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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亚当·贾林斯基/译者:许恬宁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48

这个工作应征实验让我们看到女性面临的双重标准。同样的行为,男性被视为有自信,女性却被认定为傲慢;男性是有能力掌控全局,女性则是嚣张跋扈;男性是意志坚定,女性则是坚持己见。

《纽约客》(New Yorker)杂志登过一篇漫画,女王向国王抱怨:「如果是女性砍下别的人头,她就是个坏女人。」

不只是职场有这种双重标准,美国最有名的政治夫妻柯林顿与希拉里(Bill and Hillary Clinton)的从政之路也一样。柯林顿蓄势待发参加1992年总统大选时,他事业成功的太太显然是个问题。该年竞选团队的策略备忘录提到他们遇到的两难:

选民的确欣赏希拉里的头脑与毅力,然而,他们对于女性拥有这样的特质感到不安。希拉里必须展现出较为柔软的一面,多一点幽默,多一点随和。

简单来讲,让选民觉得柯林顿精明干练的特质,放在希拉里身上,他们觉得她冷酷无情。人们赞扬希拉里先生的魄力与不屈不挠,但希拉里本人表现出相同的特质时却被惩罚。

此外,不只是男人另眼看待企图心强的女性,女性自己也给差别待遇。前文提到的鲍尔斯教授所做的谈判研究显示,对于开口要求的女性,女性和男性给予惩罚的程度是一样的。鲁德曼所做的研究也发现,男性和女性都比较不可能雇用企图心强、大力推销自己的女性。女人自己也为难女人。

不过,最会为难女人的女人是女王蜂。

· 女王蜂:当女性排挤女性

物以类聚,同类会互相吸引。过去一百多年来的社会科学研究发现,我们喜欢跟和自己相像的人打交道。我们挑选员工和提拔下属时,我们会选校友、同乡、想法一样的人……也会选择同性别的人。社会学者称这种现象为「同构型」,我们倾向于和自己相像的人合作与建立关系。

同构型几乎放在任何情境都试用,除了女王蜂。前文讨论阶级制度时,我们提到蜜蜂是象征合作的模范超有机体,然而有一个例外。统治蜂巢的女王蜂不合作,她们竞争,而且她们竞争时会螫伤与排挤其它蜜蜂。有权势的女性被称为「女王蜂」,女王蜂最会欺负组织中地位不如她们的女性,她们视其它女性为必须打击的敌人,而不是盟友。

凯莉.史密斯(Kelly Smith)了解被女王蜂叮的滋味。凯莉是聪明、企图心强的年轻顾问,在一家很大的顾问公司上班,上司是公司罕见的女性合伙人。凯莉原本很开心自己的主管是女性,成就这么大的女性是令人景仰的对象,说不定主管还能以当初辛苦地在男人世界出头的经验,指导她克服女性遇到的困境。然而,凯莉不但未感受到偶像的支持与指导,还经常被刁难。开会时,凯莉的意见完全被无视,有时甚至没被邀请参加会议,而且情况越来越糟,女主管在背后讲她坏话,其它人开始怀疑她能否胜任目前的工作。

凯莉的上司为什么要打压她,不让她参加会议,还在背后偷偷中伤她?因为凯莉的上司想当唯一的女王。如果她摧毁凯莉的自信,不让她有机会升合伙人,她就不会是威胁。

当然不是所有掌权的女性都如此小心眼,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有的人变成女王蜂?华盛顿大学的米歇尔.杜盖德(Michelle Duguid)多年研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境,造成高地位女性阻挠其它女性分享王位。

杜盖德发现几种情境会制造出女王蜂。首先,只有在团体只有单一或很少女性时,才会出现女王蜂。身为团体中唯一的女性,让女人感到自己很特别,她不要别的女人入侵自己的私人城堡。第二,女王蜂出现在社会地位高的团体,那个团体可以让人得到社交或物质上的好处。第三,女王蜂只会刁难条件好、有能力抢王位的女性。

前述三个令人变身的要素——身为唯一的女性、地位高的团体、只针对有能力的女性——让我们看到,基本上女人会化身为女王蜂,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女王蜂担心别的雌蜂让自己不再独特、不再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就会伸出刺。

杜盖德做了数个聪明的实验室研究,证实职场何时会出现女王蜂。她的标准实验让受试者参与甄审委员会,有的委员会地位高(直接与大学高层合作),有的委员会地位低(和学生指导老师一起工作);有的委员会成员几乎都是男性,有的委员会女性较多。委员会的任务是挑选新成员,人选有两个,一男一女,有时的设定是女性人选能力较强,以及很重要的是,她们的分数高过目前的女委员。有时的设定是女性人选的条件较弱。

