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哭,“飞机上那个……你忘了吗?”
南宫澈一下子想起来了,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一副嫌弃的模样,“怪不得今年哥本哈根这么多的大雨……原来是因为来了个雨神……”
顾长安站在白色大理石柱子上笑容明朗的像是雨后的彩虹一样。
南宫澈承认那一刻自己被惊艳了,那样纯真的笑脸,
是从小生活在王宫里见惯克己复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漆黑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像是不小心坠入凡间的精灵。
那时候两个人一起站在长廊下等雨停的时候,他曾想地球之上几亿几千万个人,
偏偏他们就这么遇见了,一定是有缘吧……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真是有缘的,只是无份……
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但那时是名义上的!
顾长安安顿好两个孩子,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小人儿。
她俯身在每个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我的宝贝!”
轻轻关上灯,带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床头的灯是昏黄的橘色,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这种灯。
无数个在从梦里哭醒的深夜,她都是凝望着这盏等熬过来的!
枕边的铜板纸的财经杂志封面上,他俊朗的五官,眼神冷漠。
黑色的底子更衬得他眉目冷峻。像是一幅油画。
以前的他一向很反感这些,现在也愿意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是啊!很多事情都变了,连当年一句丹麦语都不会的顾长安,
如今都能担任宫王室御用翻译了,六年的时间改变的又岂止是一点点!
她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泪水潸然落下。
这一生,她用年少爱他,却只能用苍老来遗忘他!
隔壁房间的床上,安然向安心说着他的计划。
安心有些胆怯:“哥哥比我聪明啊!为什么不是哥哥去呢?”
安然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因为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啊!而且,你这么乖。
谁看到你都会喜欢你的!”
安心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
果然所有的女人都经不住夸,这个真理通用语任何年龄的女人。
“那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安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可是如果巴巴有了新麻麻怎么办呢?”安心又提出了心的问题。
“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没有结婚!”对于这一点安然觉得这个男人做的还是不错的!
☆、安然的寻父计划
安心蜷在安然的怀里,“那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安然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哥哥永远都会保护你的!而且等找回了巴巴,
家里就有两个男子汉保护你和麻麻……”
安心用力的点了点头,半晌又很不安的说:“那澈怎么办呢?
如果我们都走了,澈一个人好孤单啊!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大房子的!”
安然拍着她的背:“以后我们也要经常回来看澈啊!别担心了……”
酴醾的VIP室里,灯光迷幻,安玦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
江南握着手里的红酒,远远地看着他。
蓝调的音乐从四周墙壁上缓缓流泻出来。
半晌安玦缓缓朝江南举杯:“这么多年都没说一句谢谢你……敬你……
救了我两次,我欠你两条命……”
江南嘴角上扬:“那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谢我啊?”
安玦挑眉:“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一身相许怎么样?”江南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安玦缓缓坐起,“这么多年的总是这一句话,你常情的我都不好意思改答案了!”
说完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拍了拍江南的肩膀。
“我先回去了,你继续……”
出了酒吧,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初夏的风到夜里有一些凉,他靠在楼等下点了一根烟,神色冷漠而疏离。
路边有几个刚从酒吧出来的女人,穿着勉强盖住屁股的小短裙。
露着年轻的身体,看到路灯下的安玦,大胆的朝他吹着口哨。
“嗨……帅哥,等会打算去哪儿啊?”
