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爸爸,去找安玦,把真相告诉他,爸爸希望你能幸福!
爸爸在家等你,等你和孩子们回来……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
听着顾震的声音,顾长安不住地点头,“嗯……嗯……”
安然和安心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颗小脑袋挤在一起。
“哥哥,那个叔叔就是欺负麻麻的坏人吗?那他现在是不是在
楼上说麻麻的坏话,巴巴生病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万一巴巴相信了他不要我们了怎么办呢?”安心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安然握着她的小手安慰她:“心心,你什么都不要怕,有哥哥在,哥哥一定会帮
你和麻麻把爸爸抢回来的,你要相信哥哥。”
安心一把抱住安然的脖子,“哥哥,我好害怕……”
安然像个大人一样安慰她,“别怕,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跟巴巴在一起开心吗?”
安心笑着点头:“开心,爸爸很疼我,而且巴巴也喜欢威震天哦!”
说完又闷闷的低下头:“可是今天早上我尿床了,我不知道爸爸还喜不喜欢我了!”
安然皱眉,“你不是很久都不尿床了吗?是因为不敢上厕所吗?”
“我做噩梦了,很害怕……”安心小小的一张脸埋到了膝盖里。
“我想麻麻了,而且我也好想澈……麻麻什么时候来跟我们一起住啊?”
安然抱着她说:“麻麻一会儿就要来了,别担心……”
安玦下楼的时候,两个人正蜷在沙发上,看到他下来安心扑到他怀里,
泫然欲泣地说:“巴巴,我要麻麻,我想麻麻了……”
安玦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儿,“心心,巴巴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江南叔叔带你们去游乐场玩儿好吗?”
安心怯怯你看着一旁笑的一脸灿烂的江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要,我不要去游乐场,我要麻麻……我要麻麻……”
一旁的江南笑的很温柔,伸手要去抱安心,“安心,游乐场有旋转木马哦,
还有好吃的冰激凌……爸爸要忙,叔叔带你去好吗?”
不料安心“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上,“走开,我才不稀罕旋转木马,
麻麻说冰激凌吃了会拉肚子的!你是坏人,我不要你,我要麻麻。”
安玦看着满脸泪水的安心,无奈地对江南说:“我看算了吧!
就让他们俩呆在家里吧!你去忙吧……”
江南笑的很牵强,“他们两个在的话,你等下恐怕不好谈吧……”
☆、再见竟是这般难堪
安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安玦说:“我带妹妹去花园儿玩儿吧!”
安玦低头揉了揉安然的头说:“外头太阳大,你带妹妹去书房吧!
安心哽咽着站在安然身边:“哥哥……你带我去找麻麻吧,我要回家。”
这句话在安玦听来特别的伤感,他缓缓蹲下,轻轻擦掉安心的眼泪,
“心心,你不要爸爸了吗?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安心哭着转头趴进安然的怀里,“为什么别人家的巴巴麻麻都跟宝宝住在一起。
我们家就要分开,我要巴巴麻麻在一起……呜呜……”
安玦眼中有浓浓的感伤,看着两个孩子。
安然却沉默地避开了安玦的视线,拉着安心朝楼上走去。
江南站在一旁,转头看着上楼的两个小小背影,眼神怨毒。
顾长安,这就是你的手段吗?用孩子让安玦妥协,你休想。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安玦的眼神很复杂。他已经失去了他们六年,
他不允许再一次的失去。
江南开着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飞驰,他太愤怒,以至于没有看到与他的车子擦肩而过的
那辆出租车里的顾长安。
站在阔别六年的公寓前,顾长安不禁有种物是人非的感叹。
透过镂空的高大铁门看着里面的景色,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靠窗那边她当年种下的白玉兰已经长成了一颗大树了。
在初夏的阳光里开一树白色的花朵,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中古的欧式建筑,落地窗,还有阁楼上的白色的格子窗户,
时光仿佛在这里停驻了,没有向前走。
安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监控看着站在门口的顾长安。
她已经傻呆呆地站了五分钟了,安玦的嘴角一抹冷笑。
是害怕?还是根本不想见他?如果不是两个孩子在这里,
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吧!安玦放在手里的水杯,
转身对张妈说:“去吧,把她请进来……”
张妈看着屏幕上的顾长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顾长安看到张妈妈的时候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但是老人家对她
并不热情,淡淡地把门打开,“顾小姐,少爷请您进去。”
语气是客气的疏离,这让顾长安有些不安。
她朝张妈点了点头,“谢谢您……”说完跟在张妈的身后进了院子。
六年前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是冬天,整个院子里虽然有些绿色的植物,
但大多被寒冬冻得有些蔫儿,花朵也开的孤单,
这样的初夏看过去,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蔷薇的藤蔓爬满了整面的墙,
上面嫣红,粉嫩的花朵开的热烈,美得像童话里的城堡。
推开客厅的门,里面的布置也都变了,家具的颜色偏冷色调一些。
安玦就坐在黑色的大沙发上,冷冷地打量着她。
那样的眼神让顾长安脊背发凉,这样的安玦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他手往旁边的沙发一指,“坐吧,顾小姐……”
说完看着张妈说:“给顾小姐倒杯水,或者你知道她喜欢喝什么?”