实验结果符合杜盖德的假设。如果女委员是委员会目前唯一的女性成员、身处地位高的委员会,而且女性人选分数高,那么女委员较可能投给男性,而不会投给女性。有趣的是,这样的女委员通常会坦诚自己感受到威胁,同意以下叙述:「如果莎曼珊进入团队,我的团队喜欢她的程度可能胜过喜欢我。」

莱顿大学的娜欧密.艾伦曼(Naomi Ellemers)发现,学院也有类似的女王蜂情形。在学院还少有成功的女性时,这时出头的女性就特别容易变成女王蜂。这些担任先锋的女性达到罕见的成就,然而,一旦有了成就,就退守自己的城堡,筑起高墙,不让别人进入。

或许一切听来令人沮丧,不过别悲观,杜盖德发现,当女性觉得自己地位稳固时,就会收起自己的刺。此外,有安全感的女性也更可能支持其它女性,就算那些女性有一天可能发光发热,她们也会帮。

女王蜂现象似乎正在减少,女性领导者越来越多之后,会带来女王蜂的心理因素(单一女性处于高社会地位团体)也开始减退。有一天女王蜂效应将成为心理学遗迹,消失在历史上。

杜盖德的研究,让我们初步了解企图心强的女性,可以如何在「获得权力」与「因为被视为太有企图心而受到惩罚」之间,抓到正确平衡。

· 找到正确平衡:大家一起挺身而进,就不会被推回来

权力影响女性的方式,相当近似权力影响男性的方式,然而,由于女性在社会上较为弱势,规范性刻板印象防止她们企图心过强,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造成女性比较无法展现自己的力量。换句话说,女性挺身而进时,经常面临把她们推回去的阻力。

若要真正消除女性面临的双重标准,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不能只有女性。好消息是,依据我们的研究,如果团体一起让性别更平等,每一个人都能受益,连男性也一样,性别平等会带来一人受惠,众人得福。

· 组织可以这么做

想象一下,你是一家公司的男性执行长,你认为应该培养尊重多元精神的企业文化,让全公司的人都能拥有公平的机会,任何性别与种族都能在公司往上爬。你能做什么来达成这样的理想?

如果你像许多公司的领导者,你可能提出多元训练计划,希望让组织里每一位成员,尤其是白人男性,能够意识到自己经常无意间容忍了偏见。你希望公司经理注意到偏见问题,而且拥有打击偏见的实用工具,进而创造出平等的文化,让每一个人都有出头的机会,最终让女性与少数族群也能进入管理阶层。

多元训练计划很好,只有一个问题——它们通常没用。

哈佛大学的法兰克.道宾(Frank Dobbin)取得美国公平就业机会委员会1971年至2002年间七百零八个私部门组织的数据,发现多元训练计划在「增加女性管理职」这件事上,完全未带来任何效应,甚至还减少黑人女性进入管理阶层的人数。为什么会这样?道宾认为相关计划带来反弹效应,以至于所有的正面效应都被盖过去。

如果多元训练计划行不通,什么才行得通?组织其实可以做几件事打造出不会排挤女性、允许女性挺身而进的工作环境。

首先,组织得让高层支持与鼓励多元,并且让多元文化成为高层的责任。高层的支持不能只是把多元当成一种美好的道德理想,而是非做不可。

鼓励多元不能只是喊口号,研究显示,多元可以让团体与组织做出更好的决策,赚更多的钱。例如瑞士信贷研究院2012年的研究发现,董事会有男有女的公司,股价表现胜过只有男性董事的公司。达拉斯德州大学的席恩.李文(Sheen Levine)发现,多元会减少实验市场的投机性价格泡沫,而且在亚洲与北美的多元市场,股价符合股票真实价值的程度高58%。

多元有许多好处,但领导者要怎么做才能增加多元性?光是开研讨会没有用,必须成立委员会与正式职位。举例来说,德勤会计事务所成立的委员会,不仅要分析与解决性别差距,也负责监督成果,让每个人负起应负的责任。另外,PwC会计事务所任命的「多元长」是公司合伙人,也是领导团队的一员,直接向执行长鲍伯.莫理兹(Robert Moritz)报告。如同莫理兹所言:

计划很重要。所有提倡多元的主张,最终目标都是改变文化,但正式的计划可以宣誓公司的决心。

道宾分析的聘雇数据显示,成立多元部门与委员会带来重大成效,能够增加组织雇用白人女性与黑人女性(以及黑人男性)的人数。

此外,人脉计划与导师制度也能助女性与少数族群一臂之力。不过相关计划要成功的话,必须让资深领导阶层一起加入,举例来说,PwC会计事务所近日要求旗下两千七百名合伙人,每个人至少要当三名多元员工的导师。这样的社会连结不但能建立信任感,还能让员工得知非公开的信息与机会。相关计划藉由让优秀女性经理认识男女资深高层,协助她们了解该如何在组织里做事。道宾研究的公平就业机会委员会数据显示,相关计划与白人及黑人女性担任管理职的人数增加有关。