安玦掐灭了手里的烟,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张叔,回家吧……”
清晨顾长安是被安心闹醒的,本来是周末她想多睡一会儿。
可是小东西不停的在她床边闹腾,“麻麻……你送我去找澈吧……”
“麻麻,你说我穿那件裙子比较漂亮啊……”
“麻麻……太阳要晒屁股了……”
“麻麻……麻麻……”
顾长安揉着眉心,一把将在她身边闹腾的小东西扯到怀里。
伸手在她咯吱窝儿下挠,安心笑的直喘气儿。
大喊着:“麻麻……饶命……”
“哥哥……快来救救我……”
最后她顶着鸟窝一样的脑袋去洗漱,客厅里安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煎蛋,面包,麦片……
她低头在安然的额头印下一吻:“谢谢你儿子……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安然将麦片推到她面前,“放心吧……你是我麻麻这个事实这辈子都改变不了了……
所以我是不会抛弃你的,趁热喝了它,我加了蜂蜜……”
顾长安一副感动的表情,将一杯麦片仰头喝了个干净。
在安心一再的催促下她无奈的拨通了南宫澈的电话。
“那个……你今天有时间吗?心心一直吵着要见你……我……”
“好啊……我让司机去接她……”
“不用了,不用了……我送她过去吧,正好办公室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好吧……我让厨房预备好点心给她……”
☆、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
安心大老远看到南宫澈就挣开了顾长安的手朝他跑了过去。
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归巢一般的扑进了南宫澈的怀里。
顾长安看着安心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酸涩,
不管她做得多好都弥补不了两个孩子缺失的父爱。
安心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小裙子,长长的头发也绑成了两个马尾。
南宫澈今天也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衣,咋一看以为是父女装。
“澈……你看,我们的衣服颜色都一样哦……”
安心抱着南宫澈的脖子,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南宫澈捏了一下她粉嘟嘟的小脸儿,“是啊……澈跟心心心有灵犀啊……”
南宫澈将手放在自己嘴边胸膛的地方,“就是我的心跟心心的心是相连的啊!”
安心也学着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真的吗?那心心的开心和不开心澈都知道吗?”
南宫澈扬眉笑着说:“当然了,心心一直都是澈的宝贝……”
安心眼睛亮亮的将头埋进南宫澈的颈窝里。
“澈,也是我的宝贝……”
顾长安在一旁,牵着安然的手对安心说:“心心,不要总是缠着澈,澈很忙的!”
南宫澈揉着安心委屈的小脑袋说:“不妨事,是安心在陪着我……你去办公室忙吧,
我带他们两个去我的书房玩儿……”
顾长安不好意思笑:“总是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谢谢了……”
南宫澈一手抱着安心,一手牵着安然,
朝她笑“那就不说……你去忙吧……”
她低头叮嘱两个孩子:“要乖,不要闹人哦……”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她:“知道了……”
走过回廊的转角看着三个人的背影,顾长安想如果安玦在大概也是这般模样吧!
欧盟经济论坛的参会重要嘉宾有五位被安排在阿美琳堡,
顾长安作为皇室翻译兼安全顾问,与皇室总管卡尔斯一起负责安排几位在
参会其间的衣食住行。
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着做安全隐患的清查和预防,
各个安全通道的检查,相关负责人员的档案审核,
由于卡尔斯与女王一起出席在蒂沃利公园举行的皇室礼仪节。
所以几位入住人士的资料一时看不到。
她将所有的工作做完之后,初夏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窗
落在办公室的杉木地板上。
恍惚想起那些和他一起坐在阳台上晒过的太阳。
这个时候的S市应该是夜里了,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戴的手表是你的时间。
六年前她并没有去找司徒皓给她安排的人,
出了机场她坐上出租车一个人在一间小旅馆里住了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会说丹麦语,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在一家中餐馆打工。
因为长相不错,笑容很甜,精明的老板娘让她穿着旗袍做前厅的接待。
十厘米的高跟鞋,一站就是一天,常常下班后整条腿都肿的不能弯。
她白天上班,晚上学丹麦语。第二天在餐馆里练习。
这样坚持了两个月。
☆、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
直到后来发现了自己怀孕了,顾长安才辞掉了餐馆的工作。
在新港附近找了一份花店的工作,那个时候她不敢刷卡,怕被安玦查到。
来之前带的现金和打工挣的钱勉强维持生活。
她每天都很忙碌,她不敢去回想过去,不敢期待将来。
每一天都疲惫不堪,一个对月的时候她的妊娠反应很强烈,
几乎吃不下东西,浑身乏力,不停的呕吐,整个人体重急剧下降。
很多衣服穿着都大,那个时候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又不能吃药,
经常一个人睁着眼睛等天亮。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捂着戒指哭。
她不敢跟任何人联系,害怕回忆。那个时候每隔两个星期就要去医院做一次检查。
那是她最难熬的时候,医院妇科的外的长廊上,坐满了挺着肚子的孕妇。
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人陪着,忐忑不安的丈夫,喜笑颜开的亲人。
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连护士都看不过去,每次看到她都会先给她排号。
她记得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医生问她,“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呢?
你丈夫为什么不陪你一起呢?”
顾长安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说:“他出差了……宝宝陪我来的!”
