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迎上他的双眼,喘着气说。
安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孩子都有了,你不觉得你说这样话太假了吗?”
顾长安偏头不去看他的眼神,“我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还是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强迫别人别的什么都没学会?”
这句话刚说完,顾长安就感觉到头上的手陡然松开。
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她趁机跳下床,隔着一张大床看着对面的安玦。
他眉头紧蹙,“明天起早点带上你的户口本,身份证,我倒是想看看,
你能玩出什么样的把戏!”
说完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
他看了一眼好呆呆地站在床边的顾长安,冷冷说:“没看够是吧?
要不要仔细研究一下?”说完作势要掀开被子。
顾长安伸手按掉了床头昏黄的灯光,掀开这边的被子躺了进去。
背后传来安玦一声嘲讽的讥笑声,她默默地闭上双眼。
她从来没想到,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明明离得这么近却感觉那么远。
原来相处会比分开还寂寞。她试图走近他,却在每一步靠近的时候
发现他跟自己遥不可及的距离。为了这一刻她不太远万里漂洋过海
来到这里,曾经她连见面时的微笑,呼吸都反复练习。
那些在她心里一层一层反复累计的思念,言语不能表达万分之一。
这一刻她才觉得沮丧,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压的她悲伤不能自已。
听着背后渐渐平稳的呼吸,顾长安缓缓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
轻声说:“你真的已经把我忘了吗?哪怕一点点记忆都没了吗?
这些年我一个人撑得太久,太累了。如果你这样,我怕自己没力气把你
找回来,怎么办呢?”
在天才少女卫多多和腹黑男人左辰的前后夹击下
卫明明没有任何悬念地被两个人带回了S市。
回到S市的那一刻,卫明明并没有任何感慨,她淡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和女儿。
低头朝前走去。
☆、混乱的早晨
清晨顾长安和安玦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挠门声吵醒。
顾长安赶紧起床打开门,看到安然弯着腰皱着眉头,一只手还捂着小鸡鸡。
“妈妈。我要用卫生间,说完迈着小腿儿“噔噔噔”地冲向洗手间。
顾长安站在门口和床^上的安玦面面相觑。卫生间里很快传来了“哗啦”的水声。
不一会儿安然一副解脱了的表情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两个石化掉的大人,耸肩说:“安心一大早一直占着卫生间不出来,
我憋不住只好来你们这里。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迈着小步子朝外走去,在经过顾长安是看着她昨天穿到现在裙子,
皱了一下眉头。
安然出门的时候,又很有礼貌的将房门给两个人带上。
丢下两个人和一室的沉默。顾长安眼神有些飘,
她缓缓走向卫生间,“你再睡一会儿吧!”
安玦却掀开被子,也跟着她朝卫生间走去。“该起床了,等下还有事。”
顾长安一转身就看到全身精光的他朝自己走来。
她低呼一声,连忙转身伏在墙上不去看他。
安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眉头微皱,“难道当年,我不是光着把两个小家伙种
在你肚子里的,你要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说完安玦直接走进卫生间,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顾长安才红着脸冲出了房间,这个男人以前有这么爱现吗?
为什么七年了他的身材反而更好了,居然有八块而腹肌。
大早上的这是要死了?
安然刚回到房间,安心就悄悄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鬼鬼祟祟地露出小脑袋。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巴巴麻麻是睡在一起的吗?”
安然钻进被窝,“倒是睡在一张床上,不过看妈妈的样子,
两个人应该没什么进展。”
安心光着脚跳上安然的床,“哥哥,你想不想澈?我想他了!”
安然扯过被子让她躺下盖好,“等解决了巴巴麻麻的事情之后,
我再带你去找澈好不好?”
安心一副很疑惑的表情看着安然:“巴巴麻麻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还有什么事情呢?”
安然叹了一口气,“巴巴,现在还不爱麻麻,而且坏人还在,
如果问题不解决,巴巴麻麻还是会分开的,你还想每次的家长会
都只有麻麻一个人出席吗?”
安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做呢?才能让巴巴麻麻再也不分开?”
安然拍了拍安心,“别担心,有哥哥在!谁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安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最厉害,是大英雄!”
安然撇嘴,“你昨天也是这么说巴巴的!马屁精!”
安心想了一下:“哥哥,是最厉害,巴巴再厉害!”