最后很关键的一件事是,聘雇与升迁体系必须公平公正。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欧洲工商管理学院的艾瑞克.乌尔曼(Eric Uhlmann)进行的系列研究,让我们看到可以怎么做。

乌尔曼请受试者评估两位人选谁适合当警察局长。两位人选各有比对方优秀的地方,一个学历比较好,一个实务经验较为丰富。乌尔曼操弄人选性别,一半的评估者看到学历高的履历上写着男性的名字、实务经验丰富的履历上写着女性的名字;另一半的评估者看到的履历则倒过来,女性学历高、男性实务经验丰富。评估者看见男性学历高的时候,他们会挑男性,并宣称学历是很重要的条件。然而,评估者看见女性学历高时,他们依旧会挑男性,并宣称经验比学历重要。评估者出现性别歧视,只要是对男性人选有利的条件,他们就会宣称那个条件比较重要。

不过,乌尔曼接着又做了新实验,评估者必须事先决定要采取哪一种评估标准,接着才会看到应征者的数据,结果性别偏见消失了!

乌尔曼及其它相关研究让我们看到,事先决定好筛选标准很重要,而且一旦有了标准之后,必须永远以公开透明的方式,依据标准做出决定。如此一来,便能减少性别偏见,鼓励多元。

前文提过,女性在社会上参与经济与政治的程度越高,性别之间的数学能力差异会消失。同样的,组织创造出增加女性参与度的文化时,女性也会有好表现。道宾的数据显示,女性占高阶管理职的比例越高,其它女性越可能被提拔为管理职。还记得吗?杜盖德的研究显示,担任高阶职位的女性一多,女王蜂现象就会消失。让高层出现更多女性,不仅可以减少男性的偏见,也能减少女性的偏见。

此外,不能光靠女性推动性别平等。虽然性别平等感觉像是零和竞赛,女性权力变多,男性权力就变少,其实不然。性别平等可以让资源的饼变大,男女都能受惠。

还记得吗?性别特别平等的国家,女子国家足球队表现较佳。我们与欧洲工商管理学院史瓦伯共同进行的研究也发现类似的结论,而且更出乎意料的是,性别特别平等的国家,不仅女子队表现较佳,男子队也比较强!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重视女性的国家,也比较可能重视社会上不同的群体,社会以及企业因而得以利用更大的人才库。我们的研究发现,性别特别平等的国家男子足球队表现之所以更优秀,是因为那些国家有办法网罗球技更高超的团队。

西班牙近代提倡女权的努力,让我们看到,提倡性别平等的文化,不仅能提升女性的表现,也能提升男性。独裁者弗朗西斯科.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1939年至1975年间统治西班牙时,让性别不平等制度化,女性如果没有丈夫的允许,无法开设银行账户,不能申请护照,甚至不能签合约。

佛朗哥去世后,性别平等的浪潮开始传遍整个国家。西班牙的「性别赋权指数」自1990年的40分(满分100),仅仅十二年后就升至70分。2008年时,西班牙还成为欧洲第一个女性阁员多过男性阁员的国家,九女八男,包括西班牙第一位女性国防部长卡梅.查孔(Carme Chacon)。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内阁成员还出现「平等部部长」,宣誓国家从制度面着手带给女性更多机会。对于一个高度崇尚男性、甚至创造出「machismo」(男子气概)这个词汇的国家而言,这是相当了不起的里程碑。

性别平等的改革,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西班牙的男性运动员就此进入体育界的黄金时期。2010年,西班牙足球队赢得第一座世界杯冠军;阿尔博托.孔达多尔(Alberto Contador)连续两届在环法赛夺冠;拉斐尔.纳达尔(Nafael Nadal)连续三次在重要网球冠军赛称王,包括法国公开赛、温布尔登与美国公开赛。世界杯足球队平均出生于1984年,孔达多尔生于1983年,纳达尔生于1986年,全是佛朗哥政权结束后才出生的男性运动员。

西班牙首相荷西.刘易斯.罗德里格兹.萨巴德洛(José Luis Rodríguez Zapatero)说得好:

世上最不公平的事,就是一半的人类支配另一半人类。女性取得越平等的待遇,社会会变得更文明,也更宽容。

组织只需要采取简单的行动,就能让人人拥有更公平的机会。那些行动的出发点或许是协助女性,但人人都能受惠,连男性也一样。桑德伯格与亚当.格兰特(Adam Grant)提到一个例子,电视节目《光头神探》(The Shield)制作人葛兰.马札拉(Glen Mazzara)发现,提案会议上两名女性编剧很少发言。他很关切这件事,把她们拉到一旁,鼓励她们发言,但女编剧听完后大笑:「那你就观察一下我们发言时会发生什么事。」

