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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坏》(舍我取谁1)作者:左薇
出版日期:2012-05-24
【内容简介】
冯心悌~~这女人真是太妙了!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哪个女人看见他不想追著他跑,只想对他高喊“爱你爱你”!就只有她,骂他是色狼,把他当成避之不及的“坏东西”看,向来被女人当猎物的他,以为这是她吸引他注意的另类招式,直到被她一巴掌打来,才知道他是真的被当成大坏蛋了~~
冯心悌一向洁身自爱,门风甚严,家规严格,甚至还有门禁,难得去一次夜店,都提早离开了,居然还会遇见“不肖男”,他将她拉向墙边,捂住嘴,还出言要她“配合一下”,过分!瞧他长得出众不凡,身材健硕、五官深邃,女人肯定倒贴,他有必要“为难”她吗?直到真相大白她才知道误会大了~~
1
热闹的东区,喧嚣的夜店,重节拍音乐震耳欲聋,催动心脏沉沉跳动,在洗手间里扣掉呕吐声,勉强还称得上一点“闹中取静”,但交谈还是得拉高音量——
“喂,你干么找她来呀?”
“少一个,凑数嘛!”
问话的Kelly和答话的Amy是同一家食品公司的职员,两人站在大面镜子前补妆,正在讨论另一个跟她们格格不入的女同事——冯心悌。
“凑人头也要找跟我们水平接近一点的,你看她整晚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喝酒,气氛都被她破坏光了。”对她们这些派对动物而言,像冯心悌那种外型清秀,个性偏静的乖乖女,根本就是“外星生物”。哪有人来夜店只吃东西,滴酒不沾的!
“人都来了,你就忍耐一下,反正她有门禁,最晚不能超过十一点回家。”要不是说好的联谊人数临时少一个,Amy也不会半哄半骗,硬是拉了个不算很熟的同事来充数。
“不会吧?!她都已经二十七岁了,又不是小孩子,门禁时间居然比灰姑娘还早!”Kelly啧啧称奇,眼线都差点画歪了。
“就是,而且听说那是她出社会后难免要加班、聚餐,才通融放宽的标准,不然以前大学是十点,高中是九点,有一次晚了一个小时,她爸居然冲去警察局报警,搞得人仰马翻。”Amy跟冯心悌坐得近,又隶属同一单位,对她的事情自然知道得多一些,刚听到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太夸张了!她爸是不是有恋女情结?”
“应该不是,就是担心女儿被坏男人拐走而已,所以从小对她比较严格。”
“拜托,哪个坏男人会喜欢她那种呆板又无趣的女人,她爸应该比较需要担心她销不出去吧!”红唇冷讽讪笑,想起那个只化了淡妆和穿着普通洋装就来参加联谊的女人,坐在昏暗的包厢里,整张脸都变得模糊没特色了,怎么跟她们这种有胸有臀、艳光四射的性感尤物相比。
“你嘴巴很坏耶。”Amy拢拢鬈发,看着Kelly。“其实我也这么想,哈哈……”
两个女人一搭一唱,丝毫不觉得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件不太道德的事。
办公室里,处处都充满这种表里不一的友谊,就拿她和Kelly来说,虽然表面上是麻吉一对,但在那些男人们面前,也是各怀心机的争奇斗艳,想独占所有男性仰慕的目光。
“欸,我这个周末要去参加我们东杰的见面会耶。”话锋一转,Kelly撇开那个不感兴趣的女人,以炫耀的口吻聊起自己的超级偶像——尹东杰。
他是这几年红遍亚洲,甚至走红国际影坛的台裔美籍男明星,拥有遗传自中英混血名模母亲的出色外表,加上自幼随经营贸易公司的父亲移居各国居住,十二岁后才落脚美国,生长背景算是相当国际化,高中期间就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广告模特儿,大学毕业那年随友人到台湾来游玩,立刻被一家娱乐公司慧眼签下,进行培训。
利用尹东杰本身够“国际”的优势,率先从日、韩等地寻找合作机会,一连几支广告及戏剧客串,不仅成功让这颗新星崭露头角,受到当地观众喜爱与媒体瞩目,从此也开启了他拓展亚洲市场,进而风靡整个娱乐圈的传奇星途。
“真的吗?!你有抽到入场券?”Amy情绪亢奋,声音微抖地问。
现在只要提起“尹东杰”这个名字,莫不引起万千影迷的尖叫,尤其是不分年龄的女性族群。
“Ofcourse,我们有缘嘛。”Kelly既得意又陶醉。
“是财神爷帮你们牵的缘分吧!你每年砸多少钱在他身上,周边商品都可以堆满几卡车了。”Amy酸溜溜地说,心想自己也花了不少钱投资偶像,加入后援会,怎么就没这种好运。
“几卡车也不够,谁叫他那么帅,又酷……又够坏!”他的戏剧表现多元,但最深植人心的往往是那种亦正亦邪,坏得很惹人爱的角色形象,无论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周旋于众多女人间的一代枭雄、倜傥不羁的王牌医生……无疑的,他总能将坏男人的那股野性、难以捉摸的放荡诠释得入木三分,赋予那个角色逼真的灵魂。
不会有人反对“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简直是完全为他量身打造的最佳形容。
“说得也是,要是能被那种男人抱过,我死而无憾……”