☆、再见竟是这般难堪
顾长安琥珀般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黯淡,她一路积攒的勇气和热情,
被他这样冷冷的一句话兜头浇的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说:“不用了,谢谢……”
说完缓缓走到安玦的面前坐下。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伤感,
安玦的心头竟然觉得不忍,他转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借此来理清楚自己的思绪,自己曾经那么爱过她,即使是失忆了
看到她仍然觉得特别。还会因为她的一点情绪而心神不安。
她穿一件素雅的浅色棉布长裙,露出纤细的脚踝,
下面穿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看起却仍旧像个大学生。
她低头坐在黑色的沙发上,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单薄。
颀长的颈子,凛冽的锁骨,她曾经在自己的怀里婉转承欢过。
或者那光华的皮肤上还曾留下过自己的印记。
这个想法然感觉喉头一紧,他放下杯子,懒懒地靠在沙发里。
“你从丹麦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不会是为了坐一坐我家的沙发吧!”
顾长安纤细的双手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我当初离开你,是逼不得已的!
我……”顾长安抬起头望着安玦,却被他脸上嘲讽的笑刺痛。
安玦挑眉,“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而且既然已经过去了,
多说无益,不如我们来谈谈眼前!”
顾长安看着他冷漠的双眼,死死地咬紧双唇忍住眼泪,
安玦看着被她咬得泛白的嘴唇,陡然起身,“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说完径自朝外面走去,直到走出房门,他握紧的拳头才松开。
他不能离她那么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他差点忍不住伸手安慰她。
花园里高大的香樟树下,安玦背对着她:“孩子既然是我的,那就是安家的
人,回来了我断然没有放他们走的道理,但是他们现在还小,离不开你,
你如果愿意就搬回来照顾他们,如果你不愿意,他们想你的时候你就得过来!
这些年你一个人照顾他们也很辛苦,想要什么你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顾长安站在他的伸手,紧紧地抓住包带,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她怀抱着一腔热情而来,就像怀里揣着一小堆火焰,
她期待着将那些痛苦的过去在他温暖的掌心里得到抚平,
却不料他早已忘却了一切,却最终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给她进出他世界的自由。
太阳那么大,她却觉得那么冷,从心底透出的寒意。
安玦等了半天不见她回话,一转身看到她低头蹲在地上,
漆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可是他知道她在哭,就像在哥本哈根的大雨里一样。
她蹲在那里沉默地流泪。他掏出一块手绢递给她,
她伸手接住,左手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精致的戒指,他认得那个戒指,
那是他妈妈的戒指,为什么会戴在她的手上,难道是当年自己送给她的。
顾长安看着手里的白手绢,一下子想起从前她拿他的手绢叠小兔子的日子。
☆、我要跟你结婚
那个时候他那么爱自己,如今竟然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顾长安越想越生气,擦干眼泪后,又擦了鼻涕,看在你失忆的份儿上
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我既然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就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顾长安愤愤地想,握着拳头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但她的气势汹汹也只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生完安然和安心后一直低血糖,
久站和起立过猛都会头晕目眩。还没站稳,眼前一黑,朝地上倒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是朝思暮想的味道。
顾长安真想就这么晕过去吧,这样就能在他怀里多呆一会儿。
抱住他的时候,安玦听到自己内心里一声叹息。
原来他的身体依旧还有对她的记忆,那样的温软,
没有那些女人浓重的脂粉气,甜甜的香气若有似无,只是稍嫌单薄了些。
他扶着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你……不要紧吧……”
顾长安揉着额头,“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了,老毛病了……”
安玦不经意的蹙眉,没有说话,扶着她到花架下的长椅上坐下。
她闭着眼半靠在椅背上,呼吸清浅,像是睡着了一般。
安玦有些莫名的烦躁,一阵暖洋洋的风吹过,有花瓣飘落在她发间。
他心头一窒,竟然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顾长安坐了一会儿觉得好一些了,她睁开双眼看着安玦说,
“你刚才说,只要我提出来的要求,你都尽量满足我是吗?”