下一次开会时,马札拉立刻发现只要女编剧开口,就会不停被打断,马札拉于是立下开会新规定:不准打断他人。新规定适用每一位编剧,不论是男性与女性发言,大家都不能打断,结果不只是女性得到发表看法的空间,整个团队也因此想出更好的提案。不能打断的规定让大家都有公平机会发言,整个团体因而受惠。

平权不只能让社会与国家更为宽容,还能更欣欣向荣。不论是教室、体育场、提案会议室、董事会,出生平等文化的团体在面对较不平权的对手时,更具竞争优势。合作与兼容并蓄的性别精神,可以扩大人才库,增加竞争优势。

· 「盲目」一下更平等

前文提到,企业与国家如果让性别平等制度化,可以同时增加男性与女性的竞争优势。然而,有时候就算政府与企业正式介入还是不够,毕竟许多性别偏见深植人心,很多时候人们是不自觉流露出歧视。我们(不论男女)要怎么做,才能消除自己心中的性别双重标准?

首先,我们可以仿效交响乐团,让自己完全看不到性别。今日美国音乐家参加乐团征选时,通常会在布幕后演奏。音乐家隔着布幕演奏,评审在征选过程中不会知道哪一位人选是男性、哪一位是女性。哈佛大学的克劳蒂亚.戈丁(Claudia Goldin)发现,盲选让乐团选出女性音乐家的机率多300%!1970年前,女性只占交响乐团不到10%的成员,然而采取盲选制度后,现在女性占将近一半。此外,为了确保评审真的不晓得性别,应征者在上台前必须脱下身上一件东西……他们的鞋子!为什么?因为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喀喀声也会「露馅」。为了确保盲选真的是盲选,今日的音乐新星参加征选时脚上没有鞋子。

另一个盲选的方法是以数据为依据,不看主观的表现评估,例如讨不讨喜或其它人为因素。如果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当年只看数字,他们会看到安.霍普金斯的收费时数与业绩(超过4,000万美元),胜过其它八十七个也想升合伙人的人选。评估流程如果只看白纸黑字的事实,刻板印象与双重标准就难以产生影响。我们可以靠着客观、可量化的标准让竞争更公平。

不过,有时光以数据为依归还不够,还记得前文提到的警察局长研究吗?评估者得知应征者的性别时会改变筛选标准,刻意或无意间让男性得利。然而,如果在得知人选性别前,事先决定好采取哪一种筛选条件,偏见就会消失。因此,就算我们无法让自己完全不知道性别,订定程序与标准也能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综合以上发现,我们知道公司、经理、团队领袖可以如何增加旗下能干女性(与男性)的人数。决定谁能升迁时,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是在还不知道人选之前,就先决定好筛选标准。第二,尽量不要知道任何性别信息,只看所有人选的客观条件。我们得不到性别线索时,就能真正专心评鉴音乐。

当然,有时不可能盲选,例如做简报的时候,不可能改变声音,或是让做简报的人待在布幕后面。此外,有时筛选标准很主观,什么样的简报才叫好简报,难以量化。我们可以怎么做,让自己不会抱持不同的标准看待女性?

一个方法是在心中帮当事人换性别!问自己: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男性,我会有相同反应吗?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好笑,不过德州基督教大学的查尔斯.罗德(Charles Lord)发现,在心中模拟不同的性别情境,可以减少双重标准。

· 律师、熊妈妈,以及「我们」的力量

机构与评估者显然需要采取一些步骤,避免打压与惩罚自信能干的女性。然而,在性别偏见消失之前,女性可以做什么让自己逃脱双重标准?

女性明显受规范性刻板印象束缚,被要求合群,不过,女性其实也能反过来利用这样的刻板印象:如果她们是为他人谋福利,就能拿出魄力又不会被打压。

前文提过,女性比较不会帮自己开口,例如要求加薪,然而,如果是帮另一个人要求,她们会更愿意拿出不屈不挠与企图心强的一面。人道主义者特里萨修女(Mother Teresa)为人赞赏的一点,是她募款能力非常强,她成功的秘诀可能就在于她是为了其它人挺身而出。

哈佛大学的鲍尔斯与德州大学的埃米莉.亚曼纳图拉(Emily Amanatullah)发现同样的现象——女性为了其它人挺身而出时会发生两件事:第一,她们谈判时会和男性一样拿出魄力,而且同样成功;第二,此时她们不会因为企图心太强而受到惩罚。

部分行业的基本精神就是站出去替他人谋福利,例如法律就是这样的行业,因此不意外的,相较于其它领域的女性,女性律师比较不会因为精明干练而被惩罚。马凯特大学法学院安丽亚.施耐德(Andrea Schneider)的研究是让律师互评谈判表现,评鉴结果并未出现性别差异,男性与女性的谈判能力都一样得到正面评价。施耐德认为,这结果与法律这一行的本质有关,律师原本就被期待应该自信过人地替他人发言,女性律师不会因为表现出相关特质而被打压。

