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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安辞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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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复拥燕脂觅逍遥 作者:长安辞

文案:

慕容复笑言道:我曾做过一个梦,我站在客院的门外等你,院门大开,你却不在院子里,那时我只觉得怅然若失,心里很难过。后来,我变得越来越的偏执,对复国大业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我做了许多错事,又杀了许多的人,终有一天变成了一个疯子。我虽知道那是一个梦,却觉得很害怕。醒过来的时候,想到这一生幸亏有你。

燕脂感动的内牛满面,与慕容复十指相扣,转过头对作者吐槽:“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身上写了四个大字。”

阿辞: (⊙o⊙)?

燕脂:人-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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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了薛神医的女儿,嫁给了慕容复做老婆.

薛燕脂觉得她的人生圆满了╮(╯_╰)╭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武侠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燕脂,慕容复 ┃ 配角:程璧,乔峰,段誉,虚竹,王语嫣等 ┃ 其它:天龙八部一众人物等

1 薛家有女名燕脂

燕脂端坐于桌前,朗声背着《黄帝内经》。父亲在一旁捻须点头,待她背完,甚是宽慰的点点头。“阿脂真是个聪慧灵巧的孩子。你太师祖见了你一定欢喜。”说着父亲的眼里又露出几分落寞和黯然,当年苏星河为免于灾祸,将他们师兄弟八人赶出逍遥派,一直是他心中莫大的憾事。

燕脂自然知道父亲的心事,笑着安慰道,“爹爹,你放心,有师祖在,太师祖一定会好好的。勿需担心。”

“嗯。”薛慕华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时候山庄里的仆人来了,已是到了山庄中几位病人换药的时候,父亲便起身前去。

父亲走后,燕脂将背好的《黄帝内经》放到一边,屋里的竹榻上躺着一个真人般大小的针灸铜人,燕脂取了父亲给她的银针,开始循着经脉认穴。父亲说过,她再练两日就可以上真人上去实践了。只是这真人总不同铜人,她还是要练得熟练些方好。

这一练便练到了午时,中午是燕脂独自吃的午饭。父亲钻研医术,又时常爱在病人身上做实验,常常便误了吃饭的时间,以前总是燕脂去给父亲送饭,如今这差事倒是脱了手。一年前,父亲收了一个徒儿,名唤程璧,便是她的师弟。这送饭的差事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燕脂虽然自幼就跟着父亲学医,但到底因是个女孩子的缘故,父亲虽然对她学医上心却并不给予厚望,心底里还是想要个男儿继承衣钵,想来这就是古人思想的局限吧,哪怕是逍遥派的弟子也不能免俗。燕脂自己倒也不觉得失落,父亲对她管教不严,她也乐得自己慢慢钻研,有了问题再来向父亲讨教,也颇有进益。师弟却和她不同,师父是一心想要他继承自己的衣钵,培养为逍遥派的下一代传人,自然要苛责许多。说来师弟也比她强上许多,他脑子极聪明,又十分好学,虽拜师才短短一年,就已经能在真人上下针了。

正吃着,就见程璧提着空空的食盒回来了。燕脂便问道:“爹爹吃过了。”

程璧点点头。燕脂咬着筷子皱了皱眉,道:“爹爹可说饭菜还可口?我怎么觉得味道清淡了些。”

程璧抬眼看了她一眼,“哪里清淡,师父也觉得味道不重不淡正合适。”

如今的饭菜是程璧在做,药膳也是医术的一部分,这孩子,学的可比她快多了。

燕脂撇撇嘴,没有说话,不想承认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嫉妒的。好歹她可是二世为人啊,怎么说也活了三十多年了,竟然还是比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差。再看看程璧的长相。逍遥派一直就有只收美人的传统,父亲也不例外,程璧是他亲自挑选的弟子,自然也生的一副好样貌。虽然年纪还小,却也看得出五官分明,俊秀可人,将来也该是位毫不逊色的翩翩佳公子。

程璧放下食盒,又看着燕脂扎的铜人,点点头,道:“进益了不少,想来再练两天就可以上真人了。”

燕脂忍不住又撇嘴,他哪里像个师弟了,倒像是她的师兄。谁知他突然回头,正好逮到燕脂撇嘴的表情,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来,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因是燕脂坐着,他站着,此时他走到燕脂面前来,燕脂正好只到他的胸口,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催促道:“快吃,吃好了,我还要把碗送到厨房去。”

燕脂听了扒拉了两口吃饱后,就将他赶出去,“好了,别妨碍我了,我还要继续练针灸呢!”

