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脸苍白的像张纸一样,
紧闭的双眼两边,眼泪像两条小河,安玦的手小心翼翼地搁在她的眼角。
她的眼泪滚烫的一直流,他怎么都擦不完,安玦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
都要碎掉一般的疼,他一直趴在她的耳边,喃喃地安慰她。
“安安……别哭……别哭……有我在呢……”
顾长安哭了很久,后来哭的累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有我在呢
顾长安哭了很久,后来哭的累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一直有双手不停地给她擦眼泪。那只手很温暖……
一遍遍地拭干她脸上的泪,轻轻地抚着她的额头。
熨帖着她身上的疼痛跟冰冷,终于沉沉地睡去。
江南从医院神经外科出来后,神色凝重。
安玦脑部的淤血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是如果散瘀不好的话
随时会昏厥休克,甚至会形成脑梗塞。
他捏着手里的CT推开ICU的门,床上却空无一人。
江南一把抓住值班的小护^士神色阴鸷地问:“ICU的病人哪儿去了?”
小护^士被他吓的手直哆嗦:“他……他去二楼妇产科病房看他太太去了!”
“我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他醒了马上通知我的吗?
一个还没通过危险期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高危病人,
你怎么能允许他四处乱走呢?你有没做护士的基本常识。”
小护^士被江南抓的生疼,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我拦了,拦不住,他非要去……点滴都扯了……”
江南听到小护^士这么说,摔开她的手就朝楼下而去。
安玦,是不是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
病房里的灯光很暗,安玦坐在顾长安床前,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就那么坐着看着床上的顾长安,呆呆地一动也不动。
江南站在病房的门外,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顾长安直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
怕影响她休息卫明明没开灯,房间里有些昏暗。
她睁开眼的时候,意识不是特别的清楚,
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看到伏在床边的卫明明,她觉得嗓子干的疼想喝水。
于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卫明明的手。
卫明明一夜没睡,刚眯了一会儿,朦胧间有人在拍自己。
有气无力的,一下一下。她揉着眼睛起身,看到顾长安清亮亮的双眼。
一下子做了起来,跑到走廊上就喊:“医生……医生……她醒了!”
喊完了又折回来看着顾长安又哭又笑的,
“顾长安,你总算醒了,你要吓死我了!”
顾长安苦笑着看着她,一张嘴声音像没调的琴弦,
嘶哑干涩:“我想喝水……”
卫明明擦着脸上的泪,手忙脚乱地赶紧给她倒水。
顾长安渴的厉害,“咕嘟……咕嘟……”地喝了整整一杯水。
刚放下杯子,医生就来了,问了一些问题,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末了,和蔼地劝顾长安:“安心静养,别想太多,你还年轻呢,月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长安有些愣神,半晌点了点头说“谢谢……”
搭在小腹上的手有些颤抖,眼泪唰唰地就流出来了。
医生一看她这个样子,赶紧说:“别哭,你这个时候伤心对身体不好!”
顾长安紧咬着嘴唇,点着头,可是眼泪不听话一个劲儿地流。
心里难受的要命。刚开始知道怀孕的时候她也恨过,恨安玦,恨这个孩子。
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意外
刚开始知道怀孕的时候她也恨过,恨安玦,恨这个孩子。
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他第一次看到那颗小黄豆的时候,
她开始想想它在她肚子里慢慢长出手脚,慢慢长大,她甚至想过
他握着自己的手,声音软软地喊妈妈……
就当她全心全意满怀期待地等着他降生的时候,
她却失去了它,顾长安觉得那么痛,锥心刺骨地疼。
卫明明看着她转过身默默地流泪。
医生开了很多的药水,她一直躺在床上挂点滴。
安玦下来的时候,她把脸侧贴在枕头上,闭着一双眼,
枕头上湿了一大片,他轻轻抚过她的脸,冰凉一片。
顾长安缓缓睁开眼,看着安玦,沉默着没说话,眼泪却流的更凶。
安玦握着她的手,她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全身蜷缩着,身体一直抖。
张着嘴巴,声音悲恸而响亮。她一直哭,一直哭像是要把这一生的泪都
流干了一样。
安玦坐在她身边半依在床头,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地拍着。眼里有泪水滚落。
卫明明熬了清淡的粥来,安玦左边的胳膊吊着,
坐在床头用一只手喂她,顾长安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
哭的太久有些岔气,喝两口就会抽噎一下。
安玦就端着勺子等她。卫明明站在一旁打趣她。
“你们两个慢慢甜蜜着,我去办出院手续。免得我这电灯泡瓦数太大!”
