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中年弥漫着大雾的森林。
顾长安一只脚肿的厉害,下楼的时候,江南将她打横抱起。
顾长安吓了一跳,轻声说:“我还是自己走吧,被人看到不好……”
江南瞄了一眼,大厅里那些带着好奇,探究或鄙夷或嘲讽的脸。
冷笑一声,“人不能因为别人的眼光,让自己过的太辛苦。”
抱着她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眼光中慢慢走下楼梯。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勾搭完安玦跟司徒皓还不算,
现在连江南都对她神色亲昵,这个骚狐狸……”
“仗着有几分姿色了不起了,连最起码的羞耻心都没有了……”
“怕是刚刚惹恼了安玦,现在赶紧另觅新欢了!看着吧,
到时候这婚能不能结还另说呢……”
“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专门勾引男人……”
顾长安垂首在江南的怀里,听着那些陌生而尖酸的低声辱骂,
嘴角不禁冷笑,
江南看到她的深情有些吃惊,“你不生气吗?他们这样骂你!”
顾长安轻笑。“宁愿跟聪明人吵架,也不跟二逼说话!这是顾长安定律。”
江南神色一怔,这个女人不简单……
刚走到大厅出口,卫明明已经等在了那里。
车子停在门口,司机老陈连忙下车打开了后座儿。
卫明明扶着顾长安让她坐进车里。
“江南,谢谢你,你回去吧,有明明陪我就行了!”
顾长安对着站在车门前的江南说!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那好吧,我回去帮你看着安玦,
你们到医院处理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顾长安点了点头,“好的……”
卫明明自始至终都沉默了没有说话,坐上车将车门大力的甩上。
留下一脸尴尬的江南很无辜地站在车门外。
顾长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司机说:“陈叔,我们走吧!”
看着车子驶出大厦璀璨的霓虹灯,淹没了黑暗里,
江南将手里一直握着的牛奶杯轻轻一甩手落进了垃圾桶内。
转角处一辆一直停在街角的车子,突然亮起了车灯,
向着顾长安的车子驶去的方向跟上。
安玦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灌着酒,一瓶红酒已经快见底儿了。
左辰坐在他的对面无奈地看着他。
司徒皓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
双手死死地握着把手,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暴起。
☆、阴谋
司徒皓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
双手死死地握着把手,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暴起。
气氛跌倒冰点,连一向善于暖场的左辰此时都懒得开口,
低头盯着手里的酒杯,江南一进来。
三个男人同事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江南有些意外地看着第一次意见如此一致的三个人。
“她不让我跟着,卫明明也过去了,就把我赶回来了!”
安玦放在杯子伸手起身就往外面走,“他们去哪家医院?”
左辰跟司徒皓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南双手摊开一脸无辜,“他们没说……”
安玦一脸黑线,快步朝外面走去,却被杨静枫一把拉住。
“你不会是要跑吧……安董?”
安玦冷冷地看着杨静枫:“我的行踪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报备了?”
杨静枫嘴角抽搐:“您当然不需要要我报备,是我有事儿要向您汇报!”
安玦一脸不耐烦,:“有话快说……”
杨静枫将手里的一张统计名单翻开交给到他的手中。
“这是您刚才让我调查的请柬的事情,请您过目……”
安玦看这手上的统计表,眉头上挑:“安瑶的单子越来越大了……
这么不高明的手段真是让我替她感到悲哀!”
杨静枫深吸一口气,:“那,安董您看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安玦冷笑:“将她手上剩余的百分之八的股份收回吧!
以后她也不用再到公司来上班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杨静枫接过名单转身离开。
安玦途径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人群中左右逢源的安瑜和蓝雅。
不禁驻足朝他们两个走了过去,
“你回来这么久我一直没时间见你,阔别三年你还适应国内的环境吗?”
安玦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瑜。
“我知道你忙,我亲爱的弟弟,放心吧,这里毕竟是我的故乡,
生我养我的地方即使我离开再久都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应的!”
安瑜那张跟安玦十分神似的脸庞上有些不以为然。
“是吗?我倒未必,中国人最传统的礼义廉耻你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这么好意思跟我说,这里是你的故乡呢?”