此外,女性还能在另一个情境下勇敢表现出果决的样子,不必担心招来反效果:保护孩子利益的母亲。英文以「熊妈妈」(Mama Bear)形容那样的家长,如同熊妈妈不顾一切保护小熊,女性在保护孩子时,被允许表现出魄力,甚至是攻击性强的行为。

乔治城大学的卡西.汀斯利(Cathy Tinsley)证实女性可以用相关手法替自己谋福利,诀窍是同一时间也替他人争取权益。汀斯利称这种做法为「为我们挺身而出」。女性主张自身利益时,如果表现出是在为团体中所有人争取福利,就不会蒙受阻力,例如替全部门争取被取消的奖金。

本章讨论了女性等弱势团体争取资源时,将碰上无形的歧视与打压。然而,有时弱势者还会碰上公开的歧视,例如被中伤、被叫难听的名字。下一章要讨论名字的力量,以及绰号与昵称可以带来朋友,也能树立敌人。

CHAPTER 5

称谓:拉近关系或霸凌的起点

小布什总统(George W. Bush)用错英文be动词,说出:「Is our children learning·」(我们的孩子在学习吗?)这种句子时,强化了许多人心中第三十四届美国总统口才不佳的印象。

然而事实上,小布什总统也有妙语如珠的时候,他经常靠着语言拉近自己与他人的距离,只不过他的专长不是修辞(显然也不是文法),而是昵称。小布什总统很会帮人取外号,例如他叫自己的副总统「强者」(big time),叫国务卿「大师」(Guru),还用重量级拳击手的名字,称两位加州女性参议员「阿里」(Ali)与「佛雷泽」(Frazier)。小布什甚至帮全球政治领袖取绰号,例如友邦领袖英国首相布莱尔(Tony Blair)是「胜选王」(Landslide),潜在对手国俄国总统普亭(Vladimir Putin)则是谐音的「噗噗」(Pootie-Poot)。

对小布什来说,绰号是促进合作的工具,他帮别人取绰号时,可以拉近距离,强化两人之间的重要情谊。我们称呼他人的方式,可以让我们和朋友变得更亲密,友谊更坚固。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靠着帮别人取名字来交朋友。事实上,许多称呼是敌人用来对付我们的工具。小的时候,大人会告诉我们:棍棒石头或许会弄断我们的骨头,但言语永远伤不了我们。然而这句话不是真的,欺负别人的人通常会恶言相向。别人说的话的确会伤到我们,而且伤得很深。

有时充满恶意的言语甚至杀人于无形,例如明尼苏达州的瑞秋.安克(Rachel Ehmke)就是牺牲者。七年级的瑞秋被霸凌数个月,她连接吻经验都没有,同学却一直叫她「骚货」(slut),甚至在她的学校置物柜喷上那个字。还有几周就要放暑假时,瑞秋再也受不了,十三岁的她在房间上吊自杀。

绰号有时能拉近我们与其它人的距离,有时则成为别人霸凌我们的工具。了解运用昵称的时机与方法,可以让我们在人际关系中如鱼得水。不过,其它人也可能叫我们难听的名字,或是恶言恶语伤害我们,我们要懂得回应,保护自己。

本章的主要概念是,名字的意义并非固定不变,一个词汇是什么意思,要看用的人是谁、在什么情况下用,以及那个人为什么开口说出那个字。此外,称呼的意义可能在一段时间后出现巨大改变。难听的嘲笑用语,有一天也可能变成表达亲昵的方法。举例来说,「黑鬼」(n-word)等歧视性用语,如果是从白人的口中说出,相当不妥,然而如果是非裔美国人叫其它非裔美国人「黑鬼」,却是好兄弟、两个人是好麻吉的意思。

由于名字的意义一直随着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改变,就算是别人用名字伤害我们,我们依旧可以决定如何看待加在自己身上的称呼。就连「骚货」这种难听的话,也能赋予新意义。

语言的确有力量,我们帮物品、情绪、经历取的名字,深深影响着我们思考、感受与行动的方式。本章要探讨「名字」如何影响人们是敌是友,包括绰号、头衔与骂人的话。

· 促进合作的名字

帮自己取绰号不好取,为什么?

