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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安辞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0

函谷八友见燕脂形势危急,皆是又急又怕,不忍再看。边上的星宿派弟子却是鼓掌喝彩道:“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武艺高强,谁人能敌!”谁知燕脂又使出了斗转星移,她虽功力不够,毒丸不能击回至丁春秋身上,却径自入了其中一名星宿派弟子的口中,那人只正喊着“星宿老仙……”只觉喉头一哽,毒丸便已经落入了肚子里,不过眨眼间就一头栽倒地上,抽搐了片刻便面色死灰,气息全无。

丁春秋勃然大怒,手中羽扇已是向燕脂袭去。燕脂自知是决计敌不过丁春秋,想着此人最后在原著里也没落得好下场,此时跟他硬拼也不会赢,便也没有再过多抵抗。丁春秋的羽扇向她的胸口一扫,燕脂只觉得中庭穴一阵剧痛,便不由吐出口鲜血来,立时倒在了地上。范百龄连忙扑过去,在她鼻息间一摸,便仰天大哭道:“我可怜的侄女儿啊,你怎么就死了……”

“丁老贼!你这杀千刀的!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薛慕华与你绝不甘休!”薛慕华见女儿被害,竟也顾不得害怕,对丁春秋破口大骂。

丁春秋心里奇怪,他虽是有心对燕脂下手,但到底想着要拿捏住苏星河,并未痛下杀手。他心中奇怪,走过去一瞧,果然那女娃儿已经没了呼吸,但他自己本就自无崖子处偷学了龟息神功,心下也是多疑,伸手便向她的璇玑穴、华盖穴点去。

范百龄怒道,“你还要对我的侄女儿的尸体做什么!”说着便扑了上去,却见丁春秋只是随意的长袖一拂,饶是有李傀儡前来相救,范百龄也仍是被那股劲风伤了肺腑,连李傀儡都受到了牵连,二人皆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丁春秋点了燕脂的几处大穴,见她果然一丝气息也无,心里虽是暗道奇怪,却也只当她内力太差抵挡不住,便起身对几个弟子道:“扔在路边,不要挡着道了!”

“丁春秋!你这恶贼!活该千刀万剐的混账!你害死了我的女儿!又要害我师父,我决不能让你如意!”说着,薛慕华便要将头撞在车辕上,奈何他浑身无力竟是连寻死也不得。

听到薛慕华的骂声,丁春秋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哼道:“原来是你的女儿!”又见薛慕华要寻死,道:“我要取你们所有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如今你想要死却是不行!待我到了擂鼓山,再去要挟你们师父!那时定会给你们一个痛快!”说着又一脚踢开那个刚刚死去的弟子的尸体,骂道:“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之前碰上个臭婆娘救走了那几个秃和尚便罢了,如今连个小丫头都抵不住!”全然不想想那弟子之死完全是他的毒丸所致。剩下的弟子自然更不敢置喙,只是一径的拍马匹道:“实在是掌门人太过厉害,弟子们愚钝的很,还要掌门人多多教诲,聆听圣训!”

燕脂被几名星宿派弟子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而石清露、范百龄与李傀儡皆是受伤不轻,便也被几名星宿派弟子绑上了马车。

丁春秋挥了挥手中的羽扇,道:“走吧!往擂鼓山去!”

薛慕华在车上看着女儿横尸荒野,心中悲痛万分,却忽听到范百龄在自己耳边极小声道:“师弟莫难过,侄女儿无事呢!”

薛慕华难以置信的看着范百龄,范百龄暗暗点头,“师兄怎会骗你,你信我便是,侄女儿还活着!”只是不知刚刚丁春秋有没有再伤到燕脂,他怕师弟担忧,也不多说。

薛慕华闻言大喜,又不敢声张出来,只是低声叹道:“唉,只盼她如阿璧一样,赶紧跑的远远的,可千万不要再追来!”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要去擂鼓山啦~~

33宽衣解带救美人

燕脂躺在地上,凝息屏气不敢露出一丝呼吸,只听得车马辚辚从耳旁经过,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睛,只觉得胸口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来,便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眼见着小院越发的近了,燕脂忍住胸口的疼痛,暗提一口气息,疾步纵身而去。推开院门,只见慕容复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同时一只鸽子恰好向自己迎面飞来,她不由脚下一滞,顿时一口真气堵在胸口,不由呕出一口鲜血来。

慕容复闻声,转过身来见燕脂面色如雪,胸前斑斑血迹,不由面色大变,疾步冲了上来扶住她:“阿脂!”

燕脂顾不得什么,紧紧攥住慕容复的衣襟急切的哀求道:“快,快去救我爹爹!”她刚刚听闻丁春秋说有个女人救走了几名和尚,心里便暗道糟糕,定是一直潜在暗处照顾虚竹的叶二娘将虚竹救走了。没了虚竹,还能有谁能破解那珍珑棋局?!只怕爹爹和几位师叔伯的性命危矣!