安玦冷厉的眼神在蓝雅和安瑜脸上扫过。
“你们两个背起人做什么我都懒得理你们,但是在外面最好别这么丢人现眼。
我不想别人在背后议论你们那些让我羞于启齿的事情时,会顺便说一下
你们两个跟我的那点可有可无的关系!当然如果你们俩还不知收敛的话。
我不介意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为我们国家的精神文明建设出一份力!”
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保安说:“送安夫人回安家大宅去,她身体不适不宜抛头露面!”
说罢看都没看两个脸色灰败的人直接出了大门,上车走了!
保安站在蓝雅的身边,手一伸:“安夫人,请吧……”
蓝雅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哼哼朝外面走去。
安瑜原本趾高气昂的脸此时布满压抑的阴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蓝雅狠狠地瞪了保安一眼,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哼哼朝外面走去。
安瑜原本趾高气昂的脸此时布满压抑的阴狠。
他居然敢这么侮辱自己,哼……看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安瑜转身走到无人处拨通电话,
“绑了那个女的留活口……我有别的用处……”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黑暗中笑的毛骨悚然。
安玦,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一路上顾长安曾两次试图想跟卫明明说话,
可是看到卫明明那张想被502粘住了一样闭的死死的嘴巴,
她最终放弃了,今天晚上发生太多事儿了,
也许大家都需要静一静,于是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卫明明本来一直等着顾长安开口把她现在复杂的像那首歌里
唱的一样山路十八弯的心路历程跟她倾诉一下的。
可是她居然到头就睡,完全没有要倾诉的打算。
这让卫明明觉得很感伤,她觉得顾长安自从搬出住住之后
就再也不像之前一眼跟她那么亲近了。
她似乎以藏了很多的秘密都没有告诉自己。
卫明明跟左辰的事儿她一字不漏地都跟顾长安讲了。
可是顾长安什么都没说就把孩子给怀上了,
女孩子的情谊本就是琐碎的小秘密一点一点的累计起来的。
这样一想卫明明觉得顾长安越来越不把自己当朋友了。
而自己还那么担心她,她越想越生气,最后索性也闭目养神去了。
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谁忍的久……
到了医院门口,陈叔转身一看后座儿上俩姑娘睡的一个比一个香。
“顾小姐,医院到了……”
陈叔将顾长安叫醒,她看着一旁睡的酣畅的卫明明,
对陈叔比了个“嘘……”的手势,拿着包包独自下了车轻轻关上了门。
“陈叔,明明累了让她睡吧,晚上医院人不多,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你在车里等我就好!我让医生看看没什么大碍就马上回来了!”
陈叔看了一眼她的脚,“还是我陪你进去吧,车子锁上就行了,
让卫小姐在里面睡觉吧!”
顾长安看扭不过他,:“那就麻烦你了陈叔……”
陈叔给安玦开了三年的车,是个憨厚老实的人。
他扶着顾长安:“其实我三年前就认识顾小姐您了!”
顾长安有些吃惊:“不会吧!我们见过吗?”
“我见过您,您没见我我……”陈叔搀扶着她,走上医院的台阶。
“哦……是吗?”
“以前安董经常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您……一年四季风雨无阻的!
头两年在你们学校外面,后来您上班了就经常在警^局的马路边上。
您下班的时候,我常常开着车在您后面。您性格大大咧咧的,不过有时候
真是迷糊的厉害,要不是每次安董都帮您把东西捡回来,送到宿管或
你们学校广播站,您不知道要丢多少东西!”
顾长安一怔,那时候她是挺粗心大意的,常常找不到东西。
可是一般过一两天,她丢的钱包啊,课本啊,饭盒啊……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失物招领处,
☆、绑架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失物招领处,
她那个时候一直感叹自己人品好,总会有好心人捡到还给她。原来……
“安董一直都很喜欢您,有一次你下雨忘带伞,被堵在公交站牌下。
安董花了500块钱从一个路人那买了一把伞,给路边一个小孩子给你送过去的。
从那以后他的车上总会备一把雨伞。他哪里用的着伞呐,
不过是怕下次在下雨您出门忘带伞。您父亲出事儿那一年,
她父亲、母亲也因故刚刚去世,留下那么一家公司
还有一帮各怀鬼胎的董事,他那个时候才二十四岁,
一个人要挑起那么大的一堆烂摊子,还要应对来自明里暗里的各派势力。
没日没夜的呆在公司,可是再忙他都会抽时间去医院看看您。
那时候您一个人守在医院里,他就远远地看一眼,
太累了就静静地陪您坐一会儿,有一回你昏倒在ICU病房外面。
他大老远地冲过去把你抱进急诊室,
在医生给您做检查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在面对公司即将改组董事会的时候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紧张过。安董她是真的喜欢您。
自从您跟他在一起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很多……
您也别怪我多嘴,安董他是个好人,我祝你们俩幸福。”
陈叔把她安顿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
“您在这儿等我,我去挂号找医生过来!”
