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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安辞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0

今日是慕容博下葬之日,只是这下葬的地点却与众不同,正是在燕子坞的坞口。此时,众人皆是浑身素白,慕容复和四大家臣、朱碧双姝跪在湖畔一边伤心哭泣一边向天空挥洒雪白的纸钱。慕容夫人扶着燕脂的手,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燕脂仿佛听出了浓浓的不舍和若有似无的幽怨。而慕容博的尸首,已经放在一方小舟中渐渐飘远,船板下有漏水的裂缝,燕脂看着那一叶扁舟飘向湖心,又逐渐淹没,她一时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慕容博曾留下遗言要妻儿将自己的尸身随水而葬,许是为了假死之后能够逃脱,只是如今这美丽的太湖却已经成为他真正的安息之地。

丧事结束后,众人回到清秋苑,王夫人似是不愿多呆,便道:“大姐,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如今丧事也办完了,我便和语嫣回去了。”

慕容夫人刚刚噙了一口茶,闻言将茶盏放下,道:“且慢,今日有故人之女在此,总也该让你认一认。阿脂,你过来。”

王夫人这才注意到慕容夫人身边这个眼生的丫头,但她只是凝神盯了片刻,便吃惊道:“这……这是宛如师姐的女儿?”

“不错,这就是宛如的女儿。”慕容夫人长叹一声。

“燕脂见过师叔。”燕脂有些尴尬,因为王夫人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

王夫人冷笑一声,“既是宛如的女儿,想必也是身骨清奇,聪颖非凡,不知你如今武功如何了?当年你母亲自小身子羸弱,却因为天赋奇佳被我母亲招至门下,可是学了一身好武艺。”

燕脂面露难色,道:“阿脂资质平平,未曾学得母亲半分武艺,倒是一直在跟着父亲研习医术。”

王夫人闻言竟是朗声大笑,“好啊,好啊,原来宛如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慕容夫人面色不渝,冷哼道:“当年宛如怀孕之时深受热毒,虽然我丈夫曾特意去吐蕃求药,救得她们母女二人的性命,但阿脂不曾足月就出生,身体难免缺损。这和你可不同!哼,你光继承了你母亲的好皮相,武功天资却差的可笑。更何况,语嫣也是半点武功不会,只怕还不如阿脂。”慕容夫人并不知道王夫人的父亲是无崖子,否则只怕言语更要锋利。

王夫人不由柳眉倒竖,“哼,那又如何,她萧宛如的女儿不过如此就是不过如此。我女儿容貌比我更胜一筹,何须学那些粗鲁的武功,自有人如你那个好弟弟一样,愿意为她挡杀避仇。更何况,语嫣已将琅嬛福地之内的武功秘籍十之八/九都已读过,即便不会却比谁都懂。”

燕脂此时尴尬万分,这两个人拿着自己和王语嫣比较来比较去的,不过为了争一口气罢了,其实与她何干。燕脂不由向王语嫣望去,本来还以为会遇到同样无奈的表情,谁知王语嫣压根就没有听到自己母亲与姑妈之间的争吵,只是痴痴的看着慕容复,让燕脂不由暗自扶额,这孩子也是个情根深种的。

不过这王夫人说的倒也不错,王语嫣虽然半点武功也不会,但只凭这副花容月貌就诳得段誉这个傻小子为她冲锋陷阵,自己却从来没遇到什么风险,可见美貌实在比武功有用多了。倒是李秋水,容貌美、武功高又怎样,反而与无崖子成了一对怨偶。

此时,慕容夫人已经怒气勃勃的站起身来,恼道:“李青萝,你也无须胡搅蛮缠。那琅嬛福地当年是你母亲留给你和宛如二人的,如今宛如的女儿就在这里,你须是将那琅嬛福地中的秘籍分与阿脂一半才行。”

王夫人猛的拽下头上的髻系丧带,“好啊,原来你们打得是这样的主意。哼,什么故人之女,我才不认得!想要分我的琅嬛福地,痴心妄想!”说罢便要拽着王语嫣离去。

慕容复此时跨步上前道:“舅妈慎言,其实未能照顾好薛姑娘乃是我父亲生前一大憾事,还望舅妈莫要寒了亡人心。”说着俊眸微挑,向一旁的燕脂飞了一个眼色。

燕脂听他此言,便知是胡说八道。那慕容博能有这样的好心才怪!这慕容复也是心机深沉,逮着机会就要收买人心,她才不稀罕什么武功秘籍呢,父亲手里的秘籍只怕也不比那琅嬛福地的少。是以,她仍是站着一动也动,连正眼也不向他看一眼。

王夫人此时已是脸色铁青,挥袖拂开慕容复,冷然道:“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姑苏慕容是要如何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亏你慕容家向来珍爱名声,不过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语嫣,我们走!”