安玦有些吃惊:“医生不是让住院一星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呢?”
“江南说也没什么大事儿了,在医院不如回家养着自在!”
卫明明边说便往外面走。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顾长安把一碗粥喝了个见底儿。
安玦又到了一碗,一转身看见顾长安瞪着一双大眼睛看自己。
“我喝不下了,你喝吧,这是迄今为止卫明明做过的最好吃的粥!”
安玦就笑了,“看来是吃饱了,说话都顺溜了!”
顾长安嘟着嘴巴问他:“你手怎么了?”
“没事儿,不小心碰着了……”安玦说的风轻云淡。
顾长安撇嘴,“骗子,碰着能这么吊着啊!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
“你那心理年龄说三岁都说大了……”安玦伸手捏她脸逗她。
顾长安吸了一下鼻子,“我就是又笨又傻才被你欺负的死死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看我这么喜欢你的!”
顾长安眨了眨眼睛,“好吧,看在你带伤喂我喝粥的份儿上,
我就相信你一次吧!”
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内,安玦坐在医生对面。
“医生,这次流产对我妹妹的身体影响大吗?不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吧!”
女医生翻出顾长安的病例,看了一会儿:“本身照理说会有一些影响的!
可是很奇怪,她的流产胚胎排出的很完全,不像意外流产,
反而像药流,她当时送来的时候胚胎已经完全排出体外了。
并且生理情况危急,出血量很大,所以直接送抢救室了!”
☆、不是意外
反而像药流,她当时送来的时候胚胎已经完全排出体外了。
并且生理情况危急,出血量很大,所以直接送抢救室了!”
江南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那对她的子宫有没有损伤呢?”
“B超显示损伤不大,不过出院后需要好好休养……”
医生笑着说。
江南神色凝重而担忧:“谢谢您了,不过能否详细检验下,
我姐姐之前是否服用过流产药物,她之前有过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想法,
我很担心她……”
医生很吃惊:“这应该不大可能吧,我看她自从知道孩子没有后,
一直很伤心……”
江南沉吟:“有很多事情我不便向您多做解释,不过还是麻烦您了,
我姐夫他现在情况也不乐观,这些事情您就不要告诉他们两个了好吗?”
医生仿佛了然,谁家没有些不能与外人道的事情呢!
“好的,那检验结果出来之后我给你电话!”
江南起身向医生致谢:“那就麻烦您了!”
卫明明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去没有人了。
她第一个反应是,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左辰派了那么多人守在医院外面,
正好有个小护^士从这边经过,她赶紧上前询问。
“您好,麻烦问一下,这个房间的病人去哪儿了?”
“哦……她去做检查了,医生说出院前再做个全面检查,以防万一。”
“这样啊!谢谢您哈!”
卫明明挑眉,谁说现在医患关系紧张了,看多负责任。
一系列的化验检查下来,顾长安静静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安玦。
医院里长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轻轻地洗了吸了吸鼻子。
一下子有很多回忆涌上来,其实她有很多不好的回忆都在医院里。
就像三年前的夏天,她一直以为在那端不堪回首的回忆中,
只有她一个人单薄的身影,如今才知道原来还有他在身边。
安玦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垂首坐在长椅上,人来人往的走廊上。
她的影子越发显得单薄。他担心她又在哭。快步走向她,刚走两步。
却看到江南坐在她身边跟她说话。离得太远,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却看到顾长安脸色煞白地望向江南,抓着他的手臂哭了。
安玦赶紧朝她走过去,被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伤口。
疼的他腰都弓起来了!
一双小手颤抖着抱住了他,“你怎么了?”
安玦咬牙抬头看她,“没事,我们回家吧……”
顾长安很乖地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为他挡开人群,
像是一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一样。安玦无声地笑了。
江南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将手里的化验单,折好放在上衣的口袋里。
脸上的笑依旧温暖动人。
回去的路上,顾长安异常的沉默。安玦以为她是累了。
就拦着她躺在自己的怀里。“睡一会儿吧,一会让就到家了!”