慕容复见燕脂身受重伤,柔弱无依的靠在自己的怀中,一翦水眸之中,又是惊惶又是凄婉,叠声哀求,不由疼惜万分,想要看看她伤在哪里,又恐触到她的伤口,便一把将她抱起,“阿脂!是谁伤了你?我先带你回屋,包三哥,风四哥!快去找大夫来!”

燕脂连连摇头,“不,不!快去擂鼓山……去救我爹爹和师叔伯!”说着便觉一口气提不上来,喉头一甜,嘴角又流出鲜血来。

慕容复只觉心中如烈火俱焚,也不管燕脂的哀求,只是抱着她冲进屋里。包不同与风波恶闻声赶来,见燕脂显然受了重伤,皆是大惊。慕容复小心翼翼的将燕脂放在床上,厉声道:“快去寻大夫来!登封城里没有好大夫就去别的地方寻!要快!”

燕脂急急的拉住慕容复的衣袖,道:“不……不用去,我自己……就能医……”

慕容复一怔,连忙道:“阿脂,你到底伤在哪里,要用什么药?”

燕脂心知要服药只怕还要费许多时候,也知自己受伤不轻,若是不进行医治,只怕也是要危及性命,便道:“你取了我的针囊……”

慕容复一怔,随即朗声道:“包三哥、风四哥!你们出去!”

包不同与风波恶一怔,风波恶道:“我与三哥出去看看,有没有贼人的踪迹可寻!”说着二人便迈步而出,关上了房门。

燕脂已是痛得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但也知非常时刻不能计较太多。她对慕容复道:“你……你一会儿将我身子翻过去,在我背上的风门、脊中、心俞等处施针。”

慕容复亦是顾不得什么,伸手解开燕脂的衣带,待将衣带都解散后,那衣衫便已是松松垮垮的裹着燕脂的身子。慕容复抬起头,见燕脂双眸紧闭,因是受了重伤,似是疼的冷汗涔涔,几缕乌蓬鸦发贴在脸颊上,映衬得肤白如雪,贝齿轻咬下唇,咬出点点腥红,看起来好不楚楚可怜,心中怜惜大起,却又知这攸关燕脂的性命,便柔声道:“风门、脊中、心俞,是这三处穴位?”

见燕脂点头,慕容复便先将她的身翻过来,这才褪下衣衫,只见她肌肤莹润如玉,心中却不敢起任何绮念,只怕耽误了她的伤情,便拈起银针在上述三处小心翼翼的施针。他从前只见过燕脂用针救人,自己却从未用过,当下实是紧张万分。

燕脂趴在枕头上,只觉背后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三处穴位感觉微凉,纵是此刻性命攸关也不由觉得羞煞万分。

待过了不久,见燕脂呼吸渐渐顺畅平稳,慕容复知自己总算没有弄错,不由长舒一口气,便取下银针。又见,此刻燕脂的脸色虽仍是苍白,却也有了些血色,心中又是怜又是爱,低语叹道:“刚刚实在吓死我了!”

随即,慕容复闭上眼,摸索着给燕脂裹上衣衫,正要给她系上衣带,便触到燕脂纤柔的手指,燕脂羞赧道:“我……我有力气了,还是我来吧。”慕容复闻言便也松开手。

燕脂系好衣带,见慕容复仍是闭着眼,道:“好啦,我已经穿好啦。难道你刚刚也是闭着眼给我用针的?”

慕容复睁开眼,摇了摇头,“我怎么敢为了这些迂腐的俗礼,害了你的性命。但我慕容复也不是无礼无耻之徒,我心里虽早就认定了你,却也不敢不尊重你。我刚刚看了……你的身子,是为了救你。阿脂,我们早些成亲吧,我……我实在等不得了。”若说他刚刚一丝一毫的旖旎之思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只是他决不能让燕脂无名无份,便欺了她的身子。

燕脂闻言自是感动,但一提到成亲,自是想到了父亲,急道:“我们快去救我爹爹,晚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慕容复也知事情紧急,便将燕脂负在背上,“好,只是你内伤未愈,还是不要劳动!”

燕脂也确是难以运气,便伏在慕容复的背上,只觉他肩膀宽阔,格外的有安全感,又见慕容复背着自己健步如飞,显然轻功大涨,不由惊喜道:“你突破《易筋经》第四重了?”

慕容复笑道:“不错,这《易筋经》第四重内力虽然不强,但轻功却是极好的。”

慕容复背着燕脂没行多久就遇上了风波恶与包不同,两人刚刚发现了那名星宿派弟子的尸首,又见车辙是往南去的。燕脂点点头,“不错,丁春秋是去徐州的擂鼓山,寻我师祖的麻烦去了!”

