪着我写情书!为了天天写一封信,我都快把所有的甜言蜜语,古今情诗都抄遍了! 齐齐忽然变得很忙,时常不来书院。师爷说我的大业进展的相当顺利,看来朝廷果然不是吃素的,宁朝有个好皇帝!
“银票,这都快寄了一个月的信了,我师叔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可以成集出书……”
“那那,那就写书呗,反正都是写。”
“也对。”我灵机一动,“嗯~~集子的名字就叫,就叫《爱慕笔记》,怎么样?”爱慕爱慕,我爱慕容~~~
“爱慕——笔记?要记什么呢?”
“就记录书院的事啊!写那些肉麻的情话太无聊,我不如把身边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记下来,一个月给师叔寄上一册,增强我的存在感!”
在我的发愤图强之下,这个月的最后一篇日记已然完成:
“六月末,西湖风光异于冬日雪景,沿岸杨柳依依,绿树成荫,荷花亦是别样红。余心爱之无隔,汝再不归,繁花殆尽矣。今晨师娘忽感不适,呕吐不止,余忙带银票美人前往诊脉,未想竟是喜脉。纵使师父年迈,其亦狂喜不止,上蹿下跳,奔走相告于乡邻,后又奉师娘为掌上宝,整日不许下地。
奈何中饭上桌之时其惨状不忍直视,遂余携银票逃之夭夭前往齐府觅食。余骤念汝于蜀中所做寻常菜肴,自至钱塘再未能尝之。汝于京城之中身体可安好?务必多加餐休息,莫要操劳。倘汝得闲还请多寄家书,以慰余相思之苦。
今随手翻阅诗经,读至秦风篇颇有触动,遂抄录之以图与汝同享。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我才将集子整理装订好,就看到齐齐走进来了。
“咦?你今天回来得倒早啊~~那个——你家铺子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开始默默把集子收到怀里。
“朝廷这次下了猛药,有点棘手。不过真要动我齐家,这还早了点。”齐齐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凑了过来,“恩~~堂主最近好像特别关心我们齐家的事啊~~”
“我就是没话找话讲而已,不然跟你真的没得聊,太尴尬地也不好来蹭饭吃。”我回敬他一个斯文败类的表情!
“看来对堂主而言,我还没有我家饭菜的魅力大~~”他一把抓住我正在做小动作的手,对着我的集子问,“这是什么?”
“这个——这个——这个是银票给我的,管你什么事?”我用力收回手,把集子塞在怀里。
“子璞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宝贝,不怕我更好奇吗?”齐齐斜靠在窗边举着一杯一杯茶幽幽然饮着。下午的日光打在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看上去有还几分姿色。
要是让你看到这集子里那么多骂你的话还得了!我心一横,只好出绝招:“这是银票给我找的千金妇科三百问,你要真感兴趣,我也是可以忍痛割爱的!”我装出决绝的样子,伸手就在怀里掏起来~~~
齐齐一口茶喷得我乱花迷眼!!你的反应要不要这样激烈!我嫌弃地抹了一把满脸的水状物:“你到底还要不要看!”
“免了,我也没那么好奇。这种事,堂主你一个人慢慢研究就好。”
“二少二少——”银票像小天仙一般跑过来拯救了我,“外面有个人在找你。”
“是谁?师爷他们吗?”
“不是!”银票微微喘着气,嘴唇都变干了,看得我真是小心肝疼啊,“他说他叫小黑,是二少的师弟。”
“小黑!!”我拍案而起,风一样飞了出去!小黑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师叔也回来了?
那园子里站着的青衣小少年不是小黑还会是谁!这几个月不见,他浑身都沾染了师叔那股清冷孤寂的味道,谁能相信他不过十岁!
“小黑——”我大喊一声,伸手就把小黑抱了个满怀,“你怎么回来了?无隔呢?我师叔呢?他回来了是不是?”
“师姐,我师父他没有回来,他太忙。”小黑嘴角挂着的笑容都和师叔好像!
“他,没回来啊~~~”我脱力地松开小黑,失落之情溢于言表:“我师叔收你做徒弟了?”
“恩。”小黑的脸上终于露出可爱的笑容,“师父让我回来告知师伯一声。”
“这样啊~~”我还以为师叔是为了我才叫你回来的呢……我收拾好低落的心情,伸手捏了捏小黑俊俏的小脸蛋:“走,师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一路上我的脑子很乱,师叔是不是以后只管小黑这个徒弟不管我了?那晚我强吻师叔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叔又是什么反应?我这猪脑子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啊!我寄去的信师叔都收到了吗?为什么没有回音呢?
