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明果真一下子老实了不少。
☆、爱很多,时间很少
左辰一只手将卫明明的头发托起,一只手拿着吹风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响在耳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隔六年的时间,两个人再次站在一起,
似乎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左辰的动作很轻,卫明明的身体也渐渐地防松了下来。
后来吹风机也停了,院子里有“吱吱”的虫鸣,
两个人都坐在那里没有动,半晌卫明明看着左辰,
“你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左辰嘴角微扬:“我也没打算让你跟我回去啊!”
卫明明有一些怔忪,左辰看着卫明明:“我会留下来陪你……”
卫明明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男人,
冷哼一声,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么不要脸。
“不好意思,您这尊佛太大了,我们家庙小,容不下您……”
说完起身朝里面走去,左辰也不逼她,懒懒地躺在沙发上,
看着她走到卧室关上房门,他就和衣躺在沙发上睡了。
今天是会议的最后一天,上午结束之后,下午就是宴会。
安玦拒绝了组委会的邀请,直接回到了阿美琳堡他想去找顾长安。
跟她问清楚昨天的问题,可是到了却发现她今天没来上班。
安玦问工作人员要了顾长安的家庭住址,直接去她的家里。
车子刚走到顾长安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床单,
走廊下有两大两小四个背影,穿着粉蓝色的家庭装,带着报纸折叠的小帽子。
一起刷墙,除了顾长安另一个男人是南宫澈。
他们默契的配合,不时传来孩子开心的笑声,他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欢乐,
看了半天对司机说:“回去吧……”
回到酒店后,安玦直接收拾了行李下午的机票回了S市。
顾长安他们直道旁晚的时候才忙完,把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
南宫澈已经把今天的照片全都洗了出来,陪着安然和安心趴在客厅的桌子上
粘贴他们的家庭作业,顾长安在厨房忙着张罗晚饭。
音响里放着音乐,女人空灵的嗓音幽幽唱。
“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曾让我心碎的你我依然深爱过……
我对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曾给我幸福的你我亦然深深爱着
有一种相见不能见伤痛,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
她听的有些出神,直到锅里的水噗噗地响起顾长安才回过神。
手忙脚乱地关掉火,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盘子。
白色的陶瓷落在地板上,打了几个转儿居然没有碎。
她弯腰捡起来,想起了那个时候住在他的小公寓里用的那些骨瓷,
薄薄的几近透明,每次她拿起都觉得稍微一用力就会碎了。
现在回想起,在一起的日子,就那断时光最平淡,
除了他偶尔的粗暴一切都还是挺温馨的,安玦几乎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都会呆在家里。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爱上他,后来等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的时候。
才知道他们的爱那么多,相爱的时间却那么少。
☆、安然和安心失踪了
一抬头,有飞机闪闪的灯从头顶飞过。
客厅里三个人挤在一起,粘着照片,安然鬼鬼祟祟地转头看了一眼厨房,
转过头问南宫澈:“都安排好了么?澈……”
南宫澈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放心吧……”
安心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如果妈妈生气了怎么办呢?”
安然看着她:“如果你还想以后家庭作业都需要澈来帮忙,每年的家长会
妈妈都为难的流眼泪的话,你就尽管去告状吧……”
安心小手捂住嘴巴,呜呜地说:“我一定不会告诉麻麻的……我会帮麻麻把巴巴找回来!”
南宫澈揉着她的小脑袋说:“放心吧……妈妈这边还有澈在呢,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
做,一切有澈在,但有任何事情我们都随时保证联系。”
“来,我们拉钩。”安心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三个人郑重地拉钩,两天后的下午顾长安在去学校接他们放学的时候,
被老师告知孩子已经回去了,她当时以为是南宫澈接走了孩子,
于是开车回家,可是后来一想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刚才下班的时候他就会告诉自己啊!