于是四人一路往徐州而去,行了八/九日,便上了一条山道,又步行半个多时辰,便见一处翠荫森森的竹林,景色清幽,山涧旁用巨竹搭着一个凉亭,凉亭外的马车里正是函谷八友,马车外则是一众星宿派弟子围拢着羽扇白衣,神情傲慢的丁春秋。而崖边的一棵高树下,有两人相对而坐,正中间是块巨石,上面摆的正是那珍珑棋局。

燕脂见函谷八友虽然神情皆是委顿,但显然性命尚且无碍,不由松了口气。四人突然出现,自然亦是让众人惊讶,薛慕华见女儿果然无恙,心里自然高兴,正是又见她身边身长玉立的俊美男子,不由面现郁色。

而丁春秋见到燕脂更是气得牙痒痒,他的龟息神功是偷学自无崖子,本就不是完整的功法,此刻他心里已是认定燕脂的龟息大法是学自苏星河,心中对苏星河的恨意更深。只是如今苏星河就在自己眼前,他倒也不急着杀燕脂了,只是冷哼一声,便不去看她,仍旧死死盯着那正在下棋的瘦小老头。

此刻,忽然听到一个柔媚婉转的声音道:“表哥……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紧接着便有一个女子向慕容复扑去。

慕容复亦是十分意外,见那女子要冲过来,身子一避,显是不愿与她肢体相触。那女子脚步一顿,仿佛心伤不已,盈盈欲泣。此刻,他才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极美,望着自己的眼神亦是含情脉脉,如怨如诉,显然与自己的关系非比寻常。

而原本正凝神与苏星河下棋的段誉耳中听闻王语嫣唤了一声“表哥”顿时心神大乱,连忙抬起头,只见王语嫣正泫然欲泣的望着一个容貌俊雅潇洒,清华绝俗的贵公子。段誉一见之下,身上顿时冷了半截,心道:“人道慕容公子是人中龙凤,果然名不虚传。唉,也怪不得王姑娘对他这样倾慕。有这样一位慕容公子在,王姑娘便连看我一眼也不愿意了。”

他心中哀叹不已,对面的苏星河下了一枚黑子后道:“段公子,该你了。”

段誉此时心神不宁,再看这珍珑棋局便觉好不懊恼,到底还是耐着性子下了一枚白子。接着便又抬起头去看王语嫣。却又见那慕容公子面对王语嫣竟是颇为疏离,反倒与身旁的另一位女子低声说话,见那女子不理自己,竟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段誉一见之下,一颗心先是跌落谷底,又仿佛被一根线提了起来,又是惊又是喜。这才发现那女子竟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姑娘。

这时,苏星河又道:“段公子,又该你了!”段誉此刻早无下棋的兴致,且这棋局实在难测,自己已是无力招架,便摇了摇头,认输道:“聪辩先生所摆的珍珑实在深奥,可谓巧妙之极,晚生惭愧,无法破解了。”

苏星河闻言,长叹道:“段公子棋思精密,棋艺高超,这十几子棋已是颇为不俗,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啊!”他面上满是惋惜之情,段誉闻言亦是惭愧,这棋局他在无量山的石洞中见过,只是他实在参研不透,又被王语嫣扰乱了心神,是以只能让苏星河失望了。

段誉既是弃子认输便立刻向王语嫣与慕容复走去。王语嫣此刻怔怔的望着慕容复牵着燕脂的手,只觉万念俱灰,眸中满是幽怨之色。

燕脂亦是觉得十分尴尬,她自一见到王语嫣心里也又有些不大高兴,便不愿与慕容复显得太过亲近,只是慕容复见燕脂不理自己,便也不管不顾的握住了她的手。

段誉上前,先是唤了一声王姑娘,又与慕容复和燕脂见礼。“薛姑娘,那次你无事吧?我……我当时好生着急,只是又因为要照顾王姑娘,所以……”

段誉这话倒是提醒了王语嫣,王语嫣的眸中怨色愈浓,慕容复哀戚道:“表哥……上次那个西夏武士是不是就是你扮的?”

作者有话要说:阿辞不会说话卖萌,只能再次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明天日更!!

34静运天机一局棋

王语嫣见慕容复沉默无语,不禁垂泪涟涟,只叫段誉万分心疼,却又不敢出言相劝。燕脂只得上前道:“王姑娘,慕容公子之前深受重伤,许多事情不记得了。”

王语嫣一怔,眸色之中尽是心疼,走上前抓着慕容复的衣袖道:“表哥,你……你受伤了?你……你不记得我了?”在王语嫣心中慕容复武功之高,恐怕除了萧峰再是无人能敌,得知慕容复受了重伤,自是大感意外。

慕容复见王语嫣这般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大是尴尬,忽闻一声咳嗽,却是马车里的薛慕华颇是不悦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

燕脂若说心里不堵得慌那也是假的,心中免不了几分酸涩,便要将手从慕容复的掌中挣脱,慕容复却是紧紧握着燕脂的手,对王语嫣道:“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我对你确是不大记得了……”

王语嫣闻言默然不语,幽幽的看着他牵着燕脂的手,道:“那……那你怎么记得薛姑娘?你……你果然心中一直只有她,连我都忘记了,也还记得她……”说着便掩面哭泣起来。

她人生的美,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教旁人看了也心生怜意。段誉此刻只觉心如刀绞,忍不住道:“慕容公子,王姑娘为了你从家中跑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就是为了能够寻到你……”他本是想告诉慕容复,王语嫣为他所做的事情,只是说着说着心中也泛起酸来。又见慕容复目光殷切的看着燕脂,燕脂亦是俏面含酸,心道:原来慕容复公子喜欢薛姑娘,可王姑娘却一直念着慕容公子,我却对王姑娘情有独钟,唉,这真是一段孽缘。佛家常说人生八苦中的‘求不得’就是如此罢。

这边四人各自纠结,那边丁春秋见苏星河将棋局又恢复了原来的布局,不由冷笑道:“那老贼故弄玄虚摆下的破棋局,原本就是个死局!你就是等破了天也不会有人解得开!苏星河啊苏星河,你果然蠢得透顶!”