安然和安心是异卵子的双胞胎,第一次检查就检查出来了。
医生和护士都开心的恭喜她,顾长安当时就懵了。
回去的路上两只手搭在肚子上,还觉得像做梦。
从那时候开始,她开始参加育儿班,注意膳食搭配,并且散步锻炼身体。
孩子七个月的时候很偶然的雨天里遇见了南宫澈,
他给顾长安在丹麦王室的皇宫找了一份
轻松的翻译工作,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南宫澈居然是丹麦皇室的王子。
优渥的薪酬待遇,优雅的工作环境,让顾长安分散出更多的精力照顾肚子里的
两个小东西。
在第三十七周的时候,医生就让她住院备产了。
那个时候南宫澈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医生护士都以为是她老公。
顾长安红着脸解释,等到孩子生下来要接种疫苗才发现单亲妈妈没有给孩子注册。
医院不给孩子接种疫苗。
一筹莫展之下,顾长安跟南宫澈在哥本哈根秘密注册结婚。
才解决了孩子就医,读书的问题。
有时候顾长安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南宫澈的话将会怎样!
现实往往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还好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这些年他一直陪着她,帮她照顾两个孩子,有时候安心和安然
跟南宫澈比跟自己都亲。
他在安玦缺席的这段时间,填补了两个孩子内心失落的空缺。
一个男人对一个陌生女人这般照顾,刚开始不是没有想法的,
只是越相处越像亲人,他清楚她一直紧锁的内心有一段此生不渝的过往。
那些他错失的时间,让他们成为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一杯红茶袅袅的白烟里,顾长安的眼神沉静而柔软。
窗外的玛格丽特开的像艳霞一般,原来她对于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
☆、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
穿过洛可可式的长廊,穹顶拱门上都有古希腊神话的雕刻。
古欧式的格子窗户洁白的窗帘,白纱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花色优雅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偶尔有侍从靠着走廊的边墙走过,
姿态端庄训练有素。一切都在静谧安然的祥和里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唯有三楼尽头的Aphrodite殿下书房内,不是传出小女孩明快的笑声。
说是书房都有点委屈这里,一排排高大的木质书架每一个都有三米高。
上面按首字开头字母的顺序分类排开,其中囊亏了天文、地理,历史,
化学、生物、金融、计量、医药、艺术……等各类图书。
在靠近窗子的地方还有一个很不和谐的白色小书架,上面凌乱地堆放着
各种童话书籍,漫画书……
安然坐在金融类书架旁的桌子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比他身板儿还厚的
英文书籍。丝毫没有受到不远处正在玩闹的两个人的影响。
南宫澈很随意地坐在地毯上,安心穿着一双白的兔毛长筒袜子,
蹲在他身边。两个人的面前堆放着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拼图。
那是一张人鱼公主的画像,半个头尖已经拼好了,
剩下的发际线跟脸部的位置是最难拼的。
安心埋头在一大堆的小拼块儿里找,不时拿出来一块递给南宫澈。
“澈……是这一张吗?”
南宫澈拿起看了看摇头,“不是的,再找找看……”
安心就接着埋头去找,不一会儿就再那一块儿递到南宫澈面前。
献宝一样地说:“澈……这一块是吗?”
南宫澈看了看,揉着她的头发夸她:“不是的,不过已经很接近了!
再加油找找……”
安心就又低着头在那一堆里再去找。一次一次。
两个人都很执着都寻找,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时间岁月静好,阳光静谧,安心软软的小手捏着一片拼图欣喜的抬头
一阵徐徐的微风正好吹进来,扬起洁白的纱窗,阳光细碎地落在南宫澈
湛蓝的眸子上。波光粼粼像是阳光下的大海一样。
小小的安心竟有些呆住,想开口叫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直到南宫澈抬头看到她,“心心……你怎么了?”
