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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此话当真 当前章节:14627 字 更新时间:2026-7-1 09:10

地:“你要不想在这坐着,可以出去,没人让你留下……”

于是安心利落地放下了杯子起身上楼拿包包出门,开车,去找左多多去了……

顾长安看着苏涯那颓然垂下的双肩和怅然若失的脸,无奈地摇头,“你何必呢?”

半晌他叹了口气,继续切手里的洋葱,“我就是没办法看她对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瞎了聋了,然后我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爱她……”

他低沉的嗓音里是毫不掩藏的哀伤……

安心在左多多的店里没有找到自家大嫂却碰到了自家小妹安小小,

但是此刻她不应该是在学校的么怎么会出现在商场里?

看她穿的花枝招展的模样肯定是偷偷溜出来的,

安心推了推鼻梁上的大框眼镜悄悄尾随她上了五楼。一路上安小小似乎都很刻意地躲闪

这什么,似乎生怕前面的人发现她,这下可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终于走到一家韩国料理店前,安小小左顾右盼了一下又在店子旁的反光玻璃里仔细

整理了一下原本就已经很漂亮的仪容仪表后推门进了店里。

安心本来就没吃饭,看着店门口的石锅拌饭的图片,肚子不禁咕咕地叫了起来。

索性也推门进了店里,装潢很清新优雅的小店,服务员也很帅气,看到她进来马上

有个小帅哥走到她面前用地道的韩语打招呼,“阿呢呀塞呦……”

安心扯了扯嘴角,用英语问:“Areyouchinese?”

服务生愣了一下点头回答:“Yes……”刚说完就看到面前头发毛躁,双目无光的女人

突然发飙地冲他大吼:“那你不能好好说话?装什么韩国棒子……

给我来一个石锅拌饭外加一份大酱汤……”

原本响着韩国小调的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隔着几张桌子的安小小,

恨不得一头扎进桌子底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朝安心的桌子走了过去。

“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安小小讨好地对着自家老姐笑的很狗腿。

安心堆起一个假笑,敲了敲腕上的手表,慢条斯理地说:“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完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安小小。这个比她小一岁却在身高,智商,胸围上都比自己有优势

的妹妹……安小小美丽的桃花眼闪烁了两下,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我成年了……

有行动自由哦……”

☆、君生我已老

安心挑眉非得逼我拿出杀手锏,拿出手机拨通安然的电话,“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小小以饿虎扑羊之势劈手夺了下来,看也没看的直接关机。

然后眯着眼睛盯着安心,“从小到大你除了会找哥哥告状之外还有没有点新鲜的招儿?”

安心想了一下说:“那,要不打给老妈?”

安小小摆出一副无限鄙视的表情,突然幸灾乐祸地说:“我听说苏涯哥哥回国了……”

果然对面的安心叹了一口气,“你也整点新鲜的招式给我看看嘛……”

最后两个人和解……一起消灭了一大锅拌饭,和一大碗酱汤……

安小小酒足饭饱之后揉着肚子看着安心邋遢的模样直咂嘴儿,“果然一般智商太高的人,

情商都比较一般,在叶盛芷那个妖孽和你之间,苏涯哥哥竟然对你死心塌地?这着实

让人很费解啊……”安心眉毛快要拧成一个中国联通的标志,怎么今天所有的人都

不约而同,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告诉她一件事,那就是苏涯居然喜欢她。

“安小小,喜欢一个人会整天对她恶言相向?会整天对她冷若冰霜?如果真的这是他

喜欢一个人的方式,那我只能说我的口味没那么重……”

安小小看着安心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禁摇头在心里向苏涯默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智商完全不匹配……在你的心意全世界

都知道的时候,那个人却将那心情理解的风牛马不相及……苏涯你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