顾长安乖乖地闭上眼,蹭在他的怀里。
今天书城的同步很慢,
我多发几章,请看书的亲们再耐心等一下!
☆、你们都来自外太空
顾长安乖乖地闭上眼,蹭在他的怀里。
江南的话在她耳边盘踞不散,“他脑子里有淤血,以后会经常会头痛,
情绪波动较大的话都会诱发剧痛,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出院后尽量
让他保持心情舒畅。我怕他知道后接受不了,所以没有告诉他。”
顾长安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这一生难道真的就注定要孤单一辈子吗?
为什么要让她一次一次的承担这样的事情。
美好的东西都不能拥有?即便拥有了都要随时担心会失去。
爸爸……孩子……安玦……
在命运面前,她渺小的像只蚂蚁……
安玦感觉到胸口的滚烫,他转头轻轻亲吻她的眉心。
“安安……怎么又哭了?”
顾长安赶紧用手背抹去眼泪,笑着说:“没有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安玦微笑看着她,“好啊!如果逗不笑我,我可是要惩罚的!”
顾长安坐直了身子,拉着他的手说:“大学的时候运动会的接力比赛,
我们班一个男生奋力向前飞奔,快交接棒时,
我们体育老师老师狂喊:“接稳!接稳!你们接稳!”
然后那两个男生顿了顿,对视着考虑了半秒,接着就抱在一起接吻了……
顾长安说完想起了当时全校都呆掉了的场面笑的前仰后合。
笑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安玦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顾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小嘴,“不好笑啊?”
安玦轻扬嘴角,慢条斯理地打量了她一番。我就是没想明白。
“你们老师为什么让他们俩接吻啊?”
顾长安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我们俩根本不在一个笑点上!”
这句话把他惹到了,安玦眼睛眯着,盯着她看!
看的顾长安背上冷飕飕的!“那个……我再睡一下!”
“我说过逗不笑我,我会惩罚的!”安玦用手托着她倒想自己的头。
顾长安不理他犯了个白眼儿,小舌头伸出一截直接装死。
安玦看着她那副无赖摸样,“喂……你好歹是个人民^警^察,
能不能不这么没节^操啊!”
顾长安不回话,小舌头“咻”的一下缩进嘴里。
看的安玦心头一紧,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顾长安一下子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安玦黑曜石般的眸子。
受了蛊惑一样地,含住他的唇,轻轻地咬了一下。
安玦一愣:“怎么?你这是在反抗吗?”
顾长安眼睛眨了眨地看着她,
“不是……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安玦想了一下:“人民警^察不是代表人民嘛?怎么还统治月球了?”
顾长安一脸惊讶:“你不会连《美少女战士》都不知道吧!”
安玦一副我应该知道吗的深情看着她!
顾长安捏着他的脸:“她跟你一样是外太空来的呀!威震天!”
话一说完拉开车门直接下车朝屋子里走去。
留下一脸黑线的安玦,威震天!他居然管自己叫威震天!
顾长安走到门口看着还坐在车上的安玦。
做了个鬼脸:“你还不下车呀?威震天?”
☆、发作
顾长安走到门口看着还坐在车上的安玦。
做了个鬼脸:“你还不下车呀?威震天?”
安玦彻底炸毛了。黑着脸长腿一伸就下了车朝她走过去。
顾长安一把抱住迎出来的姨婆,
“姨婆,我好饿啊!”
姨婆擦着眼泪,“孩子快进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安玦无奈地看着她像只小尾巴一样黏在姨婆身边。
只好闷声作罢。
一进屋顾长安就愣住了,司徒皓跟一个身材高大长得很帅
但看起来很凶的男人正从楼上下来!
她呆呆地站在玄关处,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才好。
不料安玦一脸淡然,“你们俩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两个男人还没说话,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女人啃着一只鸡腿
从厨房路出来,“你别自作多情哈,我们是来看姨婆的!”
说着走到顾长安面前,一双湛蓝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最后眼睛落在她的胸部,“你别照片上“有料”多了!”
顾长安双收不着痕迹的拉了拉大衣的领子。笑的很尴尬。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啊……”
不料她将手里的骨头一甩准确无误地落在三米外的垃圾篓里
拍了拍手说:“不客气哈……”
安玦将顾长安揽在怀里绕过瓷娃娃朝沙发走去。
“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可以解决,不需要你们插手!”