…………………………
顾长安推开两个小家伙的房门,看着还窝在床上的两个小东西,
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她,她走到窗前。
在两个人的脸上各印下一个吻,“妈妈的宝贝,昨天睡的好吗?”
两个人一起回答:“嗯……”
☆、我们去登记
“那就再睡一会儿,妈妈去洗个澡!”顾长安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安然皱眉:“妈妈,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边洗澡啊?”
顾长安握着门把手转身笑着说:“因为我们那边的卧室爸爸在用啊!”
安心大眼睛扑扇着:“那你可以跟巴巴一起洗啊!”
顾长安嘴角一颤,冲两个小家伙笑了一下,
“麻麻,比较喜欢自己洗澡。”说完直接推开卫生间的门将两个小家伙
聒噪的询问抛在门外。
洗完澡后看着已经穿了两天的又被自己睡皱的裙子,顾长安觉得这个澡是白洗了。
当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安玦正笨拙地帮两个人穿衣服。
安然正在很努力地分辨哪只袜子是左脚上的哪一只是右脚的。
而安心正穿着小熊内内,犹豫着手里一条粉色一条浅紫色的两个裙子该穿哪个才好。
听到声响安玦一抬头,看着她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蹙眉。
“你打算穿成这样跟我去登记?”
顾长安局促地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我……我来的时候没带衣服!”
安玦帮安心拉着浅紫色裙子的拉链说:“衣帽间里你去挑一条体面点的,
我可不想跟一个裙子穿三天都不换的女人出现在民政局!”
顾长安低头“嗯……”了一声朝外走去。
安然终于分清楚了左右脚,扣着白色衬衣的扣子瞄了一眼安玦。
“你要跟我麻麻登记啊?那顺便帮我和安然上户口吧,
不然我们两个没办法上学!”
安玦拉过他帮他系上袖口的扣子说:“嗯……”
一大一小父子两个人很奇怪的对话,但是却很合拍的气场。
顾长安早就见过了他买衣服的手笔,所以看着满房间的名牌衣服一点也不奇怪。
她挑了一件浅绿色的针织长裙,搭了一间浅灰色的披肩。
吃过早饭,安玦让张妈带两个孩子在家里玩,自己则载着顾长安直接去了民政局。
一路上安玦都是一张沉稳冷静的脸,看都没看她一眼,
顾长安就乖乖地低头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有些熟悉,有些陌生。六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事情。
不知道怎么回事民政局今天人出奇的多,他们在大厅拿了号坐在椅子上等。
前面的几对儿新人,对对都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唯独她和安玦两个人,
像两个独立的雕塑一般坐的凳子中间还隔了一个位子。
安玦本来就长的出众,他的出现在大厅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不会是哪个明星来登记的吧……”
“那个男的长的好帅,你看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没,全球限量定做诶!”
“好可惜,要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难道有守门员就不进球了吗?”
…………………………………………
听到这句话,顾长安凭空被呛了一下,显然自己躺着也中枪了。
现在的小姑娘都剽悍成这样了吗?公然垂涎别人的男人?
坐在顾长安旁边的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好奇地看了他们很久,
☆、顾长安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
顾长安觉得自己不是属于那种脸皮很薄的人,但是在她长久
的打量下也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礼貌地朝他笑了一下。
没想到那个女的借机搭起话来:“你们也是也登记的?”
顾长安心底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不登记我来这儿干吗?
这姑娘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脸上还是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下一秒她热烈的视线越过顾长安,看着一旁的安玦,
羡慕地说:“你老公好帅啊!”
顾长安看了一眼她身后脸色已经快绿到头顶地男人,好心地提醒她,
“你更帅的老公在那里!”
女的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转身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我都要跟你走进婚姻的坟墓了,
你就不能让我在临死之前,再解解眼馋啊!”
男人冷哼了一声,“寿终正寝的爱情总比曝尸街头的奸情好!
你就死了那条贼心吧,更别提贼胆儿了!”
顾长安忍不住笑了,“你老公很幽默啊!”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
背后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射向自己。
安玦目光冰冷地看着顾长安的身影,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儿
公然跟别人的准老公调情。
红衣服的女子又低声问顾长安,“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为什么我就碰不到这么
帅的男人啊?”