月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报复你……

看在苏涯曾经帮她完成过不少家庭作业的份儿上,安小小决定帮一帮他,

其实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赶紧把家里这个惹事精“嫁祸他人”。

于是在安小小巧舌如簧的游说下,安心买了自两年前从哥本哈根回来后的第一件衣服。

衣服买了鞋子当然也要换一换,鞋子换好了发型又显得有些不搭调,做好了发型后,

脸色又显得过于苍白了,反正都折腾了干脆就彻底的敢偷换面一下。

最后,当安心一身白色镂空短裙,脚踩白色蕾丝高跟齐踝靴,披着栗色波浪长发,

面容精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原本等在SPA会所贵宾休息内昏昏欲睡

的安小小震惊的完全清醒了……

她优雅地站起来,努力地平复自己刚才险些失态的心情,围着她转了一圈后,

点了点头说:“这才对嘛……我就说安家这么好的基因不可能生出一个废材……

原来是被你自己恶俗的穿衣品味而掩盖了……”挽着安心走出SPA会所后,

两个人一路上收获了大把赞叹艳羡的目光。安小小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不停地在

面红耳赤的安心耳边提醒她,“挺胸,收腹……抬头,下颌微收……目不斜视地大步

往前走……”回到家的时候,大老远安小小就看到了停在自家门外叶盛芷那辆骚包

的红色法拉利,心里忿忿追男人追到我们家门口来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生君已老

她把车直接开进了车库,打开车门冲着安心一抬下巴,“姐……出来……”

安心刚一下车,就被安小小拉住使劲地拉了拉原本就已经有些暴露的胸口。

然后又很专业地给她把大卷的头发弄的更蓬松了一些,最后还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妆容。

确定一切完美之后,看着安心的眼睛居高临下地说:“等下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

说话,就拿出你平时一副半死不活的脸好好吃饭就行,如果你今天不配合我,

我保证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面所有的时间都被相亲节目占满……ok?”

安心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面目狰狞地安心,认命地闭上了眼,“OK……”

推开门的一瞬间安心有种想要扭头就走的冲动,但转头看到安小小警告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堆起笑容朝里面走去,原本热闹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眼神全都集中在门口的安心身上,也不怪大家这幅表情,她自从两年前从哥本哈根

回来之后,几乎足不出户也很少跟任何人联系,更不要说这样盛装打扮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安小小显然很满意在场所有人的反映,背着小书包卖乖地走到叶盛芷面前,乖巧地

说:“呀……盛芷姐姐你怎么来了?”叶盛芷看着眼前如蝶破茧般的安心脸上讪讪地

转头对安小小微笑,“我来出差,顺便来看看安叔叔和小安阿姨……”

安小小故作天真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苏涯哥哥的呢?

如果是这样,你就是我姐姐的情敌了,我就不好跟你走太近了……”说完还故意朝

叶盛芷眨了眨眼睛。安然望着脸色深沉的安玦,蹙眉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去洗手要吃饭了……”说完,转头看着从头到尾一直低头站在

门口的安心,“愣在那里干嘛呢?去洗手吃饭了……”

左多多也拉着叶盛芷打圆场,“你这件披肩真漂亮?哪里买的啊?”

整个客厅的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安心缓缓地出了一口悠长地气,

低着头穿过客厅朝洗手间走去,刚走两步,顾长安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后面苏涯拿着碗筷,两个人看到安心俱是一愣……

安小小搓着手上的泡泡从洗手间伸出头来,得意地炫耀:“姐姐今天漂亮吧……”

顾长安的眼中似乎有湿意,点头说:“漂亮……”后面的苏涯神色微怔沉默着没有说话。

晚餐开始的时候,安小小故意坐在苏涯右手边的位子,看到安心从洗手间出来突然拉着

她坐下,自己则屁颠屁颠的去找左卫去了……

卫明明一家四口,安玦一家五口,再加上叶盛芷和苏涯,一大桌子人吃饭气氛却一直都

很诡异,安小小和左卫插科打诨地闹腾一下,气氛就活跃了两三分钟,之后就是各自

沉默吃饭的咀嚼声和夹菜声,安玦一直没有说话,他和安心之间已经两年多没有同桌

吃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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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一下上一章的笔误,安小小比安心小六岁哈……