他笑着,因为是混血五官比东方人深邃很多,一双湛蓝的额眼睛。
眉骨很高,显得整个人都很深情,一笑起来又温柔的不可思议。
安心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小脸涨的通红,将手里捏的那一小块儿
已经汗湿的拼图递给他。
声音小小的低低的,“我找到了一块儿……”
南宫澈接过来一看,正式最重要的那一块儿。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心真厉害……”
她开心又羞涩地看着他,朝他身边挪一下再挪一下,
最后索性扑进他怀里。“澈……我好喜欢你……”
南宫澈看着怀里撒娇的小人儿,捏着她的鼻子逗她。
“我美丽的公主,这是我的荣幸……”
安心咯咯的笑了起来……
☆、兵荒马乱的星期一
旁晚回家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有些沉默。
安心闷闷地跟南宫澈道别,安然又闷头仿佛在想什么事情。
顾长安以为两个人累了。第二天是周一两个人都要上学,她也要上班。
吃了晚饭两个小家伙连动画片都没看就睡了。
周一的早上总是兵荒马乱的,她早起把两个人送去学校。
赶到阿美琳堡的时候已经临近上班时间了。
周一整个阿美琳堡的工作人员都要开会,她换好了制服就直接到了会议室。
很久露面的女王居然来参加他们的会议。看来整个丹麦都很注重这次的论坛。
不管在哪里,会议都一样,冗长,烦闷,且无趣。
她坐在后排的凳子上,笔端在洁白的纸上无意识的涂写着什么。
大学毕业后在警队实习,跟着队长做笔录,
格子整齐的笔录,一行行地填上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后面的重要问题要做专门的记录,有些嫌疑人很狡猾,翻来覆去的说一些话,
但是你全都得记录下来,有段时间写的自己都想吐了。
后来分到刑^警队,几乎每天出外勤,就没怎么再拿笔写过字,
她记得有一次在安氏大厦安玦的办公室里,她给他做笔录。
他就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还老拿话噎她。
那时候自己多讨厌他啊,她那时候觉得他就是个富二代,
仗着祖上的荫蔽,有几个臭钱就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没教养。
后来怎么就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顾长安想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又要坏笑着自恋又臭屁地夸耀自己一番!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身边的同事用手臂撞了她一下。
用丹麦语低声跟他说:“女王在叫你呢!”
顾长安回过神才看到,几乎全部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慌乱地站了起来,脸上有掩不住的羞赧,敬礼。
女王愣了一下,看着她年强的脸,笑的很慈祥。
“别那么紧张,这次几位大使在阿美琳堡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顾长安正色,声音坚定地说:“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女王笑着对她摆手让她坐下,一直到散会,顾长安再没敢走神。
明天大使们就要入住了,整个王宫内现在全部的工作中心的偶围绕着这件事情。
顾长安一整天都忙的马不停蹄。
卡尔斯刚把几位大使的资料给她,她翻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看。
后勤又打电话给她,说其中有一位中国的大使非常的重要。
希望她能抽点时间到招待处做一些中国常识和礼仪的补充。
顾长安放下手上的资料赶紧赶过去。
丹麦人学起中文来简直要命。丹麦语的语调非常的平淡而单调。
很多字母的发音也很怪异。而普通话要求字正腔圆。
一个下午知教会了他们: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请跟我来!”
“请稍等……”
几句常用的话,看着他们笑容标准,姿势优雅,却声音呆板的样子。
顾长安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机器人。
不好意思,因为小区停电,断断续续的更得很慢,
今天不管多晚,都会给大家补上!
☆、家庭晚餐
等到从后勤部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两个小家伙孩还在学校等着她呢!
她急急忙忙跑到办公室,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安然学校的座机,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抓起包包往停车场走,边走边打学校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顾长安都要急死了,上了车,包包往副驾驶上一扔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刚走上主干道,电话就响了,她抓起来接起,
电话那端是南宫澈的声音:“长安……你直接回家吧,安然和安心我已经接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安心在一旁开心的叫她:“麻麻……你快回来吧!澈让
人送了龙虾过来了哦!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
顾长安握着电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南宫……谢谢你……”
电话那端,他似乎在指挥着安然他们摆餐具。
半晌回了一句:“我好歹也是他们俩名义上的爸爸嘛……
你路上开车小心!”未等她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顾长安把车子停在路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扣上安全带慢慢往家里开!
车子一进社区,就看到他们家那栋二层小楼上亮着灯。
越走近就听到安心咯咯的笑声,她把车子停到院子里。
安然停到引擎声趴在窗子上看到是她,出来开门。
她拎着包包抱住安然,跨着肩膀说:“儿子,对不起,妈妈今天太忙了……”
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紧,等我再大一点就可以放学后带安心回来了!”
她看着这个一直过于懂事的儿子,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谢谢你宝贝儿!”