顾长安瞄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安玦一眼,笑的勉强,
“呵呵……其实你老公也挺帅的!”
“我先出去一下……”
安玦突然站起来,也不等她说什么,径自走了出去。
红衣服的女人,摇着头看着顾长安一脸同情,
“怎么能在自己老公的面前称赞别的男人呢?你看他吃醋了吧!”
顾长安干笑一声,这姑娘教育别人一套一套的,怎么不看看她身后
就差拿刀杀人的男人,再说也不知道是谁先当着自己老公的面称赞别人老公的。
“呃……他不会吃醋的,他……他一直都这么酷。”
岂止是酷,简直是冷酷,残酷,他是酷的三次方。
还好就在顾长安已经言语枯竭的时候,大厅的广播里叫到了红衣服女子的号。
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顾长安环视了整个大厅也没看到安玦的影子。
顾长安起身出去找他,安玦站在门外背着她抽烟。
背影高大而沉默,顾长安轻轻地叫他:“安玦,快轮到我们了!”
“顾长安,你就那么离不开男人吗?”他头也没回地说。
顾长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他狠狠地掐灭了烟,转身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顾长安,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作为别人的老婆你的先学会忠诚跟本分!”
他低沉而阴鸷地说完,直接进了大厅。
顾长安脸色苍白,握着包包的手指节泛白,低着头跟着他进了大厅。
广播里正好叫道他们的号码,两个人坐在大理石的办理台前,
黑色西装的大妈笑的很和蔼,“来,把你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交给我!”
☆、你要我当你的秘密情人
安玦沉默着递上自己的证件。顾长安也从包包里掏出来证件递给大妈。
“你怎么还是老身份证啊?”大妈看着顾长安的身份证,
“这个已经被注销了,你得到派出所换二代身份证才行哦!”
顾长安看着那张还是自己大一的时候办的身份证,有些茫然。
“阿姨,我人一直在国外,前两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
但是身份证号码应该不会变,您看您能不能查一下号码帮我办了手续。
我等下就去换身份证!”
大妈看着一对儿郎才女貌的小青年,点了点头,“也行我看看吧!”
顾长安朝阿姨点了道谢:“谢谢您了。”
一旁的安玦一直脸色冰冷地沉默着。如果说身份证是一个小插曲的话,
后面阿姨的这句话就是一场风暴。成功地挑起了两个人一直隐而未发的
危险关系。
阿姨输入了顾长安的身份证号码之后脸色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顾长安,
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姑娘,你之前已经加入了丹麦的国籍并且已经在丹麦注册结婚了?”
阿姨的这番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将两个人都努力维持的表面和平
炸的面目全非,粉身碎骨,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顾长安还来不及解释,身边的男人已经起身拿回了他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转身朝门外走去。顾长安有些怔住了,下一秒反应过来,拉开凳子朝外追去。
安玦走的很快,顾长安在后面一路小跑,“安玦,你等等我……”
走到无人的停车场,他突然转身,低沉地嗓音怒极,“顾长安,
如果这是你给我的羞辱,恭喜你,你成功了。我是疯了,才会同意跟你结婚,
原来你不止相当安家的女主人,你还想坐享齐人之福,在哥本哈根是王室王妃,
在中国还想有个秘密情人。让我当你见不得人的外遇吗?安玦简直是咬牙切齿地
说出这番话的,他要努力控制着自己才能不让自己的双手掐上她的脖子。
顾长安脸色苍白地看着安玦,“不……不是的……我……”她的大眼睛看着他
的时候充满了焦急的慌张。
“那是怎么样的?你突然想红杏出墙?还是你在看到我的时候又觉得和南宫澈
比起来我更好骗一些,也对,安然和安心是我的孩子,你的筹码更多是吗?”