苏星河收拾好棋子,冷言道:“丁春秋,你不必得意。刚刚这位段公子离破解这珍珑棋局不过几步之遥,我在这擂鼓山守了二十多年,如今也不想再等了。聋哑老人今日不聋不哑了,你想必也知道其中缘由了吧?”

丁春秋冷笑:“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如今自破誓言,是你自寻死路,哈哈,可别又说我丁春秋无情无义!!”

这时,远处一个声音悠悠忽忽的飘来道:“哪里的段公子?是大理段氏吗?”

段誉闻言悚然一惊,“哎哟,不好!是四大恶人来啦!”

果见段延庆支着双杖飞身而来,身后跟着的自是叶二娘与岳老三,只听岳老三喊道:“天下三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前来相赴棋会之约。”

苏星河知又有高人来到,连忙拱手一礼道:“欢迎之至。”

倒是旁人都奇怪,原本威震武林的四大恶人,如今为何只剩下三大恶人了。只有燕脂知道云中鹤早就被慕容复除去,想起那夜的事情,她心中不由一甜,原本的酸意也消了大半,只是嫣然含笑望着慕容复。慕容复虽不知是何故,但那见燕脂眼波盈盈,亦是情动不已,眸中柔色愈现。

段延庆颇是自负,见到段誉也不忙对他动手,便目不转睛的盯着珍珑棋局,凝神思索,过了许久才举起铁杖吸住一枚白子落在了边角处。这一手足见其内功深厚,只是苏星河见他相貌诡异,令人望之生畏,心中觉得此人恐怕难得师父的欢心,是以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接连下了几子,便看出他棋艺深厚,想着如今大敌当前,相貌这些实在是无足轻重了。

段延庆与苏星河对弈,两人越下越慢,待苏星河落下一枚黑子后,段延庆死死盯着棋盘竟是再难下一步了,这时被缚在马车里的范百龄叹道:“你起初十棋走的是正路,但从第十一步起,就走入了旁门,越走越偏,再也难以挽救了。”

丁春秋闻言暗道机会来了,他之前见段延庆武功高强立刻心生提防,听了范百龄的话便扇着羽扇悠悠道:“不错,你这一生经无可挽回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语气之中满是怜惜,又见段延庆已是心生死意,一旁的叶二娘等人亦是冷眼旁观,无动于衷。他本就恼恨叶二娘救走了少林众僧,便话锋一转,又道:“唉,可怜你一生孤苦,死了也无人在乎,倒是便宜了叶二娘。从此以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段延庆此时已经被丁春秋蛊惑,闻言突然举起铁杖向叶二娘击去,叶二娘慌忙避身躲过,急忙喊道:“老大,清醒些!”

燕脂知丁春秋是想要一石二鸟,通过段延庆之手除去叶二娘,然后再哄他自尽。她虽对这二人并无过多好感,却知若是救下他们的性命,两人必会对丁春秋恨之入骨,于己自是有利。然而,此刻想要破局便只能通过棋局入手,她径直往那棋盘走过去,对慕容复耳语道:“你看这棋该如何破解?”

慕容复看了片刻,笑道:“若是从前,想必我也与这段延庆相类似,必会选择这一步,只因下棋虽可弃子却不可失势,只是如今我尝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滋味,便也知道有时候有舍才有得。”说着,他随手拈起一枚棋子,下在了被黑棋围得密不透风的白棋之中。燕脂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复竟是能够自己想通这一步,心中惊喜非常:棋路的变化,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心境也变了,绝不会走上从前的老路?

棋局一破,段延庆立时猛然醒悟过来,此刻他手中的铁杖距离叶二娘的喉咙也不过两寸有余。段延庆明白自己是被丁春秋摆了一道,叶二娘亦是长舒了口气,二人心中皆是大怒,暗恨决不能轻易饶过这丁老贼!

而一直关注棋局的苏星河见慕容复下了一步死棋,不由勃然大怒,“竖子胡闹!你这是自取灭亡!”

慕容复面上笑意不减,任苏星河将自己的白子吃了个干净,只剩下几枚苟延残喘。然待苏星河将白子收拾干净,却蓦然发现棋盘上的形势却有了极大的逆转。黑棋虽然大占优势,白棋却已有回旋的余地,在死局中反而有了生机,不由大为慨叹,语气也尊敬了许多,道:“慕容公子,果然高明,请落子!”

慕容复知苏星河是燕脂的师祖,便深行一礼道:“小辈慕容复,当不得这个请字。”苏星河这才知道他是“南慕容”心中更是欢喜,又见身旁与他神色亲昵的正是爱徒薛慕华的女儿,不由捻须微笑,连道了几声:“好!好!”