于是她把车子停在路边,往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给南宫澈打电话才知道
他根本没有派人去接孩子,顾长安的脑海里面冒出了,前两天在电视看到的
关于拐卖小孩卖小孩子的器官的新闻,她吓得浑身哆嗦,
“澈,安然和安心不见了……”
南宫澈一边安慰她一边询问事情的始末,并且马上派人四处查找孩子的下落。
挂断电话顾长安瘫倒在座位上,下午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
外面车水马龙,一辆辆的车子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
车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她闭着眼晴回想这是个时候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孩子失踪前最后的画面。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孩子找回来,于是她发动车子折回学校的保安处查询监控。
大约在早上九点多钟的样子,安然牵着安心的手,从学校出去了。
之后一整天学校的监视器画面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两个孩子的影子。
顾长安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六点四十的样子,还是失踪还不足二十四小时。
即使报警警^察也不会立案,并且警^察未必会比南宫澈更可靠。
就在她离开学校没多久,南宫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查到了,上午十点的多的时候,两个孩子搭乘了去往S市的飞机。
我已经联络了我在S市的人去查找了。”
“什么?去了S市?他们两个去那里干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跳入顾长安的脑海中,“难道安然发现了什么?”
“你先别着急,先回家去,看一下他们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我们二十分钟后见!”
南宫澈挂断电话后,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澈,一切顺利……安抚好我妈妈……”电话那端是安然稚气又沉着的声音。
☆、我知道你是我爸爸
S市安氏大厦的大堂内的喷水池旁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肤,长长的头发柔柔地披在肩上,
一身小碎花的布裙子,白色的棉袜,穿一双棕色的小皮鞋。
背着一个可爱的卡通书包,她低着头一直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往来的很多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也有人上前询问。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我爸爸在这里上班,我在等他……”
渐渐的人越来越少,她似乎有点累了,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捧着小脸儿看着电梯。突然她的眼睛一亮,跳下沙发,
朝一个身影奔跑过去,边跑边兴奋地大叫:“巴巴……巴巴……”
安玦看着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自己腿不放的小姑娘,
有些错愕,有些不知所措。
“小朋友……”他有些无奈伸手想把自己的腿先解放出来。
不料小家伙抬起头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里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巴巴……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安心,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呜呜……我真的很乖,每天都有好好吃饭,而且我很听话……
可是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得牙都掉了你都不来接我……
呜呜……”
小家伙一张嘴安玦才看到她掉了一颗小乳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孩子的眼泪,那一瞬间他左边的胸口闷闷的疼。
他弯下腰,温柔地帮小家伙擦掉眼泪,“乖乖……你不要哭……”
话还没说完,小家伙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两只小胳膊一下子攀住了他的脖子。
软软的小小的,带着孩子的奶香,泪水落进了他的脖子里,滚烫滚烫……
顺着皮肤往下落,安玦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仿佛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抱着他狠狠地哭过。
他轻轻地抱起怀里的孩子,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那么软,他都不敢用力,小小的蜷在他的怀里。
呜呜……的一直哭,安玦就那么抱着她。等她渐渐的平静了。
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安心哽咽着说:“安心……安玦的安,心爱的心……”
安玦被她逗笑了:“你说我是你的爸爸……那你的妈妈呢?”
安心摇了摇头:“麻麻不在这里……”
“是你妈妈让你来找我的吗?”
“不是的,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因为我太想念巴巴了……
而且,老师布置了作业,要和爸爸一起完成……但是巴巴都不在……”
安玦看着眼前的孩子觉得头很大,这显然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儿。
“安心,你这样跑出来,你有想过麻麻有多担心你吗?你告诉叔叔你家在哪里
我送你回去还不好?”
安心的眼泪一下子有下来了:“你不是叔叔,你是巴巴,我一直都很乖,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麻麻经常看着你的照片流眼泪……我知道你是我爸爸。”
☆、她在撒谎
说完安心还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他靠在阳台上看书的照片。
不得不说拍这张照片的人抓拍的很好,
他穿着很随意的家居服,看着镜头笑的很温暖。眉眼在阳光里舒展开,
背后是高大的落地窗,照片里的那张摇椅到现在还摆在他卧室的阳台上。
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他的记忆里不曾有过这个场景,
他也不知道自己曾经这样笑过。安玦拿着这张照片再看着眼前的孩子。
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种不真实不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是对于自己的人生。
“你看……你就是我的巴巴……”小家伙再一次肯定地对安玦说。
他将照片还给了安心,“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安心开心地直点头,“嗯……”说完还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安玦给她背好书包,将他抱起朝外面走去。
直到他们的车子离开,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子里,安然才对着司机说。
“叔叔,跟着前面的车子,不要被他发现……”
安玦把车子停好,打开车门把安心抱下车,朝家里走去。
一进门,张妈就迎了出来,看到安玦怀里抱着的小女孩一下子愣在那里。
“少爷……这是……”
安玦看着怀里的安心,没有答话,只是逗着孩子说:“这是张奶奶……”
安心很乖奶声奶气地喊:“张奶奶……”
张妈笑着答应:“安心长的可真漂亮……去洗洗手,张奶奶马上给你把饭端来!”
