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只是一瞬,雪花如狂风般向人袭来,让人睁不开双眼。
“大家快离开!”有人大喊。
“云大哥,我们快走。”
方才还争斗不休的众人此时已纷纷逃散,雪花越飘越多,形成了一个个雪旋,身边全是惨叫声,一名弟子为保命,扯住苏甜甜,借力躲过了雪旋,但苏甜甜却快被吸入雪旋之中,关键时刻,云逸尘一把拉住苏甜甜,宿风拉住云逸尘,宿风手微抬,向一旁击去,宿风借力将云逸尘二人带离危险之地。云逸尘对宿风感激一笑,三人继续奔跑。
“还我家主命来!”
“我说了不是我。”
云逸尘将其推开,那弟子心有不甘,拉住云逸尘,大力一扯,云逸尘往雪旋而去,苏甜甜察觉,拉住云逸尘,但云逸尘离雪旋太过于近,二人根本无法将云逸尘救出,甚至三人都会被卷进雪旋。
“先生,带甜甜姑娘走。”
用力一击,将苏甜甜与宿风震出雪旋周围。
“云大哥!”
苏甜甜看着云逸尘湮没在雪旋中,宿风将其打晕,看了一眼退去的雪旋,带着苏甜甜走了。
极寒之狱
“甜甜,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哎,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云大哥。”
“他都被卷进雪旋里了,你怎么找?”
苏甜甜根本不听苏青竹劝说,坚持要去寻找云逸尘,没办法,苏青竹只好将她弄晕,看着这样的苏甜甜,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的万山之巅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苏宴宁看着满地的尸体,唯独云逸尘不见踪影,苏宴宁脚步匆忙行走于其中,与白雪融为一体,虽极寒,心却焦灼似火。
“嘶,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云逸尘看着眼前似迷宫的冰川,缓缓站起身来。
“还真是壮观啊!”
“不过,我要怎么走出去啊!!!”
云逸尘看着这乱如丝线的路。
“蠢统”
“宿主”
“开个导航。”
“宿主,抱歉,系统不具备这个功能呢,不过,有我系统在,宿主的气运值不会低的。”
“气运值是不会低,但我还是需要估计一下我这次要吐多少升血。”云逸尘内心想道。
“算了,随便挑一条吧。”
云逸尘看着路旁的冰晶花朵,不由感到奇怪,在有雪旋的情况下,应当不会有这么完整的花朵才是。
“怎么这么冷,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云逸尘哆嗦道。
“宿主,万山之巅本就是奇寒无比之地。”
“可刚踏入万山之巅时没这么冷啊!”
云逸尘运气周身灵气,暖和僵硬的身躯,缓慢向前走去。
“居然是……死路”
云逸尘心态绷不住了。
“你不是说有你在,气运值不会低吗?”
三生石
“宿主,咱往好处想,你这不是好好的,一滴血都没吐嘛。”
“我……”
云逸尘无言可对,转身往原路返回,恰见身旁的冰晶花朵开似乎开的越盛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一颗石头,虽然不明显,但心细的云逸尘还是发现了。
“宿主,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三生石?”
“认真的吗?这玩意儿像吗?”
云逸尘看着与平时大路旁石子毫无差别的玩意儿,心情难以形容。
不过以这里的温度自己还有盛开的冰晶花,极有可能这就是世人所寻的极寒之狱,而这石头,确有可能是三生石。
“我大费周折,还差点丧命,居然是为了一颗破石头!”
云逸尘看着所谓的三生石,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好像有人在叫我?”
“云逸尘!”
“蠢统,是宴宁兄,宴宁兄来找我了。”
云逸尘拿起三生石便想离开,却霎时地动山摇,苏宴宁也察觉到了,内心更是慌乱,苏宴宁看着手中符咒,发现符咒开始微微泛光,随后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跑去。
“蠢统,咱两是不是要完蛋了?”
“宿主,是你。”
“你个没良心的。”
云逸尘看着快要塌陷的冰川,内心也是焦急万分。
“这是存心要搞死我的节奏啊!”
