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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安辞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0

他蹲□触手之处又冷又硬,慕容复只觉自己从未这样的焦急和害怕过,只怕自己来的已经太晚,若是燕脂已经……他竟是一丝也不敢想。只能颤抖着双手,急忙运起北冥真气为她暖身,又小心翼翼的扳开她蜷缩于胸前的手臂,直到摸到她胸口还有一丝微微的发热,终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慕容复将燕脂抱在怀中,与她双掌相抵,暗暗运起内功为她暖身,此刻才方觉得失而复得的喜悦,亦是无瑕再顾忌此刻若是童姥突然出现,自己又该如何抵挡。

火折子的火星越发的黯淡,终是扑的一声熄灭,冰库内便又归于黑暗。慕容复感到燕脂的身子渐渐回暖,不由低低的叹了口气,又继续凝神为她运功。也不知过了多久,燕脂渐渐苏醒了过来。她脑中犹是昏昏沉沉,只记得自己被童姥关在冰窖之中,此刻却发觉身子渐暖,也感觉到年轻男子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边,不由悚然一惊,想起了原著中童姥为了让虚竹破戒,竟是在睡梦中将银川公主送至他身边。燕脂不知童姥到底要对自己如何,若是找人来玷污她的清白,她如何能够束手待毙。

燕脂此刻脑中一片混沌,但心里却是又恨又怕,暗暗将内劲凝于指尖。当下一片漆黑,她周身犹是僵硬,武功也寻常,一旦被发现便只能任人宰割,心底也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勉力抬指循着那人胸口的膻中穴点去,然指尖还未触及却已被一双手紧紧握住,“阿脂,是我!”

那一声犹如黑暗之中的一缕阳光,燕脂怔忪之下,先是心中一喜,随即便后怕的扑入他怀中,“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容复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便也将燕脂紧紧搂在胸前,低声道:“幸得老天让我来的还不算晚。”

燕脂静静伏在他的怀中,幽幽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慕容复道:“我找了许久,见这里偏僻才想着试一试,谁知竟寻到了你。”

燕脂此刻周身渐暖,脑子也渐渐清明起来,心中有一个思量了许久的念头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

慕容复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燕脂却已经低声道:“我之前早就有些察觉了,却总归是难以确定。你不记得事情了以后,我在嵩山小院里从未和你说过我爹爹的事情,那日在擂鼓山,你却知道要带我去找爹爹医治。你又对西夏王宫如此熟悉,你……你从前常常来这里是不是?否则又怎么会猜到童姥竟藏匿在冰库之中……还有,那一夜,我李师叔他虽然疯癫却从不无的放矢,他唱那些唱词就一定别有深意,我当时就知道其中许是有什么机窍……后来,他给了我一张纸条,可当时遇见了丁春秋就没有来得及看。但我知你与家臣们联系,向来是靠信鸽,那纸条想必就是李师叔无意间发现的。白天你走后,我守着童姥一人,便将纸条打开了……”

慕容复心中一坠,揽着燕脂的手臂不由一紧,急切道:“阿脂,我不是要瞒你……”

燕脂却觉得心碎欲裂,垂泪怨道:“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冰窖内一片黑暗,慕容复看不清燕脂的面容,却能感觉到胸口的湿意,不由满是怜意的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阿脂,我确是都想起来了。我如今所言绝无半分虚假,我从前……从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活,却从没有快活过一天。我真正想起所有,是你和大哥一起失踪的那一夜,那夜我去寻你们,却在路上遇见了一众武林人,说我害死了他们的掌门……”

此事燕脂却初次听闻,不由大惊,“是秦家寨?还是青城派?难道是伏牛派?”那时他毫无半分武功,遇上这些仇家岂不是危险至极。

慕容复摇了摇头,“不,是昆仑派的。我那时全无抵抗之力,本以为必是要任人宰割,却被一个黑衣人救了。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姑苏慕容氏以兴复大燕为终生之志,生子如你实乃老夫一生的耻辱!’”

慕容复虽是复述,然语气之中亦是不免自伤与愤恨。燕脂亦是心中一酸,不由紧紧抱住他的身子,想要安抚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容复接着道:“我那时只觉得仿佛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那些关于复国的记忆便都入潮水般涌了进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爹他竟然没有死!他瞒得如此紧,连母亲都不知道,他难道不知母亲正是为了他才悲伤过度撒手人寰!?至于江湖上的那些事,自然也都是他下得手,冤仇却要我来承担。甚至……他明知我武功全废,却仍是杀了何掌门,引得昆仑派与我结仇……他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复国’二字。我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

燕脂默然无语,片刻后道:“那……那你还是要复国吗?”

慕容复叹了口气,“我再不愿背负这个包袱,那一日我听到包三哥与风四哥对公冶二哥说的话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人觉得复国的枷锁太过沉重。只是……邓大哥却不肯,你既是看过那纸条,可还记得纸条中写了什么?”