王语嫣目露留恋之色,却又强扭不过母亲,只能临走前拽住慕容复的衣袖悄声道:“表哥,若是……若是姑父当真如此看顾薛姑娘,以后我便把秘籍都背给她听,只是求你,莫要生我妈妈的气……”说着眼圈便红了,也不知到底是怕慕容复生王夫人的气,还是怕慕容复生自己的气。

王夫人来时面色不善,走时更是怒气冲冲。慕容夫人此时亦是气愤难当,身子一软便瘫坐回椅子上。

燕脂连忙将她扶住,慕容复亦是冲上来,道:“母亲……您可还好?”

慕容夫人疲惫的挥挥手,“无妨。”又看向燕脂道,“只是对不起阿脂你,还有你母亲。”

燕脂连忙道,“涓姨实在不必为我如此。其实,我对武功一点也不感兴趣,那些打打杀杀的实在太危险了,哪及我学医来的安全又自在。这件事,涓姨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就知道,你性子气度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当年你母亲拜入李秋水门下,对李青萝多有照顾谦让,便将她惯成了这样蛮横的性子。哼,她一直嫉妒你母亲更受李秋水的偏爱,自然心中不忿。后来她又被一个姓段的浪子给勾引,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明明手握金山,却不知珍惜,一身武艺平平,却还整日怨天尤人,这琅嬛福地便白白糟蹋在她的手里了。”

慕容复突然出言道:“母亲不必挂心,孩儿一定想办法让舅妈松口。”接着目光坚定的对燕脂正色道:“薛姑娘,我慕容复向来一诺千金,今日便答应定会为你讨回半个琅嬛福地!”

燕脂连忙将脸偏过去,只去看慕容夫人。“涓姨,当真不必如此,您也知道父亲向来一本秘籍换一条命,家中藏经楼里半楼医书、半楼秘籍,对于那琅嬛福地的武功秘籍,我当真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想来母亲和父亲也毫不在意,否则又岂会这么多年都不曾向师叔过问过。”

见燕脂如此坚持,慕容夫人便也不语,只是那慕容复却皱紧了眉头,道:“薛姑娘何须如此,这琅嬛福地本就有你的份,自然应该讨要回来。”

燕脂心中暗道:那是你们慕容家,一向讲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点亏也不肯吃。她板起脸对慕容复道:“这些秘籍对我又有何用?我既不会因为几本秘籍幸福长生,亦不会因为几本秘籍便感到无忧无虑。在我看来,人之一生所求不过‘心满意足’四个字。我如今过得很快活,很满足,若我得了这些秘籍反而生出其他的妄念来,却是得不偿失了。”说罢,又轻声念叨了一句:“哼,反正似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她只以为自己吐槽的声音极小,却忘了慕容复内力卓绝,这样的声音怎会逃过他的耳朵。慕容复面色一白,同时心中疑窦顿生,便闭口再也不言。

作者有话要说:嗯,燕脂对慕容复的感觉就是鄙视→同情→鄙视→同情→鄙视

咳,关于慕容家的人知不知道逍遥派,按原著里貌似是没有提及。但是一来阿碧其实是康广陵的侄女,二来王夫人嫁人的时候带着琅嬛福地,三来慕容博和慕容夫人曾经推演过凌波微波,所以我觉得慕容家知道逍遥派和李秋水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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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与君隔竹语相闻

燕脂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放下了,谁知次日,慕容夫人却十分郑重的将她唤来,领着她去了慕容家的祠堂。

“涓姨,不知唤我来此是?”这慕容家族的祠堂,她虽来过不止一次,但慕容夫人让她来,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慕容夫人道:“昨日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日涓姨便是来补偿你的。”说罢,便伸手推动了香案上的香炉,只听一阵轰轰作响的声音,便见那祠堂内的另一边的墙上竟出现了一道门洞。

慕容夫人一句话也没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强拉了进去。燕脂心头一惊,但穿过门洞,目光所及却是豁然开朗,此处竟是别有一番洞天。若用清新雅致形容参合庄的景致,此处便可用桃源仙境来形容。只见不远处有飞瀑湍流,银湖柳绿,桃林成片,而脚下的一片空地则是汉白玉铺成的一个巨大的圆盘,上面顺着边沿刻着天干十支,沿着每一个天干往前走便是一所竹屋,屋内满满都是各家武功秘籍。

慕容夫人领着燕脂径直往那“甲”字的方向而去,那甲字的竹屋里面却完全是空的,一本书册也没有,然而四壁竹板便成书简,用毛笔密密麻麻的书写着大段大段的心法。

“这便是我慕容家的绝世武学,斗转星移!”慕容夫人看着这满屋的武功心法,下颌轻抬,目色之中一片傲然。

“涓姨,这……”见燕脂面露茫然,慕容夫人道,“我曾答应过要给你在还施水阁中挑一门武功,既然你不要琅嬛福地的秘籍,那涓姨便将我姑苏慕容的绝学教给你。”