安玦把她放下顺手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拿下她的小书包带她去洗手。
洗手池前,安玦看着她自己打湿双手,挤一点洗手液,
搓起泡泡,然后再用清水冲洗。不禁问她:“安心,你几年几岁了……”
她抬头说:“五岁了……”
“你平时都是自己做这些吗?”
她点着头:“嗯……麻麻说好孩子要学会独立……”
他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你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我麻麻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麻麻……”安心很自豪的说。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安玦抱着她朝外面走去。
“顾长安啊……”安心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一脸震惊的安玦。
“巴巴……你已经忘记麻麻的名字了吗?”
安玦呆立在原地,顾长安……
这几天所发生的这一切让他觉得语言很苍白很无力。
彻底颠覆了他三十多年的人生,突然出现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而且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不,应该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看来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了解一下了。
这个晚饭他吃的前所未有的热闹,小家伙不停的赞美张妈做的饭好吃。
一张小嘴甜的像含着蜜一样,哄的张妈笑的合不拢嘴。
这个家里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安玦吃着饭突然问了一句。“张妈,你知道顾长安这个人吗?”
张妈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眼神闪烁地说:“不……不认识……”
安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吃饭。但接下来的时间张妈明显心不在焉。
她在撒谎。
☆、江南的报复
晚上安玦靠在床^上正在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安心穿着一件小背心站在门口。
怯怯地看着他,
“怎么了安心?你为什么不睡觉啊?”
她低着头往房间里挪了挪,“我一个人睡觉害怕……巴巴……我可以跟你睡吗?”
安玦看着她嘟着的小嘴巴,还有大大眼睛里的委屈。
这样的一个孩子,任谁都不能拒绝吧!
他点了点头说:“好吧……”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动作敏捷灵巧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还很自觉的拉了他的一条胳膊钻进他的怀里。
小小的脸上洋溢着大大的幸福,“我一直都想跟巴巴睡,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巴巴说。”
小小软软的小家伙趴在自己的胸口,安玦轻轻地抱住她。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呢?”
“我已经会读带着拼音的《人鱼公主》了,而且我认识很多的汉字,
虽然我没有哥哥那么聪明,但是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很喜欢我,
我们老师也尝尝夸奖我……妈妈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巴巴就会来看我的!
我连胡萝卜都吃了,可你还是不来,邻居贝丝老是说我们的坏话,说妈妈
是坏女人,所以我和哥哥才没有巴巴……我很难过……
我是有巴巴的……”
安玦静静地听着安心的话,她稚嫩的声音,讲述的颠三倒四,
但是他都听懂了,这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生活的全部,
以及她所有的渴望和想念,他揉着安心的头发说:“哥哥是不是叫安然呢?”
安心乖巧地点头,“哥哥是个天才儿童哦……学校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他。
还有人跟他告白呢,但是哥哥都不喜欢……”
他果然没猜错,安然真的是他的儿子,其实在见到安然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了。
除了父子的血缘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像。
“安心,你来了,哥哥呢?”
“哥哥去找外公了,外公被坏人抓起来了……”安心目光暗淡地说。
安玦眉头紧锁,安然还是个孩子,从小在丹麦长大,对于S市根本不熟悉。
他转身拨了一个电话:“江南,帮我查一个孩子,今天下午从丹麦来,
叫安然,查到后马上带到我家里来……”
江南正坐在沙发上喝一杯红酒:“大半夜打过来就为了让我给你找个孩子?”