将房门一关,燕脂打了个哈欠,一时又有些犯困,便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的美景,让清风醒醒脑袋。薛家庄其实设计的极为精巧,一是有冯阿三师叔在奇门遁甲,机关路枢上的设计,另外还栽种着石清露师姑找来的一些名贵草木。闻着窗外清新的花香气息,燕脂有些想念几位师叔们了。

过了会儿,燕脂回到书桌前,又捡起一本武功秘籍来看。这个是薛神医的规矩,以治病与人换武学,零零总总的也换了不少。薛慕华的藏书馆里一半是医书一半就是武功秘籍。只是可惜,燕脂却天生不是个练武的材料。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摸过她的根骨,不无遗憾的表示她资质平平,在武学上怕是难有成就。当然,若是燕脂非常想学的话,后天加以药浴和丹药辅助倒也能有所突破,只是到底是凭着外物所得的功夫,总是要和那些天赋突出的人相比差一些。而以她的天赋练习北冥神功自然也有些困难。燕脂虽然一开始也十分期待英姿飒爽的侠女风范,但是自从见多了那些断胳膊断腿,疼得日夜哀嚎的武林人士,就对武功大失兴趣。这些人也都是自小练武,人人都有看家拿手的本领,可照样还是被扁的如此之惨,更有甚者丢掉性命。燕脂不过一介小女子耳,实在是怕了这样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倒不如好好跟着父亲学得一身医术,只要能像父亲一样厉害,那些怕死的武林人士自然也不敢对她不敬。这可比练武还划算啊。

不过,父亲还是要求燕脂学一些功夫,想来也不能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逍遥派弟子。燕脂此时翻的正是一本父亲从别人那里换来的轻功秘籍。父亲学承自无崖子的徒儿苏星河,可惜凌波微步却是李秋水的功夫。以前也听父亲提起过,武学一道,资质甚为重要。逍遥派的武功更是如此,若非机缘,又加上天赋秉异,是极难有所成的。父亲自己在武学上,都因资质所限进益不深,虽然手中秘籍无数,却也因为过于庞杂,博而不精。因此便只叫燕脂专心练一门简单却又实用的武功,就足以了。

燕脂手中这一本是当年南疆的一位苗人与父亲交换的。当年那位苗人中了蛊毒,到了中原这才蛊发,他自己无解只得寻求薛慕华的帮助,薛慕华也对苗疆蛊毒颇有兴趣,便收了他的一本武功秘籍。不过据这位苗人讲,这武功并不是他们苗人传下来的,而是当年一位隐居的剑客留下的。

燕脂如今已经练到了第二重,也算有了些许轻功。就在燕脂正打算继续学习的时候,便隐隐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她不由叹了一口气。总有些人仗着一身莽劲,好好的名帖不投,非要闯进庄子来,可惜庄内奇门遁甲的阵型总是将他们困住,这些五大三粗的武林人士每每都要出言不逊,喊爹骂娘的,好生让人着恼。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吵闹渐渐歇住,想来是有侍女或仆从去阻拦了,燕脂便安心继续读书。说来这本秘籍,其实是一套剑法,但是因为剑路鬼魅,出其不意,所以便附有极为玄妙的轻功。

燕脂正待翻过一页,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几声惨叫,似是家中奴仆老张的声音。这武林里的人胆子越发大了,竟然敢在薛家庄横行霸道。燕脂不忿的丢下手中的书,下意识的循着刚刚看过的心法,运起轻功。

到了庄口却是大吃一惊。老张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伤,只是握着手掌疼得哇哇乱叫。这老张也有几分霸道的武功,当年被爹爹救下一命后就留在庄中为奴报恩,从前有胆敢闯庄的莽撞人,老张也能拦下,没想到今日却似是受了大挫。

“你们是何人?!竟敢硬闯薛家庄?!”虽然燕脂如今年纪小了些,声音稚嫩了些,但毕竟从小跟着父亲见过太多卑颜屈膝来求医问药的武林中人,是以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差。

这站在庄门的两人皆是生的十分高大。其中一位年长一些,约摸三十七八的样子,看起来老成稳重,另一位则年轻一些,生也的一副斯文模样,这二人倒也真不像是蛮不讲理的莽夫粗汉。

“敢问小姑娘可是薛神医的千金?”

燕脂听闻一怔,那年长的男子又向她一揖,神色显得极为焦灼,迫切的盯着她道:“在下邓百川,这是我二弟公冶乾,我们兄弟二人特来寻薛神医救我家老爷一命。”

原是慕容家的四大家臣中的前两位,救慕容博么?燕脂心下有些奇怪,原来慕容博假死是寻过父亲救治的,可是以父亲的医术难道都看不出慕容博非是真死么?