“涓姨,不必如此,其实我对武学实在没有兴趣……”燕脂急忙推辞,但慕容夫人却抢话道,“涓姨知你性子和你母亲一样,向来恬淡无争,但江湖险恶,仅凭你父亲那点微末的武艺,实在是不成。阿脂,你既学了我慕容家的武功,涓姨只求你一件事,将来若是复官有了什么意外,还望你能救他一命。”

燕脂顿时觉得这是一个等着她跳下去的大陷阱,连连摆手,“我,我……慕容公子武功卓绝怎会……再说我真的不想学……”

慕容夫人略带傲气的挑眉而笑,“当前武林同辈之中,复官确实是难有敌手,但他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论心性远不如他的父亲。武林中讲道理的君子不多,使心机的无赖却是不少。我将来只怕他会着了那些粗鲁莽汉们的旁门左道,还望阿脂你记得涓姨的这份恩情,助他一臂之力。”说罢,也不管燕脂愿不愿意,转身飞快出了竹屋,顺手便将她锁在了这竹屋之内。

燕脂急的连连拍门,慕容夫人却只是隔着竹屋含笑道:“阿脂,你虽根骨不佳,但悟性不错,便在此好好参详吧。这样好的机会,你可莫要错过了。”说罢,便离开了。

任凭燕脂在竹屋内如何呼唤也没人了回应,再看那竹屋里除了满壁的武功心法,还有一张竹榻,一张案几,案几上有清水、食物和水果,显然是早早就备好的。燕脂又气又恼,一屁股坐在那竹榻上暗自生气。

她原本对慕容夫人一片至诚之心,如今却感到了深深的沮丧,一来恼她将自己关在这里,非要她学这斗转星移,二来又更恨她竟然要自己承诺将来救慕容复,哼,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她可救不了,就是在现代妄想症那也是无药可救!

她心里不快,干脆打定主意就算是被关在这里也不学斗转星移,便盘腿坐在这竹榻上,闭上眼平心静气,循着自己的那本剑谱心法慢慢将真气从丹田至任督二脉缓慢运行。说来,她对武功向来懒怠,如今却有了大片空余的时间,竟让她行功更加专心。于是她便一连两日,除了偶尔吃些东西,连觉也不睡,反而一直用心练功。

这一日,她只觉自己仿佛沉浸在一片虚无之中,连竹屋外飞瀑砸水的声音也消失了,体内的真气亦不知已经沿着她的经脉行进了多少遍,当她最后一次行功完毕,蓦然感觉六感清明,便听到了竹屋外的呼唤声:“薛姑娘?薛姑娘?你可还好?”

燕脂一惊,突然吐出一口浊气,她猛然才发现自己竟然刚刚仿佛陷入了一种浑然无我的状态,甚至连呼吸也没有了。她竟不知自己练的这门功夫还有这样的门道,莫非是传说中的龟息大法?

此时,门外的呼喊声愈加焦急,燕脂连忙应道:“我在这儿,你是……慕容公子?”

“是,正是在下。”门外的人仿佛是松了一口气,接着道:“刚刚,我还以为薛姑娘……”

燕脂不待他说完,便急忙趿着绣鞋走到竹门边,凑着那道细小的门缝道:“慕容公子,你快开门,我要出去。”

慕容复此时也走到了门边,答道:“实在对不住,这门锁在家母手中,我也不能放姑娘出来。姑娘急着出去,莫非已经将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都学会了?”

“什么鬼斗转星移,我才不要学!”燕脂气的一屁股蹲在地上。

竹门外的慕容复听到燕脂的声音是从下面传出来的,仿佛看到她此时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便也蹲□隔着竹门道:“薛姑娘不想学斗转星移?”

自那日慕容复对王夫人撒谎后,燕脂只觉此人心性狡诈,谎话张口就来,兼之因为慕容夫人的缘故,对他更是又恢复了从前的鄙视,此时听到他的问话也只是哼了一声,闭口不答。

慕容复顿了顿道,“不知,在下是否做错了什么,惹得薛姑娘产生了什么误会?”

竹门里的回应,依然只有一声冷哼。

慕容复拧紧了眉头,道:“家母行为虽然带有胁迫之意,但确是一片好心。薛姑娘行走江湖,若能多一技傍身,也是多一份安全。”

燕脂冷笑道:“我好端端的,行的是治病救人的善举,谁会来取要我的性命?就像我爹爹,这一辈子只有别人敬他求他的份儿,谁敢伤他害他,那就是不想要活命了?”

慕容复闻言只道:“哦,既是如此,不知薛姑娘是否知道一代名医华佗是怎么死的呢?”

燕脂闻言不由口舌一滞,三国演义里华佗打算为曹操开颅做手术,被曹操猜忌是要暗害自己,因此被杀掉了。而《后汉书》里记载的则是因为“佗恃能厌食事,犹不上道”,即是因为他仗着自己医术高超,要挟曹操才被杀。不论如何,华佗虽然有妙手回春之术,却保护不了自己的性命。自己的父亲名叫薛慕华,取得就是“所慕者,华佗也”之意。父亲脾气性子也不甚好,说来若不是薛家庄机关奇巧甚多,还有忠仆守护,只怕自己的日子也过得不会那么安稳。

燕脂虽然明白慕容复的意思,却仍是嘴硬道:“照你这么说,假如华佗会有一身好武艺,那他便不会死了吗?”