云逸尘朝着苏宴宁声音的地方大步跑去。
“明明声音就在我眼前,为何我看不见?”
“宴宁兄”
苏宴宁感觉到胸口处符咒越来越躁动,此时听见云逸尘的声音,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是幻象。”
“那怎么办?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无事,别怕,你往边站。”
苏宴宁拔出佩剑,剑画成诀。
“破!”
复生
“多谢宴宁兄。”
“哎,你拉我去哪儿?”
云逸尘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房间,不明白苏宴宁为何执意要将他带回文院。
“云大哥,你无事吧?”苏甜甜上前查看云逸尘,看有无受伤的地方。
“甜甜姑娘不必担忧,我无事。”
云逸尘觉得有些不自在,正想着如何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可有好些?”
“没事,我有麒麟羽不怕这点冷,倒是你,可有不适的地方?”
苏宴宁摇摇头。
“可知错?”
苏甜甜一脸懵,不知苏宴宁为何会有这一说。
“甜甜姑娘,宴宁兄是担忧你,一人独去万山之巅,多危险啊!下次切不可鲁莽。”
说完还向苏宴宁眨了眨眼。
“我知晓了,但此次着实因为云大哥太过危险。”
“多谢甜甜姑娘,不过今后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待苏甜甜离开后,云逸尘十分严肃的看着苏宴宁。
“宴宁兄对待女子要温柔,不要这么严肃,你这样是追不到人家的。”
“我何时说过要追她。”
“哎呀,我懂,脸皮儿薄嘛。”
“哎,蠢统,我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人家都快炸了,你才感觉到。”系统呢喃道。
“究竟是谁!!!”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文院家主及其妻子遗体一夜之间莫名消失了。”
“真的假的?谁会去偷死人。”
“可不是嘛,听说现任家主正在追查,这一袭之间丧父丧母已经够可怜了,现如今居然连遗体都被偷走,哎,造孽啊。”
“不过,这偷人家遗体的也太过变态,那么多金银财宝不偷,偏偏挑中两具尸体。”
而此时的文院,苏文清仍旧一无所获,正在暴躁的摔着房中的东西。
“呼,弄好了。”
云逸尘看着苏仁二人的遗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拿出匕首。
复生
“云逸尘,开门!!”
云逸尘缓慢下床开门。
“何事?”
两人二话不说便将云逸尘架走。
“云逸尘,你把我父母的遗体弄到何处去了!!!”苏文清抓着云逸尘衣领吼道苏宴宁。
“我并不知晓。”
“哈哈,好一个并不知晓,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我就看看你能坚持的了多久。”
“云逸尘呢?”
“听弟子们说,是出去了。”
“哎,真是鲜少看到师兄如此着急的样子。”苏青竹道。
“青竹,我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你就是想太多,外界都以为云逸尘死在了万山之巅,所以,现下肯定不会有人对他不利的。”
密室内,云逸尘已是满身伤痕,虚弱不堪。
“他还是不说?”
“是的,家主。”
“看来是我处的太轻了。”
金碧辉煌的无极峰外,是大片的人群。
“云家主怎地将他救回来了?”
“云逸尘毕竟乃我无极峰弟子。”
“那云家主可得公正处理,不能因为他是你无极峰弟子,就包庇其所犯下的罪过。”
“那是自然,云某定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我们就等着云家主的消息。”
“这些老家伙,到底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现在给我盖上一顶公正严明的高帽子,逼我不得不杀了云逸尘。”
“毕竟麒麟羽在云逸尘身上,若让其为自己所用,必定能为自己家族添砖加瓦。”云涧道。
“无事,他们想要结果,我给就是。”
“那我先去安排。”
复生
处理云逸尘那天,仙门百家齐聚无极峰,苏宴宁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之后便离开了。夜幕降临时,一人轻松行走在无极峰。
“家主”
“还是没找到?”
云涧摇摇头。
“可恶,究竟是谁。”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云逸尘,在哪儿。”
“苏公子应当知晓今日之事。”云涧道。
“他在哪儿?”