燕脂一时想着心事,愣怔不语。

“薛姑娘!非是在下莽撞,只是我家老爷病势紧急,只怕迟了就……”那斯文的中年人也十分焦急。“刚刚府上仆从想要拦住我们兄弟二人,邓大哥内功深厚,一时没有收住这才无意伤了他的手,并未有意,在下这厢赔礼,并附送银钱百两以表歉意。”说着公冶乾就掏出一张银票来。

燕脂没有接过那银票,只是走到老张面前,观察了下他的手,倒也伤得不重,只是显然是在推搡间被内力所震,经脉麻疼,让老张吃了不少苦头,所幸并不严重,只要两日自己就会好。燕脂想了想,不知道原著中到底父亲有没有去给慕容博看过,说不定就是因为起了争执这才没有,倒让慕容博这个阴谋家逍遥假死了。若是父亲揭穿了他假死的阴谋,也许后面就少了许多事端。这样一想,心里便生出了几分兴奋和期待。

思及于此,燕脂冲邓百川二人点点头,道了句,“跟我来吧。”

那两人面上一喜,显然是迫不及待就要去见父亲,公冶乾伸臂抓住她的手道,“薛姑娘,我用轻功带你……”却被燕脂手腕一翻就躲了过去,接着脚下就循着八卦诸葛阵的步法向庄内而去,“不用,还是你们跟着我好了,若是跟不上,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_<)~~~~ 我罪恶,卡文了,攒大纲ing,换心情干脆翻出以前写的同人开个新坑。我发誓,这篇要日更!!!

P.S.燕脂,红蓝花。甘,平,无毒。活血,解痘毒。

书名出自——宋.史浩 《浣溪沙》:远岫数堆苍玉髻。平湖千顷碧琉璃。笙歌催我上船时。 载月有如浮玉鉴,采莲还复拥燕脂。更于何处觅瑶池。

2 训子断机霜雪冷

燕脂领着邓百川和公冶乾进了庄内,就见程璧托着一盘刚刚替病人换下来的带血纱布从房中走出来。见燕脂身后跟着两个男子,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你怎将人随便领进庄来,也未见老张给师父递送名帖。”

他话音才落,邓百川就掏出名帖,双手奉上,十分恭敬。程璧冷冷瞥了眼他们道:“没见我手上拿着东西么,怎么有手看名帖。”这小子,入了逍遥派果然也是傲气横秋的样子。

燕脂接过邓百川的名帖,冲他晃了晃,“你爱看不看,我给爹爹看去。”说罢也不理他,径自领着他们二人进了父亲的房间。薛慕华刚刚为一位中毒的病人放血疗毒,正用白帕擦干洗净的双手,见她进来,便笑道:“阿脂怎么来了。可是又遇到什么不懂得地方了?”

燕脂摇摇头,上前为父亲沏上一杯白茶,恭敬端给父亲,道:“不是,只是女儿在庄门口见到这二人前来求医,便将他们领来了。”说着又将名帖递给父亲。

父亲展开名帖,只看了半晌,就叹息着合上,摸摸燕脂的头,看着邓百川和公冶乾道:“怪不得阿脂会将你们二人领来。原来是故人求医。”

燕脂听了这话却十分惊讶。难道父亲与慕容博有旧?

父亲看着燕脂,道:“那时候你也才不过两岁吧,也难为你还记得。你母亲与慕容夫人情同姐妹,你脖子上的弥勒佛像就是慕容夫人送你的周岁礼物。”

燕脂听了不由摸了摸自小就佩戴在颈间的玉佩,穿越之时,这个身子已经三岁了,因此她对于慕容夫人自然是一丝印象也无。这玉佩,她也一直以为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谁曾想竟还有这样一番缘由。

此时,邓百川也已经焦急的将慕容博的病情叙述了一遍,父亲捻须皱眉,片刻后道:“也罢,我本就欠他一份人情,这就当是还了他。从此也可两不相欠!”说罢,又对燕脂道,“阿脂也同为父一起去吧。”

薛慕华交代了程璧留在家中,为几位病人施针用药,就吩咐下人收拾东西。

实在禁不住邓百川和公冶乾的百般催促,燕脂和父亲不得不早早动身。

这样紧赶慢赶,不过三天就到了姑苏慕容山庄。还未进参合庄,就已听见阵阵哭声,邓百川和公冶乾俱是脸色一变,公冶乾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抢先飞身入了庄。

薛氏父女则由邓百川引着入了堂厅。“请薛神医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夫人来。”说罢,邓百川已经流下泪来,转身疾步而去。

一时间堂厅里只有燕脂和父亲,燕脂拉拉父亲的衣袖道:“爹爹,我们怕是来晚了。”心里又有些懊丧,若是爹爹闻得慕容博的死讯就立刻离开了呢?那可怎么揭穿他的阴谋?!