“是悲酥清风的配方……”燕脂伏在他怀中,一样样数:“蛙毒、乌头……毒蝇蕈、旱莲草……”这才反应过来缺了克制气味的七虫草,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叫她欢喜。

慕容复紧了紧手臂,道:“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失忆的这段时间,我爹与邓大哥仍在为复国做准备,邓大哥要悲酥清风的配方,我便故意没写上七虫草。阿脂,我心中实是对‘复国’二字生厌,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只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清楚,我知你其实不希望我想起那些事……你其实很讨厌复国的我罢?我还记得你从前曾经说过,似我这样人是不会懂你的……”

“我……”燕脂摇了摇头,脸上微微泛红,道:“不是的,那时是我……我不懂事!”那时她又何曾将他挂在心上。“我确是不希望你复国,只是因为我心疼你,我只怕你有一日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她如何忍心看他落得那样的下场。

慕容复心中不由一涩。他从小只有父母严厉的教训,却没有疼爱,有表妹的倾情眷顾,却没有人懂他,天幸他如今有了燕脂。两个人心中再无隔阂,紧紧抱在一起,即便是寒冷的冰窖,心里也暖暖的犹如春天。

两个有情人相拥在一起,从单纯的取暖渐渐生出了几分亲昵。也不知是慕容复先低下了头,还是燕脂先仰起头,亦或是两人都情不自禁,唇齿之间已是温软的甜意,从羞怯青涩而又小心翼翼的舔吻,渐渐变成了灼热深情的吮/吸深/吻。

燕脂的全身本是冰霜,此刻也已尽化作了湿薄,紧紧贴在慕容复的怀中,几乎没有丝毫的相隔,所谓温香软玉莫不过如此。他慕恋垂青的女子,此刻就这般娇娇微微的伏在他怀中,慕容复不由喉头微哽,低低唤了声,“阿脂……”

燕脂此刻也是手足发软,被吻得有些晕晕沉沉,听到他低声轻唤亦是情动,轻轻嗯了一声,却不知这般轻吟娇/啼,煞是勾人。慕容复强自忍耐,不忍如此轻薄她,想要将她推开,然冰室内寒冷刺骨,燕脂一离开他的北冥真气便被冻得瑟瑟发抖,慕容复又连忙将她偎在怀中不再推开,一时间只觉又是快活,又是难熬。

燕脂亦是清楚慕容复犹在忍耐,还记得那日他为自己针灸时就曾说过,绝不可轻薄于她。慕容复受诗书礼仪教导,对她虽是眷恋甚浓,于最后一步总是执之以礼。燕脂却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此时只觉得两人情浓,接下来的事情也是自然而然的,便忍不住主动将面颊贴上他的。

两人呼吸只在寸余之间,慕容复的手忍不住在燕脂纤细的腰间摩挲,燕脂觉得发痒,身子不由得微微发颤,气息亦是急促,引得慕容复又是情动难抑,那腰间的衣带便也不知怎地就被挑开了,触手之物从微湿的薄衫变成了柔腻的肌肤,只觉轻怜密/爱,竟无厌足,终是又低下头深深的吻了上去。他于梦中亦曾想过这般旖旎之事,然此刻却又恍如梦幻,竟是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二人缠在一处,肌肤相接,温柔旖旎,四周皆是寒冰,燕脂紧紧偎在他温暖的怀中,竟是片刻也不得相离,到了缠绵尽处便只盼这一生都再也不要分开才好。

待情/潮/欢/爱过后,慕容复摩挲着燕脂光裸的肩膀,只觉满心怜爱又是爱不释手,忍不住轻轻印下一吻,燕脂轻吟一声,娇柔婉转,听在慕容复的耳中又是情难自抑。

二人相依相偎,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坐起身来。慕容复搂着燕脂,与她额头相抵,柔道:“阿脂……我觉得……刚刚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候。”语气之中显是满足和愉悦。

燕脂亦是如此作想,低低嗯了一声。两人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穿好衣裳,彼此间肌肤相亲,又是免不了一番耳鬓厮磨,柔情蜜意。

火折子虽然已经熄灭,所幸慕容复还记得来时的路,牵着燕脂总算走出了冰库。二人这才发现已是月上中天,想起冰窖中呆了这么久,慕容复亦是面上微红,然此刻才看到燕脂衣带微乱,肌肤莹白却透着几分妩媚的粉意,乌蓬鸦发凌乱的散下几缕发丝垂在耳边,眼波盈盈不胜娇怯的模样,只觉心中满是爱意,几乎忍耐不住,只得执起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才算解了怜爱之渴。

在冰库中四下漆黑,燕脂倒也不觉羞赧,此时于月光下面对慕容复的目光却是羞不可抑。

慕容复微微一笑,牵着她一路小心避过几个守卫,左拐右转的终是走到一处屋门,掌下微微用劲,那锁便松松垮垮的断开慕容复推开屋门,只见此间殿内夜明珠高悬照耀,雕廊画柱,显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屋内两架高大的木柱上则挂着红艳艳的喜服。

燕脂犹在发怔,慕容复却已是拉着她径直走到那嫁衣前,只是一抽,那喜服便如一只火凤一般从立柱上飞了下来。

“阿脂,我曾说过定要娶你为妻。从前,我抱着复国的念头,只想着总要让你做了我的皇后才不算委屈你。只是如今我已不再有那个虚无的目标了。这是预备给西夏银川公主与吐蕃王子婚礼所用的嫁衣,我给不了你皇后的凤冠霞帔,只能给你这公主的嫁衣,你可愿意嫁给我?”