安玦双手抄在裤兜里,冷眼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我要跟你结婚。你同意吗?”顾长安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安玦黑曜石般的眸子微眯,嗓音低沉地说:“没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大!
既然你想做安家的女主人,我可以给你这么位子。但你必须把你在外面
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给我断了,我可不想每天顶着一顶绿帽子招摇过市!”
安玦想起在哥本哈根最后一天看到的情景,心头居然该死的很不爽。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我在外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这点你可以放心。”
安玦冷笑:“是吗?那南宫澈呢?”
“南宫跟我是清白的,这些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三个的现在。
我欠南宫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想起南宫澈顾长安的眼中留露出
涓涓温暖,她不知道这在安玦的眼里看起有多么的刺眼。
“既然还不清就不要还了,我会替你还给他!”安玦冷冷读说。
“我还有一个请求,请你答应我……”
安玦挑眉,看着她,“你说……”
“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江南……”顾长安说完抿紧双唇。
安玦想起了江南今天给他的那份顾长安的流产资料不禁冷笑。
他缓缓地走近她,眼神冰冷地看着顾长安:“怎么,你跟我之间有什么
见不得人的吗?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一家人就是要一起相亲相爱
他的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圈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的气息喷薄而至,顾长安被他盯得心跳陡然加快。
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不……没有……我只是不希望别人总是插手我们的事。”
安玦看着她因紧张而飘忽的眼神,身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长安紧张的闭紧双眼,咬紧牙关,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的心越跳越快,
安玦俯身看着她,就是这个女人曾经抛弃了他,
他都陡然起身,朝房间走去,走了两步转身看着身后一脸茫然的顾长安
“他们两个在楼上,你不来看看?”
顾长安满脸通红,抚着胸口连忙跟上。
二楼的书房内,安心趴在地毯上玩变形金刚,
安然坐在电脑前正聚精会神的忙着什么,顾长安一进门,
安心就像上了发条一样,直接冲到她的怀里。带着哭腔说,
“麻麻……我好想你,麻麻……”
安然关掉电脑低着头走到顾长安的面前,似乎在等着她收拾自己。
顾长安一手抱着安心,一手将安然拉进怀里。
“你们两个想要吓死麻麻吗?以后再也不准这样了,麻麻好担心!”
安然有些心虚地看着顾长安,“麻麻,你不生气吗?”
顾长安看着她,揉了揉揉他的小脑袋,麻麻找不到你们就是剩担心了,
忘了生气,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一定是你出的坏主意是不是?”
安然有些无奈地耸肩,知道就不问了。
看到门口的安玦,安然走到他的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
“我冒着被我妈狂揍一顿的生命危险,把我跟你女儿还有老婆都带回来了,
你要怎么谢我?”
安玦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眼前的小大人,“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要自由进出你书房的权利?可以吗?”安然扭头看着身后怔怔一面墙的
暑假,眼里闪烁着对知识渴望的光芒。”
安玦微笑,“同意,我明天给你配一把钥匙。”
安然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安玦蹙眉:“安然,我是你的谁?”
“爸爸呀……”安然双手一摊说。
“那父子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安玦嘴角上扬看着他。
“你之前一直不在我们身边,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儿子跟爸爸是怎么相处的,
所以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或者说,你愿意教我如何跟你相处,
我也不介意从头学起!”安然说完转头看着安心和顾长安。
“也许我们四个都应该学习,如何像一家人一样的生活!”
安玦看着眼前一大两小三个人,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如何像一家人一样一起生活,他的父母也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或许他也需要从头学起。看着眼前的顾长安,安玦蹙眉,
和一个曾经抛弃过自己的女人一起像家人一样生活,可能吗?