“找个孩子是我儿子……”
江南握着酒杯的手陡然一紧,又故作轻松地说:“开什么玩笑。你连女人都没有
哪儿来的儿子……”
“事情太突然,一时也说不清,我想我曾经跟一个顾长安的女人有过一段关系,
并且有了两个孩子。这件事情我还不是特别的确定,你先帮我找到孩子,要快……”
挂断电话后,江南的脸因愤怒而又些扭曲,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地掼在地上,
顾长安……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居然还怀了安玦的孩子,既然是你先不遵守承诺的
那么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
☆、重回S市
顾长安回到家里发现安玦和顾震的照片不见了,而两个小家伙的护照也不翼而飞了。
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了安玦是他们的爸爸,他们去找安玦了。
顾长安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抓起包包就朝外冲去。她必须马上去S市,
不然孩子和顾震都会有危险。刚到门口就碰到赶来的南宫澈。
“我已经订好了去S市的机票,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南宫澈拉开车门看着顾长安。
车子一路飞奔,闯了几个红灯,终于赶在飞机起飞之前赶上了。
知道飞机起飞的时候顾长安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喃喃地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
南宫澈笑着看她:“别……你可千万别哭,不然这一次我真的会要求空姐给我换个座位的……”
顾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这么长的旅途,我跟你讲一讲我的过去吧……”
六年来,她第一次讲起过去,那些仿佛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她讲的很慢,整个人似乎陷在一场梦里。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场景。
那些她每天都在反复回忆的美好。六年的时间她靠着那些他与她共同的记忆
坚持到现在。在分开后的时光里她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爱。
南宫澈一直安静地听着,中途让空姐拿了两杯果汁过来。
飞机降落在S市的时候,是凌晨,顾长安站在陌生的机场大厅里。
手心出了一层汗,虽然是这样的红眼航班,出口处还是簇拥着不少接机的人。
只是那里面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脸,也不会有人在某个角落叫出自己的名字。
对于一个六年都没有踏上故土的人来说,不是没有失落的。
南宫澈看出了她的近乡情怯,伸手接过她的包包,揽住她的肩膀。
朝出口走去。夜色中的机场大门已经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眼前每一个陌生的场景无不提醒着她那六年光阴的真实存在。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悄无声息的将一切都改变了。
车子早已经等在了大门口,顾长安和南宫澈一坐进去。
司机就很体贴地递上了饮料。车子平稳地穿梭在夜色里。
一路上顾长安望着窗外陌生的景物,不禁感慨,变化真大。
车子一进市区,顾长安就看到了安氏大厦顶楼上的光,
那一年那一场盛大的烟火在那里盛开的时候,她在安玦的怀里。
她要求直接去安玦的公寓看孩子有没有在那里。
看着一天没有合眼,满脸倦容的她,南宫澈很无奈地拒绝了这个要求。
“先去酒店休息一下,你这样凌晨贸然过去,于事无补的!孩子们如果是跟
安玦在一起,那他们至少是安全的,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多一点跟自己爸爸在
一起的时间呢?”
顾长安只好答应了,简单洗漱之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南宫澈等她她睡了,直接敲开了隔壁的房间,安然裹着睡袍站在门前。
“我妈妈来了?”
☆、主要是你妈真的是太难追了
南宫澈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安心在那边怎么样了?”
安然坐在床^上摸出一个看似PSP的东西开始在上面点点划划起来。
“我爸爸应该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但是很可悲的是他告诉江南了!
不过心心在那边的安全应该不是问题,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
查清楚在我妈妈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我爸爸家里的老管家
都在撒谎……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说阴谋……”
南宫澈靠在椅背上揉着额头,“那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安然的嘴角上扬,“我爸爸让江南负责找我……那我就出现在他面前呗……
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想要得到什么总得先付出一点东西!
你照顾好我妈,那边我来搞定就行了……”
南宫澈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小屁孩儿:“等你长大了,这个世界估计要乱套!”
安然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南宫澈,
“疗养院的保全系统已经被我黑掉了,你带几个身手好的人去把我外公带出来吧。”
南宫澈看着这台微型电脑,再次咋舌,“你为什么不是我儿子啊?”
安然扯出一个很欠揍的笑容:“我当然不介意,但是谁让你遇见我妈晚了一步,
认命吧……祝你幸福……”说完裹起被子躺下睡觉去了!