燕脂看着手中精致的嫁衣,眼眶温柔,水眸盈盈,心中却满是欢喜,嘴角微扬,大声答应道:“我当然愿意。”

燕脂在偏殿换上了嫁衣,镜中的女子一身火红的长裙,面上尽是幸福的喜意,想到慕容复此刻在另一边定是也换上了喜服,却不知是什么模样?

她走到大殿,只见慕容复一身锦缎贴身的红袍,头顶羊脂白玉的幞头,身子挺拔,雍容清贵,见到燕脂眸中亦是含情,看得燕脂面上发烧,她又见慕容复提笔写着什么便也走过去,才发现是金纸黄绢的婚书,上面写的正是自己与他的名字。

“阿脂,如今我虽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但该给你的我绝不会忘。待我们回去,面禀了岳父,定要在姑苏给你补一场体面的婚礼!”

燕脂心中满满涨涨的,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两人四目相对,执手诉情,心中除了欢悦再无别的。

就在这时,猛然听到一声苍老的喝骂从门外传来:“好啊,原来你们这两个狗/男女躲在这里!”

40万事成空皆已悉

来者正是天山童姥。她之前倒并未想要冻死燕脂,只是在去御花园捉鸟兽的时候,竟险些被李秋水发现。当时李秋水正在用“传音搜魂大法”搜寻她的踪迹,为了逼出她的踪迹,更是好不阴险的说着自己与无崖子当年海誓山盟的情话,惹得童姥又是嫉妒又是愤恨。也亏得她如今功力恢复了两成,能够不受那传音大法的蛊惑,否则也只能束手就擒。

她一路东躲西藏,却也恰好来到了此处,便正巧见到燕脂与慕容复二人璧人一般相对而立,一时又勾起了几十年前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李秋水与师兄相依相偎的样子,怎生没有怒火。慕容复见童姥气势汹汹的样子,挥袖一拂,正用了李秋水才传给他的“寒袖拂穴”,童姥只觉双膝一凝便站立不稳,慕容复脚尖一划,又将一方蒲团滑至童姥身下,童姥便恰好坐在了这蒲团之上。

“师伯,多有得罪!”慕容复先是向童姥一礼,童姥却是怒骂道:“贼小子!你竟跟那贱婢勾结在一起是不是?否则怎么学会了这‘寒袖拂穴’的手法!?你们这对吃里扒外的狗/男女……”

听童姥喝骂得越发难听,慕容复略微皱了皱眉头,便又点住了童姥的哑穴,童姥本就无法动弹,现下更是气得双目发赤,奈何穴道被点,也只能恨恨的瞪着他们二人。

燕脂见童姥明明脸上稚气又脱,却又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慕容复接着道:“此前种种,无论如何,晚辈总敬您是长辈,今日我与阿脂在此成亲,虽是潦草却也不能失了礼数,我二人皆是逍遥门下弟子,还望师伯为我们夫妻俩做一个见证!”说着,牵着燕脂双双跪在地上。

燕脂亦是心中甜蜜,含情脉脉的与慕容复对视片刻后,两人一齐先向天上的月亮拜了拜,一个朗声道:“在下慕容复,愿与薛氏燕脂结为连理,此情星月可鉴,始终不渝。”

另一个亦柔声道:“小女薛燕脂,愿与慕容复结为连理,此情星月可鉴,始终不渝。”

慕容复与燕脂二人拜过月后,又转向童姥,再次拜倒。“师伯为证,我与阿脂二人结为夫妻,从此同生同死,绝无悔意!”

燕脂却觉慕容复说此话大是不吉,便笑道:“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又说什么死不死的。咱们将来一处生活,你要永远陪着我,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慕容复温柔的笑笑,为她别过垂在鬓角的发丝,额头相抵,柔声道:“自是如此,将来你与我一起住在燕子坞,也不知你喜不喜欢那里?若是你想回洛阳,我们也可以搬到那里去。”

燕脂与他十指相扣,想起未来的日子也不由觉得甜蜜,笑道:“若我想四处游历,你也愿意陪我去?”

慕容复正色道,“子欲何往?吾与君同矣!”

二人柔情蜜意,目光眷恋,慕容复却又叹道:“只是谁知会不会天有不测风云……我只是担心……”

燕脂有些怔然,却听到童姥冷哼了一声。她内功已是不弱,不过片刻便冲开了慕容复点住的穴道,听慕容复如此说,便哼道:“你不过是担心她身上的生死符吧?”