不料那个长的很帅但很凶的男人说:“如果不是跟我有关系,才懒得理你。
再说了,你这次真是逊的没有下限啊!居然栽在几个小喽啰的手里!”
说完还一脸挑衅地翘起二郎腿坐在安玦的对面。
安玦脸色一沉,转身看了一眼一旁的司徒皓。
“是你说的?”
不料司徒皓瞧都没瞧他,“我不跟一个被人打穿肩胛骨的人一般见识!”
安玦手上青筋直跳。顾长安一把抓住他:“你不说不小心碰了一下吗?”
安玦冲她一笑:“是啊!子弹碰了一下肩胛骨……”
顾长安哼哼地起身,朝厨房去了!居然骗她。
江南跟左辰回来的时候,一帮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左辰冲左晖和叶婠婠不怀好意地叫:“呦……大哥大嫂你们蜜月完了?”
不料左晖酷酷的眼睛都没抬:“别提醒我我度蜜月的时候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叶婠婠朝左辰做了个嗝屁的鬼脸:“你死定了……”
顾长安看着跟很帅但很凶的男人恍然大悟。
这根本是严肃般的左辰嘛。怪不得刚才觉得那么别扭。
江南依旧一副笑容甜甜的样子,洗洗手直接坐下来吃饭。
姨婆做了很多的炖品,不停地给顾长安夹菜,
“安安,这个乌鸡白果我顿了一下午了,你多喝点……”
顾长安笑着跟姨婆说谢谢。
却看到一旁安玦夹菜的手突然一顿,脸色煞白。
他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先吃……”
说完转身朝楼上走去。一桌人也没在意各吃各的。
顾长安喝了两口鸡汤,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就朝楼上跑去。
☆、发作
顾长安喝了两口鸡汤,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就朝楼上跑去。
刚跑到楼梯口就听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推开们看到安玦抱着头,全身佝偻的蜷缩在地上。
大冬天身上一件棉质衬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青花瓷的落地灯倒在地上一地碎片。
顾长安觉得很心酸,她走过去慢慢地抱紧他。
安玦的头埋在她的胸口,疼痛让他浑身痉挛,
热热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她的领口。
顾长安慢慢地拍着她的背心,像哄孩子一样吻着他的额头。
江南带着药箱上来,给他打了一阵止痛剂。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个人都很沉默地坐在客厅里,江南握着手里的针剂说。
“他在医院里已经发作过一次了,这种疼痛常人无法忍受,
甚至会出现痉挛、呕吐和昏厥现象。所以他身边必须时刻有人在。
我过两天会会美国一趟,找一些这方面的权威再做一些其他方案的研究。
这些药日常口服缓解症状,针剂在他疼痛发作时注射。”
顾长安接过那些药:“还有没有别的要注意的事项?”
江南要了摇头,“尽量别出现大的情绪波动。”
左辰一拳打在沙发扶手上:“他妈的安瑜,老子让他拿命抵!”
司徒皓走到顾长安面前,“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你打电话给我!”
江南无声地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没说话。
第二天顾长安起了个大早,去警^局办了停薪留职。
回来的路上买了一束姜花,今天原本她跟安玦要结婚的!
到家的时候安玦还没起床,她轻手轻脚地上楼。
推开门看到他背对着门躺在床^上睡的安稳。
顾长安拿了个玻璃花瓶,灌上清水绕到窗前放在靠近阳台的桌子上。
坐在床边地地毯上看着他,他瘦了很多,原本白净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苍白。
本来就很分明的轮廓如今显得很清洌,闭眼睡在那里像个孩子。
顾长安突然想使坏,捞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在他脸上轻轻地挠他。
他咕哝一声,嘟了下嘴巴,朝后挪了挪继续睡。
顾长安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愣了一下嘴巴咧开笑的不行。
坏坏地俯在他身上说:“睡美男,睡美男,你再不起床,
我就要亲你了哦……”
安玦迷迷糊糊地嘟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安安……别闹……”
顾长安的心像一下子掉进了布丁里,柔软甜蜜的不可思议。
原来哪怕在梦里,你也知道是我在逗你。
卫明明坐在办公室里听同事们谈论着S市最近的一些神秘事件。
“城西仓库死了很多人,是枪战但是却查不到凶手。
怀疑是黑帮火拼,可是尸体中有日本某黑帮的人!”
“S市最近不太平啊!”