然而稍待片刻,就见一位侍女扶着一个美貌的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发髻高梳,眉目标致,虽然眼眶发红,却仍兀自强撑着一副端庄的模样。见到父亲也只是轻轻点头,并无十分恭敬的样子,倒是将目光转向燕脂时显了些许柔色。

“这就是阿脂吧?都已经这么大了。”说罢,转首对父亲道,“薛神医,先夫……已逝,让您白跑一趟了。”若不是她中间声音哽咽了一下,看她这般强硬的姿态,燕脂还只当她并不在乎慕容博的生死。

父亲却起身,“薛某既然来了,总还是要看一眼,也算还了当初欠下的情分。”

慕容夫人脸色一冷,更显得冷若冰霜,“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薛神医了。”说罢又伸手拉过燕脂的手,牵着她一同往门外走去。

慕容夫人的手极是冰冷,燕脂不由有些瑟缩,又抬眼看了她的容貌。慕容夫人身量高挑,容长瘦脸,眉目也很秀丽精致,只是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显得毫不可亲近。燕脂心道,没想到母亲却是与她情同姐妹。听父亲说过,母亲先天体弱,哪怕在父亲的调养下也依旧难脱羸弱体质,生下她后更是元气大伤,因此即使有父亲妙手回春的医术,仍是缠绵病榻不到三年就去了。在父亲的言语中母亲是个极柔弱的女子,又怎会和这样一个看起来十分强势凛然的慕容夫人交好呢?

穿过一个月洞门就见一条石子小径通往一间房,房门大开,遥遥可见门外已经跪了一众男女,有老有少,邓百川和公冶乾跪在一名白衣少年的身后,一身风尘仆仆,竟是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下,只是一径伏地恸哭,看起来好不凄惨。

而那前面的少年,亦是跪在地上,却只是默默流泪一丝声音也无。他双手撑着地,背梁却抻得笔直,带着几分倔强的傲气,那身风骨和刚刚强撑着哽咽的慕容夫人极为相似,但只要看他面下的青石地板上已经湿了一片,便知他也是极为伤心的。

这就是慕容复了吧。如今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此时的他并无什么翩翩公子的潇洒模样,更无后来的狭窄心胸和急功近利的小人嘴脸,而不过是个痛失父亲的可怜少年,饶是燕脂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人物,此时却也对他生了几分怜意。

“夫人!”邓百川擦了擦满脸的眼泪,又看见身后的父亲,不由失声哭道:“都是百川无用,没有尽早将薛神医请来。百川万死莫辞!”说罢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竟是趴在地上痛哭不起。

慕容夫人长叹一声,幽幽的看着屋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这怎能怪你,要怪,只得怪……天意……”说罢又冷然的对薛慕华道,“既然薛神医执意再为外子诊看,那就请吧。”

听到薛神医的名头,就见慕容复猛然抬起头,眼中带着急切和期待,目光灼人的看着薛慕华。然薛慕华进了屋中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出来了。

望着跪在地下的众人殷切的目光,父亲淡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摇了摇头,道:“慕容博浑身经脉紊乱,早已气绝身亡。”顿了又顿,“想来是走火入魔之症。”

薛慕华的话音才落,屋外众人哭声又起。慕容夫人闭着眼睛点点头。半晌,又睁开眼看了看跪在地上垂泪不已的慕容复,忽然冷冷喝斥道:“哭什么!你父亲已是死了,以后慕容家的家业就全在你一人肩上。男子汉大丈夫,只会如妇孺般哭啼,又有何用处!”说罢,见慕容复尽管强忍却依旧难以止住泪水,怒色更盛,忽然就抽出腰间的长鞭向慕容复甩去。“你这不成器的蠢儿,真是丢尽了慕容家的脸面!”

这一下突变都令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跪在慕容复身后的邓百川和公冶乾身子都是一动似是想拦却最后还是生生止住了。后面还有两个青年人也俱是张口想要阻止,可也只是嗫嚅半天没有出口。其余的下人也无人敢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夫人这一鞭狠狠的抽在了慕容复的背上。

慕容夫人武功不甚高,却因为怒极攻心,这一鞭极是霸道。而慕容复本就心中悲伤,无心抵抗,更不敢对母亲运功,鞭子落得十分狠辣。只是一鞭就立刻将白衣打烂,鲜红的血就顺着裂缝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燕脂就在慕容夫人身旁,自然看得最为清楚,那鞭风从耳边刮过,竟都割得她脸颊发疼,不由容色发白。她虽然还记得书中的慕容复从小就是在父母的高压之下成长的,却完全没有想到慕容夫人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这样狠心。父亲死了,儿子悲伤流泪在别人看来都是孝道的表现,可是却被慕容夫人斥为没有出息,这……也太过分了吧。

“呀!公子……”慕容夫人刚刚一鞭子下去,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哭叫,然而很快,她的嘴巴就被身旁的另一个小女孩捂住了,两个小姑娘跪在地上,远远看着慕容复颤抖的弓着背,俱是哭得泪流满面,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却都怯生生的不敢上前。

慕容夫人显然还没有消气,抽完一鞭,便又高高抬手要下第二鞭,此时离慕容夫人最近的燕脂终是忍不住拉住了慕容夫人的手臂,“慕容夫人,别……别抽了。”唉,自己竟然替慕容复这个反派人物说话了,但若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也确实在做不到。

燕脂此时不是不怕,这位慕容夫人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然的怒火,若是那鞭子不小心抽到了自己的身上……

“阿脂,莫管他人闲事,我们走吧。”就在此时,父亲却上前一步,拉了燕脂的手。燕脂一愣,只是回头看了眼那个跪在地上,依旧默默流泪的少年,心里的不忍又添了几分。然而父亲又拉了拉她的手,燕脂便只得跟着父亲走了,两人独自沿着参合庄的石径,眼看庄门已是不远。

父女二人正打算离开参合庄,却有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急匆匆的赶上来拦住道:“且慢,且慢!”