刚刚天山童姥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于二人的情话言语听得清楚,瞧得分明,自是看出两人彼此相悦,想起自己暗恋无崖子时的心情,也不免又是酸涩又是感慨。她待师弟一片深情,却又何曾得过他这般的青睐,不由得心中百转愁肠,终是化为一声叹息,对这二人的怒意也就不那么大了。只是她向来脾气强横,说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太好。

慕容复此番所为,等的便是童姥这句话,童姥却不看他,只对燕脂道:“好,你既然与我师弟的弟子成了亲,那便做我童姥的弟子吧!”想到这里又有些得意,有些难过,自己与师弟不能一起,徒儿却结为夫妻岂不是也算为她心中圆了一个梦。

蓦然听闻童姥这般说,燕脂又惊又喜,连忙行了拜师礼。童姥又试了试燕脂的内力道:“你资质不算太好,但所幸学了多年的龟息功,经脉倒是十分顺畅。我逍遥派的内功系出一脉,虽因资质不同,因材施教,却也不是完全不能互相融合。”说着又瞥了眼慕容复,道:“不过姥姥的神功也需内力才行,端看你这情郎舍不舍得了,若他肯分你一些内力,那便万事皆成了!”

童姥说罢,便冷笑着等待慕容复的回答。于她想来,练武之人若要分走自身的内力那是万万不肯的。所以北冥神功的吸功大法与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才这般的让江湖人闻风丧胆。她此刻丢出这个问题,便是想试一试这两人的感情,若是慕容复不肯,那她就当这二人是在给她做戏,便也不会轻饶了这对男女。

谁知慕容复却是坦然一笑:“晚辈内功承自无崖子师父,后来又吸走了丁春秋的内力。本就是平白所得,虽是我的幸运,却总不如自己练的踏实,从前一切从头开始的日子我也经历过,便是全给阿脂又如何?”说着,也不待燕脂反应,便已是抵住了燕脂背后的大椎穴,燕脂只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的流入身体,她想要躲开却偏偏挪不开,不由焦急的望着童姥。

童姥自是颇为意外,却也对慕容复更加另眼相看,伸手一拂,便将他的内力截开,“好啦!你若是将全身的内力都给了她,姥姥留你还有何用!”

随后,童姥便开始给燕脂讲解那天山六阳掌的诀窍,这天山六阳掌正是化解和使用生死符的武功。童姥道:“乌老大这些畜生,人品虽差,武功却着实不低。但自中了姥姥我的生死符,便只能依附于我灵鹫宫。呵呵,那是什么缘故?那时因为我种入他们体内的生死符种类各不相同,若生死符是下在太阳、少阳、阳明等经脉中,他以阳刚手法则会使其深入脏腑,更加不可收拾。若那生死符是在太阴、少阴、厥阴经脉中,他如以阴柔之力化解,亦会雪上加霜。更何况每一张生死符上我都含有分量不同的阴阳之气,旁人如何能解?你身上的生死符自然也需好生琢磨,你既是从小与你父亲学医,便也试着猜一猜你中的是什么样的生死符?”说着,童姥点了下燕脂的曲池穴,燕脂只觉一阵难熬的麻痒,渐渐便感自己的太阳经与少阴经麻一些,而阳明经和太阴经则更是发痒,便将这症状一一说与童姥。

童姥点点头,“不错,果然还不算太笨。”当下传了她化解生死符的掌法,随后又教给她种生死符的方法,如今燕脂有了一部分的北冥真气,便也能够化凝气为冰。童姥倒也难得有耐心,将这些一一讲给燕脂。

便在此时,忽然有声音微如蚊蚋钻入众人的耳中,“好师哥,你抱紧我些,你亲亲我……”那声音正是李秋水,她急欲逼出童姥的踪迹,便用传音搜魂大法说起了自己与无崖子当年欢爱柔昵的话语。

天山童姥闻言,不由大怒。若只单单说那些情话便也罢了,这般私密之语,对她的刺激更甚,便也顾不得什么起身喝骂道:“贼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婢!”

殿门再次被人推开,李秋水风姿绰约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师姊真是让妹妹我好找啊!”

童姥一见到李秋水,更是骂道:“你这无耻的贼贱人!哼!师弟若对你有情,又怎会将你弃如敝屣!哈哈!你看一看,师弟的徒儿如今却与我的徒儿在一起啦!这是师弟生前的遗言,他敬我对他一片深情,冰清玉洁。哪里似你一般,水性杨花,不知羞耻!他说他生前不能和我在一起,身后却要教我们徒儿在一起,也不枉他对我的一片深情!”

李秋水如何肯信,“你胡说!师兄的遗言明明是叫那小后生来寻我,他还为我画了一幅小像,多年来一直珍藏着!”

童姥闻言瞪向慕容复与燕脂,燕脂此刻自然更加偏向童姥,便摇了摇头。童姥登时放下心来,笑骂道:“小贱人,别想诓我!师弟若对你有情又怎么会抛弃你!?我虽不及你窈窕,但师弟早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临死前,说你一生便只喜欢勾引英俊潇洒的少年。我到老却仍是处女之身,对他始终深情不渝……哈哈,你说师弟会更爱谁?”