顾长安呆坐在长椅上,整个人被陈叔的话震惊了。
安玦他竟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以为的好运气其实是他无时无刻的陪伴
和默默守护……顾长安回过神来才发现脸上一片冰凉。
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留了这么多泪……
那种胸口涨痛的感觉又来了,她弯着腰捂着胸口
有种窒息的窝心,安玦……安玦……她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她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掏出手机按下他的电话,
刚响一声,眼前的地上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她以为是陈叔,刚一抬头嘴巴就被一块手帕捂上了。
那种带着淡淡地甜味的气息一入鼻,顾长安马上闭气反抗。
她太清楚这个东西,医用乙醚……
但是从她的左侧又多出一双手,将她的双手紧紧锁在背后。
她抬脚去踢却碰到脚伤,痛的她差点昏过去。
她感觉头越来越昏,视线越来越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她朝落在地上的电话狠狠踩了一脚。
安玦开着车正在跟陈叔讲电话,询问医院的位置。
突然有个新的电话进来,他一看是顾长安连忙对陈叔说
“我马上过来了,就这样!”
将顾长安的电话接起,:“安安,你在医院不要动,我马上就过来了!”
电话那端却传来“怦怦……”的杂音,
他刚要说话,耳机里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叫。
安玦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再打过去就是忙音。
☆、绑架
安玦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再打过去就是忙音。
他脚下猛踩油门,一只手拨通陈叔的电话。
“你现在马上去安安那里,快……”他的声音焦急而
陈叔刚从医生手里接过云南白药,听到安玦的电话转身就往大厅的等候区跑。
当他赶到原本顾长安坐着的长椅时,手里的红白药瓶“砰……”的落在地上。
医院苍白的白炽灯下,一只白色的水钻高跟鞋,
碎了屏幕的手机,反射着森冷的白光,在安静空旷的医院大厅显得特别的吓人。
陈叔冷了两秒,立刻朝外面追去,医院外面冷寂的街道哪里有顾长安的影子。
“安董,顾小姐不见了……应该是被绑架了……”
电话里安玦声音冰冷“你现在马上去医院的监控室,调出所有出口的录像。
我五分钟后到医院。”
安玦眼底大片的红血色,像只发狂的野兽一样。
居然敢动他的女人,不管是谁他都必须死……
车子像飞一样地划过黑夜,道路两旁的路灯像一条极速倒退的线,
“启动天辰的监控网,把他给我找出来。”
安玦盯着前面的红灯猛地加速穿了过去。
左辰此时也面色凝重,“放心吧,跑不了的!”
坐在车子后座的江南,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药效差不多也快生效了……
医院灯光暗淡的后门小巷子中,一辆黑色的奥迪冲出巷子转上大路。
在黑夜中飞驰而去,
开车的男人带着一副巨大的口罩,遮的只剩一双猥琐的双眼露在外面。
他闷声闷气地说:“有没有注意避开摄像头?”
后座上两个穿着医院护工衣服的男人扯掉口罩,
“放心吧,妈的这小娘们儿还挺野,要不是有着迷药抓她还真要费点功夫!”
“长得可真不错。”意外一个男人看着昏倒在后座上的顾长安一脸淫笑,
伸手就朝她的胸部抓去。
“张田你不想死就给老子老实点……”前面开车的男人厉声制止他。
“这是安老大要的人你也敢动……”
张田伸到一半的手讪讪地收了回去,“疤哥,至于嘛,
兄弟我不就是摸一摸又不真的把她上了,
再说了就算我现在把她上了又怎么样?你们不说睡谁知道!”