顾长安看着安玦冷厉的脸,前所未有的害怕,如果这一次她没有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她与他真的就完了,她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
“安玦……”她的声音低低的小小的带着颤音,“我跟南宫是假结婚,
因为安然和安心出生的时候没有户籍,是非法居民,不能打疫苗,
被警察局查到会被遣送回来的!南宫是为了帮我才跟我假结婚的。”
她说的很急,语速很快,又担心他听不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安玦的眼里全是她委屈又难过的样子。
☆、他忍不住心软
“放开!”安玦扭脸不看她,冷冷地说。
他的声音严厉而决绝,顾长安的手止不住地抖了一下。然手手指慢慢地慢慢地
一根根地送来。在低头的一瞬间,安玦看到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里滚落砸在他
的手上,滚烫地又一次灼伤了他。
他转身径自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却没有发动引擎,坐在驾驶座上,
窗外她低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
安玦也清楚她脸上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隐忍的沉默,委屈又难过。
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地瓦解他的冷静自持,明明那么恨她,却在看到
她的眼泪的时候,就会心软下来。
他坐在车上抽了半支烟,顾长安就一直站在那里,明晃晃地大太阳照在
她的头顶,浅绿的针织长裙,脚上还是一双白色帆布鞋。
像一颗小树,安玦的脑海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女孩子站在树下
小的肆无忌惮的模样,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细碎地洒在她的脸上,
美好的看得到时间拉着青春奔跑的模样。
他掐灭手里的烟,发动车子,停在她身旁,按下玻璃,
“上车。”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的疏离。
她缓缓抬起头,满脸的泪水,怯怯地看着他的脸,
“再不上车,等下派出所也要下班了。”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顾长安听到他这句话,眼里有喜悦的踪影,双手慌乱地抹着眼泪,
拉开车门上了车。顾长安很久没有做过开这么快的车。
而开车的人却一脸的冷静,车速疯狂地吓人,等到了派出所的时候。
顾长安已经脸色苍白手脚发软,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而安玦却平和的像刚刚才散过步一样。
赶在户政警^察下班之前,顾长安重新拍了一张证件照。
因为刚才车飚的太猛,胃里难受,照出来的照片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以至于后来顾长安每次看到自己的身份证时都觉得不好意思。
回到家的时候,安然和安心两个人正带着小草帽蹲在院子里帮张妈
给花除草。看到两个人,安心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紫色的小裙子随着她的奔跑裙摆翩跹,天真而快乐。
安玦一把将她捞起,在院子打转,安心“咯咯”的笑声洒落在院子里。
任何人看到这幅画面,都会觉得这是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
安然带着小草帽走到顾长安身边低声问:“麻麻,你跟巴巴结婚了吗?”
顾长安脸色有些不安,摸着安然的脑袋,
“妈妈的身份证出了一些问题,可能要等几天。不过你别担心。”
安然耸肩,不担心才怪,那个坏叔叔现在正站在门外目光怨毒地看着他们呢,
安玦一转身看到江南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插着口袋着这边。
将安心抱在怀里,“什么时候来的?”
江南笑着缓缓走向他们,“来了一会儿了,听安然说你去跟她办结婚手续去了?”
说完淡淡地瞟了一眼顾长安。
☆、孩子生病了
顾长安戒备地将安然拉到自己身边,冷冷地看着江南。
安玦亲了安心红扑扑地小脸一下,“安心乖,跟妈妈去房里玩儿好吗?”
顾长安接过安心抱在怀里,一手牵着安然朝房间走去。
安玦看着他们三个,直到他们进了房间。才转头对江南说,
“孩子本来就小,对这件事情又很敏感,以后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谈这些事情!”
江南眉毛一挑,有些嘲讽地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进入到了好父亲的角色了!”
安玦转身朝花架下走去,“血缘真是很奇怪的东西,你看到安然没。我第一次见到
他的时候就有种很亲近的感觉。安心的眼睛很像我,两个孩子都懂事的让人觉得
窝心,我失去了他们六年时光,错失了他们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时刻。但是还好
我还有他们之后长长的人生可以去弥补。”
他背对着江南,没看到他脸上痛苦的怨毒,“那顾长安呢?你要两个孩子也没必要
跟她结婚吧,她留给你的那些痛苦你都忘了吗?”
安玦缓缓转身,“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他们之前的时光里缺少了父爱,
我不希望他们在拥有父爱的时候又缺失母爱,没有人比她更爱孩子。”
“你是因为孩子需要妈妈才跟她结婚的吗?”江南的眼里有一丝希冀。
安玦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江南站在花架下看着安玦,“我希望你幸福,不要拽着过去不放,即便是要照顾孩子,
你也没必要非得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她不爱你,你们在一起只会伤害你自己!”