“看来苏公子与逸尘果真是相交甚好,想必苏公子已经寻过了,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苏宴宁看着云林烨,握紧手中剑,转身便离开。
“家主,要不要派人跟着?”
云林烨点点头。
“爹,你真的将云逸尘给杀了?”
“已快到及冠之年,为何行事还是如此急躁。”
“爹,你不是说过,他是我无极峰弟子,你怎能轻易将他杀了。”
“那应该如何,如若不给其他世家一个交代,难道要让他们以此为借口,攻上我无极峰?”
云子玦无话可说,他虽生性直率,不屑用诡计,但他也知道世家间的较量,为了让自己家族,无所不用其极。
“你也当学会稳重了,不然以后如何做这个家主之位。”云林烨语重心长道。
“孩儿知晓。”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云林烨道。
“不愧是绝世美人绫玉之的后代。”
“早就知晓你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你是玉翁山的长老。”
云逸尘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道袍,似世外高人的玉夙风。
“果然心思敏锐。”
云逸尘被看的内心毛毛的。
“怎么,你想成为百家之首?”
“谁人不想?”
“所以你也想得到麒麟羽,坐拥天材地宝无数,坐镇玉翁山,也会怕?”
“你不用激怒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还有,提醒你一句,你的灵脉已被封,不要妄想逃走。”
真容
云逸尘起身下床,看着手臂的伤口自己被封住的灵脉,长叹一声。
“蠢统,没成功吗?怎么没见任务完成提示?”
“应该是没有成功。”
“喔”云逸尘没精打采的,宛若蔫儿的花朵。
云逸尘看着这朴实无华的房间,玉翁山虽天材地宝众多,却没有像无极峰那样金砖贴墙。
“这……是我?”云逸尘不可置信道。
“宿主,是的,这就是你。”
云逸尘摸着自己的脸,唇红皓齿,肤如凝脂,一颗泪痣更是为其添了万种风情,柔媚却不失阳刚。
突然想到方才玉夙风看自己的眼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才是。”
云逸尘想尽各种办法逃离这个地方,但每次都被玉夙风发现。他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里,苏宴宁已经找红了眼。
“师傅”
“你这次做的很好,我看你最近修为也增了不少。”
“劳师傅教诲。”
“嗯,你先下去休息吧。”
见玉流殇不为所动。
“流殇,我是对你宠爱有家加,但要在你听话的前提下。”
“徒儿下去了。”
“家主”
云林烨看云涧的表情就知道还未寻到人。
“苏宴宁那边呢?”
“也没有消息。”
“到底是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人弄走。”
“会不会是三大世家中的人?”
“倒也不无可能,文院因云逸尘几乎被灭,而玉翁山嘛,野心更是不可小觑,你派人去查探一下。”
“是”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寻找的人就在玉翁山,而玉夙风将他弄来也并不只是为了麒麟羽。
焱洞
“考虑的怎么样?”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你想作甚?”
“既然你不愿从我,那我让你吃吃苦头如何?”
云逸尘看着这个似岩浆般的深渊,充满了恐惧。
“惹怒了长老,这就是下场,进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灵脉被封的他根本就云逸尘看着满地的骸骨,脸上已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宿主”
“上次是冰,这次是火,你说我这条小命儿能撑到我回去吗?”
午夜,夜深人静,人们都已酣然入睡,有人则是难以入眠,苏宴宁负手而立,发丝随风而扬,眼底更是止不住的担忧。
“你到底在哪儿?”轻声呢喃。只可惜,无人回应。
“蠢统,我还活着吗?”
“宿主,你要撑住啊。”
云逸尘瘫软的躺在地上,只觉的后背十分焦灼,但此时的他已无暇顾及,衣衫湿透,嘴唇干裂,两天一夜,未曾闭眼,稍有不慎,变会被怨念侵蚀。
“蠢统,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还是说,他也以为我死了?他肯定以为我死了,然后如往常一样,明明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但我的心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而此时的苏宴宁胸口突然一阵刺痛,眼底的担忧更甚了。
“长老”
“把他带出来。”
以为马上就要死去的云逸尘,突然感觉到结界打开,求生的欲望让他睁开眼睛。感受这微风的轻抚,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云逸尘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灵魄
“你服吗?”