“这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不听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开车的男人猛地加速,车子颠簸着驶进一处废弃的仓库,
后座上另一个男人,朝张田使了个眼色尽力缓和气氛。
“疤哥您别跟我弟弟一般见识,他就是色心不改,
您放心,您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车子停在仓库里,车灯闪了两下,突然黑暗中射过来两条白光。
一辆大红色的兰博基尼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蝎子,
突然亮出自己巨大的蝎钳。
疤哥熄灭引擎,下车之前看着张田:“色字头上一把刀,
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田面色阴毒地盯着疤哥朝红色兰博基尼而去的背影。
狠狠啐了一口痰:“妈的……一天充大早晚老子整死你。
☆、绑架
狠狠啐了一口痰:“妈的……一天充大早晚老子整死你。
疤哥走到车前,兰博基尼的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
安瑶娇艳的脸庞被车灯的强光照射的像死人一样的煞白。
“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现在还没醒!”疤哥站在车前低头说。
“哦……是吗?那就等她醒过来在慢慢地折磨她。不然太便宜她了!”
“要像之前对付那些女人一样吗?”疤哥问。
“不……”安瑶突然笑颜如花,“要比之前更残忍……”
下一刻咬牙切此得说。
“是……那我先把她拖出来吧……”
说完走到一边的墙壁上按下开关,整个仓库被照的灯火通明。
他朝车里面招了招手,“拖出来……”
张田跟张地两个人抬着依旧在昏迷中的顾长安从车里出来。
将她绑在一块血迹斑斑地木板上。
安瑶推开车门走下来,摘掉脸上的墨镜,
冷笑着打量着被绑成大字的顾长安,面色扭曲而阴森。
“我没太多兴致看她安详的睡脸,拿冷水把她给我浇醒。”
一旁的张地拖出墙上的消防栓,扳开阀门冰冷的水柱喷涌而出。
砸在顾长安单薄的身上,她原本就穿的单薄,被这样一浇全身湿透。
那一身蕾丝的晚礼紧紧地贴在身上,全身曲线毕露。
刺骨的冰冷让她一下子醒了过来,一张嘴水柱带着冷风一下子
呛进了嗓子眼儿,差点将她呛死。
她赶紧闭上嘴憋住呼吸,可是一吸气鼻腔里的水顺着就进了气管。
火辣辣的疼,冰冷的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衣服往下淌。
手脚被捆着丝毫动弹不得,刺眼强光照的她跟个瞎子差不多。
眼前的事物都只剩一个个黑色的轮廓。
安瑶看她动了伸手让张地停了水,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
“感觉怎么样啊?嫂子……”
她浑身冰冷,被风一吹觉得全身要结冰了一样,全身哆嗦。
安瑶一双白嫩的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就你这点儿胆子,这才刚开始就吓的浑身直抖,
待会儿要动真格儿的,你还不要吓死!”
顾长安紧紧地咬着不停打架的牙,看着安瑶一脸得意的样子。
冷哼一声“要不换你上来试试,这么冷的天,浇你一身冷水,
你要能比我哆嗦的少一下,我都算你能耐!”
安瑶一听她这话,一张脸气的扭曲一样。
转头对着张地恶狠狠地说:“给我继续冲……”
顾长安翻了个白眼,有了刚才的经验教训,她深吸一口气乖乖地闭上了嘴。
心里思索着这个情况要怎么才有可能跑出去。
消防栓里的水柱,带着冷风像一根大锤一样砸在身上,
顾长安觉得骨头都快被冲断了,咬着牙想着这次不知道还有没有好运气。
一想起好运气她就想起出事儿前,陈叔在医院跟她说的那番话。
她的好运气似乎从来都是安玦,可是那时候他爱自己。
今天晚上她给他带了精神上的绿帽子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救自己!
☆、绑架
今天晚上她给他带了精神上的绿帽子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救自己!
顾长安憋了一会儿是在是憋不住了,一侧脸刚喘了口气。
冰冷的水一下子灌进了耳朵里,嗡嗡地疼。
头发也冲散了像个水鬼一样披散在身上。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安瑶才大笑着让张地停了手。
“顾长安,你还要不要跟我接着嘴硬啊?”
顾长安贴着冰冷的木板闭着眼喘息。
绑着他手脚的绳子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安瑶,死也让我四个明白,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抓我?”
安瑶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
“要不你猜猜看?”
顾长安浑身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仰天除了口长气。
“……大半夜地把我抓过来,那水枪浇我,就为了让我陪你玩猜谜啊!