因为绰号是一种社交产物。有绰号,代表我们是一段人际关系或团体中的一员。也因此,一直跟着我们的绰号,通常都是别人帮我们取的。

电影《捍卫战士》(Top Gun)让「独行侠」、「冰人」、「呆头鹅」等绰号流行起来(各位甚至可以造访网站,找出自己的捍卫战士代号:http://www.topgunday.com/call-sign-generator)。这些流行的绰号并非凭空而来,真实世界的军队的确会使用空中代号取代飞行员的名字,代号甚至就绣在飞行服上。各军种都会利用外号团结士气,让个人和自己的小队产生亲密连结,凝聚促进合作与忠诚的独特团体意识。

不只是军队会另取名字。还记得吗?先前的章节提到,军队和天主教会都有强大的阶级制度。对这两种机构来说,团结的意识十分重要,这两种团体都靠着名字来营造出凝聚力。天主教信徒接受坚信礼时会得到新名字,教宗被任命后也会得到新名字。犹太教的传统是展开生命新页时改名,伊斯兰教一般也会让新成员换名字。此外,兄弟会与姊妹会在昵称这方面非常像军方,藉由给外号让成员感到自己是团体中的一员。

各种团体都靠着昵称促进团结的感觉。举例来说,华顿商学院的学生会被分配到由校方指定名字的团体,以货币命名,例如卢比(Rupee)、人民币(Yuan)、美元(Dollar)。哥伦比亚大学MBA学生入学时会分配到只有字母的组名,接着新生训练时,每一组用那个字母帮自己取名,例如A组可能某学期是「飞行员组」(Aviators),上另一堂课时又取另一个A开头的名字,例如「动物之家」(Animal House)。此类命名仪式的用意也是增强连结,让陌生人变朋友。

昵称甚至能让爱来得更猛烈,人们恋爱时为了方便称呼对方而取的小名,实际上还能助长爱意——昵称让情侣感到自己很特别,可以增添浪漫的感觉。

人们都取什么亲昵的名字?我们分析两百五十个最常见的英文情侣昵称,大部分的名字都和「食物」与「动物」有关。各位大概猜到了,像是「甜心」(honey)、「蜜糖」(sugar)、「小南瓜」(pumpkin)非常受欢迎,松饼(waffle)也有很多人取。动物王国的话,「小猫咪」(kitten)、「小兔子」(bunny)、「蜂蜜熊」(honey bear)广受欢迎。为什么大家这么爱用食物和动物取名字?大概是因为食物给人甜滋滋的感觉,动物则给人温暖和依偎的感觉。

不论是情侣、大学生或海军飞行员,昵称都能区分自己人与外人,强化「我们同一国」的感觉。不过,除了昵称之外,团体区分「他们」、「我们」的语言工具还包括术语,也就是内部成员才懂意思、觉得自己是「圈内人」的词汇。我们靠着术语区分圈内与圈外人,其中一个历久不衰的方法,就是靠着首字母缩写发明新词汇。

换句话说,术语让团体感受到自己是独特的一群人,成员因而更能协调合作,向心力强过其它团队。不过,术语也让外人难以和小圈圈里的人沟通,感到自己格格不入,这就是为什么有的教授上课会规定NAZ。等一下,你不知道什么是NAZ?NAZ就是No Acronym Zone(教室不准用缩写)的缩写!

对圈外人来说,缩写显得做作。如果是两个法学院同学在准备考试,对话时自然而然提到法律术语,听起来很正常。然而,如果法学院学生平日说话时,对着学校工友抛出一堆高深的法律词汇,八成听起来相当自以为是。

各位大概不会意外,昵称和「地位」与「权力」有很深的关连。情侣之间地位如果平等(理应如此),昵称是双向的,就连小布什夫妇也互给昵称。不过职场上则是权力高的人帮权力低的人取绰号。各位只要想象一下,就能懂这个重要概念:给老板取一个打打闹闹的亲昵小名,是什么感觉?很怪,对吧?

当然,虽然理论上是权力高的人取昵称,但小职员永远会帮主管取绰号,不过,没权没势的小职员是在背后偷偷这么做,而且的确也不该搬上台面。帮有权有势者取绰号可能会有悲惨的下场,尤其是难听的绰号,例如一个讽刺的例子是爱荷华人权委员会的三名员工,上司发现他们在电子邮件中称理事为「霹雳游侠」,称自己的直属主管为「少年狼人」,结果丢了工作,连失业救济金都不能领。

绰号与术语常被用于展现权力与地位,不过有的名字则可以用来获得权力与地位。这样的名字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头衔」。

· 为什么有博士学位的人要别人称他们为doctor

谁是真正的doctor?