☆、我生君以老

一顿晚饭,安心吃的味同嚼蜡,他一直埋扒饭几乎没有夹几口菜,苏涯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时的夹菜给她,安心抿着嘴巴沉没地吃了两口,一旁的安玦突然“啪……”

的一声放下筷子,“苏涯,不用管她,她自己长着手,要吃自己去夹……”

安心原薄酢踝的脸此时有种异常的嫣红,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推开凳子转身就走,顾长安狠狠地瞪了一眼安玦,叫住安心,“别没有礼貌,

还有客人在呢……”安心抿着嘴巴,双肩微颤。转头看着安玦,

“如果当年你能像今天这样放我自己抉择,我会十分感激你……爸爸……”

安然看着她一直不停的朝她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了……

“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你能自己正确处理的只有吃饭穿衣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

安玦想起当年的事情,不禁怒上心头。

安心的脸涨得通红,“我一直试图忘记,或者原谅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不肯……”

“我从来不需要你的谅解……”安玦猛然站起来声音冷厉……

左辰一把拉住安玦,“怎么回事你,吓着孩子们了……”

一旁的顾长安也不禁一惊,安玦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安心倔强地咬紧嘴唇,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苏涯拉开凳子朝外追去。

盘山公路上本就的人烟稀少,安心低着头沿着路边一直走,脸上眼泪纵横……

暮春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她不由得抱紧双肩。一盏盏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

又缩短,苏涯远远地跟着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寂寞又孤单……

年少时的她不是这样的,她善良单纯,可爱又粘人,那时候的她像是一泓清泉,

他一眼就能看清她,能听到她内心的想法,后来他们都变了……

改变他们的是爱情,最狗血的剧情,他爱的人不是他的爱人,她心里每一寸都属于

另一个人,看着她为了那个人奋不顾身对他而言是种无能为力的残忍,

于是他又爱又恨,不舍得离开,又不能靠近……在最安全的距离里等她蓦然转身。

不走到走了多久,安心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猛地转身握着拳头朝车子走去,她双手猛地撑在车前盖上。

“你就这么爱看我的笑话,这么多年都看不够?我真想知道你这是怎样变^态的

心理才能这样十几年如一日地对我的狼狈兴趣盎然?”

苏涯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淡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说了一句。“你要是累了就上车……我送你回去……”

安心原本血脉喷张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每次都有能耐四两拨千斤地把自己逼出内伤,

她咬着牙盯着他愤愤地喘气,而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顺手打开了副驾驶上的车门。

☆、我生君已老

安心坚持了一会儿,最终抵不过冷风和高跟鞋的侵袭,最终妥协。她走到车子旁

却径直走到后门拉开坐了进去,扯掉高跟鞋倒在后座上闷闷地说,

“我今天不想回家可以吗?”

苏涯拉上车门没有说话,沉默地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子一直开的很平稳,穿行在深夜璀璨的霓虹灯里,冲上高架桥穿过很多路口。

苏涯的薄唇一直紧抿,安心蜷缩在后座上似乎睡着了,车子里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

后来车子在一间中式庭院前停了下来,典型的江南建筑,白墙青瓦的的院落里竹影婆娑。

几株石榴开着朱红色的花朵,不禁让人想起白居易的《题山石榴花》。

一丛千朵压阑干,剪碎红绡却做团。安心驻足在石榴树下,忍不住伸手采了一朵。

放在手里细细把玩,她手指白腻纤长,一朵儿赤红映在手掌心里更显的指若削葱根。

盈盈灯光下整个人像是从古代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看的苏涯不禁心口一紧。

转身推开院落的拱门,“进来吧……”

安心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撇嘴,闷闷地跟上,“这是你在国内的金屋么?你深更半夜带我

来不怕惊扰了你藏的阿娇么?”