安心抱着顾长安的脖子说:“我知道要怎么一起生活啊!”
说完从顾长安的怀里挣脱出来,拉着她的手放在安玦的手里。
自己则去牵着安然的手,“一起相亲相爱啊!”
☆、团聚
四个人像着全家福一样的按高低个儿排排坐站好。
顾长安一仰头恰巧望见安玦黑曜石般的眸子,他穿一件深灰色的V领针织衫,
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夜晚是万种风情,整个人像是从海报上走出来的一样。
比起六年前,他身上多了一些成熟,沉甸甸的魅力。
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眼中冷然的神色却一直没变。
顾长安在心里祈祷,只要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她有能力将过往的爱情找回来!
她看着安玦说:“我想带他们两个去看看我爸爸,可以吗?”
安玦放开她的手转身掏出电话,“陈叔,备车!”
说完挂断电话,让司机带你们去吧,我还有别的事儿。”
安心一下抱住了他的腿,皱着小眉毛说:“爸爸,不陪我们去看外公吗?
安玦低下头还没说话,一旁的顾长安已经将安心抱起,
“心心,爸爸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要乖知道吗?”
安心一脸委屈的看着顾长安,“爸爸会像邻居爸爸一样,整天在外面
不管小孩子吗?”
顾长安有些为难地看着安玦,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安玦从顾长安的怀里接过安心,捏着她的小鼻子说:“不会的,爸爸保证!”
一路上,安心一直好奇的问东问西,像个一千个为什么一样。
安然却一直很安静地看一本书,顾长安瞄了一眼书名,
居然是一本很深奥的侦探小说,她的这个儿子从三岁后就
就再也没让她体会过身为一个母亲的成就感。车子停在大院儿的门前。
正式中午吃饭的时候,出来下棋喝茶的邻居都回家吃午饭去了。
院子里没什么人,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地落了一地树荫。
房子似乎都翻新过了,顾长安牵着两个孩子,站在楼下朝三楼望去,
阳台上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朝他们招手。顾长安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那是顾震她的爸爸。她低头对两个孩子说,“快叫外公,给外公招招手。”
两个小家伙很听话地叫:“外公,外公……我们来看你了!”
一走到三楼的楼梯口,顾震已经迎了出来。他苍老了不少。
鬓角已经有了霜色,顾长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半晌喃喃地叫了一句:“爸爸……”
顾震红着双眼,接过两个孩子,“先进家再说,饿了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安然和安心默默地看着顾长安,跟着顾震进了房门。
房间比以前的老房子宽敞了不少,但是家具都还是原来的。连摆设都没变。
顾长安看着客厅的餐桌上慢慢一桌子的饭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爸,女儿不孝,请你原谅我……”
顾震的背一僵,缓缓转身,将她扶起来,“小安,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拖累了你!
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了。快起来,爸爸有生之年还能见你和孩子们一面已经心满意足了!
别哭……别哭……你看你把两个孩子都整哭了!”
安然和安心两个人眼泪汪汪地看着顾长安。
☆、小安,爸爸让你受苦了
安心怯怯地走到顾长安身边,小手摸着顾长安:“麻麻,见到外公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要掉眼泪?”
顾长安握着安心的手摇头:“麻麻就是因为太开心,大人有时候开心的时候也会流泪的!”
安心撇嘴:“哥哥果然没说错,你们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
两个大人都被安心这句话逗的笑了,顾长安看着一旁心虚的装作在研究一盆兰花的
安然说:“以后再也不准对妹妹说这些奇怪的话了。知道了吗?”