那男子长的不甚好看,但是却有一股子英武的气质,只见他伸手拦住了燕脂父女,道:“薛神医且慢。你既然来了我参合庄岂有不看病就走人之理?!”

燕脂皱眉,心道,这个人好生无礼。薛慕华是闻名江湖的神医,纵然有人为了求医问药鲁莽闯庄,真见了薛慕华却也必是卑躬屈膝,毕恭毕敬。只是心里又奇怪,难道爹爹也真的被慕容博瞒住了?一时也有些不甘心,不愿意立刻离开参合庄。

薛慕华却是冷笑一声,道:“慕容博已然断气身亡,薛某技艺不精,实在没有起死回生之术。”

“非也,非也!”那男子瞪着眼睛道,“我家老爷虽然亡故了,但是我家少爷却受了重伤,你身为神医不该看一看吗?!”

“包不同,你且退下。”话音刚落就听到慕容夫人的吩咐,包不同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嘴里嘟囔着几句退了下去。慕容夫人扶着侍女的手臂走了到薛氏父女面前,道,“今日让薛神医白跑一趟,我慕容王氏实在愧疚。一会儿,就吩咐下人为您备好车马。只是……阿脂……”说着又将温柔的目光转向燕脂,叹息道:“这孩子我见了实在心喜,就留下来陪我一阵吧。”

燕脂十分惊讶,刚刚慕容夫人还狠狠的抽打了自己的儿子,怎么现在却对自己一副十分慈爱的样子。又见慕容夫人看向自己眼中的柔色不似作伪,燕脂不由更加奇怪。

薛慕华思忖片刻,便也点点头,握着燕脂的手,道:“既然如此,阿脂就留下吧,若是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只管给爹爹去信,爹爹叫程璧来接你。”

燕脂本来舍不得父亲,只是又想起那假死的慕容博,便也答应留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第一次写同人,打滚求包养,求评论~

话说原著里,慕容复的年龄有BUG。原文说慕容博在少林寺呆了将近30年,但慕容博假死的时候慕容复还曾亲手入殓,这样慕容复至少得40岁了。但是文中又明确称他出场的时候已是28、9岁。

而文中段誉出场的时候是19岁,王语嫣与段誉同岁或略小,这样的话,慕容复就比王语嫣大10岁左右,差距有点大哈,这里为了文章需要,将慕容复弄得年轻一些。

这里刚出场的时候,慕容复大概十五六岁、燕脂十二岁,王语嫣略小十一岁。段誉还没出来,安排他和燕脂同岁。

3 骨碎筋伤非不苦

薛神医走后,慕容夫人便上前拉住燕脂的手,脸上露出鲜有的笑容,又吩咐侍女为她整理了客房,将她的行李先送了过去。

“今日一见到你,就想起了当年的宛如。其实你五官更偏向你父亲一些,只是这双眼睛,真是和宛如神似。不,还是比宛如多了几分鲜活的灵动。万幸你的身体比宛如好上许多。”

燕脂知道自己的母亲闺名唤宛如,原来慕容夫人当真和母亲交情非比寻常。仿佛是猜到了燕脂的疑惑,慕容夫人浅笑着把她垂落在腮边的发丝挽到耳后。

“说来我还未出嫁前就已经认识了你母亲,其实你母亲却是与我弟妹渊源深厚,我倒算是个外人。只是你母亲性情柔和,又见识非凡,我同你母亲一见如故,情同姐妹。还记得当年我出嫁了。只恨不得你母亲也能陪着……”慕容夫人追忆起了往事,原本紧绷的下颌也渐渐放松,神态也越发的和蔼起来。

燕脂也终是放下了心中的小心翼翼,“只可惜娘亲死的早,我都不曾知道夫人与母亲这般好。”

慕容夫人听了,脸色却忽的一黯,眼中神色极是复杂,叹息着摸了摸燕脂的头顶,怜爱道:“好孩子,唤我涓姨吧。你娘没了,你爹爹一个大男人哪里照顾的好你呢。”

燕脂却笑着摇头,“哪里,爹爹是极疼阿脂的。平日里有下人照顾我,若是有了旁人送的好东西,也都让我挑着用。还教我医术,阿脂也不觉得苦呢。”许是刚刚慕容夫人追忆母亲的神色让燕脂心里多了几分暖意,即使刚刚见过慕容夫人鞭笞亲子,燕脂也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严肃的女人十分可怕了。

慕容夫人听了燕脂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忽然又道:“你父亲可曾传了你逍遥派的功夫?”