“那当然不是。”慕容复的声音透过竹板的缝隙传过来,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其实他二人实际相距也不过寸余,气息相接也不过如此,只是因为隔着竹门谁也不曾注意到罢了。“曹操称帝,掌握天下生杀大权,就算华佗会武又岂能逃得过千兵万马?只是,武功高超尚且难敌,更毋论武艺不精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燕脂仍是不服,“哼,难道只有你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最为厉害!我也有一套高超的心法剑术,只怕我练好了比你的斗转星移都要厉害许多!”

“若是薛姑娘练好了剑法,我却只用一招斗转星移便能将其反制与你,你练得越厉害,受的伤害也愈厉害。这就是我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见,这天下是难有比斗转星移更厉害的武功了。”

“你……”燕脂不由失笑,“你这人,真是奇怪,我明明不想学姑苏慕容的绝学,你却仿佛给我找千百个理由一定要我学,你到底是要干嘛?”

她本是想激他,说出是为了那个救他一命的承诺,这样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好好鄙视他一番。谁知,竹门外却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我只是不希望勉强薛姑娘,若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学,那便好。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求母亲放你出来,绝不勉强你。”

他的回到出乎意料,燕脂一怔,不由将手掌贴在竹门上,仿佛觉得这样能够抓住门外的慕容复似的,问了她盘旋心中许久的一个问题:“那……那你学武的时候有人问过你愿意不愿意吗?你……愿意吗?”

竹门外沉默了许久,才传来慕容复的声音,“我……我与薛姑娘你不一样。”

燕脂心头怅然,只因那一句我与你不一样,便可知道他背负了多少。这么一想,她又对他的厌恶之情少了许多,甚至对学斗转星移也消了抵触。她可真是傻,这样的好事,别人怎样求也求不来,她却想白白浪费。

于是,燕脂站起身来,正色道:“那好,既然你这样尊重我的意愿,那我便去学。”

竹门外的慕容复此时也站起了身,“既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这几日我都会都来还施水阁练武,若是薛姑娘有不懂的,尽可以问我。”

于是,燕脂念一句心法,先说出自己的一番理解解释,若有不对之处,慕容复便一一指出。他本是性子骄傲之人,但对她却十分的耐心。燕脂本来也不觉得学武有甚大意思,从前她只是自己拿着本秘籍学,现在却觉得这样一问一答,颇有趣味,也不觉得枯燥了。两个人,一个人搏众家之所长,解释武功心法常常能旁征博引,另一个颇通穴道医理,便也能有所深入。俩人正好互补,皆觉得各有进益。

一晃眼几天就过去了,这一日慕容复临走前突然道:“明日我便要外历练了。”

燕脂一愣,“你要去哪里?”

“也许是大辽,也许是吐蕃,或者是西夏也说不定。所以,明日我不会再来了。”

燕脂心里竟觉得有了几分不舍,不由语气也低落了。“唉,那岂不是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

竹门外的慕容复亦是有些失落,沉默片刻道:“不过幸好薛姑娘悟性非凡,这斗转星移基本都已经理解了,后面也不过是勤加练习了。”

燕脂点点头,道:“俗话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自己好好珍重吧。”如果他真的去西夏的话,八成便要去那什么“一品堂”假扮李延宗。

此时,竹门外已经没了动静,燕脂只当慕容复已经走了,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只觉怅然若失。

到了第十日,慕容夫人终于将她放了出来。燕脂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洛阳去信,叫父亲来接自己回去。她离开还施水阁的那一天,慕容复已经和四大家臣外出历练了,当程璧亲自驾了马车来接她时,送行的只有慕容夫人与朱碧双姝。

慕容夫人拉着她的手,道:“阿脂想必一直在怪涓姨吧。”见燕脂默然不答,慕容夫人长叹道:“我慕容家欠你们母女良多,这一次我又是念着私心,为我儿筹划了一次。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便到地下亲自去向你母亲赔罪。”

“涓姨……”燕脂不知该如何说,后来与慕容复一起参详斗转星移,那些怨恨已渐渐消了大半,此时听到慕容夫人如此,她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只能道:“涓姨,我答应你,以后若是慕容公子有难……我一定救他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原文里,慕容复的武力值比较低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斗转星移还没学好,估计是因为爹死的早。他和丁春秋斗法的时候,可以用斗转星移把化功大法转移到七八个星宿派弟子身上,但是没法反弹回丁春秋身上,可见他学的还不到家。二是斗转星移发功貌似比较慢,在扫地僧出场那段,慕容复和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差点就能分出高下了,不过给扫地僧挡住了,原文里貌似是萧峰已经“见龙在田”了,慕容复的斗转星移还没出来呢,所以反射弧太长,使威力大打折扣。

P.S.最近一直在看原著,发现天龙八部又可改名为《那些年被爹坑过的苦逼娃》

中了“天下情侣皆兄妹”诅咒的段誉和木婉清、钟灵等人、被老爹假扮冤枉杀父杀母杀师的萧峰、被无辜抛弃的小和尚虚竹,还有给老爹教育成疯子的慕容复XD

明天终于进入原著情节了,快急死我了!求撒花!!