苏涯捏着钥匙的手突然一顿,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说:“那你走吧……”

跟在后面的安心哼地一声推开他进了房子,“我就是要看看你的阿娇到底张什么模样。”

推开门房间里是旧时江南大户人家的装修式样,正厅里面挂着名家山水字画。

旧时的桌椅屏风让人瞬间有种穿越了的错觉。橘黄色的灯照的客厅格外的复古。

安心不禁好奇的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雅兴?

方桌两旁的台几上一组唐三彩引得安心再次惊叹,“这是真的吗?天呢?你居然有这个?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边说伸手上去想摸。被苏涯一把拦住。

“不能摸……”安心嘟着嘴巴瞥了他一眼,“小气鬼……”

“你一个外国人,居然这么欣赏中国文化,真看不出来啊……”

安心坐在长榻上看着苏涯有模有样地泡功夫茶。洗茶、冲茶、刮沫、淋罐、汤杯、

洒茶……一系列的动作做得气定神闲,温文儒雅哪里像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安心看着他捧起小杯,慢引细酌,喝完还把杯口移近轻轻了闻了闻。那神态雅致的像是

个古代文人。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改变的不仅是外表。

她端着一小杯茶轻轻地闻了闻,浅浅地酌,末了昂头看着苏涯,“苏哥哥,你变了……

苏涯似乎并不意外,缓缓地冲茶,“你不也是……”安心被他这么一说,半晌沉默。

“要不要再来一杯?”苏涯捻着紫砂壶问她。

安心默默地把被子放在案几上,“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涯将杯子蓄满,停了一会儿说:“只要你愿意,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生君以老

安心一抬头对上了他湛蓝的眼,上午那种溺水的感觉又来了,她不禁偏头避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涯看着她眼角的闪烁不禁挑眉,“没人能在我面前撒谎你知道的……”

安心郁闷地转头咬着嘴唇怒视着他,“所以没人愿意接近你……谁也不想自己像个透明

人一样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就是你跟我越来越疏远的原因么?还是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穿的秘密?”

苏涯双手握着杯子放在鼻前浅浅地闻,安心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很累么?看得清

每个人的谎言,秘密,那些人性中最隐秘的黑暗和邪恶?”

苏涯放下杯子,嘴角一抹苦笑,“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自戳双目了?”

安心偏头,“看着别人在你面前没有一点秘密可言是什么感觉?会很有成就感吗?

还是会有那种凌驾在众生之上的优越感?”

空气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都不是,你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跟亲近的人产生距离感,

有些事情因为看的太清楚而变的丧失勇气不敢去尝试着努力一次……所以变的越来

越阴郁越孤单……就像中国有句佛偈说,不可说……”

安心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摩挲着紫砂杯子的边缘,长发散落在手边。

眉眼低敛眼中有明灭的光。苏涯就那么看着她,怜惜而隐忍……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不懂事,太过任性,把家里搞成这个样子,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就像当初安然把我烂醉如泥的我从酒吧里扯出来,然后甩在大马路上时说的一样,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原谅的就是自甘堕落……我也觉得我不可原谅。可是爱一个人不是

我可以选择的,为什么这个世界连同性恋都被祝福,唯独我爱他不可以?在我爱上之前

每个人都对我说真爱无敌,等我爱上了之后又全都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惜任何代价地逼我放弃?你们可以因为爱不到想爱的人就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们

的样子整日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我还没有一点借酒浇愁郁郁寡欢的权利了?凭什么?”

两年多来,安心第一次表现出她的委屈和难过,那些一个人在深夜里痛苦失声的日子

里她都没有现在觉得这般委屈过……她伏在案几上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单薄的肩膀爱着抽泣声耸动着像是瑟瑟秋风里快要飘零的叶子,萧索的让人心慌。

苏涯缓慢地伸出手,却在快要搭在她肩膀上之前停了下来,就像笑的时候一样,

只要她一难过他就会手足无措,心慌又笨拙的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安然说那是因为太在乎一个人的缘故,因为太在意而变得小心翼翼……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在意眼前这个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落泪的女人。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少在意一些,这样他就能在处理两人关系时更得心应手一些。

可是如果他真的没那么在意,他是都还能在日复一日无望的守候里默默等待这么久?