慕容复连下了几棋,众人见了都不禁暗暗喝彩。燕脂又自豪又欢喜,王语嫣则对表哥更加倾慕,心中情意更深,段誉却是黯然神伤,心道慕容公子文武双全,我真是万万不及,可要如何赢得王姑娘的欢心呀!苏星河却是欢喜的不行,见慕容复生的又是潇洒清隽,简直就是上天为师父量身打造的人选。

待慕容复下完最后一步棋,苏星河神色激动道:“家师布下此局,数十年来无人能解,今日慕容公子能够破解此局,我苏星河实在感激不尽。”说着起身,走到一处木屋前展臂道:“慕容公子,请!”

慕容复见那木屋无门,颇是诧异,向燕脂望去,燕脂自是知道这里面不仅没有陷阱,反而会是大机缘,便含笑冲他他点头。慕容复对燕脂信任无比,刚运起内力,劈掌将门板劈开,就听丁春秋的声音喝骂道:“滚!这是本派门户,岂能容你进去!”说着发掌向他背后袭去。

燕脂见丁春秋挥袖便知不好,立时使出了斗转星移,恰好这时段延庆与叶二娘感激慕容复出手破局救了他们的性命,亦是出手相救,却正好都落在了燕脂的身上。

燕脂本就重伤未愈,如何禁得起段延庆与叶二娘二人的攻势,不由惨叫一声。段延庆与叶二娘听到燕脂这一声,皆是大惊,那夜,杏子林中观世音菩萨的声音两人永生难忘。如今听来竟是与她如出一辙,二人一生中的最大的秘密皆被此人掌握,哪能不惊。立刻飞身去抓燕脂,却忽觉一道劲气反冲过来,竟是慕容复横冲过去抱住了燕脂的身体。两人自是不肯甘休,此时丁春秋却又出了一掌,二人不得已急忙回身相抗。

慕容复察觉到怀中的燕脂气息孱弱,显是受伤不轻,心中一沉,便疾步要向薛慕华而去,却被苏星河一把挡住,道:“快进去!”见慕容复面上满是焦色,紧紧抱着燕脂,绝不肯进去,便道:“你点住她膻中、气舍、天枢三穴,快进去!我不会害了你们!”

慕容复牙关紧咬,恨恨的瞪着那三人,只觉怀中的燕脂气息越来越弱,而薛慕华的马车又被丁春秋的弟子们围得严严实实,终是咬咬牙抱着她转身进了木屋。

丁春秋见慕容复冲了进去,也顾不得段延庆与叶二娘,便抢步上前去拦。此刻,包不同与风波恶也立刻冲了上去抵挡,苏星河冷笑一声亦是纵身相拦。饶是丁春秋武功高强,一人独战五人,也是难以突出重围。

而段誉自见燕脂受伤,慕容复抱着她冲进木屋,还以为王语嫣定会叫他去相助慕容公子,谁知王语嫣竟是默然不语,不由奇怪:“王姑娘,要不要我也去帮你表哥?”

王语嫣却是水眸黯然,只想着刚刚表哥抱着燕脂时那焦急慌张的模样,心道若受伤的是我,表哥何尝会这样难过着急。她越想越伤心,不由低叹道:“不必了,你武功本就不灵光,何必去逞能。反正……反正表哥也不要我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入V了,就要对得起大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坑,阿辞会尽量加快更新速度!

35寸心未死为恩仇

慕容复点住燕脂几处大穴,抱着她冲进了木屋之中。此刻他已无瑕猜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只是关心燕脂的性命。他虽已习得《易筋经》但时日尚浅,若是全力用内功为她疗伤,只怕自己这些日子所修习的武功便全部化为乌有了。

慕容复却没有多犹豫,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四掌相抵。燕脂这一下受的伤可不轻,当时就已经昏了过去,半晌才悠悠醒过来,见慕容复面色苍白,急道:“你……没受伤吧?”

慕容复听到她这般关心自己,微微一笑,只是因在运功疗伤,不便开口说话,就在此时却听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隔了壁板,传了过来,道:“他虽没有受伤,不过那点微薄的修为也是留不住了。”

燕脂一怔,正要挣脱开来,又听那声音道:“不过这样正好,他需是全身武功尽失才好!”

此时,慕容复体内的真气已然耗尽,却见燕脂面上仍是苍白如纸,显然并未脱离危险,心中焦急与怜惜交织,双臂环抱围住她的腰,将面颊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叹道:“我带你出去,寻你父亲给你疗伤。”

却听到那声音道:“既然来了,为何还要出去?”

慕容复充耳不闻,正欲抬步,便又听那人道:“你若想救她的性命就万万不可出去!”

慕容复脚步一顿,再要挪步却是燕脂拉住了他就衣袖,冲他摇了摇头,用尽力气大声道:“弟子薛燕脂……见过太师祖!请恕弟子……难以见礼……”

壁板后的声音似是非常意外,“哦?薛燕脂?你是慕华与宛如的女儿?!”