你真有情趣……”
安瑶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臂打量着她,
“顾长安,就你这样的姿色居然能迷倒安玦,
我真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她的左脚本来就有伤,如今脚踝处被绳子紧紧地勒住,
冻得已经没了知觉。
“你要不要考虑把我放下来,我就和告诉你我是怎么迷倒你哥的!”
顾长安苦笑一下,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左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安瑶似乎还不解气,接着又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顾长安被她打的头偏在一边,嘴巴里一阵腥甜。
“骚狐狸……我告诉你,我不需要知道你那些下贱的手段。
安玦他也不是我哥,我妈作为他爸的第三个老婆嫁进他们家时
我已经五岁了,我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安瑶咬牙切齿地瞪着顾长安,双眼里有偏执的疯狂。
顾长安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一切。
“所以你爱上了你名义上的哥哥,并且把接近过他的女人都杀了?
比如胡炎?”
安瑶仰头大声地笑了,“你确实比那些女人都聪明,
不过这聪明救不了你,顾警官,你不是一直都想抓住我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光胡炎,这三年来S市城南河里的
那些女尸都是我找人做的,当然有几个还是我亲手杀掉的!
比如,杨珊娜,安瑶突然打开车子后备厢。
浓重的血腥味让顾长安胃里翻腾着干呕不止。
小腹也开始丝丝地抽痛。
两个小时前还衣着光鲜地在舞会上卖弄风骚的杨珊娜。
此时全身扭曲地死在狭小的后备厢里。
安瑶看着像是要把胃吐出来的顾长安,
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我忘记了,你已经怀了
安玦的孩子……啧啧啧……如果我在你的肚子上狠狠都踹几脚,
我未来的侄子还有没有机会见他的爸爸……”
顾长安愤怒地抬起了头,“安瑶……你敢……”
安瑶慢慢地朝她走过来,“你觉得我敢不敢?”
她握紧拳头对着顾长安的肚子刚要打,
却听到顾长安痛的蹙紧眉心,原薄酢踝的脸上冷汗直流。
顾长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下身,
温热的血液像是毛毛虫一样顺着她的大腿染红了脚下的水泥地。
☆、他来晚了
顾长安的小腹阴冷地疼,那种揪着心脏痉挛般的抽痛,
让她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孩子没有了。
她有一瞬间的怔忪,突然抬头浑身颤抖着盯着安瑶……
“不用你亲自动手了,但是你杀死了她……你杀死了他……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个杀人犯……”
顾长安突然疯了一样大声地吼叫着,披散的长发像是一只厉鬼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吓了一跳。
安瑶看着地上血红的一片,吓得向后倒退着:“我没有……
我还没动手……我……”话还没说完。仓库的大门一下子被撞开。
低沉的引擎声呼啸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疤哥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枪还没来得及开枪,
只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手成一种诡异的姿势
垂在半空里。钻心的疼痛让他来不及痛呼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安玦像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一样,一脚将地上的人踢飞到墙上。
他冲到顾长安身边,双手颤抖着去解绑着她的绳子,
左辰制住张田,转身刚要告诉江南留活口。
却看到江南已经将张地的脖子扭断了。
绳子刚解开顾长安整个人就像没了知觉一样倒了下来。
安玦抱着像冰块儿一样毫无知觉的顾长安,
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嗡的一下冲到了头上,什么都来不及多想。
朝外面冲去,司徒皓的车子晚到了一会儿,刚开进来
就看到安玦抱着顾长安差点撞到他的车子上。
“打开后门……”安玦冲他吼……
司徒皓刚把后门推开,就看到仓库外一片密集的火光。
“嘟嘟嘟……”的机枪扫射的声音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响。
安玦将顾长安放在车里甩上车门。
冲着司徒皓喊:“快走,送她去医院……”
自己却朝着火光密集的地方躲闪着冲了过去。
江南避在车子后面,大喊:“安玦快回来……”
话音还没落,一颗子弹打擦着他的耳朵打在了背后的墙上。
左辰一把扯过刚被江南扭断了脖子的张地,挡在身前,
朝着倒在地上的疤脸过去,子弹打在人身上“噗噗……”地响。
他抓住地上的枪朝安玦扔过去“接着……”
与此同时江南也冲到了安瑶的车里,将车灯熄灭。
整个仓库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子弹在半空呼啸地飞着,安玦像一只黑暗中的猎豹。
敏捷的躲闪悄无声息地绕到枪声的背后,
几声惨叫枪声戛然而止,一切结束的就像开始时一样的突兀。
安玦一身鲜血进来,冷冷地看了蜷缩在地上的安瑶一眼。
对左辰说:“交给你了,她没那么大能耐,查出来是谁……”
转身拉开车门,车子甩了一个圆弧冲进了黑夜里。
安瑶看着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走掉的安玦,
撑起身子想要追上去:“你站住……”刚站起来右腿上被流弹射中的伤
然她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你站住……”
她趴在地上大声地吼叫。
一直虐的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好吧既然女主被坏蛋抓走了,
男主当然要单枪匹马冲进枪林弹雨横扫千军力挽狂澜,
用帅得一塌糊涂的方式救出女主,然后带着女主翩然而去,
只留下遍地的江湖传说和粉丝的尖叫。
可是带几个帮手也不错吧!