如果请大家解释什么是doctor,所有人都会说,doctor就是用现代神奇医术治疗身体不适的那种人。简单来讲,人们口中的doctor是指医生。

然而,doctor还有别的意思。拉丁动词docere的意思是「教学」,历史上第一批被称为doctor的人是传授圣经的使徒,后来很快的,doctor也被拿来指学识丰富、有资格教导他人的学者。

令现代人讶异的是,自从亚里士多德的年代,教师与学者的地位不断上升,然而另一种职业的地位却一直没有太大进展——医疗人员。举例来说,1348年时,黑死病在英格兰肆虐,死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真正的问题出在卫生,然而当时的医生还在用水蛭与药草治病。

由于那个时期的民众不太敬重医生,医生希望彰显自己的地位,便开始自称doctor。

又过了数个世纪后,医生终于抛弃水蛭疗法,改用可以救命的抗生素。到了21世纪,医疗这个行业靠着科学的力量,从根本改变健康照护的质量。由于今日的医疗人员能够施展现代奇迹,doctor变得很有地位。

然而,各位如果走在大学校园,就会发现不只是医生被称为doctor。大学一般要求老师得拥有「哲学博士学位」(doctorate of philosophy, PhD)才能教书,老师们也是doctor(博士)。虽然大部分的大学老师被称为「教授」,有的学者坚持要别人称他们为「doctor」。

有趣的是,以美国来说,这种现象在某些地区特别盛行,例如美国东北部十分推崇教育,「教授」代表着崇高的地位,人人敬重,被称为「贾林斯基教授」与「史威瑟教授」非常好。不过,在美国南方的话,「教授」听起来没就那么厉害,因此当地的教授喜欢被称为「doctor」,例如「贾林斯基博士」与「史威瑟博士」。

为什么各地不一样?研究显示,缺乏权力与地位时,人会更倾向于公开展示头衔,例如系所网页可以观察到这种现象。新南韦尔斯大学的辛迪.哈蒙——琼斯(Cindy Harmon-Jones)发现,排名后面的学校比排名高的学校在系所网页上列出更多的专业头衔。同样的,相较于研究常被引用的教授,研究引用率低的教授写电子邮件时,署名比较会附上头衔。

用头衔彰显地位的不同程度,也出现在男教授与女教授身上(别忘了,性别差异其实通常是权力差异)。工程系所的非裔美国女教授卡萝塔.贝瑞(Carlotta Berry)在《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特约社论解释:

我在课堂上自我介绍时会说自己是贝瑞博士,而且我坚持别人也这么叫我……有的老师人喜欢别人叫他们的名字就好……但那些老师大多是男性,而且清一色是白人,他们可以被叫名字没关系,我是一个身处由白人男性主导的领域的黑人女性,我没有这种余裕。

我们其中一人曾经身处两男两女、共四个人的商学院教学团队。两位男教授写电子邮件给学生时,永远用自己的名字(没加姓氏)来署名,两位女教授则永远署名「╳╳╳教授」(姓+教授)。在女教授得到的尊敬不如男教授的学校(这点令人遗憾,也不公平),女教授靠头衔来争取自己应得的尊重。

总而言之,doctor这个字最初被拿来描述一种职业,后来随着时间过去,开始隐含高地位的意思。不过,头衔的演变也可能从原本的中性词汇,变成负面词汇,例如「纳粹」最初只是普通名词,用来指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党」的成员,就像「民主党人士」或「共和党人士」。然而,该政党的种族至上主义与独裁政策为世人所知后,「纳粹」变成排除异己、独裁专制的同义词,并在不久后与大屠杀的残忍暴行连在一起。今日「纳粹」变成最严重的咒骂,叫一个人「纳粹」是非常大的污辱。

以上几个例子证明名字的意义会随时间改变,甚至不同地区有不同含义,某些名字——例如doctor——可以帮助我们彰显自己的地位,感觉更有权势,更能有效竞争。接下来,我们要看人如何靠着谩骂与难听的绰号,把名字当成伤人的武器。

· 「巴塔哥尼亚齿鱼」为什么变成「智利海鲈鱼」

骚货、贱人、黑鬼、犹太佬、娘炮。

以上都是骂人的难听话。这一类的词汇充满恶意与歧视意涵,部分不幸被冠上相关称呼的人,愿意不惜一切躲开那些词汇带来的歧视。雪城大学的布莱恩.穆伦(Brian Mullen)一项关于1950年代美国大型族裔移民的研究发现,谩骂如果特别针对某个团体,那个团体自杀率特别高。此外,穆伦分析美国一百五十年间的数据后发现,被取难听绰号的群体,在社会上特别容易被兄弟会排除在外,而且只能住在特定地区,还会碰上就业歧视。

不过,前文也提到,语言的意义并非固定不变,就算是无伤大雅的词汇,也可能一夕之间变成骂人的话。四十多年前,爱荷华州一个三年级班级就发生这样的事。在那场今日广为人知的实验,老师珍.艾略特(Jane Elliott)依据眼睛的颜色把学生分成两组,接着对蓝眼睛的学生比较好,给他们更长的下课时间,饮水机使用权,还可以多拿一份食物——至少对八岁小朋友来说,这些好处代表着地位。相较之下,褐眼睛的学生得到的待遇则像次等公民。