燕脂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并不曾学,阿脂不成器,资质平平。”想了想又道,“小时候爹爹带我去见师祖和太师祖,师祖也替阿脂摸过骨了,想来是阿脂没有福分。”

慕容夫人这回儿倒没有不悦,点点头道:“逍遥一派的武功博大精深,确非凡品,只是对于天资太过艰苛,若是强求只怕反受其害,不练也罢。更何况武学之道,没有捷径可走,若是靠你父亲的医学针药之术勉强修习,就误入歧途了。”说毕又自傲道:“我参合庄的还施水阁内,天下武功也有十之七八,过几日涓姨就替你寻一个合适的功夫,女儿家总要有些自保的本事。”

这样说着话,就到了摆饭的时间,燕脂又同慕容夫人一起用罢了午饭,慕容夫人特意让她在自己的房中休息

此时,燕脂午觉正酣,却忽然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将她吵醒。燕脂这才看见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十一二岁,生的灵秀可人。见惊扰了燕脂,小女孩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着焦急的神情,扭扭捏捏的站在门边轻声道:“唔好意思啦,我敲门了,侬米有听呷。”燕脂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眼熟,此时听了她一口吴侬软语的半官话,便猜到这许是阿碧了。

又见阿碧既着急又羞涩的模样也不由觉得好笑,燕脂不由笑道,“无妨,可是有事情?”

阿碧却忽然愣了愣,脱口道:“姑娘,侬藏的漂亮的来。”接着又不好意思的笑道,“只比表小姐差一点点。”

燕脂倒是被这个可爱的丫头夸赞的话闹了个红脸,嗯,她也知道她这一世生的很不错啦,只是嘛……爹爹是个美男子,就连师弟也是个漂亮的正太,几位师伯师叔也都是风采出众的人物,就连师祖这位装聋作哑的老家伙也是个美髯老头,整个逍遥派就是个美人基地,可怜燕脂小小年纪还未生的天姿国色,几乎没人夸过她漂亮呢。

燕脂笑着下了床,正打算倒杯茶给阿碧,阿碧却急急的拉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手,“勿用啦,薛姑娘,侬快去瞧瞧我家公子爷吧!”说着便拽着燕脂往外跑。

燕脂无法只得跟着她,到了慕容复所在的院落。只见包不同正在门口踱来踱去,而那个当时给阿碧掩口的小姑娘也从房中迎了出来,笑道:“太好啦,阿碧将薛姑娘请来啦!”

“非也,非也!是这丫头早就该主动来的。邓大哥和公冶二哥特意将薛神医请过来,可是他什么病也没看。这岂不是叫邓大哥和公冶二哥白跑一趟。这小姑娘既然是薛神医的闺女,自然就该替父问诊,这怎么还能再叫阿碧丫头请一道!”

“三哥!”阿朱哭笑不得。燕脂自然知道包不同就是这样性格的人。那爱抬杠的“非也,非也!”更是他的口头禅,此时她心情正好便也不以为意。

见阿朱和阿碧脸上都挂着歉疚的表情,燕脂摆摆手,道:“可是让我给慕容公子看伤。我虽然自小学医,但也只学了爹爹的几分皮毛。慕容公子既然从小习武,府中应该有不少伤药吧?”

提到这个,阿碧就抹起了眼泪来,阿朱也无奈道:“府中虽然有伤药,只是……夫人不许……”燕脂没想到慕容夫人对待独子如此苛责,也不由摇了摇头。

“薛姑娘,快去看看公子爷吧,只怕,公子爷……要不好了……”阿碧说着哭的更厉害。

阿朱也点点头,焦急道:“公子爷前些日子练武太过着急,本就伤了肺腑,今日……又突逢大悲,夫人还不让公子回屋疗伤,要公子在祠堂对列祖列宗忏悔,刚刚公子爷已是昏过去了。只是他手里紧紧攥着香案桌腿,我们也无法挪动。”

燕脂这才发现,这个院落松柏苍苍,显然不像是一般的住所,原来是慕容家的祠堂。

“还说这许多做什么!”只见另一个青年男子从祠堂里走出来,“薛姑娘,你再不来看我家公子爷的伤,我风波恶就要和你打一架了!”