☆、他来晚了
她趴在地上大声地吼叫。
安瑶的眼中闪着不甘和愤恨,即便是这样他都吝啬看她一眼。
安玦坐在车里他沾满鲜血的双手在颤抖。
明明车子开的飞快,他却觉得前路越来越遥不可及。
他拼命地踩油门,换挡,超车,像疯了一样。
全世界都是静止的他只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从八岁进入天辰,接受最严苛的训练,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有死去。
他早已经忘了恐惧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就在刚才他抱着顾长安,浑身冰冷的顾长安,
闭着眼睛在他怀里,靠在他的胸前,他被恐惧淹没了,
他害怕如果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自己怎么办?
他抱着她,感觉到有什么在指缝间漏走了,他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那一刻他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才会让让一帮喽啰有机可乘。
安玦车子还没停稳就推开车门直接朝医院奔去。
深夜的医院人很少,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司徒皓垂首坐在长椅上。
安玦没有看他直接冲进了急诊室,却被护士推了出来。
“你是谁呀?在外面等……”
他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我太太在里面,他怎么样了?”
护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司徒皓。
“流产了……情况不太乐观……发现大出血就该马上送医院……”
安玦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冷,护士带着口罩说话嗡嗡,
像是离他很远……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跳得又快又急。
她看到护士扯下口罩指着他的肩膀,嘴巴无声的开合,
有人推着一张病床过来,司徒皓将他按倒在病床上。
他抬起手,手上全是血,那是顾长安的血,是他们的孩子的血。
他终于知道从指缝渐一点点漏掉的是什么了。
安玦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胸口撕裂般的痛,
那种痛不可抑,深入骨髓,渗在血脉里。
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无能无力,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
那种痛从胸口密密匝匝地爬满了全身,
世界突然被喧嚣的嘈杂占据。
“马上准备手术室,备四个血型的血,患者失血过多有昏阙先兆。”
枪伤,打穿了肩胛骨,目前还不知道是否伤及内脏。”
“情况危急,直接送手术室,先照一张CT……”
安玦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皮越来越沉。
“安安……安安……”
看着伏在他身边一脸焦急的司徒浩,他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安安……”
“安安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别担心了……”司徒皓对他说。
安玦还想说什么,手术室的门一下子关上了,他被隔绝在里面。
“啪啪……”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他陷在一片白色的苍茫里。
嗡嗡地声音钻进耳朵里,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血压80/40,心率72。”
“脑后有明显外伤。”
“肩胛骨穿透,胸前肋骨有断裂……”
“CT片子出来了,颅内有出血。”
“………………”
☆、我要去看看安安
“肩胛骨穿透,胸前肋骨有断裂……”
“CT片子出来了,颅内有出血。”
“………………”
卫明明赶过来的时候,顾长安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换了干净的病号服,躺在那里似乎睡着了一般。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整个人现在被褥里显得特别的单薄。
因为失血过多,还在输血,很粗的阵头插在臂弯处的静脉上。
用胶带固定的很牢,她就那么躺着,眉心紧锁。
卫明明站在床前捂着嘴无声的掉泪,
她不敢伸手去碰她,好像一碰她就会碎了一样。
司徒皓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左辰跟江南赶到的时候手术刚做完。
江南上前问医生情况:“身上的伤倒不严重,子弹并没有伤到内脏。
只是头部受到了重创,以至于脑内有淤血,现在暂时还不能断定
会不会出现脑部并发症。”
“他的CT能给我看一下吗?我也是医生……”江南问。
老教授点点头说:“可以,你跟我来吧……”
安玦被推出来送进了加护病房,他躺在那里,罩着氧气罩,
浑身连接着各种仪器,整个人被笼罩在轻微而单调的声音里。
左辰站在玻璃外看着他,面色阴沉地对司徒皓说,
“查出来了,是安瑜……我已经让我哥回来了……”