“不服,如若让我跟着你,我宁愿去死。”
“果真是汉子,到现在还是如此,不过,我也不一定非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只要你这幅美丽的皮囊在这里就好了。”
“怎么,你怕了?哈哈”
玉夙风像是找到了什么天大的乐趣般,云逸尘内心也知道,这次恐怕自己躲不过了。
“我要把你的灵魄抽取出来,据说这个时候麒麟羽便会回复初态,两全其美,岂不乐哉。”
看着云逸尘猛缩的瞳孔,玉夙风开心极了。
茶楼内。
“听说了吗?玉翁山长老寻得了一位绝世美男。”
“真的假的。”
“二位说长老寻得一位美男,那长老不就是男的吗?难道……”
“就是你所想的那样,这位长老鲜少露面,但尤爱美男。”
“那这男子也太惨了吧。”
三人说着只觉得眼前一袭白衣飘闪而过。
“家主,苏宴宁往玉翁山去了。”
“让他去吧。”
苏宴宁到达玉翁山,被守门的弟子拦了下来。
“滚开!”
“你非我玉翁山弟子,不得擅自入内。”
苏宴宁拔出佩剑将二人打倒在地,石室内,云逸尘被锁在石壁上,铁链嘎嘎作响,看着玉夙风的身影,云逸尘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这就是抽取灵魄的法器,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找到的,不过,为了你,我觉得值。”
“你走开,你走开!”
“长老,苏宴宁正在和我们弟子大打出手。”
云逸尘听到苏宴宁来了,半是开心半是忧愁,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心。
破灭
“你说,他孤身一人能否走的出我这玉翁山?”
“啊!!!”
云逸尘惨叫出声,拳头紧握,脸上青筋暴起,不断用拳头击打自己的头,灵魄被抽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看着云逸尘痛苦的脸庞,玉夙风丝毫不为之所动。
苏宴宁进来看见的便是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的云逸尘,弥留之际,云逸尘看着苏宴宁,此时的他,白衣已被染上斑驳血迹,发丝凌乱,与以往那个皎皎君子判若两人。
“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可惜,你来晚了。”
“你别费力气了,就算你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高,但我还从未放在眼里,你不是想要他的灵魄吗?”
“不要!!!”
苏宴宁看着云逸尘的灵魄被粉碎,消失在眼前,像是被激怒的狮子般冲向玉夙风。
苏宴宁虽然修为高深,但终究抵不过玉夙风这个老辈,过招后便被打趴在地,鲜血从嘴角流出,苏宴宁站起身来,依旧冲向玉夙风,而玉夙风根本就没把苏宴宁放在眼里,就像在逗什么玩物,看着苏宴宁趴下再站起。
在玉夙风乐趣消失,打算结束这场玩闹时,苏宴宁的剑在此时刺中了玉夙风的胸口。
“噗,怎么可能?”
玉夙风到死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败给一个年轻小辈。
苏宴宁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云逸尘身旁,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其紧拥在怀中。眼泪不知何时已从眼角掉落。
“等我”
苏宴宁看着云逸尘,轻声的道出两字,似乎下定了决心般。
齐聚灵魄
深夜,一轮圆月高挂于天空之中,本该寂静的夜晚却突然惊起一片飞鸟。
“苏宴宁,你居然敢这时候出现!”
说完便开始打杀起来,苏宴宁平静的对待着这一切,似经历了千万遍,看着倒地的众人,将剑收于鞘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万枯谷中,苏宴宁踩着骷髅走向前去,眼睛紧盯着每一个地方,生怕错过什么东西,寻找一番后,在角落中发现了一亮点,似萤火虫般。
苏宴宁嘴角上扬,大步朝其走去,小心翼翼的将其捧在手里,打开腰间的锁灵囊,轻轻的抚摸,护于怀中。
“回来了。”
“嗯”
“寻到了吧。”卜算子骄傲道。
苏宴宁看向卜算子,卜算子知晓他要问什么。
“别心急,需要时机,你还是先疗伤吧。”
苏宴宁走向房中,淡定的脱下衣物上药,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出门必会带一身伤回来。
“家主,苏宴宁出现在万枯谷,这几个月,他好像都会现身,难道是真不惧百家的追杀?”