慕容复见燕脂目光殷殷的看着自己,心想此人既是燕脂的太师祖想来有办法能够救她,便转过身去绕过那壁板,只见壁板后面悬着一根粗绳,绳子上面端坐着一人,长须三尺有余显然年纪不轻,容貌却是面冠如玉,一丝皱纹也没有,比慕容复犹胜几分俊美。

燕脂一见之下也颇是惊艳,暗道:“原来无崖子生得这样清隽,怪不得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对他如此倾情。”

那人望着慕容复,惊喜道:“不错,不错!是块良材美玉!”

慕容复抱着燕脂,立时跪下道:“还请前辈救下阿脂的性命!慕容复单凭前辈驱遣!”

无崖子看了眼燕脂,对慕容复道:“只要你肯受我一掌,我救她实是易如反掌!”

燕脂闻言大惊,喘息着道:“太师祖,为何要……”

慕容复却是放下燕脂,径直走到无崖子面前。无崖子捻了捻长须,道:“你肯为了她受我一掌?”

慕容复正色道:“我的确肯,却也知道你绝不会取我性命!”

“哦,这是为何?”

“前辈在此处避居多年,命苏前辈在屋外摆下棋局,寻觅破局之人,在下有幸过关,前辈等了二十余年,想必不会对我这个‘有缘人’痛下杀手。”

无崖子朗声大笑,“好!好!你资质甚佳,又胆大聪敏,而且相貌亦是堂堂……只是……”看了看燕脂,又摇摇头,“也罢,你且受着我这一掌,必会让你受益无穷!”

慕容复只觉那老人的掌心带着温暖的热意,顿时满身说不出的舒畅。过得片刻,无崖子收回手掌,道:“我已将我一身修为尽数传给了你,如今你已是我逍遥门下弟子了!”

慕容复闻言一怔,只觉自己的身体充盈着暖暖的内力,又惊又喜,立时向无崖子行了拜师礼,又对无崖子道:“前辈,阿脂的伤……”

无崖子道:“你身负我九十多年的内力,还治不好她的内伤?”

慕容复闻言大喜,立刻为燕脂运功疗伤。过了一个多时辰,燕脂亦觉得身体好了许多,两人一齐向无崖子拜谢。无崖子道:“你虽有内力,却还未曾学我逍遥派的武功,你且听着,我传给你的北冥真气……”

无崖子知自己已经时日无多,讲解得甚快,所幸慕容复已是天资非凡,很快便一一铭记,剩下的也都是在后面的日子里慢慢参研。无崖子又见燕脂武功低微,便道:“我看你只习得了我逍遥派的龟息神功,未曾学的别逍遥派武功?”

燕脂点点头,“阿脂资质平平,无幸修习上乘心法武功。”

无崖子却道:“这也非是如此,起码凌波微步,你就可以学。”说着便将凌波微步的口诀一一告诉了燕脂,随后又叹息道:“这本是我师妹的武功,可惜你母亲死的早,也未曾教会你。”说到李秋水,无崖子亦是面带怅惘,又对慕容复道:“我见你容貌俊雅,本是想让你去寻我师妹求助,替我杀了丁春秋那混账!只是如今……唉,你既是与燕脂有情,我这个做长辈的岂能让你去做这种事情。我师妹的事情,倒也可落到燕脂的身上。燕脂,你母亲是我师妹唯一的传人,看在这份面子上,她许是会帮你们。”说着无崖子展开一幅画卷,慕容复与燕脂二人一望,那画中的美人冰肌玉骨,风姿绝伦,与那王语嫣生的几乎一模一样。慕容复心中大是诧异,燕脂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无崖子看着手中的画卷,不知是在想着什么,终是长叹一口气,对慕容复道:“你是我最小的弟子,丁春秋已被逐出门户,苏星河却于武学之道荒废已久。我逍遥派向来以一辈之中武功最高者得掌门之位,如今,你就是我逍遥派的掌门人!“说着,取下了指环想要套在慕容复的手指上,只是他气力不继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慕容复连忙抢步上前扶住他。“前辈,我……”

无崖子叹道,“你还叫我前辈?”

慕容复见他面色灰败,显然时日无多,心下大是不忍,立刻改口道:“师父!”

无崖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燕脂,忽然长笑道:“佳儿佳妇!好极!好极!世间难堪是情劫,万望你们二人情意相守,一定要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走上我的老路!”说罢,无崖子双手一垂,已是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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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扶着燕脂二人走出木屋,只见屋外已成三足鼎立之势,丁春秋领着星宿派一众弟子聚于树下,苏星河与风波恶、包不同三人挡在屋前,而段延庆与叶二娘则站在中间,与两边都有敌意。

见慕容复一出来,苏星河便神情激动的冲了过去,见燕脂与慕容复二人面上皆是悲色,顿时心中已然明白,冲着木屋跪地恸哭道:”师父啊……”

丁春秋一听到苏星河喊了“师父”二字心中一慌,明白无崖子并没有死,但又见苏星河神情悲痛,便明白过来,冷笑道:“原来那老贼当年没有死?!哼,他活着的时候,尚且不能奈何我,死了我还怕什么!苏星河,快快把秘籍都交出来!”