南宫澈朝着床上比划了一下,帮他关掉床头的灯,出了房间。
早晨卫明明醒来的时候,卫多多已经跟左辰在院子里做早操了。
以前早上不叫了七遍八遍卫多多是绝对不会自己起床的,
这个现象让卫明明觉得又欢喜又惆怅。这种情绪对她来说过于复杂,
于是她闷头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卫多多看了一眼卫明明落寞的背影
问左辰:“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妈复婚啊?”
左辰本来正做着第八套广播体操中的第二套扩胸运动。
听到卫多多这句话,他两手握拳(拳心向下),两臂经前至胸前平屈后振。
的动作顿了一下直接还原成了预备立正的姿势。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人的臭架子,“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要瞎操心!”
然后顿了一下又说:“尤其是对你不知道的事儿……”
卫多多顶着小丸子的发型,双手交叉在胸前抱臂,
“如果你自己能够搞定她,我当然懒得管你们……问题是你来了这么多天
整个事件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左辰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让他觉得错乱的女儿:“你不会是穿越来挥着重生来的吧!”
卫多多很无语地揉了揉眉心:“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是领养来的,
不然就你们两个这样的智商怎么可能会生下这样聪明的我……”
不得不说,被自己的女儿嫌弃的滋味很不好受。
“你妈妈实在是太难追了……”左辰很艰难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却换来了女儿一个鄙视的大白眼。
☆、安心尿床了
卫多多一副要吐血的模样:“一个连唐诗三百首都背不全的女人,
能有多难追,别告诉我你追了她六年都没有追上她!”
左辰耸肩:“确切说是六年零四个月……”
卫多多觉得脚下虚浮,“你四个月就把我留在了她的肚子里。
却没办法把她留在你身边,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左辰一头黑线:“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卫多多一副你才是穿越来的吧的表情看着左辰。
“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嘛?知之为知之不知问百度啊!”
左辰顿觉前路迷茫,但有一点可以预见必定艰辛。
但是卫多多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想暗夜里的一盏明灯。
“为了我能尽快离开这里接受更高层的教育,我决定帮你搞定我妈。
但是你的保证回去之后,不要再让我读什么小学,初中了。我已经在网上
学完了大学的全部课程了……”
左辰冲卫多多伸出右手:“合作愉快……美丽的天才少女……”
果然每个女人都经不起赞美,更何况这个男人在赞扬她外在美的同时,
并没有忽略她的内在美,于是卫多多小朋友,很淑女的握了握她爸爸的手。
毫不谦虚的说:“谢谢……”
天还没亮的时候,安玦被身上一阵温热浇醒了。
他掀开被子一看。安心很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撒了一泡热气腾腾的嘘嘘……
最要命的是小家伙是醒着的。
安玦很无奈地看着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的小家伙。
安心却开口说话了:“那是汗……”
安玦没绷住一下子笑了起来,“是的,今天真的是好热啊……不过既然这样
我们是没办反继续睡觉了,你要不要起来跟我去晨练啊!”
安心心虚地点了点头,还很自觉地脱掉了小内^裤和小背心。
光溜溜地蹲在安玦腿上,“那我们去洗澡吧……”
安玦深吸一口气,捞起光溜溜的小家伙,进了浴室。
清晨路上几乎没有人,安玦牵着安心的手慢慢散步。
路边有一丛丛盛开的小野花,安心似乎很感兴趣。
她挣脱安玦的手,蹲在路边,摘了几朵,转身问安玦:“好看吗?”
安玦双手插在裤兜里点头:“好看……”
“妈妈……最喜欢白色的姜花……”安心闻着一小朵白色的花说。
安玦挑眉:“你妈妈除了姜花还喜欢什么?”
安心思考了一下:“很多啊……西红柿炒鸡蛋啊……麻麻还喜欢看小说还有动画片,
不过她竟然喜欢威震天,我跟哥哥都喜欢擎天柱……麻麻还喜欢看烟火……
她说巴巴经曾在一百层的大楼上用一场盛大的烟火向她求婚。是这样吗巴巴?”