李秋水勃然大怒,一把抽出那画卷来,“你少哄我!你若不信,便看一看这画像画的是谁!师兄的笔墨,你指不定比我还认得清楚!”说着将那画卷展开,扔到童姥面前。

童姥伸手一抓便将画卷抓在手中,只看了一眼便先大怒,却听一旁的燕脂道:“师父,你再仔细看一看!”童姥闻言,便又看了片刻,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不是你……哈哈,哈哈……”竟是笑得不可自抑。

李秋水急怒上前,从童姥手中抢回画卷。她之前先入为主,看到那画卷中的人身姿纤细高挑,便知道不是童姥,那定是自己,此刻才仔仔细细将画卷中的美人看了个清楚,不由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竟然……竟然是她……”

童姥狂笑不止,却是笑中带泪,“原来咱俩你争我夺的闹了这么些年,他喜欢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你……哈哈……”

李秋水亦是失神的盯着那画,黯然道:“怨不得师兄你宁愿整日凝视着那玉像,却不愿多看一眼我,原来你心里想的都是我的小妹子……”李秋水闭上双眼,亦是仰天长笑起来,笑声中的悲苦却犹比童姥更胜三分。

童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道:“原来,师弟这辈子当真没有爱过我……”

李秋水却低语道:“原来,我也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两个女人争了一辈子,此刻才知不过是一场笑话,各种心酸恐怕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二人对视片刻,童姥走到李秋水面前,道:“师妹,你的脸是我划的,你若要报复便尽管划回来就是,这算是我欠你的!”

李秋水却是苦笑着摇摇头,“你不曾欠了我,当年我见师兄对你亦是亲和,忍不住嫉妒害得你走火入魔,一辈子不能长大。反倒是我欠了你。”

两个人回忆起这辈子,除了无崖子之外,并无多大的矛盾。此刻知晓了无崖子心中另有所属,竟也对彼此生不出太大的恨意。李秋水双掌运劲,那画卷便化作一堆碎片,散落在地。“师姊,是小妹我的错更大些,与你一生身如女童比起来,我的容貌又算得了什么?你若想要师妹的性命来赔罪,便尽管下手吧!”

童姥亦是摇摇头,“我虽受的苦多,可与你比起来,我却觉得我还算幸运啦。你与师弟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心里的人却不是你……嘿!师妹,你比我要可怜的多啦!”

李秋水却道:“是啊,你我两个都是可怜虫,都……都……教这没良心的给骗了!”

两人相视片刻,竟是皆笑了起来。这笑声不同于刚刚的悲苦与自伤,反而带着真诚与坦然。燕脂与慕容复一直在旁看着,心中皆是惊讶,却又觉了然,所谓一笑泯恩仇,想来就是如此。

李秋水与童姥二人不再有深仇大汉,便也不再以生死相逼。李秋水继续做她的西夏皇太妃,童姥也要回到灵鹫宫去。二人分手时,却都对慕容复道:“如今你已是掌门人,我逍遥门下便以你为尊。无崖子这家伙却只沉迷情爱,我二人从前亦是费了大半辈子为他争风吃醋,吵闹不休。只可惜我俩醒悟的太晚了,以后逍遥派还需靠你发扬光大!我们一身本事都教给了你们夫妻俩,你可莫要让我们失望!”

李秋水亦知道了燕脂原来就是自己徒弟的女儿,便也将自己的小无相功抄录了一份给了燕脂,道:“这份武功我曾在西夏皇宫的石壁上刻下,只是多年来未曾找到可以修习的有缘人,你母亲又去得早,还望你将来可以找到传人,不至于将这门武功断在我辈手中!”

慕容复与燕脂自是谨身称是。这几日于童姥和李秋水而言是人生的大彻大悟,于他们二人却又是别有一番惊喜悲欢。此刻,见两位老人终是化干戈为玉帛,不由也是各自感叹。

慕容复喟叹道:“我总算明白,师父那时为何要对我说,一定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走上他的老路。”说着,执起燕脂的手,与她五指相扣,不无感慨,“所幸,我总算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不是复国的宝座,也不是天下无敌的武功,而是能与相爱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41雪满荆州喜再逢

冬日渐浓,天气也一天冷过一天。这一日,北风大作,大雪漫天,放眼一望四野里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样的天气别的生意自然惨淡,却喜坏了城外客栈的掌柜,因是大雪封路,他这小客栈的生意倒是十分红火。

此刻,客栈内一团暖意,往来投宿的客商们聚在一处烤火喝酒,肆意谈天,与外面静静的雪天比起来,着实鲜活热闹。掌柜正在喜滋滋的掰着算盘珠子,忽听到吱嘎一声,一阵冷风嗖的吹到脖间,便知是又有客人来了。

只见那木板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小二连忙笑脸相迎的上前去招呼,领着二人走到了灯火下,客栈内的人都不由觉得眼前一亮。

那男子身披着雪青色的貂皮大氅,头戴毡帽,眉目俊美,火光下更显得五官深邃。他身旁的女子亦是一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容颜娇美清秀,含笑盈盈。二人于此间并肩而立,煞是惹眼。

“掌柜的,可还有空房?”