“安氏集团的老板不是前段时间爆出要结婚吗?怎么又没动静了!”
“哎……那种豪门婚事本身就是一种娱乐,举行不举行都是炒作!”
“看来传闻是真的哇,安玦未婚妻另结新欢了……”
☆、你赔我一个婚礼
“看来传闻是真的哇,安玦未婚妻另结新欢了……”
“不是说订婚当天安玦有前任陈珊娜找上门的吗?”
“哎……她就是个打酱油的,人都死了,昨天晚上发现的尸体……”
“啊……真的呀……”
卫明明看着一帮穿着警^服的女人在那里一惊一乍的样子。
不禁摇头感叹,只要是女人不管做什么工做,八卦都是天性使然。
一想起顾长安,卫明明脸上的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都说好事多磨,这一次希望她能平安幸福。
顾长安一出房间,安玦就睁开了眼,其实他一直醒着。
今天本来是他们的婚期,可是现在的他怎么给她幸福呢!
江南已经将他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他了,一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人。
他一直硬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顾长安。
她还那么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他看着眼前那盆开的绚烂的姜花,拨通了司徒皓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顾长安在厨房里跟着姨婆学做菜。
她不时的看一眼楼上,可是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江南今天回了美国,临走时跟她说由于之前受伤手术,
他最近可能比较嗜睡,可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顾长安有些不放心,她放下手里的菜心朝楼上走去。
二楼静悄悄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他推开门,看到安玦披着睡袍靠在阳台上看着那盆姜花出神。
手里的烟上积了一大截烟灰,顾长安屏住呼吸,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安玦伸出手,用手指触摸姜花洁白的花瓣,
动作很轻,仿佛一用力花儿就会枯萎了一般,
指尖顺着花瓣的轮廓摸索着,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来,自顾自微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深斜飞入鬓,唇线抿起,弧度柔和。
顾长安将头抵在门侧,忽然落泪。
谁知安玦突然抬头正好看到她眼里滚落的泪水。
他一怔,半响掐灭了手里的烟灰,“我刚想下去……”
话还没说完,顾长安已经扑到他的怀里。
带着温热的甜甜的清香,“你赔我一个婚礼……”
安玦的手僵在半空里,最后叹息地将她抱住。
顾长安等不到他的回答,闷闷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一滴滚烫地泪砸在她的脸上,像是烙铁一样几乎要把她烫伤。
顾长安第一次看到安玦的眼泪,噙在黑曜石般的眸子上隐忍地不肯落在。
他狼狈地转开脸,却被顾长安缓慢而固执地转过来,
轻轻地踮起脚尖吻住他有些苍白的唇瓣,
他的唇上带着泪水,冰凉而苦涩,却被她温软地唇温暖。
安玦犹豫地、迟疑地慢慢低下头,带着试探和不确定。
缓缓吻住她,两秒钟后突然重新拥抱她,深深地,用力地吻她,
深切而长久,带着带着甘冽的烟草气息,她身上的温软芳香,
一寸一寸将两人点燃。仿佛烟花盛开,明明知道会是化为灰烬,
却尽力燃烧尽力绚烂,盛开出最美最耀眼的火光。
☆、你可以选择离开我
却尽力燃烧尽力绚烂,盛开出最美最耀眼的火光。
顾长安几乎无法呼吸,肺里的呼吸全都被挤了出去,
而他那样急迫,就仿佛来不及,一松开就再也找不回来。
他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幽深的眼睛望着她。
那样深邃,倒映着顾长安的眼睛,里头有盈盈的泪光,
他说:“这一次我给你机会选择……”
他说:“可以选择离开我……”
一字一句仿佛都有千斤重,每一下都砸在心上,血肉模糊!
顾长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安玦的手颓然落下转身背对着她,
“你走吧……”
“你当我是什么?连载小说里的路人甲吗?你想起来就让我出来晃两下。
想不起来我就得乖乖淹没在茫茫人海里了,我清清白白的大好青年被你给毁了,
你不娶我,谁还要我啊……”
顾长安叉着腰站在安玦身后冲他大声吼。
安玦的背挺的僵直,“司徒皓不是一直都……”
“哈……”顾长安冷笑一声,“你连下家都给我找好了?
依他那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要一个怀过你孩子的女人啊?”
安玦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他爱你……”
顾长安冲到他面前,“你混蛋……你知道他爱我你之前为什么不放我走?