安心也从凳子上滑下来扑到她身边:“麻麻……我也要亲亲……”
顾长安在安心的脸上落下响亮的一个吻。
抱起她看着正从厨房出来的南宫澈说:“王子殿下,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呢?”
南宫澈看着一身制服的她皱眉:“你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丑死了……”
安心有些不满地说:“哪里……麻麻穿这件衣服很帅啊……”
顾长安笑着,亲她:“是啊……麻麻是大美女,心心是小美女!”
南宫澈一副受不了了的表情,招呼着安然:“男子汉,跟我一起把菜端出来,
服侍两位美女吃饭了……”
安心闹着要帮忙,也跟着进了厨房。她换了一件宽松的长裙下来的时候
三个人对着十来只通体红亮的澳洲龙虾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看到她下楼,打了声招呼迫不及待地就开动了,
看着他们顾长安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饿了!
到最后四个人一个个都吃的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安心穿着小睡裙,小肚子吃的圆鼓鼓的。
南宫澈怕两个小东西积食,搬着小圆桌子,放在屋外走廊上。
两米宽的长廊上摆着两幅摇椅,是当初这里的上一任的房东留下的!
房子是南宫澈帮她找的,理由是她原来住的那间房子太潮湿了。
一下雨地上都泛水,他每次去看他都觉得身上黏腻腻的!
☆、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不由分说的就找人把她那点可怜的行李打了包,第二日就搬了过来。
听说是一对夫妇移民去了美国,因为走的急所以开价不高。
他垫了钱给她买了下来,将合同和明细还有金额都交个她。
说只是暂时帮她垫付,以后每个月她要汇钱到自己的户头上直到还清。
顾长安也不好再推辞,那里毕竟也是临时住所,她本来就打算等孩子出生了就搬的!
看他这样将,自己也就安心地住了下来,每个月从自己的工资里扣出一部分
还给他!她是真的不能再欠他了!不然没法还!
五月末的风里已经带着夏天的气息了。
走廊上挂了一溜儿的玛格丽特花,空气里有甜蜜的馨香。
两个大人一人抱着一个娃儿,躺在摇椅上!
安心在顾长安的怀里躺了一会儿非要闹着去南宫澈那儿!
顾长安没办法只好抱着她送过去。
绕过桌子,他将安然递过来,手指无意间触到他的手背。
她的手凉凉的让他想起了她的眼泪。滚烫烫地落在他的掌心,瞬间冰冷。
安然今天出奇的安静,虽然他平时就是个安静的孩子,
他穿着纯棉的米奇连帽衫,整个人伏在她的胸口,
软软的小手攀着顾长安的脖子,蜷缩成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
顾长安隔着衣服揉着他的背:“儿子,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顾长安蹭着他软软的小脸儿问。
安然仰头看着她:“没有啊……好涨……”
顾长安皱着鼻子,将他腿拉伸,手在他的小肚子上慢慢地揉。
“妈妈给你揉一揉就好了!”
安心在那边撒娇地抱着南宫澈:“澈……我也要揉揉……”
南宫澈也有样学样地让他躺在自己怀里,轻轻地给她揉着。
安心偷偷地伏在他耳边说:“今天在学校有女人给哥哥表白……”
南宫澈笑着说:“她长的漂亮吗?”
安心想了一下:“没有我漂亮……”
后来像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南宫澈看着她问:“长安,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端着手里的一杯红酒,她啜了一口,半晌说。
“不知道……”
“那你还爱他吗?”
“爱……”带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如果还有机会重来一次呢?”
“南宫,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他微笑,抱起睡着的安心转身进屋,“但是会有很多的但是……
时间不早了了,我该回去了……”
送走南宫澈,顾长安坐在床前看着两个睡的香甜的小人儿。
抚摸着手上的戒指低喃:“安玦,你看我们的孩子,你如果知道一定很开心!”
此时的云南边界的一个小镇子,天色才刚刚亮起,
卫明明绑着长长的马尾。沿着清澈的小溪慢跑。
空气里有湿润的水汽,带着浓郁的亚热带植物的气息。
老旧的城镇,青石板带着清晨的露水,河边早起的阿婆在洗衣服。
看到卫明明热情的打招呼:“卫老师起的好早啊!”