掌柜连忙点点头,“有,客官可真是来的巧了!只剩一间上房啦!”他见二人衣着不俗,又携手同行,想必是富贵人家出来游玩的的少年夫妻。

慕容复回身对燕脂道:“还好,今夜倒是不必宿在外面了。”两人自与童姥和李秋水分别后便一路继续西行往星宿海去。此刻已经行至近玉门关外,因是雪天难行,走了好久才寻到这家客栈。

订好了客房,两人也不急着就寝,便在大堂坐下吩咐小二上一些酒菜来。此处已近关外,烧刀子酒比起江南的花雕来,又烈又辣,慕容复饮了一口,不由喟叹道:“想起那时我与大哥畅饮美酒,就曾听他说过关外的美酒如何的醇厚有劲,今日一尝果然如此!”

燕脂也饮了一口,道:“咱们这一路西行,快到大辽的边境啦,说不定会遇上表哥和阿朱他们呢!”

慕容复对萧峰和阿朱二人也十分想念,闻言也颇为期待。两人吃了些饭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听到有客商道:“听说了吗?西夏王宫遭了贼,竟是偷走了西夏银川公主和吐蕃宗赞王子成亲时的嫁衣和婚书。吐蕃使臣在朝堂上大怒,那西夏皇太妃也是个脾气大的,见了那宗赞王子一面,只说他生的太丑,婚书和喜服丢失,就是老天爷不让两国联姻,于是这婚约就断啦!”

有人道:“那皇太妃一介女流也未免管得太多了!两国联姻可是大事,怎能任她说断就断?”

另一人道:“你知道什么,皇太妃辈分极高,西夏皇帝是她的养子,自然对她十分尊重,她平日里不管事则已,一管自然是谁都听她的。”

燕脂闻言吐了吐舌头,悄声在慕容复耳旁道:“你看,咱俩闯大祸啦!”说着又想起原著里,慕容复还曾经去应征过银川公主的驸马,不由心中吃味,哼道:”你从前扮作李延宗的时候,常去西夏王宫吧?可曾见过那位银川公主?她……是不是很美?”

慕容复见燕脂美目流转,言语之中也带着几分醋意,不由情动,趁无人注意,便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面颊,道:“李延宗虽是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却也算不得什么高官,不过御用打手而已,又哪里会见到银川公主这样的皇室宗亲。现在想来,当年我这般作为真是何其可笑。不过,这银川公主与吐蕃王子的婚事倒曾是我一力促成的。”

燕脂闻言不由一愣,慕容复道:“你还记不记得在无锡遇见鸠摩智那一次?”

燕脂自是不会忘,自己那时武功低微,与鸠摩智几次交手都是又惊又险。“那次我与他在客栈中详谈一番,商定促成西夏与吐蕃的联姻。这鸠摩智正是吐蕃王子宗赞的师父。”

燕脂沉默不语,原来那时他竟是有如此一番心思,慕容复此刻却又饮了一杯酒,叹道:“如今,这些事情我却不想管了。无论西夏与吐蕃会不会联姻,也与都我无关!”

燕脂却道:“还是不要联姻的好,若是吐蕃与西夏联手对大宋不利,这天下一定要大乱,那时我们俩虽是想要独善其身,却又哪里还能寻得到安定的净土。我希望,这天下还是太太平平的好!咱们俩倒也无意间做了件好事,不过也多亏师叔她为咱们遮掩!”

慕容复听了燕脂的话亦是点点头,如今他心境不同,从前只恨不得天下大乱,这世间太平不太平又与他何干。现在他却觉得岁月静好,一世安稳才是幸福。

两人吃了些酒菜,已是夜深。燕脂饮了些酒,也有些上头,不由打了个哈欠。慕容复见她面染酡红,更显娇艳,心中不由生了几分绮念,便哄着她去休息。两人才起身,正要上楼去客房里,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喝,“星宿女仙,法力无边,美貌无双,威震寰宇!星宿女仙,法驾中原,神功盖世,威震无限!”

二人都是大为意外,丁春秋早就经脉尽断被囚禁在擂鼓山,此刻怎又冒出了一个星宿女仙来。正思量着,便见客栈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一群星宿派弟子簇拥着一个紫衣的美貌少女,气势汹涌的走了进来。

燕脂此刻已经猜到那相貌极美的少女就是阿紫,不由仔细端详,果见她五官俏丽灵动,与阿朱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双眸神色不似阿朱那般娇俏可人,反倒更添狡黠,眉宇之间似笑非笑,满脸的精乖之气。

阿紫亦是披了一身厚实的大氅,身上落了不少的雪花,一个跟在后面的瘦削少年正要上前去给她掸掉,她却一下闪开,瞪着他,“别碰我,你身上冷死啦!”

那少年面上一黯,连连点头,“是,是,我不碰阿紫姑娘!”他的话音才落,边上就有星宿派的弟子骂道:“蠢东西!要叫掌门人!”