安玦没有说话,半晌转身说,“去吃饭吧。”
餐桌上的气氛的安静的诡异,平时两个又吵又闹的孩子,今天也蔫儿了一样。
闷头有气无力地吃着饭,连顾长安给他们做了平时最爱吃的黑椒牛柳都只吃了几口。
吃到一半的时候,安心突然脸色苍白地看着顾长安,“麻麻,我不舒服……”
刚说完“哇……”地一张嘴就吐了一地。
顾长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帮她擦着小嘴儿焦急地问:“宝贝儿,告诉妈妈,你哪儿不舒服?”手一触到孩子的脸滚烫滚烫的,
她眼眶都红了,看着已经站在她身旁的安玦说:“安心在发烧……我们去医院吧!”
这时候一旁的安然也嗓子沙哑地说:“妈妈,我好像也在发烧!”
安玦将安然抱住,转身看着江南,“你车上有医药箱吗?”
“先把他们两个送到楼上卧室吧,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江南起身出去拿医药箱。
顾长安看着江南的背影,突然很不安,她紧紧地抱着安心,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语气里带着恳求看着安玦。
他看了顾长安一眼,语气有些缓和,“医院的一声未必及的上江南。再说孩子现在这样也经不起折腾,先抱到楼上吧!”
安心苍白的小脸上翻着怪异的嫣红,小嘴微张喘气都是热的。
安然也好不到哪儿去,闭着眼睛蜷在安玦的怀里。
☆、孩子生病了
顾长安拿碎冰用毛巾裹上给两个小家伙放在额头上降温。
安心小声地“哼哼”了一声,安然握着她的手安慰她:“麻麻,我们两个可能是感冒了
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
顾长安亲着他的小手说:“嗯……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安玦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江南提着药箱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握着药箱的手咔咔的响。
顾长安,只要你在一天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有些事还是不会变。
安玦转身看到他站在房门口,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不进来?”
江南笑着耸肩,“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啊!”说着将药箱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先取出体温计放在两个人的咯吱窝,又取出听诊器给两个孩子看病,
顾长安紧张地咬着指甲站在一旁。
安然好一点三十八度六,安心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江南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个人,“病毒性流感,孩子年龄小,抵抗力比较弱,
刚到一个新环境,容易水土不服,我给他们俩打一针,再吃点退烧药。
很快就会没事了。”
安心很怕打针,看到江南手里明晃晃的针头,梗咽着叫“麻麻……”
顾长安赶紧坐到床边,将她抱进怀里,“麻麻在,宝贝不怕,只有一点点痛,
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忍一忍就好了……”
一旁的安然很自觉地趴在床上,露出自己一边儿的小屁屁,
“先给我打吧!”说完对着安心说:“你看,一点都不痛哦!
哥哥还能背九九乘法表哦!”
枕头扎下去的时候,他连小眉毛都没皱一下。安心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他。
怯怯地问:“真的吗?”
安然摁着药棉扯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
安玦看着安然,帮他提上小裤裤,翻转过来,盖上被子。揉着他的小脑袋,
“不愧是我儿子,真勇敢……”
安心趴在顾长安的怀里,撅着小屁股,两只手紧紧地圈住她的脖子。
热气喷薄在她的耳蜗上,紧张地直喘气。
顾长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轻唱:“小星星,眨着你的小眼睛,
闪着你的小忧郁,想着你的小问题。BABYPINKBABYBLUEBABYGREEN
唱着你的晚安曲……”
安心僵硬的身体慢慢地防松了下来。只是扎针的时候,小小地哼了一声,
直到打完躺下都没哭。安玦坐在安然的窗前,看着顾长安的侧脸,
心里有种暖暖地感觉,兜里的电话突然“滴滴”地响起,
安玦起身出去接电话。顾长安给两个人换上柔软的小睡衣,
又喂下了药,江南一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两个孩子都睡着了,顾长安才转身说了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江南走到房门口关上房门,一步步超她靠近。
“是吗?我不知道当你知道了你的两个宝贝是怎么生病的之后,还会不会对我
说出这句感激的话?”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是你做的手脚
顾长安抓起床头的针头架在江南的脖子上,
“是你……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他依旧笑着:“哇……这些年你变得更强悍了,你扎啊!没有我的抗体,
所有的医生都会认为这是单纯的病毒性感冒。一个星期后,你的两个宝贝就会
成为死于这一季流感儿童中的普通的病例,没人会知道真正的原因。”
握着针管的顾长安手颓然垂下,“你怎么下的去手,孩子是无辜的……”
他冷笑着看着顾长安,“我原本也不想伤害任何人的,这六年你的爸爸在我的
疗养院里,除了行动不自由以外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如果你不回来,
没有人会受到伤害。是你逼我的!他们的痛苦全都因为你!”