虽然我们一听就觉得,用眼珠颜色区分学生也太随便,然而艾略特的实验带来不可思议的影响。前一天还只是不重要又中性的外貌特质,瞬间变成合理的排挤与霸凌理由。老师问一个学生,为什么要在下课时打同学,那个男孩回答:「因为他叫我褐眼睛。」老师问他觉得「褐眼睛」是什么意思,他说:「那是我很笨的意思。」形容一个人是「褐眼睛」变成骂人的话。

别人叫我们难听的话,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方法是不要理会,然而这个方法不太可能成功。虽然爸妈要我们不要管学校的小混混,但通常不理流氓并不会让他们离我们远一点。

另一种处理方式,则是说话时完全不要使用不理想的字词,例如《挺身而进》(Lean In)作者、脸书营运长桑德伯格曾在2014年提倡这种做法。她读到一份2008年女童军做的调查后,提议抵制「bossy」这个词汇(字面意思是「像老板的」,引申义为飞扬跋扈、专横、爱指使人)。调查发现,八岁到十七岁女孩会避免扮演与领导有关的角色,因为她们担心被贴上「bossy」的标签,被同伴讨厌。然而,bossy这个词汇男女大不同,女性被形容为bossy的机率是男性的四倍。桑德伯格的确该关切bossy这个词汇,这个词汇让女性不敢追求自己的野心。

我们能理解为什么要提倡这种做法,不过,光是不用一个字,就能让那个字从语言中消失吗?

有时可以。华盛顿国家美式足球联盟(NFL)的「华盛顿红人队」就是一例。「红人」(Redskin)是歧视北美原住民的词汇,经过冗长的公开辩论后,《Slate》杂志在2013年8月8日宣布,「本期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称这支华盛顿NFL队伍为红人队。」其它新闻机构也跟进,包括知名运动作家席蒙斯亦不再使用这个词汇。虽然红人队老板表示「我们绝对不会更改队名」,但时代的浪潮在变,「红人」这个名字可能以后只会出现在历史书籍。

然而,禁用一个字很难,需要各界有共识才能做到,因此另一个方法是干脆改变群体的名字,例如历史上非裔美国人原本被称为「有色人种」(Colored),后来称为「尼格罗」(Negro),再后来称为「黑人」(Black),近日则改为非裔美国人。非裔美国人拒绝使用先前的称呼,创造出让自己远离奴隶与弱势等负面联想的新词汇。

就连企业也可能靠着改名摆脱坏名声,例如「瓦卢杰航空」(Valujet)历经一连串沸沸扬扬的坠机事件后,更名为「穿越航空」(AirTran)。抽烟与香烟开始变成不好的事之后,菲利普莫里斯烟草公司(Philip Morris)更名为奥驰亚(Altria)。

此外,不用说,企业靠改名这一招推销产品行之有年。1977年时,年轻的鱼货商李.蓝特滋(Lee Lantz)发现,智利渔夫平日捕捉一种美味但名字让人没食欲的鱼,那种鱼叫「巴塔哥尼亚齿鱼」。蓝特滋想到干脆换个名字,听起来会更诱人,「巴塔哥尼亚齿鱼」就此成为「智利海鲈鱼」。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后来接受这个名字,自此这种鱼食用量大增。

这种「品牌重塑法」可以用在公司身上,也能用在个人身上,那也正是为什么袭击对手南希的花式溜冰选手谭雅,她的先生把法律上的名字从杰夫.基利勒(Jeff Gillooly)改成杰夫.史东(Jeff Stone);以及为什么麦特.桑达司基(Matt Sandusky)一家人要隐姓埋名,麦特的养父杰瑞.桑达司基(Jerry Sandusky)是宾州州立大学性侵无数男孩的前橄榄球教练,消息爆发后震惊社会。

有些人改名则是为了配合观众,例如艾伦.康尼斯堡(Allen Konigsberg)改名为伍迪.艾伦(Woody Allen),卡洛斯.埃斯特维兹(Carlos Estevez)变成查理.辛(Charlie Sheen),娜塔莉.赫许勒(Natalie Hershlang)变成娜塔莉.波曼(Natalie Portman)。我们诚心盼望,有一天人们可以放心使用能看出族裔源流的本名,让歌手布鲁诺.马尔斯(Bruno Mars)可以继续当彼得.埃尔南德斯(Peter Hernandez)。

就连立法者也可能采取改名的手法。多年来,美国政府在人民去世后会征收遗产税,然而,税叫什么名字很重要。政治顾问法兰克.蓝兹(Frank Luntz)发现,如果「遗产税」改成「死亡税」,就能改变民众对于这个税的观感,因此他发起大规模正名运动。如他所言:

多年来,政治人物和律师……使用「遗产税」这个名字。多年来,他们无法取消这个税,民众不会支持,因为「遗产」听起来像是有钱人要缴的税。但我发现,那不是遗产税,而是死亡税,你死时会被课税。原本无法通过的提案,就这样突然间获得75%美国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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