安玦似乎在思考,半晌说:“六年前巴巴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醒了之后忘记了
一些事情,不过我也很喜欢威震天,而且我还有一个威震天的模型呢……”
安心仰头看着安玦:“我麻麻也有一个,摆在她房间的床头……”
说完她起身,伸手抓住安玦的衣摆,“巴巴,不牵着手会摔跤的……”
☆、你又多爱他证明给我看
那一瞬间安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女孩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
“你要抓紧我不要放手……”
那个面容是模糊的总是看不真切,可是却又那么真实。
说是晨练,两个人不过是在路上散散步,回到家的时候张妈已经做好了早餐。
江南和安然正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饭,看到他们两个进来,
江南咬了一口小笼包子,朝一旁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安然一抬下巴。
“诺……你儿子我给你找回来了……”
安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心,快来吃包子,好好吃哦……”
说完又看着安玦很随意的叫了声:“爸爸……我们又见面了……”
安心一看到吃得,扯着安玦的手:“巴巴……走……我们去洗手……”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三个男人各怀心事,只有安心吃的最嗨皮……
边吃边忍不住的赞叹,“张奶奶……这是怎么做的怎么会这么好吃……”
张妈看着两个孩子又欣喜又担忧,这一切都没逃过安然和安玦的眼睛。
江南吃完早餐看着安玦说:“我在楼上书房等你。”说完擦了擦嘴直接上楼去了。
安玦又给两个人夹了一个煎蛋,“你们两个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说:“谢谢爸爸……”
稚嫩的嗓音,天真的小脸,让安玦有一瞬间的怔忪,
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陪在他们身边的话该有多好……
顾长安刚起床收拾好,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她以为是服务台打来的。
“喂……你好……”
“顾长安,好久不见!”电话那端是江南温柔的嗓音。
顾长安握着电话的手蓦然收紧,“好久不见……”
“六年了你既然回来了,不打算去看看你爸爸吗?
哦,你的两个可爱的孩子正在楼下吃饭,你等会儿不来看看他们吗?”
江南站在阳台上握着电话,嘴角一抹阴狠的笑,
“你别动他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顾长安冷冷地说。
“哈哈……”江南笑着说:“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啊,你以为凭着他们两个
你就能够回来吗?你真是太天真了……不过我真要感谢你的愚蠢,发现安玦已经
记不得你了,你就把两个孩子送过来,打亲情牌啊!但是你忘记了我是一个医生,
小孩子小时候是很脆弱的,稍微不注意就会出意外哦……”
“你敢……如果他们少了一根汗毛,我都会让你加倍奉还……”顾长安咬牙切齿地说。
江南冷笑,“你这么在乎他们,那就证明给我看你到底有多爱他们……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安玦为什么不记得你了吧,说起这个我还真要谢谢你当初的离开,他手术后一醒来就要见你,可是那个时候你恐怕已经在丹麦勾搭上了南宫澈了,
刚开始我们骗他说你出差了,后来实在瞒不下去了,他接受不了你不辞而别的
事实,情绪过于激动触发了恶性脑积水,差点没命。”
☆、江南你真可怜
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多月醒来后失去了部分的记忆,
而你正好在这是去的部分里,我想是因为他是在太难过了,所以不愿意记起了,
术后复健做了两个多月,二十多岁的人从走路开始学起。
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的帮助,
常常深夜里还一个人在复健室里,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大个子,
走不好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慢慢爬起来重新走……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大概跟你的新欢在哥本哈根的街头浪漫的吧!”