燕脂哭笑不得,也罢,好歹慕容复也是主角之一,更何况这位可怜的反派人物有着一段悲惨的童年,也实在叫人唏嘘。

进了祠堂,只觉气息仿佛一下子森严起来,满满的牌位上写着慕容家列祖列宗,最靠近屋顶上的一个,正是前燕的开国皇帝,慕容皝。这密密麻麻的牌位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位帝王,又有多少期望复国的燕国后裔。燕脂忽然有些明白慕容博和慕容复为何如此执着于兴复大燕,只要看着眼前的这些牌位,又岂能甘心做一介平民。

眼前那个昏厥在地的少年,想来也是被这样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了吧。燕脂蹲□子,看到那少年苍白的脸颊,显然是已经失血过多造成的。而他的右手许是昏倒时为了强自支撑而紧紧的抓着香案的桌腿,那包不同和风波恶刚刚已是掰了半天却也掰不开,可见他曾用多大的毅力强自支撑。

燕脂见慕容复还是穿着那一身雪白的丧服,衣裳背后被慕容夫人一鞭子抽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伤口已经止了血,只是血块和布料黏在了一起。白衣上的血迹几乎蔓延到了胸口,看起来着实吓人。

此时,慕容复完全人事不省,燕脂便道:“得先让他醒过来才行。只是……”我还没有在真人上施过针呢……燕脂把后半句吞了,也罢,就用他练练手吧。一来她对自己的针灸之术有信心,二来,作为反派之一的慕容复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父亲很早就交代过她,身为医者,针不离手。燕脂的香囊里插着几十根银针,此时都派上了用场。她蹲□在慕容复的天枢、人中和关泉、合谷穴上扎了几针。

过了半晌,就听到慕容复低低的呻/吟声。燕脂松了口,心里也有些得意,自己施针的水平果然已经合格了呢!

“公子爷!”阿朱、阿碧、包不同和风波恶全都围了上来。朱碧两个小丫头更是激动的哭了出来。

慕容复刚刚苏醒,脸上却并无多少欢喜,看着又哭又笑的二婢和两位家将,目光显得有些麻木和游离。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了,他面上无悲无怨,低低的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唉,你这伤口不轻,只怕是要留疤了。”见他醒了,燕脂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揭开他背后残破的血衣,见那道伤口撕裂狰狞不由叹了口气。

慕容复感觉到背后的痛楚,激得身体不由的一颤,耳朵却敏锐的听到燕脂的声音便是日间拦住母亲第二鞭的少女,心中更生了几分连他自己也未意识到的感激,闭了闭眼方才恢复些许清明的低声道了句:“多谢薛姑娘。”

燕脂含笑点点头,指了指他的衣裳,道:“你这背后的伤口须要赶紧清洗,还是让阿朱和阿碧服侍你先换了衣裳,洗净伤口吧。我知道有几味药对外伤极为有效。一会儿就开给你。”

慕容复却是冷着脸,抿唇不语,也不动弹。

燕脂有些奇怪,阿碧在一旁哭道:“公子爷还是要跪祠堂呢!勿肯走!”

“公子爷,您身子要紧,夫人……唉,我叫大哥去劝劝夫人!”风波恶说着便起身出了祠堂,风风火火的去找邓百川了。

慕容复一声不吭,又抬头看了看满壁的灵牌,神色复杂。

燕脂从地上站起来,心中感叹:可怜的慕容复啊,这就是你的命罢!

她转头对阿碧交代了几味药材,就道,“如今我方子已是开了,药材从何而来,如何劝你家公子服药,就都要靠你们了。”说罢便也不想过多停留,便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好像JJ抽了,发了好久一直不显示,希望今天没问题,先更一章试试。

至于阿碧的改良版的吴侬软语,可惜我外婆是宁波的,宁波话跟吵架一样,阿碧肯定不是这么说的>_<,没法借鉴啊,我只能自己瞎琢磨了,后面干脆还是尽量让她说官话吧。

关于慕容夫人的名字,原文中没有提到,王涓这个名字算是我给她起的。

我们阿脂算是武学废柴(天资不够),所以学不了逍遥派的功夫,不打算安排她去抢段誉的金手指了~本文不想黑外貌协会资深会员段誉同学XD

4 谓言可生复可死

燕脂没兴趣跟着朱碧双姝一起亲切关怀慕容复。倒是想起了慕容博,趁着此时不如去探一探。

燕脂认路的本领还不错,循着记忆找到了慕容博的院落。而屋外只有几个仆从守着,燕脂用了轻功悄悄从侧边翻窗而入,并没有惊动他们。

此时,慕容博就躺在床上,面容平和似乎只是睡着了。燕脂将手指搭在他的腕上,果然是一丝脉搏也没有,随后便将手指放在鼻下也是毫无气息,复又将手移至颈侧、胸口等处依旧是一丝跳动也无。这慕容博假死的功夫还当真了得,竟然一点破绽也没有!

燕脂皱了眉头,正想再来扎几针,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慕容夫人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去吧。让我和老爷独自待一会儿。”

燕脂吓了一跳,灵机一动便钻入了床下。

燕脂看着慕容夫人缓缓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心里既是不安又有些好奇,慕容夫人会不会其实知道慕容博是假死呢?

“慕容博,这就是天意吧!”