安然耸耸肩没有说话,一顿饭下来两个小家伙已经跟顾震混的很熟了。
一会儿缠着他讲抓坏人的事儿,一会儿又要看照片。
顾长安和顾震坐在沙发上看着安然陪着安心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
轻轻地叫了声“爸爸……”
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顾震的手,“谢谢你……”
顾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跟你阿姨第一次在孤儿院看到你的时候,
你才五个多月,躺在婴儿车里,一双大眼睛不哭不闹。
我伸手逗你,你扬着小胳膊抓住我的手指,那时候你还用不上劲,
虚虚地搭在我手上,咧着小嘴儿就笑了,我们两个一眼就决定了带你回来。
你那个时候长的真快,没过多久都能自己抱着奶瓶喝奶了,
你小的时候就很懂事,只要尿布是干的,肚子是饱的就不哭,
给你一个小手绢你就可以一个人在婴儿摇篮车里玩一整天。
有时候实在太忙了我就把你带去警队,让同事帮忙看着你。
那时候你才九个多月,有一次我出任务,把你交给你王叔叔,
晚上的时候才回来,大老远的你一看见我,眼泪就出来了。
你王叔叔还挺郁闷地说:“一天都怪的很,跟我玩的好好的,
怎么一看见你回来就哭了。”
我当时眼睛就红了,你是在委屈,委屈爸爸为什么把你对给一个陌生人,
走了一整天。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舍得把你丢下。
你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懂事,也给爸爸争气,
警队里谁提起老顾家的女儿都要竖大拇指,真给爸爸争脸。
小安,爸爸这一生如意的事情不多,你却是我最大的安慰。
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丢下爸爸和安玦走了。
爸爸当时想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但是我没想到这苦衷是爸爸!
小安,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顾长安摇着头,“爸爸,没有你就没有我,即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你给我的早就超越了血缘,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我最亲爱的爸爸,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看我一直都走的很好。
安然和安心也都健健康康地,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像个男人一样独立坚强。
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就像你希望幸福一样,我希望你能开心,
你这一辈子已经过的够苦了,剩下的日子我跟孩子好好陪着你好吗?”
☆、妈妈,巴巴好厉害。
顾震拍着顾长安的手就像小的时候安慰难过的她一样。
“小安,爸爸知道你是爱安玦的,不然你不会一个人这么辛苦地抚养两个孩子。
这一次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让属于自己的幸福溜走。”
顾长安点了点头,这一次她要努力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天暗下来的时候,司机陈叔上来,“太太,先生刚大电话过来,
问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顾长安看着顾震,还想再多待一会儿。
顾震朝他摆手:“回去吧,别让他等久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想我了就来看我!”
顾长安轻轻地抱了抱顾震,“爸爸,你要保重身体,我以后会常常来陪你的!”
顾震连连说好,安心从地上爬起来吵嚷着也要抱抱。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安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车子的声响,转身对张妈说:“开饭吧!”
安心一进家门就扑到安玦的怀里:“巴巴上班累吗?心心给你捶背好不好啊?”
安然也凑啊凑啊的凑上来,“安心你要乖不要闹巴巴,我们要洗手吃饭了!”
安玦笑着一个胳膊下夹一个,“哥哥说的对,走去洗手去!”
两个小家伙像两只咯咯的笑,“哇……巴巴还有力气啊!”
顾长安笑着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放下包包朝厨房走去。
“张妈,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张妈客气地说:“不用了,顾小姐,晚饭马上就好了!”
顾长安有些局促地握着自己的双手,“张妈,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我……”
张妈端着汤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顾长安:“从你走了之后,少爷很久没有
这样笑过了,我是一个下人本不该说这些话的,但是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有多爱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当初抛弃他还得他差点没命,
我们没办法才会瞒着他,但是这么多年他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即便没了记忆,也只有你让他这样笑了,算我求求您,
别再伤害他了。”
顾长安抿着嘴,结果张妈手里的汤,“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这个世界上在感情里能够拥有第二次机会的人不多,她像这一次她是幸运的!
安玦带着两个小家伙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
安心睁着大眼睛说:“麻麻,你刚才有看到吗?巴巴好厉害啊!
他可以一次抱起我和哥哥两个人哦!”
顾长安把她抱上凳子,点着她的小鼻子说:“嗯……麻麻有看到,
不过现在你要好好吃饭,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哦!”