卫明明笑着回答:“阿婆早啊……”
☆、卫明明母女的讨价还价
经过街角的时候买了油条和豆浆。慢慢的朝回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远远的隔着雾气卫明明自家孤零零的独门院前
好像站了个人,她们家是镇子北边最里面的一家,当初之所以
看上这个房子也是因为它很安静。如果不是特意去他们家,
不可能走到这里。卫明明顺手抓起路边的一块儿板砖背在身后朝家里走去。
幽深的巷子,白墙青瓦,像一幅写意水墨画。
然而等她看清站在她家门前的人时,一切都被颠覆了。
顾长安操起手里的板砖朝男人丢去,在男人躲闪之际冲进院子,
随手又将门从里面反锁。她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躲到这里也能找的到。
巨大的关门声,惊醒了房间里的卫多多,
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赤脚从房间里站在长廊上,
“妈妈……什么声音啊……”
卫明明一把把女儿抱在怀里进了房间。
“没什么,门口有条野狗……”
左辰看着身旁摔成两块的板砖苦笑,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恨自己。
可是今天既然他找来了,就没有再放过她的道理。
他走到门前开始敲门。老式的木门,还有金属的拉环。
他很有礼貌的一声长两声短的叩门。也不说别的,每个三秒钟敲一次。
卫明明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一张脸像夏天雷雨前的天空阴沉的可怕。
卫多多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女人,不知死活的说:“外面有人敲门!”
卫明明咬了一口油条,故作惊讶地说:“啊……有吗?我没听到了!”
话音刚落,“铛……铛铛……”的声音很配合的响了起来。
卫多多小手一指院子:“你听……已经敲了一百三十二下了,我怕你再不去开门
的话,我们就要重新换大门了!”
卫明明剥了一个鸡蛋塞进卫多多的嘴里,“好好吃饭,门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
小心操闲心变小老太太……”
卫多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我等会儿要去上学……怎么办呢?”
卫明明眼都没抬:“我已经给你们老师打了电话请假了……”
卫多多显然很不满:“那我在家干什么?可以看动画片吗?”
卫明明想了一下说:“不行,你要自学老师今天要讲的东西!”
卫多多放下手里的油条滑下板凳,:“那我还是去学校跟老师学吧!
今天要讲的乘法,还是很难的!”
卫明明一把拉住她:“等等……看一个小时……”
卫多多很不屑地看着她:“三个小时……否则免谈……”
卫明明听着外面坚忍不拔不屈不挠的敲门声,咬牙点头。
“好吧……”
卫多多对这个结果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表情淡定地重新爬上凳子接着吃早餐。
卫明明看着女儿嚣张的模样,狠狠地说:“你不要趁火打劫,这笔债我记住了!”
卫多多直接无视她的威胁,吃完饭很自觉的洗干净自己的碗筷。
然后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脑开始聚精会神地看《名侦探柯南》。
☆、重逢
今天哥本哈根的天气很不给力,中午还艳阳高照,吃过午饭就开始下起了
倾盆大雨。还好,参加欧盟经济论坛的很多与会嘉宾的飞机已经安全着陆了!
安玦刚一出VIP通道口,丹麦皇室专门的接待人员就已经迎上前来。
训练有素的丹麦皇室迎宾用很流利的英语跟安玦问好。
“MRAn,WelcometoDenmark!”
不料安玦却操着一口地道的丹麦语说:“Takketvre”
侍从的脸上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皇室迎宾的加长林肯内,居然还准备了上好的香槟。
安玦懒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位上,看着窗外大雨入注,面无表情。
卡尔斯看着浓墨一样的天空无奈地将准备表演节目的人员解散。
只留下仪仗队。顾长安被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差事。
那就是去后厨试菜。她很雀跃地跟着厨师长一起去了后厨。
从一睁眼到现在就不停的在忙碌,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吃一口东西。
据说这位等会儿就来的中国大使,行事一贯低调,性情冷漠。
最喜欢的一道菜居然是西红柿炒鸡蛋。
这让一贯自信的大厨也有些不自信起来。他面色凝重地看着顾长安。
“看似最简单的菜,其实越难做出彩。”
她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啊?我都会做!”
大厨摸着自己的双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其实有很多人偏爱一些看似
平常的东西,他爱的不是这件东西,是附在这件东西上的过往时光,美好回忆。
记忆里的味道是最难的!”