结果我的心不在焉在小黑面前闹了不少笑话,同一个点心铺子居然带他去了三回!!!晚饭前我和小黑在西湖旁散步,看那夕阳的余晖落在西湖澄碧的湖水中,落在翠色的田田莲叶之上。偶有湖风拂过消去余暑,岸边垂柳乘风而起摇曳生姿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我与小黑席地而坐,眼中一片湖光山色,心中却寂寂寥落。
“小黑,这是我的笔记,你替我交给师叔吧。”我微笑着将怀里的集子拿出来,递过去。
“师姐——”小黑好像很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
“师姐你看——”小黑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
“是什么?”打开之后我的心就碎了,布包里全是我寄给师叔的情书!我愣愣地看向小黑,“为什么?”
小黑沉默了。我有不好的预感。“小黑你说,我保证不发脾气。”
“我不是怕师姐你发脾气,我是害怕你——伤心。”小黑的声音很低,但我听得很清楚。
是啊,师叔都已经把情书悉数奉还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他的拒绝,昭然若揭。我偏头望向浩淼的西湖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还是别说了。”
“这本笔记还要送吗?”小黑小心地问。
“送,当然送。谁规定我非要知难而退,我偏不!”我重新振奋抖擞,“我就喜欢迎难而上。你回去之后告诉他,我不会放弃的,这本笔记我以后每个月都会写,他就算本本退还于我也没关系。”
“师姐~~”小黑眨巴着眼睛,有些可怜地看着我。
“臭小鬼,谁要你眼巴巴地可怜我,我这叫百折不挠,学着点吧!”我推了一把小黑,“快回咱们院儿去吧,师父师娘要等你吃饭的。”
“师姐不一起回去吗?”
“师父不让师娘下厨,怕油烟熏着师娘肚子,所以现在齐府才是我的饭堂。你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给师父打个下手,让师娘少操点儿心。”就这样,我赶走了小黑,一个人坐在西湖边懒得动。那些退回来的情书安静地躺在我旁边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月上柳梢之时,我的肚子不和谐地叫了起来。这时一盘冒着热气的糯米糖藕刚好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我头都没回,端起盘子就吃起来。
“每当饭桌上有这个,你的眼睛都会发光。”齐齐笑着在我身边坐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住嘛亲底早不森,紫由泥奏地粗。”我嘴里鼓着莲藕糯米,发不清声音。我其实想说的是——这么轻的脚步声,只有你走得出……
“是吗?看来堂主对我的脚步声很熟悉啊。”我这么含糊的发音你都能听懂?
“泥则么子到唔在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亏你连饭点儿都能错过,我就出来找咯,结果发现某个傻丫头坐在这里发呆。”
“泥所水洒!!!”你说谁傻!!!
“除了你还有谁?”齐齐趁我腾不开吃东西手,居然伸手摸我的脑袋!我偏头,使劲儿偏头!
“咳咳咳——”我噎到了!一阵猛咳。
“又没人跟你抢,你就不能慢点吃?”
情书大计才写了一半,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就不识相地叫唤起来。
“这么晚了表哥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管家应该会准备好的。”银票颇有些没尽到地主之谊的羞赧。
饭吃到一半,那个倒胃口的人终于回来了……齐齐以一种既惊讶又惊喜的表情看着我,害得我那一口刚嚼一半的红烧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怎么有一种来偷吃偷喝被当场捉住的感觉~~
“子璞,堂主怎么来了?”齐齐好像很累的样子,他让下人盛了碗饭就坐到银票旁边吃了起来。
“二少来问问你下午为什么没去书院。”银票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吗?”齐齐顿时抬头看着我,一边还往自己嘴里送了口饭。不一会儿,他又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堂主,你嘴里那块肉还不咽下去吗?”
我一口把自己呛到,那块肉恰好堵在喉咙口!咳得我肺都要咳出来了!我敢打赌,当时我的脸一定是绿色的!
“又没人跟你抢,自己还能呛到~~我家的肉真的这么香?”齐齐不知何时移动到我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递上来一杯茶。
我一把抢过茶,终于顺了口气后狠盯着他的爪子,示意他拿开:“你一出现,我就倒胃口这样的事情,我之前忘了告诉你。”
“呵呵——好好好,以后堂主吃饭时,我一定准时出现。”齐齐笑着收手,自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吃饭,“你真是来关心我下午为什么没去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