10一别姑苏已多年(改错字)

阿脂如晤:

不知近来可好,每收回信倍感欢悦。只是近来回信渐少,我甚是挂心。上次,你在信中言及那丐帮帮主乔峰,夸他乃是一等一的大英雄,武艺高超又兼性格豪迈,恩义磊落,可谓江湖男儿中的豪杰。想那乔峰所学不过丐帮陋艺,我家公子近来便打算研习丐帮的打狗棒法,只盼将来能与这“北乔峰”一比高下。

……

如今我家公子已从祁连归来,黑瘦许多,只怕再见你亦不会识得。不知你此时是否仍在滇中,听闻那边荒草蔓生,毒物众多,还望珍重珍重。此番西行,深觉西夏苦寒,远无姑苏秀丽精致,每望太湖美景,思及往昔,更盼与你共听姑苏山水之音。

别来良久,甚以为怀,言不尽思,再祈珍重,念念。

阿朱顿首。

程璧进来时,便见燕脂皱紧了眉头看着手中的信纸,还不时的摇头晃脑,不由奇道:“怎么,你那位好友信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燕脂气的将信纸拍在桌上,“出事了,出大事了!真是气死我了!阿朱一定是也喜欢上慕容复了!每封信里必要絮絮叨叨的提到她家公子,连黑了、瘦了也要说,这可怎么办!”

亏她每回都在信里反复的说着乔峰如何如何,又为丐帮立了什么新功,又如何的英雄豪迈,尽显男儿本色。她本就担心因为自己杀了慕容博后使原著剧情改变,只怕这二人不会像原著中那般成为一对爱侣。

这两人本是在原著中最令人惋惜和感动的一对,她自然也不希望他们彼此错过,是以这些年她与阿朱通信的时候,总是不忘提笔将乔峰大夸特夸,谁知每次阿朱的回信里却总是说慕容复如何如何,对那乔峰似乎百般的看不上,眼看着这丫头肯定是要情根深种了,如果因为她的出现让乔峰打光棍了,那她就是在对不住这位大英雄了。

程璧耸耸肩,走过去瞥了一眼那信。“你这位朋友,一手字倒是写的风骨有劲,虽有闺阁女儿的婉约,骨子里倒是颇为坚韧,若真是情根深种,那必是至情至性之人。”说着又斜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怎么生出个做媒的念头来的。”

燕脂没法说实话,只能嘟囔道:“那乔帮主是天下难得的好男儿,阿朱又是我的好朋友,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自然就想要将他们俩凑作堆。”

“哦,这样啊。”程璧讥笑她:“那段时间,你在信阳费了不少劲才见到乔帮主。一上来便要与他喝酒,谁知那乔帮主从不与女子拼酒,你讨了个没趣,丢了脸面。我还以为你是讨厌他,才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燕脂不由脸红,这也是她干的一桩傻事。她还记得原著里段誉正是因为酒量过人,博得了乔峰的好感,俩人便结为异姓兄弟,于是也生出了和乔峰结为异姓兄妹的念头。那阵子她研究最多的不是怎么治病救人,反而是如何醒酒。好不容易有一日她意外的救了一名丐帮弟子,随后便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大英雄乔峰。薛女侠正打算豪气万千的与乔峰干一碗,谁知乔峰竟是对她说:“薛姑娘,你是女儿家,不好像我们这些莽汉一般粗鲁。这喝酒都是男人的爱好,一个姑娘家实在不该如此。”顿时让她下不来台,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件事让程璧知道后好一阵取笑,如今听他又提起,不由生气道:“你……哪有你这样说师姐的!没礼貌!”