少年连忙道:“是……是掌门人!”

阿紫闻言颇是得意,拍手道:“出云子说的不错!以后谁不叫我掌门人!我就拿毒掌拍他!哼,我练得可是丁老怪的神木王鼎的功夫!不怕死的就来试试!”

星宿派众人哪里不知神木王鼎的厉害,立刻连声赞道:“掌门人武功高强,天下无敌!”

“谁敢不称您是掌门人,谁便是我星宿派的大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自您拿走了那神木王鼎,您就是我们的掌门人啦!那丁老怪的功夫都不及您半分!”

燕脂与慕容复耳尖,一听到神木王鼎不由对视一眼,慕容复低语道:“原来这神木王鼎在她手里。若非我们正好碰上,只怕反而会错过。”

这客栈里突然涌进来这么一群人,众人自是觉得有些吵闹,阿紫却不觉得有什么,对那客栈掌柜道:“来一间上房!其他的人嘛,就住在下房就行了!”

掌柜颇是为难,满脸歉意道:“实在对不住姑娘啦,小店最后一间上刚刚房已经被人订下了。只能委屈姑娘也住在中等客房里了。”

阿紫闻言俏目一瞪,“本姑娘怎么能住中等房!那最后的一间客房被谁抢走了?!”

掌柜见阿紫神色不善,倒是颇为厚道,吞吞吐吐的不肯说。阿紫见他如此,早就生气,冲边上一个星宿派弟子使了个眼色,那人立时上前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教你这没见过世面的老家伙见识一下我们星宿派的厉害!”说着手掌便飞快的向那掌柜拍去。

那掌柜不过一介普通人,如何能够躲过,眼看危险来临却忽觉一阵清风拂面,竟是眨眼间就被一件雪青色的大氅罩了个严严实实,那一掌随即已是落在了他身上,却也并不怎么疼,竟是浑然无事。

那星宿派弟子的内功并不如何厉害,是以这一掌并没有多大的力道,但那掌上带毒,触之便能毙命,如今被这厚厚的大氅一挡自然功效全无。在众人面前出此大丑,那人自是大感丢面,不由向那大氅的主人怒目而视。谁知他才一见慕容复便吓得几乎跌足,“你……是你……”

其余众人也有在擂鼓山见过慕容复的,俱是吓得神魂欲散,阿紫见此颇是意外,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不过是生的俊美斯文些,瞧着既不如姐夫高大也不如姐夫健壮,心中便有些不屑,对那些星宿派弟子啐道:“胆小鬼!真是没用!”

那星宿派弟子道:“掌门人,咱们还是跑吧!丁……丁老怪就是被这人打败的呀!”

阿紫这才觉得有些害怕,她虽恨丁春秋,却也着实怕他,如今得知丁春秋竟是败于此人之手,不由得生了几分怯意,连连倒退,直到靠在一个人的怀中,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个极厉害的保镖,便回头道:“游坦之!你不是说要替我卖命吗!快,去给我杀了他!”

那瘦削的少年正是游坦之,因为萧峰与阿朱携手塞外的缘故,他也并未如原著中那般被套上铁头套,却依然在找萧峰报仇的时候遇上了美貌的阿紫,并深深的迷恋于她,愿意任她驱使。

燕脂一听到游坦之的名字,忙对慕容复嘱咐道:“小心,他掌风极厉害!”

慕容复却是不怎么在意,待见那少年向自己横劈一掌竟携带着一股冰寒的劲风这才心中一凛。二人连拆了几十余招,慕容复凝眉喝道:“嗯?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易筋经!?”

游坦之却是被慕容复的天山折梅手逼得难以招架,哪里还能回话。

见游坦之已呈败象,星宿派的众人自是吓得四散逃开。阿紫亦是心中发虚,也懒得去管游坦之的死活。燕脂见她拔足欲逃,便也飞身而上,挡在她身前道:“把神木王鼎交出来!”

阿紫神色惶然,道:“你……你是谁?我才不给你!”说着便身姿灵动的避过燕脂,发足向雪地里奔去。燕脂立刻运起凌波微步去追。

阿紫见自己无论怎样也躲不过燕脂,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慌乱,竟然一头栽在了地上。燕脂唤了她几声,她却是动也不动。燕脂自知阿紫性情狡狯,也怕她身上带毒,便用大氅隔着手去翻她的身子,想要找到神木王鼎,又脚下轻挪,随时防她使出什么暗器来。果然,她才刚将阿紫的身子翻过来,便见细如毛发的银针向自己激/射而来,也亏得她反应迅速,连忙运起凌波微步闪避了开来。

这一下着实惊险,与此同时,一股方向莫名,却颇为凌厉的掌风亦是阿紫而去。阿紫原本已是半坐起了身,这掌风虽有偏差却也仍是伤倒了她。阿紫不由得突出一口鲜血来,哭道:“姐夫!你……你竟然伤我……”

燕脂闻言亦是惊喜,转头看过去,正见到不远处萧峰携着阿朱的手向自己走来。

42天地无私慈母心

阿紫吐了一口鲜血,指着燕脂哭道:“姐夫……你,你竟然为了她打伤我!”说着便不依不饶的哭了起来。

阿朱到底是担心阿紫,连忙跑过去扶住她:“阿紫,你伤的厉害吗?”