“随他,百家不会放过一个入魔的修士的。最近文院可有何异动?”云林烨问道。
“这倒没有,如往常一样。”
“哼,能让文院这般起死回生,恐怕这苏文清也不是善茬儿。”
一年后,文院已恢复了以往的实力。苏文清面无表情的看着练剑的弟子,现在的苏文清越发成熟,实力远胜从前,在短短一年时间便让文院重站顶峰,更是受人尊敬,真真称的上是一代家主。
失望
苏宴宁看着眼前的落日不言一语,只是手轻轻的抚着腰间,脑中想到的是卜算子的话。
“我也算不出这最后一缕灵魄究竟在哪里,也许他已经永远消散于天地间了。”
“师兄”
“不是”
苏時与苏沉知晓苏宴宁在说什么,无非就是一年前因为那件事,苏文清向百家宣布将其逐出文院,二人默契的没有在提起。
“可有寻到?”苏沉问。
虽然苏沉不知苏宴宁为何一定要寻云逸尘的灵魄,但苏宴宁是自己敬佩的师兄,他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看着苏宴宁不发一语,便已知晓结果。
“定能寻到的。”苏時道。
“嗯”
苏宴宁看着腰间,心里默默道“定能的”。
“蠢统,我这是在哪儿?”
“宿主被人抽取灵魄,本来是想将宿主救回系统内,没想到只救回了宿主一缕灵魄。”
“谢谢,那我还能回去吗?”
“系统也不知。”
云逸尘挤出一抹笑,突然间感觉似乎有人一双手在抚摸自己,充满着温暖,让人恋恋不舍。
苏宴宁看着手中的锁灵囊,一遍一遍轻柔的抚摸,察觉到身后有人,迅速将其置于胸口,闪身躲开。
“苏宴宁,你明目张胆的出现,就不怕被他人发现?”
“为何要怕?”
“果真是猖狂,我倒要会会你究竟有何本事,竟然不惧仙门百家。”
说完便开始与苏宴宁打斗起来,招式阴险,招招致命。
苏宴宁是年轻一辈中修为最为高深的,自然是不惧,过招不久,来人便被打趴在地。
重现
“今日算你走运,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容易逃脱了。”说完便跑的不见人影。
“蠢统,发生了什么?”
“宿主,系统与你同时苏醒。”
云逸尘想了解个明白,但自己无法询问他人,只能将疑问藏于心间。
苏宴宁摸了摸胸口,不理会逃跑的人,转身便往山中走去。
“喝一杯?”卜算子举起酒杯道。
苏宴宁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还不放弃?”
“嗯”
“这最后一缕灵魄你都寻找两年了,如若能寻到,早该寻到了。”
“你不是说,看机缘。”
“你就不怕哪天死于百家之手?”
“不惧”
云逸尘看向屋外,心中不知添了多少忧愁,春去冬来,盼了两年,却丝毫不见他的身影。
云逸尘看着这样的苏宴宁,笑了,竟真有人不愿舍弃自己,
“苏宴宁”云逸尘缓缓呢喃道。
“可是伤口疼痛?”卜算子看苏宴宁捂着胸口。
苏宴宁摇摇头,卜算子看着苏宴宁。
“又要去寻?”
“嗯”
“孤身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看着苏宴宁离去的背影,卜算子默道:“惟愿能早日寻得。”
集市上。
“他们这是去哪儿?”
“听说是万枯谷怨气窜走,十分异常,仙家前去探查。”
“怎么回事儿?以往不都是好好的吗?”
“听说是因为万枯谷灵气涌聚。”
“难道是麒麟羽又出现了?但麒麟羽不是在云逸尘被杀之后便消失无踪了吗?”