顾长安握紧双手才能忍住心里冲天的怒火:“能够把自己的恶行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你也真是朵奇葩。直接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离开他?”
“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看到了安玦现在有多在意这两个孩子。
如果我现在再逼你离开,只会让整个局面失控。这一次,你不用走,
但是要让安玦断了对你的念头,如果哪天我发现他再一次爱上了你,
那两个孩子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能保证了!
今天你也见识到了,哪天你天天把他们带在身边,
只要我想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江南说完冷笑着看了床上的两个孩子一眼。
顾长安伸手挡在他的面前,“江南,你也别欺人太甚,如果我的孩子再有
一点儿问题,我大不了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只要你不再触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再有别的动作的!当然如果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被第三个人知道,我也不敢担保什么。你的孩子我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死掉,
我不会贸然地丢失我的筹码。但是孩子嘛,都很容易有这样那样的不舒服的!
你说呢?”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
安玦看着两个人的架势,蹙眉,“怎么了?”
江南笑着说:“没什么,我想给两个孩子抽一点血,回去做个病毒研究,
她拦着我不准,担心孩子现在太虚弱。”
安玦,走到窗前给两个小家伙掖好被踢开的被子,
“那就等孩子好一点了再说,左辰回来了。”说完顿了一下,
看了顾长安一眼:“他老婆卫明明刚听说你回来了要来看你!
你们认识?”顾长安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卫明明跟左辰结婚了?”
安玦起身,“出去说罢,别把孩子吵醒了。”
卫明明冲进安玦家的时候,顾长安正在厨房给两个孩子熬粥。
一转身就被卫明明抱了个满怀,“你一声不响的跑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这个狠心的家伙,什么事情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卫明明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顾长安的罪行,
整个一旁的卫多多和左辰一脸歉意地看着安玦。
顾长安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拍着卫明明的背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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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刚从医院回来,不好意思更新的晚了。
晚上会多更一些,请大家谅解。
☆、老友相见
“明明,你先别激动好吗?先去客厅坐一会儿,我等下慢慢跟你说!”
卫明明不答应,“你以为你一走六年,这么一句话就能打发我吗?”
顾长安揉着额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楼上有你的干儿子个干女儿现在
正躺在生病,我得先给两个孩子把粥熬了,才能跟你慢慢地细说当年!OK?”
卫明明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半晌偷瞄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儿。
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生了孩子我不惊讶,我惊讶的是怎么会有两个?”
顿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大,“你不会又有了别的男人吧?”
顾长安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龙凤胎吗?”
卫明明捂着嘴:“要不要这么猛啊?你们两个?生孩子都能一箭双雕!”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外面的男人听到。
安玦握着杯子的手一颤,看了正捂着自己女儿耳朵的左辰一眼:“我不得不说,
你看女人的眼光真让我大吃一惊!”
左辰直接无视掉她这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说:“多多,你想不想要个弟弟
或者妹妹啊?”
卫多多看着明显受了打击的自家老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在你让我摆脱了小学课程的份儿上,我在精神上给你支持,至于行动上,
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安玦看着厨房里顾长安边低头熬粥边跟一旁的卫明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
这个场景既温馨又熟悉。
他转头看着左辰:“我跟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左辰看着他眼中的迷茫,“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重要的是她现在和孩子
都在你身边这就够了,不是吗?”
安玦愣了一下,一转头正好对上顾长安看过来的目光,
她马上低头躲闪,而他的眼睛愈发的深沉,仅仅这样就足够了吗?
卫明明见到安然和安心时的热情显然让卫多多很失落。
她看着自己的妈妈对别人的家的孩子,又搂又抱,又亲又摸的样子。
耸了耸肩膀一个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
顾长安伸手将她抱起来,笑着说:“你就是多多对吗?”
卫多多点了点头,“嗯……多余的多!”