☆、我生君已老

半晌他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慢慢平复了情绪才开口说。

“也许年少的时候,我们都要遇见一个人,她教会你如何去爱,却并不多做停留,

你等过,盼过,爱过,最后痛到不能自已,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交给时光去抚平伤痛,

最终学会如何爱自己。你不能去判定这段经历好或者不好。它从来由不得我们自己。

它来的悄无声息甚至毫无道理,却又惊心动魄刻骨铭心。但是最终它还是要等那个

懂得将你捧在手心里的人将你呵护免你孤苦。”他边说边又为她冲了一杯热茶,

放在她微凉的手里。“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往往是对最在乎的人,关心则乱,他们

总是本能地为你选择似乎对你而言最正确的选择,尽可能的为你挡掉他们以为

的伤害,却忘却了有一种疼痛让人甘之如饴。但是他们的初衷总归是好的。你不能

否认这一点。就像安叔叔当初那样强势的阻止你们在一起一样,他不过也只是单纯的

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在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单恋里受更多的伤。而你却从未平静地坐下

来听他讲一讲当年丹麦皇室为了阻止你们在一起,对安氏做出过怎样的威胁。这些你

都不知道。而他大概也永远不会提起。”安心蜷在长榻上头抵着靠背,眼中有惊讶。

她从来不知道,曾经还发生过这些,她原本以为,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却不知

原来挡在他们之前的,除了年龄和从前种种,还有这么多的人和事。

凉凉的月光穿过半开的木窗,落在软榻上,照的人心里更加的凉。安心仰头伸出手掌,

像是掬一把月光,“苏涯哥哥,你等得那个人她也不会回来了么?”

苏涯眯着眼睛看着她,苦笑,“不知道……”

“怎么会?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你看不透的人……”安心突然转头狡黠一笑。

苏涯被她逗得不禁莞尔,“不是看不透,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不敢期待……”

安心懒懒地伸着懒腰,“你们聪明人活得真累,猜来猜去的,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就直接去问她呀……世界这么大,这么多人,能遇见一个让自己喜欢的多不容易,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呢?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

发生什么?又或者,明天有别的人比你勇敢,向她表白了呢?我一直都信奉那句话,

爱就疯狂,不爱就坚强……”

苏涯挑眉,“不是所有的事情你去问了就一定有答案的,再说,你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你

这里,又何必自寻烦恼的让她拒绝一次呢?”

“你都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拒绝你呢?再说,如果你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那么又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她?”

苏涯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半晌笑道:“当年你就是这么勇敢地追去了哥本哈根的?”

安心低头微笑,“是啊……一路追到他的家门口……

☆、我生君已老

粘着他,赖着他,像只狗皮膏药一样,那时候我坚信,

只要我努力他总会被我融化的。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是真傻,真勇敢……”

苏涯低头,“是啊……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那么勇敢,不怕伤害……”

安心笑的没心没肺,“可能是因为傻吧,小时候也是,几个孩子里就我最笨,

学什么都慢,不聪明所以很执着,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还学不会就三次四次……

一直练,一直练,直到学会为止,其实那时候的我是有些自卑的,后来慢慢地就养成

这样执拗的性格,我妈常说我死心眼儿,不撞南墙不回头。因为太认真所以总是太入戏,

小时候我们一起帮轩辕叔叔带狗狗……你们几个买了狗粮按点儿喂一喂,我却每天

除了喂食,还要带他溜圈儿,洗澡,抱着它睡觉,以至于后来轩辕叔叔带走他们的之后

我伤心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打那之后,我妈就再也不给我养小动物了……”