万枯谷中,众弟子正结阵镇压怨气,但效果甚微。
重现
“究竟是何物引聚的灵气,让怨气惧怕至此。”
弟子们到达万枯谷时,只见灵气涌聚,却未见聚灵之物。
苏宴宁赶到时,直接加入其中。
“是师兄”苏沉道。
众人看去,果真是苏宴宁。
“师兄,幸亏你来的及时。”
“文院弟子竟称入魔之人为师兄,一个入魔之人怎配与我们站在一起。”
“就你高贵,如若不是大师兄,你们怎么能将怨气尽数镇压。”
“都说文院乃怜度众生,更是有杀生禁忌,如今却和破禁入魔之人厮混在一起。”
“你是如何断定,师兄入了魔?”苏時道。
“他若不是入魔,怎会屠杀玉翁山,我看他和那云逸尘一样,一丘之貉,你作甚?”
蔺尧看着苏宴宁上前,忙握紧手中剑。
“凭他人只言片语,便认定云逸尘杀了林云峰家主,现如今又说师兄入魔,我看自称智者的清云世家也不过如此。”苏沉道。
“论你们再怎么争辩,他屠杀玉翁山乃事实,你让他自己说说,如若不是入魔,曾经的仙门楷模又怎会做出如此之事?”
“该杀”苏宴宁道。
“果真是入魔之人,如若留你,不知以后哪个世家还会被害于你手。”
众人纷纷持剑冲向苏宴宁,云逸尘看着被围攻的苏宴宁,一脸担忧。
“宿主,要不试着感应麒麟羽,说不定可以帮到他。”
云逸尘聚精会神,感应着麒麟羽的存在,被镇压的怨气此时更是焦躁不安,突破了压制,数人被怨气所伤,而导致怨气四溢的灵气尽数涌入苏宴宁体内。
重现
待灵气平息后,怨气也逐渐安静下来,万枯谷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苏宴宁快速转身离开。
“慌慌张张作甚?”
“麒麟羽”
“麒麟羽再次现世了?”
“还未”
苏宴宁来到寒床前,看着云逸尘。
“究竟是不是你?”
仙门大会上,仙门百家齐聚于此。
“这个苏宴宁,果真是猖狂至极,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家有意宽恕于他,但他却毫无悔改之意。”
“说的没错,继续让他如此狂妄下去。还不知以后会出什么乱子,趁这次,我们商讨一下对付的法子。”
“毕竟他曾经是文院弟子,不知苏家主对此有何看法?”
“他已被逐出文院。”苏文清面无表情道。
“不愧是苏家主,果真有大家风范。”
“蠢统,我怎么感觉最近精力越发好了?”
“宿主主灵魄已苏醒,其余灵魄也已被苏宴宁聚齐,灵魄在复原,精力自然是越来越好。”
“我的灵魄能恢复,意思是我还可以回去?”
“只要宿主灵魄能复原,系统就可以将您送回云逸尘身体,继续先前的任务。”
听了系统的话,云逸尘面露笑容。
“小子,你最近万不可出去,仙门百家已对你发出追杀令,被人盯上,就算你有天大的能耐,只怕也是躲不过。”
真在弹琴的苏宴宁手指微顿,望向床上的云逸尘。
“我知晓你想让其复生,可现在这个节骨眼,还是自身性命为重。”
“机不可失。”
看着苏宴宁的背影,卜算子呢喃道:“看来终究是躲不过。”
复生
凌云仙山中,苏宴宁正四处寻找,阵法突起,苏宴宁迅速闪身,但还是被困在阵法之中。
“哼,苏宴宁,我早就说过你逃不了的。”
“上”
看着群起而上的众人,苏宴宁紧握手中佩剑。
蔺尧看着倒了一半的人,在看满身伤痕的苏宴宁。
“入魔之人还是该乖乖接受死亡才是。”蔺尧道。
苏宴宁凶狠的看着蔺尧,嘴角溢出鲜血,白衣被血色染红,云逸尘看着不给苏宴宁喘息机会的众人,没有丝毫办法。
“你是想要这个吗?”
苏宴宁看着蔺尧手中的锁灵囊,慌张摸了摸腰间。
“还给我!”