订婚那天为什么不放我走?你现在说这个?是你先招惹我的,
你把我给睡了,还让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现在不想负责任了,
门儿都没有……”
安玦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缓缓转向别处。
“安安……你该有更好的生活……”
顾长安双手捧着他的脸转向自己,“什么对我来说是更好的生活?
五年前司徒皓觉得为我选择了对我最好的生活方式,
结果让我虚度了五年时光,三年前你选择了对我最好的生活方式。
让我错过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如今这三年的美好时光你还没还我,
又自私的想把我推开,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你这个混蛋……”
安玦眼中有难以置信“安安?你都知道了什么?”
顾长安照着他的肚子一拳,“我什么都知道了,长腿叔叔……”
她这一拳不是花拳绣腿,饱含了委屈和伤心结结实实地打的他弯下了腰。
顾长安看他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吓得赶紧蹲下“你不要紧吧……”
安玦倒抽气:“狠心的小东西,没死在坏人的手上,被你打死了……”
顾长安赶紧扶着他,“哪儿疼啊?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安玦仰头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儿。
“傻姑娘,逗你呢……”
顾长安气的狠狠推他:“你说过以后不欺负我的,你这个世界超级无敌大骗子!”
安玦轻轻拉着她的手:“我是大骗子,你是个小偷,正好天生一对儿!”
顾长安不依:“你才小偷,我偷你什么了?”
安玦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边的胸口,“你偷了我的心……”
☆、你偷了我的心
安玦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边的胸口,“你偷了我的心……”
明明是很老套的对白顾长安却还是心跳加速。
原来跟爱的人在一起,再狗血的剧情都会让人感动。
顾长安转过头:“你不要脸,刚才还赶我走,现在又这么说……”
安玦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安安,原谅我的自私,但是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哪怕我死……”
顾长安一把捂住她的嘴,“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安玦坐在地毯上,轻轻抱住她,
“你真的决定不去找司徒皓了……”
顾长安转身狠狠瞪他:“你再说一句试试……”
安玦看着她一副母老虎的样子,好脾气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婚礼取消了怎么办呢?”
“等你伤养好了补个更豪华的……”
“要多豪华呀?”
“在安氏大厦顶上放一晚上烟火!”
“就这要求啊?”
“怎么?你看不起我这要求啊?”
“我怎么敢?我只是觉得有些太那个了!”
“哪个?”
“狗血……”
“你……”
“你不会又是从那个言情小说上看过来的吧!”
“不是……”
“哦……”
“是从电影上看的……”
“……………………………………”
姨婆上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相偎着坐在地上。
“说上来喊吃饭,结果一去不回了……不吃饭哪有力气谈恋爱啊!”
两个人像早恋被大人逮住的高中生一样,灰溜溜地下了楼。
S市码头的仓库里,安瑶恶狠狠地盯着左辰。
“怎么?想了这么久才想好怎么处置我?”
左辰不以为意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处置你这个事情是挺费脑子的!就连像我这样手段邪恶的
人都觉得那些惩罚对你来说太轻了!”
安瑶冷笑:“不如,你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一下?”
“也好,对于女人的处置首选第一种,做鸡嘛,
地点就多了,据说南亚一带最近比较缺货,依你的姿色生意一定很火!”
安瑶愤怒地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你敢,安玦不会这么对我!”
左辰握着拳头冲到她面前:“如果你他妈的不是个女的,
老子今天非把你卸了,想想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顾长安凭什么?如果当年不是他爸安玦他妈也不会死……
她活该……”
“那他们的孩子呢?孩子有什么错,那样的一个小生命,就这样被你残忍的杀害了!”
左辰愤怒着,脖子上青筋直暴。
安瑶吓得蹲在地上,“我……我没有,我有想过,可是我还没动手她就……”
左辰抓起手边的凳子砸在墙上,
“你他妈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孩子没了,安玦也快被你害死了……”
安瑶仿佛被吓傻了:“安玦他怎么了?”