“你是傻,所以左多多做坏事的时候总是拉上你,拦都拦不住,连轩辕叔叔都敢整,

真是不怕死的一对儿……”想起当年她和卫多多两个人为了一个发卡,整蛊轩辕穆

的那一出,至今都心有余悸……

安心笑着做了个鬼脸,“我充其量就是跑腿儿的,所有的坏主意都是左多多出的,

她多坏啊,狗头军师一个,还货真价实的演技派,她想起什么坏点子,就先盘算

一遍,最后硬一点蝇头小利怂恿着我去实施,她就躲在后头捂着嘴偷笑。

一到东窗事发就戴上她天才少女的无敌假面,博得同情的时候还不忘收获赞美,

最可悲的就是我,罪名全担着不说,还要写保证书,不过还好,每次都有你陪着我

想当年你那中英双语的保证书,为我赚取了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

苏涯苦笑,“你还好意思说,每次出了事儿都是我帮你背黑锅,所以你才一直不长记性,

只要左多多一勾搭你就上当。傻拉吧唧的就跟着她作奸犯科。其实我们都知道以你的

智商,真做不出那么策划周密的坏事儿来。”

安心佯怒,大眼睛刀子一样地嗖嗖瞥他,“我智商怎么了?我这智商那叫正常,只是

扎在你们这堆儿怪胎里,给对比的了,不要歧视正常人。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左

多多,多坏啊……”

苏涯眉角上扬,“正常人有的吃一堑造一智怎么就没见你有这个本能防备啊?

左多多是坏,她要不坏能把安然给整治的这么服帖么?

聊起小时候,两个人都笑了,那些一起做梦,一起疯的日子。

后来,安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朦胧中有人温柔地喊她的名字,

抱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睡梦里额头上一阵

温热,轻柔的让人心颤,两年来,她头一回睡的香甜而安稳……

☆、我生君已老

那天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再提起过关于那天的事情,苏涯依旧忙碌,

安心也依旧过着宅女的编剧生活,不同的是他会在难的的闲暇时间飞回中国来看她。

有时只是短暂的停留,吃个饭,泡盏功夫茶,她会在夜深人静码字之余发个短信问

一句,“在做什么?”毕竟有着从前年少的情谊在,即便疏远过一段时间,再次相处

起来都有习惯的熟稔。随着气温一天天的升高,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夜里安心窝在飘窗上码字。夜风凉凉地扬起窗纱,突然电脑右下角跳出一个邮件通知。

她随手点开,一眼看到桃红镂空的请帖上烫金的英文,welcometoourwedding。

第二页是他和一个女子的婚纱照。阿美琳堡皇家花园的白色雕塑旁,新娘的婚纱雪一样

的白,笑容灿烂的如同盛开的玛格丽特花,他亦穿雪白的小礼服,英俊的依旧让她

心跳加快。那样的朗眉星目,漆黑的眸子隔着显示器看着她,温柔的深情,仿佛

一切都没有变,她呆呆地看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时间仿佛突然停止

了一般,她呆坐在那里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那个响,那么重。

像是濒临死亡的人罩着氧气罩子,无能为力地看着生命流逝,除了承受,连呻吟都

不能。眼里渐渐涌起热意,带着辛辣的味道……

她曾经以为,自己真的已经不在意,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依旧还是不能

笑着看他拥着别的女人给他祝福。

请帖下是他的一行小字,心儿,信已收到,知你醒悟我便放心了,五月二十日的婚礼

上,我还是希望有你的祝福……

半晌,她终于站了起来,放下电脑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步履踉跄,

她就势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打开卧室的门下楼。凌晨四点多钟家里人都睡了。

房子显得有些空旷,她摸着墙角拉开冰箱,拿出蜂蜜调了一大杯热水。

捧着杯子窝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喝下去,烫的胃里生疼。胸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她就那么蜷着,小小的一团,眼泪从滚烫转成冰凉。她突然不知道自己除了这样还能

做些什么?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起身上楼回到卧房,不能被家里人看到她这幅模样。

她脸也没洗扑到床上蒙着脑袋数绵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却是哥本哈根

湛蓝的天和缤纷的玛格丽特花。她还是那个傻傻的小姑娘,穿白色蓬蓬裙站在喷泉旁,

看着他从薄暮晨光里朝她走过来,点着她的小鼻子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身上有一种薄荷味的芳香清清爽爽的是她一直喜欢的味道。她埋头在他颈窝里,