苏星河只是一径恸哭,不去理他。慕容复却对丁春秋道:“丁春秋,你若是想要秘籍,尽管过来!这木屋中就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所有秘籍。”

丁春秋闻言大喜,便要纵身过来,段延庆与叶二娘本想袖手旁观,静看慕容复与丁春秋两方恶斗,却不想慕容复竟是如此容让,他二人却不肯善罢甘休,便一个举杖一个挥刀想要阻拦。丁春秋此时心中不耐,手中羽扇一挥,二人便觉一阵香风扑鼻,此时他们才想起来这丁春秋除了武功高强外,最是擅毒,饶是两人应变迅速却仍是中了毒招,倒在地上。这段延庆与叶二娘本就都是当世高手,却被丁春秋的毒轻松放倒,足见其实力诡异高超。

苏星河见丁春秋欲冲进去,立刻起身喝骂:“逆贼,休得让你进去!”却被丁春秋一掌劈开,他原本就不将苏星河放在眼里,也未察觉到苏星河虽是向后仰倒,却已经被燕脂用凌波微步扶住,并未受伤。丁春秋走到木屋前朗然大笑,颇是自负与不屑的轻瞥了眼慕容复,便在星宿派弟子的高声喝彩之中,昂然走进了木屋。

他性子本也谨慎,见屋内无窗无门,干净整洁,再看不出什么机关来,便也放松了警惕。但当又走进了几步,却猛然停步,只见那屋中幽暗的深处正端坐着一人,虽是看不清模样,但那身形赫然是无崖子。

丁春秋当年弑师之时,可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当年他得手后,虽是被苏星河骗到了星宿海却也未尝不是他心虚害怕,不敢踏入中原,直到几十年后才敢回来。此刻,他一见到无崖子的身影,立刻心神大乱,慌得连连后退,暗道:不好,我中了这小子的奸计,他叫苏星河大哭,故意让我以为这老贼已经死了,便是要诱我入内!

丁春秋此刻心神大乱,立刻全神贯注于前,对身后反而没了防备。便在此时,突然一掌已经抵在他背心的至阳穴。丁春秋大惊之下,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出手,虽是立刻运起了化功大法,但时机稍纵即逝,又哪里来得及抵抗北冥神功,只觉自己浑身的内功都源源不断都被吸走了。他深知这门高明的功夫,师父不仅没有传过自己,更没有传给苏星河,天下间除了无崖子再无人会。可此刻,他眼前看着的是师父的身影,背后却是北冥神掌在消化吸取他的功力,已然弄不清楚无崖子到底是人还是已经化作了鬼,立刻吓得腿软,待身后的掌力一消,便立刻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后背一沉,额头就重重磕在了地上。

原来无崖子身故后,慕容复与燕脂便决定要立时除了丁春秋这恶贼,一来不枉无崖子对自己的恩情。二来若要救函谷八友的性命,也务必要除掉他。三来,丁春秋就在外虎视眈眈,若不与他分出个胜负来,只怕也下不了擂鼓山。

可燕脂却不无担心,原著里就是虚竹也没有本事上来就杀了丁春秋,更何况刚刚无崖子还嘱咐慕容复去寻李秋水做帮手,可见慕容复虽是白得了几十年的内力,却仍不是丁春秋的对手。

慕容复却道:“当年师父武功何其高强,却仍是被丁春秋所害,原因就在‘不防’二字上。我如今内力虽强,但招式武功仍不如丁春秋,不过也有七八分把握能够趁其不备取了他的性命。我虽跟着萧大哥他们学了一些招式,但既然要为师父报仇,就一定要用逍遥派的武功和与他对招,总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燕脂看着慕容复谈及如何诛杀丁春秋时展眉轩昂的自信神采,心中不由慨叹,他本就不适合做那嵩山小院中的闲人,江湖才方是他的天地。

于是,二人在木屋内仔细参研了一下北冥神功,丁春秋虽是擅毒,但慕容复内力深厚,对毒已经浑然不惧。若是能趁其不备,用北冥神功中的吸功大法吸走他的内力,便可以将其擒获。尽管时间紧迫,慕容复仍是极快的学会北冥神功中的吸功大法。

事情也果如慕容复所料,丁春秋内力尽失,被苏星河踩在脚下,对无崖子的尸身跪膝叩首。苏星河这么多年来终是得报大仇,不由泪流满面,对着无崖子的尸体哭道:“师父,您老人家的大仇终是报啦!”

丁春秋虽是委顿在地,却仍是不依不饶喝骂道:“慕容复,你受了苏星河什么好处!你……你怎么会北冥神功?!”

慕容复伸出拇指上套着的戒指道:“我今日以逍遥派掌门的身份,用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清理门户,你还有何可说!”