“这玩意儿对你很是重要吧,你说,我把它毁了怎么样?”
“你敢!”
“哈哈,我有何不敢?”
苏宴宁看着蔺尧手中的动作,立马持剑而上,蔺尧将锁灵囊置于胸前,苏宴宁剑向一转,往旁一侧。
“果然。”
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蔺尧像是逗弄动物一般,在过招时将锁灵囊置于苏宴宁剑尖,不一会儿,苏宴宁更是狼狈。
“哈哈,都说你是世家楷模,现在还不是一样狼狈的像条狗。”
蔺尧看着这样的苏宴宁,心中畅意十足。
“住手。”
苏宴宁看着蔺尧手中将被摧毁的锁灵囊,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
蔺尧手一挥,苏宴宁便被打出几米之外。
“噗”
苏宴宁缓缓起身。
“给我!”
“有本事自己来拿。”
看着一次次被打倒的苏宴宁,云逸尘摸着胸口,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复生
“哈哈,看啊,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极负盛名的世家子弟!”
“不要”苏宴宁虚弱道。
“我要将你和它一起毁掉。”
正当众弟子持剑向苏宴宁,蔺尧手中的锁灵囊中灵气喷涌而出。
“啊”系统内的云逸尘痛苦大喊。
蔺尧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锁灵囊掉落于地,卜算子趁机将锁灵囊拾起,救出苏宴宁。
“何人?”蔺尧看着面前的老者。
“卜算子?”有人疑声道。
众人一看,碧玉琉璃,正是卜算子。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难为各位还有人识得在下。”
“不知前辈为何救这入魔之人?”
“谁说他入魔?”
“前辈有所不知,此人因入魔而屠杀了整个玉翁山……”
“我与他相处几年,他是否入魔,我不比你们清楚?”
众人听此话议论纷纷,蔺尧见众人有所动。
“前辈还是不要因为私情而偏袒这入魔之人。”
“老夫若是偏袒,你能奈我何?如若他真已入魔,他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仙门百家中无人不知,卜算子最为痛恨的便是入魔之人。
“前辈的话,晚辈们自是深信不疑,是晚辈们的过错,还请前辈见谅。”
苏宴宁温柔的抚了抚手中的锁灵囊,又将其置于胸前,瞟了一眼离开的众人。
“他回来了?”
“你还是疗伤要紧。”
“他回来了。”
卜算子点了点头,苏宴宁便晕了过去。
“你慢点儿!”
”我昏睡了几日?”
“三日”
“他灵魄已重归,但还未醒。”
复生
苏宴宁起身穿好鞋,便前往寒室,看着脸上已有些许血色的云逸尘,缓缓伸手探了探鼻息,嘴角上扬,眼角却是泪。
“苏宴宁被卜算子带走了。”
“他倒是有本事,竟然能让他出来说话。”
“除此之外,麒麟羽也重现了,万枯谷时皆以为是他物,但此次各世家都已确信。”
云林烨微惊。
“难道苏宴宁真齐聚了云逸尘灵魄?”
云逸尘与苏宴宁都不知道,伴随着麒麟羽的重现,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宴宁兄”
琴声骤停,苏宴宁抬头便看见眼前之人,依旧是那样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人。
“可有不适?”
苏宴宁抓起云逸尘手腕。
“只是有些许晕。”
“灵魄刚重归身体,这些反应实属正常,只是还需多加注意,如若再受伤,灵魄也会受到影响。”卜算子提醒道。
“多谢先生。”
云逸尘道完谢,起身便盯着桌上。
“暖酒!”
刚想去喝便被苏宴宁拦住。
“不可饮酒。”
“就一小口。”云逸尘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宴宁。
“过些时日。”
云逸尘只好作罢,转身休息去了。
“不知百家主找我所为何事?”
“麒麟羽重现,我想云家主不会不知晓吧。”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我岂会不知。”
“这麒麟羽可是天下至宝,如今重现于世,各世家定会再争抢不休。”
“百家主此话何意?”云林烨问道。
“我的话,云家主不会不懂吧,于你我皆有益,何不为之?”