空气里都是幸福的味道。如果她一直停在那些年少的时光该有多好,这样她就可以

一直霸占着那个怀抱,可有的时候她又痛恨自己年少,如果不是我生君已老,

是不是他就可以接受她。

☆、我生君已老

好像睡了没多久,就被一种熟悉的声音吵醒了,像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头疼欲裂,嗓子灼热的痛,拉过被子捂着脑袋不想醒来,可是手机一直固执地

响,她最终无奈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拿到耳边,迷迷糊糊地接起。

电话里苏涯慵懒的嗓音透着疲惫,“还在睡?我到楼下了……起来吃饭吧……”

安心睡眼惺忪怔忪了半天瞄到桌子上的电子日历才猛然想起,今天是苏涯生日,

她哀嚎一声,把头埋进枕头里,“给我十分钟……我马上起床……”

掀开被子刚下床看到桌子上开着的电脑她的脑袋有几秒钟的空白状态。

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浮肿的脸,

凌乱的长发像是稻草一样杂乱地顶在脑袋上,双眼空洞而迷茫,

安心深吸一口气,脱掉睡衣打开淋浴,热水兜头而下,她刚一昂头整个人瘫软地

倒在了地上。苏涯推门进来的时候,顾长安正在厨房炖汤,见他回来招呼着他

“先喝口汤,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晚上等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好好给你庆生……”

苏涯微笑着拥抱顾长安,“小安,阿姨我又老了一岁了,怎么办……”

顾长安拍着他的胳膊,“你这是在变相说我老么?”

“哪有?小安阿姨永远十八岁……青春无敌美少女……”苏涯笑着哄她。

“就你嘴甜,喏,先把这碗汤喝了……”顾长安舀了晚汤递给他。

苏涯接过汤说“等下安心下来的我跟她一起吃吧……她应该也还没吃饭吧……”

“安心?她不在家啊……房门都是锁着的……”顾长安一脸惊讶。

“不会啊……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给她大的电话,她说让我等她,她十分钟后下来……”

顾长安神色不安地放下勺子,打开壁橱找出备用钥匙,“那她已经两天没下楼了?

她一向出门才锁房门的,我以为她不在家……”

两个人匆忙地跑到楼上,打开门就听到卧室哗哗的水声,水蒸气已经从虚掩的

门缝里跑出来,弥漫了半个卧室,顾长安推开门看到安心瘫倒在地上,

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钥匙一下子掉在地上,“安心,安心……”

苏涯伸手探在她的颈子上,“还有脉搏……”边安慰顾长安,边将她抱了出来。

顺手扯了浴巾将她裹住,放在床上,撑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的情况。

顾长安急得眼泪直流,“心儿她怎么样?都怪我太粗心了……我……”

苏涯转头安慰她,“只是暂时昏厥,你先别担心,我先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给她穿上衣服吧……”

苏涯说完,红着脸看向了一边,顾长安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是全裸状态。

但是情况紧急,她直接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睡裙给安心套上,去医院要紧,

再说,在她心里苏涯早就是他们家的女婿了,迟早的事儿……

☆、我生君已老1

安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金色的夕阳落在白色的病床^上,暖洋洋的。

一大瓶点滴还剩四分之一,一滴一滴落得很慢,床边的沙发上苏涯拿着平板电脑

似乎还在忙,俊朗的眉毛微蹙,手指不时地在屏幕上勾画着什么,

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五官更加的深邃,安心有些失神,缓缓地翻了个身。

他似乎听到响动抬起头正看到她看向他的眼,愣了一下冷然地说了句,“你醒了……”

安心轻轻地嗯……了一声,一时间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我怎么会在医院的?”停了一会儿,安心缓缓的问?

“你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昏倒了……”苏涯没抬头继续在电脑上忙碌。

“哦……”安心低低地回答道,似乎想起来了,之前她是在洗澡来的,等等,浴室晕倒?