说完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安玦已经学着她的样子把安然抱上了凳子,
还细心地给她围了一个餐巾在脖子里。
她本来想说,“安然已经不需要了,他吃饭不会掉到衣服上。”
但看到安然居然没有拒绝,还很乖地让安玦给他把围嘴儿系好。
顾长安选择视而不见的沉默。
晚饭吃的异常的热闹,先是安心说起了学校里的一件小事。
☆、为什么我们的祖先是两个男人
国外的孩子性教育很普及,老师在幼儿园的时候就会告诉孩子们,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是那节课最后居然引发了一场小型的世界战争。
老师说只有一个男人的精子和一个女人的卵子相遇之后才会形成最初的他们。
后来老师就举例说,比如我们的祖先是亚当和夏娃,但是安心受顾长安中国教育的
影响极其深远,她举手打断了老师,因为麻麻告诉她,她和哥哥都是炎黄子孙。
不是亚当和夏娃的孩子。但是当老师在谷歌上搜出两位祖先的照片时。
安心傻眼了,因为投影仪上赫然显示的是两个男人的照片。
傻眼的不止安心,还有一个班上的孩子,就在老师苦苦思索着要如何解释这一现象时。
有个小朋友给出了一个引发战争的导火索。那就是中国人都是搞基出来的。
安心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她握紧小拳头给了那个小男孩一拳头。
并且警告他,如果他敢在乱说,她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五岁的她已经会用很多的四字成语了,看着其他小朋友茫然的表情,
安然又很无奈地解释了一下满地找牙的意思。
听到这里的时候,顾长安放下筷子疑惑地看着安心。
“你在学校打人?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安心显然没料到顾长安在听这个故事时,重点会放在她打人这个事情上,
其实她是希望妈妈解释一下炎黄子孙的事情。
于是她将祈求的眼神投向了她的哥哥,安然挑眉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
“关于你不知道她打架这个事情当然是我帮你解决了生活中可大可小的烦心事。
但是相较于这个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她解释她的祖先是两个男人这件事情吧!”
说完很淡定地继续跟他那块红烧肉做斗争。
顾长安显然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轻松地就将整个局势扭转了。
一转头在对上安心求知若渴的眼神时,她开始后悔当初对于她不能忘本的
历史教育。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
“整个故事实在是太长太长了,你现在乖乖吃饭,等下睡觉之前麻麻好好
讲给你听好不好?”
安心咬着青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
成功度过了危机,顾长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经意间却看到安玦带着探究的眼神。
她咽了一口口水,继续保持沉默是金的良好习惯,低头吃饭。
吃完饭,顾长安带着两个小家伙上楼洗澡。
安然很固执地扯着安玦的袖子不跟顾长安上去。
“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们一起洗澡了,我是个男人我要跟爸爸一起洗!”
顾长安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然,“安然乖,爸爸等下还有事要忙,
麻麻给你洗澡好不好?”
他拒绝的很坚决:“不要!”
顾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安玦:“不好意思,他之前不这样的……”
安玦弯腰抱起安然,“他说的对,他是男孩子,总不好老是跟妹妹一起洗澡!
我带他去,你去给安然洗澡吧!”
☆、安玦的礼物
顾长安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抱着安然,背着安心走在前面。
“爸爸,有个礼物送给你们两个,要不要看一下?”安玦站在书房一旁的房间门口说,
两个小家伙一起点头:“嗯……”
安玦轻轻推开房间的门,顾长安看不到房间里的东西,但是两个小家伙脸上的
表情已经充分地说明了房间里的东西绝对在她的意料之外。
“哇……安然欢叫着行安玦的怀里跳下来,直奔房间而去。
安心也拍着安玦的背,“巴巴,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安玦双手扶着她从背后一下将她顺到胸前,脚刚刚挨到地安心已经飞快地冲了出去。
“我要睡靠窗户的床!”
安玦转身看着身后的顾长安:“你要不要也进来看看?”
顾长安点了点头,走到门前,眼前的一切她也惊呆了。
原本的客房被他改成了儿童房,整个房间都洋溢着童真。
房间的墙被刷成淡蓝色,整面天花板上用荧光的材质画满了繁星和各个星座。
两个大大的白色儿童床,铺着浅蓝的被褥,床头还放着小熊的台灯。
靠近窗户的地方并排放着两个白色的儿童书桌。红,白,黑三色的瓷罐里
种着小小的绿色植物,还有五颜六色的太阳花,窗台上挂着玻璃的水生绿植,
桌子的旁边有一个放满了儿童读物的书架,
飘窗上放着小孩子最喜欢的大脸猴儿,维尼熊等各种玩偶。
两个孩子正抱着玩偶在床上翻滚着。
顾长安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半晌她转头对安玦说,
“谢谢你……”
不料他眉毛一挑,“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为他们做这些是应该的!”
说完走进房间说:“安然你跟爸爸去主卧那边洗澡,麻麻在这边给安心洗澡。
走了!洗完澡再慢慢玩儿!”