程璧无奈道:“明明我比你大,哪有你当师姐的份儿。”

“我从小就跟着爹爹学医,自然我才是师姐。”

“哦?那么师姐如今医术如何?可愿与师弟比试一番?”程璧这话一说,燕脂顿时哑口无言了。她学东西远不如程璧刻苦,程璧在钻研医术方面的精神几乎可以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本事自然比她强。

见燕脂讷讷不语,程璧也没有多说,只道:“好了,咱们赶紧走吧,书上说这莽牯朱蛤就在大理,咱们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好几天了。我看,该往无量山那边去瞧瞧。”

此次两人外出游历,为的就是那天下奇毒莽牯朱蛤,燕脂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却并不知道它在哪里。倒还是程璧翻阅了几百本医术,这才找到它的栖息之所是在大理。

两人刚出了客栈,便听到马蹄飞驰的声音,远远见到一众吐蕃番僧打扮的骑士策马扬鞭而来。而他们身后亦跟着几个武林高手,似是在紧紧追逐。眼看着最前面的一匹马便要向他们二人迎面踏了过来。那马上之人想必也是深恶他们挡道,手掌一翻便有一股劲风袭来。燕脂正好站在外侧,惶急之中,脚下腾挪,手掌结印,条件反射的使出了斗转星移,虽未能将掌风反弹回去,却正好反击到了后面的一位番僧身上,那番僧承受不住从马上坠下立时摔死,而那马儿也受掌风所害,前腿一曲便跪在了地上嘶鸣不已。

燕脂使出这斗转星移纯粹为了保命,却听“咦?”的一声,先前出掌的那位番僧竟是顾不得身后的追兵,折返回来,同时拇指与食指相接一弹,便挟着劲风向程璧而去。程璧的武功并不高明,在薛家庄更是从未与人交过手。眼见那挟着内力的指风向自己袭来,竟是无法避闪,幸亏一旁的燕脂将他一把推开,又用斗转星移将那指风反弹至路边的细柳,大臂粗的柳树应声折成了两截,正好又砸中了一名番僧。

那大和尚对程璧冷哼了一声,“你不是慕容公子!”说罢,目光如电,将燕脂好一番打量后,长臂一揽便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提上了马。

燕脂吓了一跳,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师弟!”便觉耳边疾风阵阵,眼睁睁的看到程璧向自己追去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鸠摩智!你抓我便罢了,干嘛还要抓这个姑娘!刚才明明是你要害她,她又没有伤到你,你快把她放下!”

鸠摩智?!燕脂脑子一轰,这才发现这番僧左手提着自己的胳膊,马鞍上还用绳索缚着一个衣着华贵,相貌俊雅的少年。此人不是段誉,还能是谁?

燕脂刚要再使出武功与他相抗,才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原来刚刚那番僧在抓她的同时,右手又飞快的点住了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那鸠摩智一路无言,只是一径疾驰。也亏得他骑术高超,胯/下又是一匹千里良驹,左手抓着一个人,右边缚着一个人,竟是急行千里躲过了追击。

待到了一处安定的地方,那鸠摩智寻了一家客栈,又将他们二人先关在房间里,随后便出去了。他也不怕二人会跑,只因两人全被点住了穴道,除了张嘴之外,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燕脂与段誉二人面面相觑,燕脂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实在对不住,我一路上没少踢到你,害你成了这个样子。”原来,路上鸠摩智嫌提着她麻烦,干脆将她横放在马背上,而段誉更惨,因为被绑在马肚子的右边,于是这马儿一颠簸燕脂的脚也就没少踢到段誉。

段誉一脸苦笑,却是不以为意:“姑娘的力气能有多大,被姑娘踢到总比被这大和尚给踢到要好。唉,也不知他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燕脂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可真是命背,好好的走在路上竟会撞上鸠摩智。说来也是她笨,既然来到了大理竟没想到会遇上这一茬。

见燕脂只是唉声叹气,段誉也叹息道:“唉,也不知本因师父有没有被这大和尚打伤,若是因为我而出了是什么事情的话,那我真是万死莫辞了。”

两人正各自伤怀,就见鸠摩智已经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客栈小二,端上了一些简单的素食菜来。待那小二离去,鸠摩智率便指着饭桌上的菜道:“可惜小僧是出家人,食不得荤腥,只能点些小菜招待二位了。”话虽如此说,他却也没有解穴的意思,反而先对燕脂道:“不知这位姑娘与姑苏慕容是什么关系,若小僧没有看错的话,昨日姑娘使得正是姑苏慕容的绝学。”

燕脂心中暗道原来是这斗转星移惹的祸,她若是断然否认只怕这老和尚心里生疑,便道:“我与姑苏慕容确有渊源,想必你也听过南慕容的名头,还不快快放了我。”原著里这老和尚确实和慕容博一丘之貉,既然她承认了说不定能尽快摆脱他。

鸠摩智果然面色更加和蔼,不由抚掌笑道:“既是如此,那便太好了。小僧当年与慕容先生有约,要借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剑谱去给他一观,今次便是要携这位段公子去祭拜慕容先生的。有姑娘领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燕脂一噎,竟然跑不脱了,随即又灵机一动:“你既是慕容先生的好友,便不该点住我的穴道,难道这样就是你的会友之道?”

鸠摩智不答,反而问道:“不知姑娘是姑苏慕容哪一辈的子弟,听闻姑苏慕容世代单传,姑娘可是与慕容公子同辈?”