“你千辛万苦想要兴复大燕,却在壮年走火入魔而亡。当初你所费心机却成了你的索命符。你说这难道不是天意么?不过这样也好。那件事情,那个人也就不会说出来了。只要他不说出来,慕容家还是武林首屈一指的名门,复官也会是武林里出类拔萃的人物。”

“慕容博,你可知道,我曾经多怨你。你心里只有复国大业,何曾有过我。当年嫁与你,你看上的是我王家的财力和人力。只怕你后来后悔的厉害吧。当初,你若是娶了宛如,小无相功自然也早就是你的了,又何必还要费那一番功夫?”

“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你遍学天下武林,却反而因此走火入魔。复官虽然聪明,计谋狠辣却远不如你。我曾经恨你心中只想着大燕,但我也知道若不是为了复国,你也不会将自己折磨至此。你放心,你虽然死了,我却也不忍心让你白死。我既嫁入你慕容家,你死了,复国大业我也替你一力扛担,必不让你对复官失望。”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宛如,当年你那样欺骗她,所幸我留下了宛如的女儿,我自然要好好补偿她。当年你受了她的小无相功,如今我就还她女儿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罢。”

接着,慕容夫人似是抽噎了几声,用锦帕拭去眼角的泪花,起身叹息道:“还记得当年我们夫妻二人四处游历,一路参详各家武功秘籍,若是没有复国大业的重担,我们只是一对神仙眷侣,那又该多好!若能再过那样的日子,我真想随你一同去了……”

说罢,慕容夫人长叹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待听到房门关阖的声音,过了好半晌,燕脂才从床底钻了出来。

看来慕容夫人并不知道慕容博是假死,只是……刚刚她提到了母亲,原来慕容博竟从母亲这里学来了小无相功。可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母亲为什么会有小无相功,这门功夫分明连爹爹也没有的。

燕脂明白,想要弄清楚这些,倒不如直接去问这个假死的慕容博。她伸出右手正待施针,却忽然左腕一紧。

燕脂虽然知道慕容博假死,但此刻看到他睁开精光四射的双眸还是被吓了一跳。勉强稳住了心神,燕脂强笑道,“没想到我的医术已经比爹爹强了,还未下针就让慕容庄主起死回生啦!”

慕容博生的龙眉凤眼,五官端正,棱角分明,本就气势极强,如今更是因为被人戳破了假死的骗局而显得狠绝凌厉,叫人生畏。

“你……你是何人!”慕容博虽然是假死,但是走火入魔却也不假,之前为了扮死,腹内气息一直被强行压抑,当前却被燕脂而气的翻滚起来,一时又觉得胸内绞痛,内息汹涌,禁不住的浑身颤抖,燕脂在他身旁也能感觉到他一股股喷薄的内力在涌动,不由惊讶:这慕容博当真内力高强,深不可测,只是经脉似是都已经混乱了。

感觉到手腕的剧烈疼痛,燕脂恨恨的瞪了慕容碧一眼,道:“我姓薛,你不知道我是谁么?”如果慕容博真的认识母亲,想必他一定猜得出自己的身份。

果然手腕一松,慕容博大惊,“你是宛如的女儿?!”

燕脂揉了揉手腕,皱眉道,“你怎么认识我母亲的!?你的小无相功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不对!是骗来的!”

慕容博虽然浑身内息混乱难以动弹,但是气势却不减,将燕脂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若非我,你以为你能活在这个世上!”

燕脂一怔,只是凝眉看着慕容博,慕容博却愣怔了半晌,长叹一口气,“你长得不怎么像你母亲,只是这双眼睛,真是和她一模一样。”

燕脂抿唇不语,慕容博却接着道:“当年,虽然是我害你母亲怀孕之时深受热毒,不过也是我为你母亲前往吐蕃求的千年红雪莲,这才让你母亲生下你。”

先害了母亲,再来救人,这算怎么一回事!燕脂冷笑,“你打得好算盘,怪不得爹爹说欠你一份人情!”

慕容博冷笑,“当初若不是我送来的千年红雪莲,只怕你们母女就会一尸两命,我当初伤你母亲时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这也不算是我的错,你父亲自然还欠我一条命!”

“好狡猾!”燕脂哼了一声,“你可不要忘了,我母亲还教了你小无相功!”

慕容博只是凤眸微翕,淡淡道。“那是你母亲当年自愿教我的……”说罢,似是有些出神,忽然又笑道,“既然王涓要把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都教给你,那我慕容家就不欠你们母女了!哈哈!”

燕脂手腕一翻,手中的银针忽然向慕容博的眉心刺去,“谁稀罕斗转星移,你这个祸害我是必要除去的!”然而银针行至眉心上方五寸的地方就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燕脂只觉慕容博体内强大的内力翻江倒海一般,整个人犹如被一股巨浪包围,燕脂手中的银针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

慕容博冷笑,“区区蚍蜉也敢来撼大树!”

燕脂心知自己不能奈何,冷笑着将手收回来,起身道,“你说,我若是去告诉慕容夫人和慕容复,他们母子二人知道你诈死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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