安然磨蹭着说了一句:“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安玦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进去看看,挑你喜欢……”
安然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朝那扇门走去,一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衣帽间。
一层层的衣柜里放着孩子从里到外的各种衣服,
像是一间童装专卖店一样。安然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哇唔……
他拿了一件稍显童真的出面睡衣裤,转身看着另外一边各种可爱的裙子
对安心说:“进来看看你的衣柜吧心心,你最梦寐以求的时刻到了!”
安心放下手里的抱抱熊,刚一走进衣帽间,安然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塞上了自己的耳朵。
两秒钟之后果然里面传来了安心,激动地尖叫声,
“啊……麻麻,你快来看,这些都是我的吗?”
顾长安疑惑地走了进去,看到安心正抱着一条白色泡泡袖,纱质蛋糕裙,
“麻麻,这是人鱼公主的裙子,你看你看,啊……”
看着满屋子连标签都没剪的一副,顾长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再这么下去,她要怎么教育孩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让你再抛弃我一次吗
折腾了半天才把两个小家伙哄睡下,顾长安给两个掖好被子。
一抬头安玦靠在门边看着她,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是他身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顾长安有些无所适从。
突然他缓缓走到床前低声说:“他们都睡了我们出去吧!”
说完顺手关上了床头的小熊台灯。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走廊上射进来的微弱灯光。
他背光站在自己的面前,巨大的黑影将她笼罩着,
顾长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莫名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缓缓地起身跟着他走出孩子们的房间,安玦打开卧室的房门转身看到离他
一米远的顾长安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顾长安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对自己说,孩子都生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装修有了一些改变,整个房间的颜色都变成了暗色调的。
家具的样式也都是复古的,黑色的大床在花梨木的地板上,
看的出主人性格中的沉郁,从前的安玦的不是这样的。
顾长安转身望着身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中有沉痛的怜惜。
那样的眼神让安玦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缓缓走近她,顾长安莫名的害怕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她都向后退一步。
就在她的背靠在墙上的瞬间,顾长安突然开口:“我看我晚上还是先去
安然他们房间睡吧!”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安玦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你就那么讨厌跟我单独在一起?是不是和我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让你恨不得下一秒就夺门而逃?嗯?”
她被他围在房门和他的臂弯中间。他的语气冷漠而平淡,
黑曜石般的眸子却更加的幽深。顾长安紧紧地闭着眼,急促的喘息。
却被安玦一手抬起下巴,“你刚才不是还笑的很开心的吗?怎么看着我就笑不出来了?”
顾长安被他捏的有些痛,倒抽一口冷气,“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放开你?好让你再一次抛弃我吗?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说要跟我结婚不是吗?
看到我死不了了,觉得还是跟我我好一些是吗?那你现在还装什么?”
安玦低沉的嗓音冰冷,像是一把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刺进她的心里。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睁开眼看着他。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在他手上,滚烫滚烫地灼伤了他。
他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握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温软而湿滑,带着淡淡地甜比他想象中更美味,
让他刚要更多,他一把将她抱起狠狠地扔在床^上,顾长安被他摔得七荤八素
眼冒金星,这个男人什么都变了,唯独做这个的时候还这么暴力。
她可不想像从前一样,一段爱情从强暴开始!
于是她拼了命一样地超床下爬,想避开他,却不料被安玦抓住小腿
一下子拽了回来,她本来穿着裙子这一拉裙子的下摆直接卷起到大腿根上。
☆、我怕我没有力气找回你
她修长的腿在黑色的床单上异常的魅惑人心。看着安玦越来越幽深的双眼。
顾长安手忙脚乱地扯裙子,却被他抓住双手固定在她头顶,
顾长安慌乱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却发现越挣扎被他抓的越紧。
安玦高大的身体覆上她的温软的身体,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住。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味道。但是现在却让她觉得不安。
“既然你都提出来要跟我建立长期合法的男女关系,那我就有享有在这段
关系中的权利,你也应该履行下自己的义务吧!”
安玦看着她因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嘴角一抹冷笑。
说着低头吻在她裸^露的胸口,他的唇如从前一样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不要,你……你放开我,我们还没结婚……”
安玦停下动作冷冷地注视着她,“我们……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
不算合法夫妻,你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