丁春秋此刻已是面如死灰,顿时再无言语。苏星河揪着已经形如废人的丁春秋走出木屋,星宿派弟子一见自家掌门被人打的灰头土脸,立刻作鸟兽散,竟是全都飞快逃走了。

此刻,苏星河转过头对慕容复深深一拜,“苏星河拜见掌门人!”慕容复连忙将他扶起,“您本是长辈,无须多礼,如今要紧的还是须救出您的八位弟子。”

燕脂早就迫不及待跑过去解开系在父亲与几位师叔伯身上的绳索,薛慕华见女儿完好如初,亦是老泪纵横,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生气。

父女二人原本揪心对方,此刻才收拾好了心情,燕脂道:“爹爹,你们中了丁春秋的什么毒?”

薛慕华叹道:“这丁老贼的毒着实厉害,说实话,为父也是束手无措。”

风波恶听了道:“这简单,让我逼问一下他就明白了!”说着便要挥拳向丁春秋打去,丁春秋刚刚已被苏星河折磨了好一通,此刻哪里还禁得住,连忙道:“别打,别打,我说,我说!这毒是我用神木王鼎炼出来的,解药都在星宿海!”

风波恶犹是不信,仍是痛打了他几拳,这丁春秋如今连常人都不如,没几下便被打得口吐血沫,人事不知。苏星河在旁冷眼看着,道:“不必再逼问了,此人贪生怕死,想来这几拳下来,他也不会说谎了!”

慕容复便道:“既是如此,我身为掌门责无旁贷,这就去星宿海为几位取得解药。”

36父子非亲知不知(小修)

慕容复虽是主动提出去星宿海取解药,苏星河却目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慕华他们中毒时日已久,如今毒素已是深入,此去星宿海总要三月有余,就算掌门人一路马不停蹄,只怕也是来不及了。”饶是苏星河医术更胜薛慕华一筹,亦是感到颇为棘手,这八名弟子当初被他逐出山门,也是为了保全他们,如今眼看着八人性命难保,叫他如何不痛心。

就在此时,便见到一个身影远远从山下跑了上来,连声喊道,“师父!段公子!”待跑上山来众人才发现竟是程璧。

他见丁春秋躺在地上,显然受伤匪浅颇是意外,又见燕脂泫然欲泣,便焦急道:“师父无事吧?”

薛慕华叹道:“阿璧,我不是叫你快快逃跑了吗?唉,不过这样也好,为师还来得及见最后你一面。”

程璧忙是摇了摇头道:“弟子怎能丢下师父!当日师父赶我出去,我又得知这丁春秋用毒极为高明,就想着先去寻段公子,只盼用他的血可以解这丁老贼的毒。”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讶不已。燕脂不由面露惊喜,拉着程璧的袖子道:“真的?那爹爹就有救了是不是?!”

段誉在旁也颇是意外道,“我……我的血可以解毒?”

程璧点点头,“是,那次我带走你的一些血后才发现你自从服了莽牯朱蛤后,便百毒不侵,原来是你血中的毒素对不少毒物都有了以毒攻毒的效果,我这一路找来,没想到你就在擂鼓山。”

段誉自小听经学佛,心肠极软,听了程璧的话也不生气,反而高兴道:“既是如此,那就我用的血来给众位解毒吧。”

王语嫣闻言不由忧虑道:“段公子,这取血会不会有危险?你……你怎么能不顾惜自己的性命?”这一路里都是段誉陪着她,纵使她心中知自己难以回应他的情意,此刻却也不免为他担忧。

然而于段誉而言,却教他心花怒放起来,只想着王语嫣已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心上,就算是要他的性命来换这句话也是心甘情愿,便道:“王姑娘,你放心,区区一点血要不了我的性命!”

程璧也在旁解释道:“王姑娘,你放心。想来不过几滴就够了,不会有事。”程璧取了些段誉的血来,给函谷八友一一服用,过得片刻,八人均觉得有了些力气。

慕容复上前对段誉深深一揖,道:“段公子于我逍遥派有恩,还请受我一礼。”

段誉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昔年佛祖舍身饲鹰,今日我段誉能献血救人,也是我的功德一件!实在当不起慕容公子的谢礼。”说着便也要回礼,慕容复连忙伸臂止住,却觉胳膊一沉,这才发现原来段誉的内功竟也是相当深厚。他对段誉并不熟悉,虽觉得此人有些书生酸气,但心地极是纯良,倒不失为一个可交之友,心下更对他好感备生。

此刻,苏星河又替薛慕华等人诊了诊脉,眉心却仍未舒展,道:“段公子的血虽是有以毒攻毒之效,却还未驱除根本。慕华等人性命已是无恙,但武功还被毒素克制。想来,此毒与丁春秋这恶贼所练的化功大法类似,恐怕还是需要解药才能彻底解毒。”

风波恶恼恨丁春秋害人至此,见他瘫软在地,又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脚。刚刚已是被打昏过去的丁春秋,生生又被这一脚弄醒过来,当真是又恼又怕,连连哀求道:“我没骗人啊!我没骗人!我的神木王鼎可以吸引方圆十里的毒物,我用此鼎已经三十多年,所积毒素岂是寻常毒物可比,这解药就是那神木王鼎的炉灰,被我藏在了星宿海!如今我已成鱼肉任人刀俎,又哪里再敢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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