左辰冷笑看着她:“安瑶以前我还可怜你,觉得你真傻,现在我才明白。
你就是自私你是个魔鬼,你口口声声说爱他。
打着爱情的旗号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们去晨练吧
打着爱情的旗号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不配……是你害了他,你现在满意了。
你后悔吗?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一会儿就有警^察来抓你了。
我要让你这一辈子都在监^狱的高墙内,受尽折磨。”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安瑶趴在地上哭着大声问他:“安玦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站在大门口的左辰没有转身:“你不需要知道……”
说完狠狠地关上了那扇门。
半夜里顾长安突然惊醒,身边是冰冷的被子,安玦却不见了。
她穿着睡衣赤脚下床,卫生间里没有人。
一出门看到书房的门半掩着透出微弱的光。
安玦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像是在讲电话。
“有几成把握?”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后来慢慢地说。
“我的情况,别告诉她,是我自私放不开,再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能好好弥补她,之后我就放手……抽时间我们在外面见个面
你拟一份遗嘱,我全部的财产都留给她……”
黑暗里顾长安静静地站着,浑身冰凉,泪水扑簌扑簌地落下。
突然书房里有动静,她转身走回房间躺倒床^上装睡!
不一会儿安玦回来躺在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
顾长安不敢动,静静地躺着,听着他轻而浅的呼吸。
朦胧的黑暗里,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她消瘦的眉眼,
心里疼的像被掏空了一样,可是她不敢哭怕被他知道。
他要瞒着她,她就假装不知道……
顾长安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怦怦……怦怦……”
贴的太近仿佛是一种震动,让她举得既安心,又仿佛不安。
一直等到天色亮起,房间里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她轻轻地吻她:“懒虫起床了……”
安玦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看着他明亮的眸子,顾长安心悸的有些失神。
他抱着她笑“你吃我豆腐顾长安……”
她故意坏笑着:“小妞儿,别怕爷不是什么好人……”
安玦很配合地故作娇羞:“那你以后要对我负责啊……”
顾长安贴在她的怀里,“我们去晨练吧……”
安玦蹙眉,“不去……”
顾长安伸手掐他,“敢不听话,小心我不给你饭吃……”
安玦被她掐的呲牙咧嘴,直求饶:“大爷饶命……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暴力。”
“现在知道了,后悔也晚了,给你三分钟收拾好跟我出门,
不然……嘿嘿……”顾长安笑的跟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一样。
安玦一脸黑线,乖乖起跟她爬起来。
她们住的是一片别墅区幽静的盘山公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
冬天里黄色的叶子落了一地,顾长安穿一身浅粉的卫衣,
帽子上还带着两只耳朵像一只小兔子一样,
安玦一身晨练运动装站在那里玉树临风的,
顾长安忍不住感叹,这个男人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路上根本没有人,说是晨练两个人只是像散步一样慢慢地走。
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刚走了几步旁边的小兔子却不见了。
☆、安玦的血泪成长史
安玦一转身,顾长安气鼓鼓地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瞪着他。
“你怎么不走了?”
“谁让你不牵我的手……”顾长安忿忿。
安玦突然有种爸爸带女儿出游的感觉,转回去握着她的小手,
“走吧……小心脚下别摔跤哦……”
顾长安乖乖地跟着他,“你要抓紧我不要放手……”
一路上顾长安絮絮叨叨地跟安玦讲一些她小时候事情。
安玦温柔地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不时的给予回应。
顾长安突然转头:“总是我在讲我的事情,你还都没有跟我说你的事情呢!”
安玦怔了一下笑着说:“我的童年没什么好说的。”
顾长安不依:“这不公平……那么多年总有值得回忆的地方。”
安玦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就跟你讲一讲我混乱不堪的家族史,
我爸爸安秉臣是一个很专制的人,其实用专制来形容他稍显的有些苍白。
他一共娶了四个老婆,我妈妈是他第二个老婆,也是他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女人,
他的第一个老婆就是安瑜的妈妈,是安氏家族硬塞给他的,两个人的婚姻纯粹是
一场商业联姻,那个女人在安瑜三岁那年就去世了,后来他遇上了我妈,
也许是一见钟情,也许是他从来没见过对他不上心的女人,
他用尽手段拆散了妈妈跟她的恋人并娶她过门。
妈妈一直深爱她年少时的恋人,她恨我爸,两个人不像父亲更像是一对儿仇人。
我五岁那年,他为了帮安氏渡过难关,娶了第三个老婆,
他刚去世的生意伙伴的老婆,也就是安瑶的妈妈,
那一年安瑶六岁,跟着她妈妈嫁进安家。安瑶的妈妈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