燕脂连连点头,“正是如此。”那鸠摩智便解开了她的穴道。燕脂知道自己武功与他相去甚远,因此不敢大意,仍是坐着不动,不敢离开。鸠摩智又解开了段誉手臂的穴道,让他能够吃东西。燕脂倒也罢了,段誉被鸠摩智掳来好几天了,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此时他也不顾的什么贵公子的风范,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三人正吃着,那鸠摩智忽然面色一变,眸中精光四射,死死的盯着燕脂与段誉二人,“你们……是谁下得毒?”

燕脂此时也觉得腹中绞痛,却并不害怕。而对面的段誉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倒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脸色痛苦的鸠摩智,正要面带喜色的起身,却突然哎呦了一声,原来他下肢的穴道还未解开,根本动弹不得。鸠摩智见段誉无恙,一声暴喝,便打算伸臂掐住他的脖子,此时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程璧一脸焦急的喊道:“师妹,你没事吧!”

燕脂刚刚觉得腹中隐痛便立刻猜到这饭菜被人下了毒,根据症状判断那毒应该就是程璧最近研究出来的。所以她不仅不害怕,反而心下大定。程璧见燕脂伏在桌上,连忙取了解药给她服下,又见段誉一副如常的样子,不由大惊,条件反射的将手指切上了他的内关穴。

“咦?你……你把舌头伸出来。”

段誉还以为自己也中了毒,连忙伸出舌头,程璧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哎呀!你难道是吃了莽牯朱蛤!”

段誉顿时面色大变,“这位兄台,你怎么知道的?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当时他莫名其妙的吞下了莽牯朱蛤,后来又连番奇遇,险些把这茬事儿都忘记了。如今见程璧显然是毒医方面的行家,只以为自己快要命不久矣,不由感到害怕。

程璧脸色已然铁青,“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你竟然吞了莽牯朱蛤……你……”程璧费了不少功夫,不远千里从洛阳来到大理,为的就是这天下至毒,他找的千辛万苦,哪里能想到这莽牯朱蛤竟然已经成了段誉的腹中之物。

燕脂此时腹中疼痛已经好了大半,见程璧仍在和段誉纠缠,正打算催促他赶紧离开,却突然听到一声暴喝,便见那倒在地上的鸠摩智竟然猛的暴起,伸掌便要劈向程璧,燕脂急忙蹿步上前,抽出佩剑向他背心刺去。那鸠摩智为了躲这一剑,掌风不由一偏,险险擦过程璧的肩膀。

燕脂知道鸠摩智内力深厚,纵然中毒也能抗上许久,不由急道:“还不快走!呆在这里等死吗?!”

谁知程璧的犟脾气竟然上来了,“不行,我得带着这个人一起走,他吞了莽牯朱蛤,我要带他回洛阳好好与师父一起研究一番!”说着便想要拉走段誉,但段誉被鸠摩智点住了穴道,下半身动弹不得,程璧一着急干脆将段誉背起,只是他力气着实不大,这一耽搁,鸠摩智已经使出了拈花指,弹断了燕脂手中的佩剑,右手直取她的面下,一把箍住她的脖子,对背着段誉的程璧喝道:“你若敢迈出一步,我就掐死她。”

程璧不敢迈步,便道:“你放了阿脂,我把解药给你。”

鸠摩智瞪着他,“你给我解药,再把段公子也放下。”

程璧想了想,便将段誉放下,从怀中掏出解药扔给他。燕脂急忙喊道:“傻瓜,你怎么这么听话。”

鸠摩智一手接住解药,放在鼻下闻了闻便倒入口中。过得片刻,果然感觉身体大好,但放在燕脂喉间的手掌却是片刻不松。

“快放了我师妹!”

“你师妹?”鸠摩智冷笑,“姑苏慕容世代单传,从不招外姓弟子,你既不是慕容公子,那姑娘你也就不是慕容家的后辈子弟了。看来,慕容先生去世后,慕容公子实在太过大意,竟然让家传绝学流落在外。小僧作为慕容先生的挚友,岂能容得你们。”说罢,便要收紧手掌,立时掐死燕脂。

燕脂连忙道:“不……我知道参合庄……在哪里……你找不到……”

燕脂虽说的断断续续,但鸠摩智却定住了手掌,冷笑道:“不错,偷儿最熟悉姑苏慕容的位置,那我便先留你一命,待到了慕容先生的墓前,再将你处置,以慰他在天之灵。”说罢他松开手,复又看向程璧,手掌一挥便打算向他袭去。

段誉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也饶是燕脂反应灵敏,连忙喊了四个:“还施水阁!”