顾长安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真是个敏感的孩子,卫明明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不是多余的多,是多多益善的多!”
她将卫多多放在安然的床上,“想不想喝点阿姨熬的粥?”
卫多多乖巧地点了点头,安然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自己床上陌生的小姑娘,
“我叫安然,你呢?”
“卫多多!”小姑娘笑的的很淡,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安然有种同类的感觉,多年以后两个人想起第一次相见的样子,
都不禁唏嘘不已。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命运的红线就将他们两个连在了一起。
喝了粥之后,安然和安心的状况都好了许多,三个孩子在一起玩儿拼图。
卫明明和顾长安则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微笑着叙旧。
☆、如果我没那么爱他
“时间过的真快,好像前一刻我们还睡在学校宿舍的那张木板床上,
我一伸手就能扯到你的床单,宿舍外面的操场上的喧闹声,穿过窗帘
吵醒午睡的我们,这一刻,我们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
卫明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顾长安似乎被卫明明这番话震惊了:“卫明明通知,我不在的这六年,你
改行当青春伤痕作家了吗?说出这么文艺又忧伤的话,让我有种坐在郭敬明
对面的感觉。”
这句话成功的打破了刚才弥漫在两个人之间那种蛋蛋的忧桑!
卫明明翻了个白眼。“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么多年了,即使你做了两个孩子的妈,你在关键时刻破坏气氛的能耐
还这么强大!”
顾长安笑着靠在沙发上:“我以为你会说狗改不了吃屎,因为从前的你
没这么有文化,多多改变了你啊!哈哈……”
卫明明放弃了跟这个女人继续贫嘴的愚蠢行为,因为不管她怎么修炼,
都没办法赶上一个每天都听流氓说相声的高品质贱人。
“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以为那时候你是爱他的!”
卫明明定定地看着她。
顾长安轻轻地笑了一下,“如果我说,因为我爱他,你是不是要捧腹大笑了!”
卫明明愣了,“爱他?所以离开他?”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人,就是他,有时候我也会想,
如果没有那么爱他,也许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说完她把头埋在膝盖上,眼泪就落了下来。
六年了,她第一次对别人坦露深埋在自己内心的感情。
是的她爱他,深爱他,他像一颗繁盛的香樟,扎根在她温暖的心房。
安玦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蹙眉看着眼前蜷缩在一起的女人。
还有她那句话,她说她爱他,安玦突然走到沙发前,抓住顾长安的手朝外走去。
房间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
卫明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就朝外冲去,
嘴里还大喊着:“安玦,你这个混蛋,放开她……”
但是她没有成功,刚跳起来就被她的男人一下子抓了回来。
“别人的家务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左辰一脸无奈地看着卫明明。
显然卫明明并不赞同他这句话,“放开我,这个混蛋会伤害安安的!”
左辰看着床上三个目瞪口呆的小东西,一把将卫明明扛到肩上。
“爸爸妈妈们都要沟通一下感情,你们自己玩儿哈!”
书我按扛着又踢又叫的卫明明朝外走去。
床上的安心有些担心地看着安然和卫多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麻麻?”
安然和卫多多一起耸了耸肩膀,“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最好不要操心!”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继续低头找拼图。
安心,看了看势单力薄的自己,低头继续看自己的童话书。
她真希望澈在,如果澈在的话,一定不会这样不管麻麻的!
☆、顾长安,你什么意思?
顾长安莫名其妙的被安玦拉进了卧室,一进门他就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将她按在墙上,双肩被他大力的抓紧,似乎恨不得要把她捏碎。
他脸色平静,目光却冰冷的骇人:“顾长安,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长安惊惶地想要后退,他却没有给她留一丝退路。
她只能闭上眼,人却逃不出他的掌控范围。
看着眼前双眼紧闭一脸惊慌的顾长安,安玦的脸上浮起淡淡地讽笑。
“你这么怕我?那你为什么要对别人说你爱我?你这个十足的骗子!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长安猛地睁开双眼,他听到了?顾长安的思绪纷杂,只觉得翻江倒海一般的乱。
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他缓缓伸出手,带着慌乱地颤抖捧住他的脸。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温软的唇,轻轻地贴上他的,她闭着眼没有看到安玦脸上的震惊。
她的手很软,她的身很软,她的唇更是温软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