司徒皓缓缓地摘下眼镜,眼神狠辣而阴鸷“不用叫左晖来了,我去就行了……”
左辰沉声道:“安瑜跟山口组织有一些联系,跟之前绑架叶婠婠的人有关系。
左晖是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我不管他找了谁,有什么样的目的,动了小安他们就非死不可……”
司徒皓一贯温润如玉的脸上,杀机重重。
左辰一声叹息,安瑜不长眼,居然一下子惹到了天辰隐藏最深的两个
煞星,这一次不死都不行。更何况还有那个最可怕的左晖。
S市这一次难有安宁之日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安玦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忍着疼痛就要起身,一旁的小护士一下子给他按住。
“你千万别乱动,你脑子里有血块儿不能动……”
安玦疼的满头大汗,咬着牙问:“晚上比我早一点送我过来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小护士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流产了的女病人吗?她一直昏迷还没醒呢!”
安玦扯掉身上的针头就要往外走。
小护士一个人拦不住,吓得站在走廊上大喊,
“来人呢,快来人啊……”
左辰刚出去买了点吃的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小护士惊慌失措的叫声。
整个三楼就只有安玦一个病人,左辰一惊扔掉手里的口袋
朝病房跑去,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一进病房就看到安玦凶狠地瞪着,满脸泪水还死命拦住他不放的小护士。
“你让开……”
“你别乱动了,不然我要被开除的……”小护士说话声都颤了。
左辰赶紧进去,扶着安玦,“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看看安安……”
“
☆、总有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劫难
“我要去看看安安……”
安玦紧紧地抓住左辰的手,漆黑的眸子里有一丝哀求。
看的左辰满心不忍,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然也有求人的时候。
他朝小护^士挥了挥手,“你去找个轮椅来,我推他下去看看。
出了事儿我担着,放心吧!”
小护^士看着安玦一副不让出门誓不罢休的架势,
叹了一口气“你要这么不爱惜你自己,我也没办法了……”
顾长安的病房在二楼,左辰推着他一路都很沉默。
他靠在轮椅上,呼吸很粗重,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
脸色苍白,嘴唇都是白的干干的起了一层皮。
三年前出事儿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憔悴过。
左辰看着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些人会是一个人的劫难。
比如左晖跟叶婠婠,安玦跟顾长安,还有他跟卫明明。
顾长安一个人一间病房,房间里静悄悄的。
卫明明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因为输液的缘故,她的手冰冷冰冷的。
没有一点温度,卫明明找护士要了个热水袋,垫在她的手下面给她暖着。
听到动静她轻轻转身,正好看到安玦沉痛的双眼。
卫明明没说话轻轻地起身,挪出床边的位置给他。
安玦就坐在床边,苍白的手覆在顾长安的手上,
轻轻地抚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他慢慢地将脸贴在她的手掌上,低头的一瞬间卫明明看到
一大颗眼泪落在了淡蓝色的床单上,湿了一片。
那一刹那卫明明下意识握住了身边左辰的手。
这个永远冷漠优雅的男人居然俯在那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左辰握着卫明明的手拉着她出了病房为安玦带上了门。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顾长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到。
只觉得浑身都疼,疼的出了一身一身的汗。那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疼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体内被撕扯掉,她徒劳地想要挣扎。
想要哭喊,可是都使不上力气。一喘气都全身都在疼,动弹不得!
就像小时候睡觉魇着了一样,她闭着眼睛安慰自己,着一定是梦。
是个有点长的噩梦,只要醒过来了就好了,醒过来就不疼了。
可是总是醒不过来,想走失了一样,她越来越害怕,最终嚎啕大哭。
可是疼痛令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身边一直有个人在说:“安安……别怕,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顾长安闭着眼睛,嘴巴里“呜呜……”地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