鸠摩智动作一滞,目光阴鸷的看向她。

“你……咳,你若是饶了我师弟,我便将还施水阁在哪里告诉你。你去参合庄,无非是为了那里。”燕脂喉咙发紧,连连咳嗽了几声,接着道:“你若杀了他,我便立时咬舌自尽。”

段誉也连连点头,“不错,你若伤了这位公子的性命,不对,是我们三人的性命,就休想从我口中知道六脉神剑的剑谱。”

鸠摩智怒目瞪视,眼中似乎也有火焰刀要喷将出来,最终亦只是冷哼一声。

鸠摩智点了段誉、燕脂和程璧三人的穴道,将他们三人用一根绳索牵了,一路往江南而去,不过十余天便到了姑苏。

燕脂不大记得原著是怎样的,但段誉总归是在阿朱和阿碧的帮助下逃出了鸠摩智的控制,因此她干脆十分乖顺的将鸠摩智往参合庄领。

到了太湖边上,燕脂道:“你若真是想要去参合庄,便要寻一艘船才行。参合庄在湖心的小岛上,走是走不过去的。”

正说着,便听闻一阵温柔悦耳的歌声,湖面绿波上飘来一叶小舟,一个绿杉少女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来,口中唱着小曲,听那曲子是:“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

燕脂心知是阿碧来了,不由欢喜。而舟上的阿碧也早就注意到这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还有一个似是番僧打扮,至于那个美貌的女子看着却是十分的眼熟。

“这位姑娘,小僧要去参合庄,不知可否捎我们一程。”鸠摩智容貌堂堂,宝相庄严,旁人初见多半会对他十分尊敬。阿碧笑了笑,正要答应,突然认出了燕脂,不由哎呦了一声,正要招呼却见燕脂悄悄撩了下袖子,露出被缚着绳索的手腕。

阿碧自然聪明,一下子明白燕脂怕是被这大和尚要挟来的,她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参合庄的名字,外边人勿会晓得,大师父从啥地方听来?”

“小僧与慕容先生乃是方外至交,今日特来老友墓前一祭,以践昔日之约。并盼得识慕容公子清范。”

阿碧笑道:“这是不巧啦,我家公子爷前些日子刚出了门,许是要过两日才能回来。不过,大师父既是我们老爷的旧友,那便先来庄上坐一坐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多还有两章要循着原著情节,最多两章,然后慕容公子就会再次出现啦~~~

如果我明晚10点前没有更新,那就是因为聚会太晚没时间码字了!但周六日不会断更的!!

11在天有命谁得逃

一路上,阿碧向众人指点这太湖上的景致,又轻声唱了一曲《采桑子》。那段誉也是个好江南风物的雅人,时不时的酸几句诗词歌赋,惹得阿碧欢喜非常。连程璧也听得十分认真,他虽没有读过太多闲书,却也好风雅爱丝竹,因此面上亦是一派轻松。旁人看了还只以为一行人是在湖上休闲漫游。只有鸠摩智和燕脂二人面上略带几分郁色。燕脂是忧心如今他们几人被绑在绳索上,不知一会儿该如何解脱,鸠摩智则一心想着不知这次能不能进还施水阁。

小舟在湖上转了几道弯,便转入了一片大湖之中,极目望去,但见烟波浩渺,远水接天。鸠摩智突然问阿碧:“小姑娘,这是往参合庄去?”他向来性子谨慎多疑,刚刚一路还暗暗记忆小舟的来路,以防有什么陷阱,然阿碧划着小桨一路穿过芦苇、荷叶、菱角,所过之处微风一吹便变化百端,即使记得了又有何用,不由暗生警惕。

“是啊,不过我们要先去琴韵小筑。”说着小舟已离一处依在水畔的木搭小楼越发的近了。

阿碧将小船划过去后系在树枝之上,忽听得柳枝上一只小鸟“莎莎都莎,莎莎都莎”的叫了起来,声音清脆。阿碧模仿鸟鸣,也叫了几下,回头笑道:“请上岸吧!这是公子起给我住的,小小地方,实在不能接待贵客。不过这位大师父说要去拜祭慕容老爷的墓,我可作不了主,只好请几位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问问阿朱阿姊。”

鸠摩智一听不由面色发沉,他在吐蕃贵为国师何曾受过冷遇,这次来拜访参合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女也要拿捏他,竟把自己领到下人的居所。只是他一直念着要去还施水阁,此时便不想撕破脸皮,又觉得这丫头一路上看起来天真烂漫,许是年纪小不懂礼数,因而将这口气暂且忍下了。

阿碧将他们领进屋里去,随后便有男仆送上了香茶细点,阿碧见他们都一动也不动,便道:“这可都是我们姑苏的特产,几位客人怎么不尝尝?”

段誉苦笑着举起被缚着的双手道:“不瞒阿碧姑娘,在下岂会不想吃,却实在有心无力。”

阿碧露出一副这才发现似的表情,道:“原来如此,这位大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鸠摩智冷睨了一眼段誉,手指似是随意的弹了几下,燕脂、程璧和段誉手腕上的绳索便应声而断。“小僧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践行当初的约定,二是在路上捉拿了两个小贼,特来将其送至府上。”

鸠摩智这一手拈花指使得极是精深,阿碧一见便知他极难对付,面上却笑道:“原来大师父是一片好意呀,可惜我家公子不在,你且稍候,我叫我们府里的管家来与你说话。”说罢便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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