寻药
集市一如往常,热闹非凡,苏宴宁看着云逸尘。
“既不喜,为何要吃?”
云逸尘微怔,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世间百苦,但这糖却甜。”
苏宴宁看向手中的糖,不知在想些什么。
“宴宁兄,你看,那边儿还有好多好吃的。”
云逸尘边吃边买,手中已快拿不下了。
正在付钱的苏宴宁听见有人在喊让开,转身一看,一匹马向着云逸尘的方向冲了过去。苏宴宁闪身将云逸尘拦腰抱走,才幸免被撞。
“可有伤着?”
看着神色紧张的苏宴宁,云逸尘甜笑道:“无事。”
“下次万不可离我太远。”
“难不成你还能护我一辈子?”
“能”
云逸尘只是玩笑,没想到苏宴宁却答的无比认真。
““哎……哎,我们再去那边儿看看。”
二人逛了许久,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住处。
云逸尘看着卜算子,见卜算子立马开口道:“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出去必须得戴面具,否则出了事,我可不管你。”
“前辈放心,一直戴着呢。”
夜幕降临,圆月高挂,群星闪烁。
“休息”
“不急,宴宁兄,你看这星星多美啊!”
“太晚,休息。”
“你看我现在身体好着呢,别老把我当身患绝症的人一样,哎,你干嘛?”
“抱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我回。”
“宴宁兄,现在大家都已知晓麒麟羽重现,会不会像之前……”
“无事,放心,有我。”
云逸尘还未说完,苏宴宁便道。
寻药
“被宴宁兄护着的感觉真好,那就有劳宴宁兄了。”
苏宴宁眉眼带笑,却见云逸尘呆住。
“怎么了?”
“都说文院的甜甜姑娘一笑甜如蜜糖,倾国倾城,我看宴宁兄才是当之无愧甜甜二字。”
说完见苏宴宁脸色不太好,便小心翼翼问道。
“你生气啦?我并没有说你像女子,我只是……”
“你喜欢她?”
“啊?”
“你喜欢她?”
云逸尘被苏宴宁的话问懵了。
“我只是觉得她像家人,并未有逾越之举。”
看着苏宴宁神情缓和,云逸尘松了一口气。
凌云的一处茶楼中,宾客满座,说书先生正在说书,而台下的客人磕着瓜子。
“万枯谷的怨气四溢,以及这凌云仙山中灵气涌出,各世家子弟都已确信这麒麟羽已然重现于世。”
“先生,不是说这麒麟羽随着云逸尘的死消散了吗?怎会重现?”一客人问道。
“难不成这云逸尘又回来了?”
一句话使得茶楼哄闹起来。
“这等丧尽天良之人,死了才好,如果真的回来了,还不知道是多大的祸害呢。”
“可不是,这文院也是因他,惨遭围杀,连文院的家主及其妻子也不例外,甚至连遗体到现在都还未找到。”
云逸尘默默听着他人的言论,无奈一笑。
“怎么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推啊。”云逸尘嘟囔道。
“我信你”
“我知晓,他人怎样我并不在意,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对于在这之前就已尝过个中滋味的云逸尘来说,这些早已是家常便饭。
拍卖会
“先生,听说半月后,灵宝楼要举办拍卖会,可真有此事?”一客人问道。
“此次灵宝楼拍卖,压轴的可是难得的灵宝。”
听到先生这样说,众人都想一睹压轴之物究竟是何。
“我们在此停留半月。”
“啊?为何?难道宴宁兄也想参加那什么拍卖会?”
“嗯”
时间一晃而过,今日的凌云镇,集聚天下修士,而这些都是为了灵宝楼的拍卖会而来。
众人纷纷落座,云逸尘无聊的托着下巴,台上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而出。
“今日各位齐聚于此,皆是我灵宝楼的贵客,希望各位在比试时,万不可伤了和气。”
说罢便走下台去,小厮将第一件拍卖物品呈上,陆续开始有人上台比试。
“蠢统,你说这灵宝楼是不是有病,别人拍卖都是用银钱,他到好,居然是比试。”
“也许人家是有钱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