阿紫扭开阿朱,恨道:“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你要是被打一掌就知道啦!”

萧峰闻言颇是不悦,眉头紧蹙,“阿紫,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险些要了别人的性命!”

“分明是她先要对我不利,要抢走我的东西!”阿紫扁了扁嘴,说着又捂着胸口喊疼。

见阿朱有些担心着急的样子,萧峰无奈道:“你这小丫头真是骄纵成性,我那一掌分明已经打偏,又没有使全力。最多让你气滞片刻,又怎会到吐血的地步?”

阿紫闻言抿了抿唇,不再说话。阿朱这才知道阿紫是装的,不由恼恨这丫头胡闹,便也默默起身走到了萧峰身边。萧峰这才顾得上燕脂,道:“表妹,你没有被伤到吧?”

燕脂笑着摇摇头,十分欢喜的上前拉着阿朱的手,笑道:“表哥、阿朱,竟然真的遇到你们了,怎么这样巧!你们难道没有去塞外?”

阿朱不由叹了口气,“都是为了阿紫这丫头!”原来那日,阿朱与萧峰离开后,果然还是在小镜湖边遇见了正在与阮星竹幽会的段正淳,一切都如原著中一样,刁蛮的阿紫害死了褚万里,却也意外的让自己与阿朱的身世大白。父母、姊妹相认,原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阿紫刁蛮任性,让段正淳颇为头疼。而朱丹臣等人因为褚万里的缘故也对阿紫不假辞色。阿紫见自己使唤不动朱丹臣等人,又见自己的父亲虽是堂堂大理镇南王,却既不呼来喝去的大摆排场,又对自己也不是百依百顺,便也颇是不快,干脆又离家出走。

而她因为偷了神木王鼎的缘故,被星宿派的师兄们各路追杀,路上遇到了前往塞外的姐姐姐夫。阿朱怜惜阿紫自小在星宿派生存艰难不易,又想着自己虽是同样无父无母的长大,但在参合庄也是被慕容夫妇当做小姐娇养的,不由对这个妹妹更加容让。萧峰也因为阿朱的缘故,虽是不喜阿紫,却也一路替她挡下不少灾祸。

因是有萧峰撑腰,阿紫便也肆无忌惮起来,得知丁春秋被废,她便依仗神木王鼎接任了星宿派掌门。萧峰原本深恶星宿派,本是不愿再管阿紫,却因为《易筋经》不慎被游坦之偷走,这才一路追了过来。

这时慕容复也已经擒住了游坦之,从客栈中走出来,众人相见自是一番欢喜。阿紫见游坦之被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萧峰走到游坦之面前道:“你偷学了易筋经便也罢了,为何还要滥杀无辜,害死丐帮弟子?!”

游坦之抬起眼眸,恨道:“你害死我爹爹与大伯,竟然还说我滥杀无辜?!”

萧峰闻言一怔,这到底是他的一块心病,竟是一时无言以对,不由长叹一声,便道:“罢了,你将那《易筋经》还给我,从此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赶紧走吧!”

游坦之早就将《易筋经》背下,便也不以为意,冷哼一声便将那经书掏出来扔给萧峰,却又瞧着阿紫踟蹰着不肯走。

慕容复亦是得知阿紫正是阿朱的亲妹妹,便对阿紫道:“你将这神木王鼎的炉灰交出来,那神木王鼎我们不会抢走。”

阿紫哼了哼,却不动弹,萧峰忍不住道:“阿紫,这神木王鼎本就是至毒之物,你留着也是害人,赶紧拿出来交给二弟去救人。”

阿紫委屈的扁扁嘴,走到慕容复面前,哼道:“给就给,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从怀中一掏,突然猛地一扬手,顿时一股辛辣的气息扑鼻而来。

慕容复急忙拉着燕脂连退几步,萧峰亦是抱着阿朱闪身避过。此刻眼前全是刺鼻的烟灰,众人反应不及,只听到阿紫格格的笑声:“哈哈,你们不是要炉灰吗?!给你们就是啦!”声音渐远,几不可闻。待众人反应过来,阿紫与游坦之二人早就没了踪影。

大家低头一看,地上三寸厚的雪皆被那炉灰一沾,顿时化成一滩黑水,可见这炉灰的毒性有多大。萧峰实在难忍,不由怒道:“阿紫这丫头心性歹毒,以后决不能再轻容她!”

阿朱亦是感到一阵后怕,纵是对阿紫多有忍让,此刻心中也是不免气愤。

燕脂只怕丢了二人的踪迹,便道:“表哥,我爹爹和几位师叔伯还等着解药。我们得先追过去,总要拿到那神木王鼎的炉灰才行!”

萧峰亦是道:“我们也一同去,这回总要将阿紫带回大理,教段王爷好生管教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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