回想起那端日子,江南不是不感慨的,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时光,
是他陪着安玦走过来的,他一点点走进他的心里,
即使他依旧不爱他,但是这些年只有自己站在他的身边。
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将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幸福打碎……他不允许。
电话那端,顾长安长久的沉默,她从来不知道在她走后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
她心爱的男人,曾经找过他,他找过她,只是上天终究没能多给他们一些怜悯。
两个相爱的人,一个人的离开并不能换另一个人的幸福。
分开后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里,承受着分离带给彼此的折磨和痛苦。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那时候我哪儿是吧。我在哥本哈根的
一家中餐馆打黑工,每天站十二个小时,因为听不懂丹麦语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
都只能点头!住在一间地下室里,下雨的时候,路上的雨水从窗户里灌进来。
床板都要漂起来,衣服永远都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儿,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开始呕吐。
不能去医院检查,托同事帮忙到药店买一只验孕棒,被老板知道我怀孕后,直接
辞退了我。我连房租都付不起……”顾长安顿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看我笑话,也不是想要给自己找点平衡,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跟安玦两个人的苦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因为你的自私,如果当年你没有
拿他和我爸爸的命威胁我,我不会离开,而他也不会出那件事。所以,收起
你自以为恩人的嘴脸,你没资格来指责我。至于你现在又拿孩子来威胁我,
我只能说,这么多年,你除了在背后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之外,
没有任何的长进,如果说当年我对你还有一丝丝感激的话,那么如今,
也被时光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消磨殆尽了!江南,你真可怜……”
握着电话,江南的脸上有种近乎疯狂的仇恨,“顾长安,你成功地惹怒了我,
那么你就等着承担后果吧……”
“这样就受不了,就恼羞成怒了,我真是高看了,自从有了安然和安心之后,
我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还击,你比我更害怕失去安玦不是吗?如果你敢
动我的家人一下,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顾长安冷冷地挂断电话,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的喘息。
☆、她居然抛弃了他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轻易的妥协,顾长安抓起包包朝外走去。
希望南宫已经将爸爸带出来了,她现在就要马上去找安玦,
她要去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她要将过去的事情都告诉他。
安玦推开书房的门,江南靠在阳台上抽烟,看到他进来赶紧将手里的烟掐灭。
“说吧,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我你们都知道的那些事儿!”
安玦缓缓地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江南趴在阳台上转身背对着安玦,看着花园里开的正好的玫瑰。
“她叫顾长安,八年前你母亲去找他的路上被蓝雅派人杀害,
顾震杀了你的父亲。你得知你母亲去世的消息从美国回来,
受到蓝雅派的人追杀身负重伤,顾长安救了你你喜欢上了她。
等你伤好之后你才发现她是你妈妈和顾震收养的孩子,
你选择了站在她背后,三年之后,在她青梅竹马的爱人回国后,
你无法忍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强占了她,可是她并不爱你。
你们之前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她偷偷的背着你打掉了。
后来你决定娶她,就在订婚当天,蓝雅和安瑜利用了安瑶绑架了她,
你为了救她中了安瑜的圈套,头部重伤,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你手术当天,她走了,你醒来了知道这个消息疯了一样地找她。
后来诱发脑积水,差点成了植物人,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
醒来后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再后来你都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大家
大家都瞒着你的原因,因为任谁都觉得这样对你比较好一些。”
江南说完后将手里一份当年顾长安流产是的报告交给安玦。
“这个东西,我本不打算给你的,既然你问起,那你自己看吧……”
安玦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牛皮口袋,伸手拆开,
上面是顾长安的病例,流产原因上赫然写着药流两个字。
他目光深沉,怪不得她见到自己是是那副表情。
那些眼泪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内疚?怪不得她连自己的曾经动过脑部手术都知道。
怪不得……看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他曾经一度想过,
他与她曾经应该也是有过爱情的,不然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独立抚养两个孩子。
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段不堪的过往,他想起深夜的复健室里,
刺眼的灯光,照射在他被汗水和疼痛占据的身上。
原来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安玦的胸口钝钝的痛。
顾长安,她居然敢抛弃他,那些因她而起的痛,他一定让她加倍奉还。
半晌对着江南说:“既然她曾经杀了我一个孩子,那么这两个孩子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那顾长安呢?你打算怎么办?”江南坐到安玦的身边。
安玦嘴角一抹冷笑,“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顾长安坐在出租车里,电话“滴滴”地响起来
☆、小安爸爸等你回家
南宫澈在电话里说:“长安,我已经把你爸爸接出来了,现在回你家。
什么都别害怕,勇敢地告诉他,把你的幸福找回来……”
顾长安握着电话眼泪滚落,“南宫,能让我爸爸接电话吗?”
南宫澈把电话交给顾震,他看起苍老了很多,
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小安……我是爸爸……”
顾长安握着电话泪水滚落,“爸爸,对不起……”
“小安别哭,刚刚南宫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这些你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