这句话让顾长安莫名的有些怔忪,旧物上的回忆,记忆里的味道……
她的两只眼皮跳的厉害。跳的她有些心慌。
尝着大厨端出来的香喷喷的西红柿炒鸡蛋,顾长安吃的无比欢畅。
不管怎么样,这倒是勾起了她的美好回忆。
那些顾震抱着她,宠着她的年少时光。
吃完了一盘子的西红柿炒鸡蛋,大师傅眼巴巴地看着擦嘴巴的她,
“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欠缺的东西吗?”
顾长安舔了下唇角:“如果有碗儿米饭就完美了……”
一帮人上到大厨,小到杂工,全部绝倒。
找她来试才,根本就是个错误。
出了后厨,顾长安穿过铺着红毯整的跟奥斯卡颁奖晚会一样的走廊,
朝她办公室走去,
雨下的很大,窗边的玛格丽特花带着晶莹的水滴,空气里暗香浮动。
走过长廊,路过花园,天与地之间挂着巨大的水帘。
一转角,栏杆上竟然依着一个人。顾长安被吓了一跳,低低地尖叫了一声。
等他看清那人的脸,天空中正好闪过一道闪电。
陡然的光亮,将那个人的脸照的炫目而耀眼。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
如同那一年,那场盛大烟火一般,眉目俊朗,鼻梁高挺,
是她日夜思念的模样。竟然是他,顾长安缓缓走近,微微仰着脸。
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连他每一根眉毛都如此清晰那些深深烙印在她
心上的样子,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全都变了。
☆、重逢
安玦蹙眉看着眼前,满脸泪水看着自己的女人,那不断有眼泪滚落的眼睛里
有太多他陌生的东西。但是有一样是他熟悉的,
那就是女人看到他时无一例外的迷恋,哼……
安玦眉毛一挑,迷人的凤眼冷漠而疏离,:“小姐……请问我们认识吗?”
甬道的两侧全是王室精心培育的花朵。娇艳的玫瑰、洁白的海芋,
蓝色的鸢尾……他们在雨水里开的娇艳而恣意,他们仿佛站在鲜花的河流中央。
顾长安此刻却手脚冰凉。
这是安玦,真的是他,可是他说:“小姐……我们认识吗?”
她不曾一次的想过,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他,她要说些什么!
一遍又一遍,从场景到台词。在人生最悲苦的那段日子,
她靠着那些臆想坚持下来。她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告诉他。那么多!
如果可以再见到他,不提那些无谓的细枝末节,先扑倒他的怀里狠狠地哭一场。
把那些伤心,委屈,疼痛统统哭出来!在他温暖而宽阔的怀抱里做一场美梦。
她想过各种场景,却惟独没有料到,他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他目光清冷带着意思嘲讽。
顾长安突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嗓子里有温热的腥甜。似乎下一秒就会瘫倒。
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握着她单薄的双肩。
“长安……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南宫澈摸到她冰冷的双手,
体贴地脱下外套为她披上。俯身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顾长安颤抖着抓紧他的手臂,她太痛了,痛的浑身都在颤抖。
整个人半靠在南宫澈的怀里,朝前厅走去。
安玦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个人的背影,胸口闷闷地胀痛。
看着那个男人为她披上外衣,他居然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情简直糟透了。
长安,长安……这个女人叫长安……
安玦冷冷地转身,回到他的房间,拨通手里的电话。
“给我查一个在丹麦皇室工作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长安……”
说罢,有些烦躁地挂断了电话,不的不说这个女人成功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么多年,第一次……
回廊上的有风夹杂着雨点进来,落在脸上凉凉的。
因为欢迎仪式,她穿了一条短裙,雨点打在她光洁的小腿上。
顾长安觉得浑身透骨的冷,整个人不停的打哆嗦。
脸喘息都很急促,她不停的流泪,又滚烫又冰冷。
像是生病了儿一样,南宫澈一路揽着她的肩膀,手掌下她整个人都是僵直的,
沉默着哭泣,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再飞机上见到她的样子。
那种带着绝望的自弃,却又沉默的悲伤。
似乎内心里充斥的疼痛超过了她不能承受的限度。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宣泄,其实这几年她已经开朗了很多。
比起刚见到她的时候。那些她用两千一百九十多个日日夜夜一点点堆积起来的坚强,
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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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下午家里出了点急事,刚回来。
今天不管熬到多晚都会把章节补齐的!
☆、重逢
一直走到前厅,顾长安停下脚步,缓缓地从南宫澈的怀里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