几秒钟后她突然提高嗓音,“那谁送我来医院的?”苏涯手指顿了一下,

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啊……”安心扯着被子挡在胸口,

“那……那你……那你进去的时候我……我不是什么都没穿?”

苏涯淡淡地点头,“没有……”

安心翻着白眼,刚想哀嚎,却看到门口一脸奸笑的左明明,看着她若有所指地说,

“穿着衣服怎么进去啊……当然是赤果果才可以进去啊……六岁的时候我们就一起

研究过金瓶梅的嘛……”说完又转头瞪了一眼一旁沙发上一头黑线的苏涯,

“不是我说你苏哥哥,第一次哪能这么粗暴呢?

我们家小姑子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呢,

你第一次就把她给整的晕倒到医院输液,会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的。

这可不利于以后夫妻生活的美满和谐哦……”安心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反观一旁的苏涯却依旧坐的稳如泰山,头也没抬幽幽地说了句,“你这是在抱怨

你和安然的夫妻生活不性福么?”左多多恶狠狠地瞟了他一眼,“谁说我跟安然不性福

了?我们“性”福的不得了……”两个“性”上重音说的咬牙切齿,

苏涯懒懒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起身说,

“点滴差不多打完了,我去叫护士过来……”说完双手插兜地走了出去。

留下抓狂的左多多对着他英挺的背影大吼,“哦……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安心抹着头上的冷汗,看着自家形象全无的大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多多……澈要结婚了……”

左多多的鸡爪子陡然松开,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安心,凶狠地说:

“你就为这个不吃不喝地,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他早该结婚了,

他要早结婚了也不至于把你拖成这个样子。被你哥哥知道了又要骂你……你怎么这么傻啊?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这样值么?”

安心闷闷地看着手上的透明地管子,半晌说,“我该怎么办啊?”

☆、我生君已老 2

左多多一甩包包,坐在她身边,戳着她的脑袋说,“什么怎么办?这还有什么要办的?

你应该放大地红狂欢三天……然后洗心革面重新开始新生活,那么多唇红齿白的小少年

等着你去荼毒呢。干嘛跟自己过不去盯着一枚大叔不放啊……

有时候我真的想扒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这么样的豆腐渣。”

正说着,苏涯推门进来了,左多多标志性的奸

笑又绽放在脸上,伏在安心耳边低声说,“眼前不就有一个,不要放过,收了他……”

安心一抬头正看到苏涯湛蓝的眸子,慌乱地躲闪开狠狠地瞪了左多多一眼,

“你疯了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左多多挑眉,“切,我还不是把你哥给吃了……”

回去的路上,左多多巧舌如簧地在后座上怂恿安心吃掉苏涯,安心闭着眼睛装睡不去理她。

疯女人一个。回到家推开门又是满室熙攘,除了平时常来的左辰一家还有苏遇一家人,

都来给苏涯庆生,餐厅的大桌子上围坐的满满的,还有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笑闹着,

安心突然没由来的心慌,硬着头皮一个个打了招呼,刚想借口说有点累想上去睡觉,

被顾长安叫住,“去洗手,吃饭了,以后你一日三餐少吃一口我都不会放过你。”

安心闷着头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抹上洗手液细细地搓,

镜子里依旧是一张憔悴而苍白的脸,她顺道又洗了把脸,

转头看着客厅里的喧闹突然觉得离得那么远。

直到左多多带着几个孩子进来洗手,看着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戳和她的脑袋叹了口气

“爸爸好像已经知道南宫叔叔结婚的事儿了,你待会儿可要忍住了,别再像上次那样。”

安心点了点头,站在一边看着左多多给孩子们洗手,“你和哥哥什么时候要个宝宝啊?

左多多笑的阴测测的,“我得再过几年二人世界才行,

有了小东西我跟你哥亲热都不方便,我才不要这么早呢……”

安心翻着白眼看她,“你什么时候能不万事嘿咻为先啊?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个色女……”左多多瞥了她一眼,“小处女还不懂嘿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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