两个女人的声音愈来愈远,没多久的时间,几坪大的空间里换上另一批女人的谈笑声,讨论着另一批不同的男人。
此时,其中一间女厕的门打开,冯心悌从里头走出来——噢对,她今晚叫Cindy,因为在夜店里,用真名示人好像是件很“俗气”的事,所以她叫Cindy。
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根本不该站在这里。在这个吵杂的场合中,大家好像都不用真实姓名交谈,也不介意对方有几分真实性,每个人都有个“代号”,叫起来顺口好记便行。
冯心悌实在不习惯这样虚假的交际,面对一群平均年纪不到三十岁,却个个开着名牌跑车,言谈间透露自己事业有成的男人,理性的大脑根本说服不了自己接受这样的逻辑被称作“合理”。
当然,依她这种慢热的个性,更不习惯和一群并不相识,彼此却好像很熟悉的男男女女贴着耳朵讲话,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
本来Amy说带她出来认识几个朋友,简单吃点东西、喝个饮料,她刚好没事又拗不过对方,才答应一起过来。谁知道这从没来过的夜店,真是超乎她适应的一种“生态环境”,不用她们说,她自己也觉得格格不入……
抱歉,吧台太多人,我挤不进去,身体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明天见。
她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收回包包里,相信不会有人介意她的离开。
本来她就是自愿去替大家点酒,因为很难挤进人满为患的吧台,才先拐到洗手间里,没想到意外听到那些话。不能说心里完全没情绪,但平心而论,她们说的也是事实,而她有门禁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发现原来她和那位同事的情谊,比她自己想象的普通还要淡薄许多,难免有些沮丧……
算了,看清别人和认清自己都是一种收获。她很理性又乐观的告诉自己。背着包包挤过黑压压的人潮,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十点零六分,她真的也该回家了,不然家里那个固执的老爸恐怕又会坐在客厅里等她,好像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一样。
大概是因为冯心悌长得很像早逝的母亲,个性又早熟了点,从小就懂得替家里分担家务,帮忙照顾不过小她两岁的弟弟,因此冯父不仅疼爱这个女儿,对懂事的她也格外多了份歉疚与心疼,就担心她会再多吃什么苦,行为上便跟着保护得多了一点点。
快点快点……
街上,冯心悌不时察看手表,快步走过还算不陌生的路线,迅速拐进一条小巷子,想抄近路快一点到达捷运站。
“啊——唔。”正要走出巷子,暗处突然窜出一道敏捷黑影,一把擒住她的身子,将她拉向墙边,捂住嘴巴。
“安静点,我不会伤害你。”
她僵硬一颤,心脏狂跳,恐惧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落入了什么可怕的处境里……
背后强悍的力量,低沈的“威胁”,全都令她脑海空白一片。但即便如此,她仍能察觉到背后抱住她的是一名体格壮硕的高大男子,因为他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而她的后脑勺正被强压在一道结实的“肉墙”上,双手连同身子都被一只铁臂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可自由的嗅觉居然可以从那人的指间及身上闻到一阵清爽淡雅的香味……与她此时的惊恐成了最大对比。
“这边这边……”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急促而至,捂住她嘴巴的力量立刻加重,搁在她胸下的那只手臂也箍得更紧,让两具身躯更加贴近,几乎没有缝隙。
她吓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期待获救的希望随着那阵杂乱的脚步一闪而过,愈来愈远,将她独自遗留在这片恐惧的阴影中,脚底发寒……
“呼,安全了。”
冯心悌以为那应该是自己此时最渴望说出的“心声”,没想到竟从那个男人口中吐出!
下一秒,他松开手,绕到她身前,先往巷子口张望,再回头看向她,摘下头上的棒球帽……
“抱歉,事出突然,不得不请你配合一下。”
她再度屏息,心脏狂跳,难以想象躲在这个暗巷中“突击”她的不良男子,竟会拥有如此出众不凡的相貌。
即使透过明灭不定的招牌灯光,还是看得到他果然高人一等的健硕身材,深邃五官似乎有外国血统,不过中文却出乎意料的标准,两道浓密眉峰斜亘在饱满的额头上,与一双炯炯有神的褐色瞳孔互相辉映,揉入彷佛墨绘的东方味,但那对极为桃花的双眼皮、过于直挺的鼻梁,以及中厚侧薄、接近性感又带着一丝傲气的唇形,方正下巴,又以西方印象中的完美比例,潇洒且张扬地瓖嵌在那张犹如刀凿的轮廓上,教人难以归类他的俊美,却很容易被他的超凡外表吸引,看着看着竟觉得他有些面熟……
呒对喔!她在想什么?!况且她怎么可能跟这种行为鬼祟的男人“熟”!
用力眨眨“雾化”的眼楮再看,突然觉得他唇角微勾的笑容很轻佻,很可恶,加上率性耸肩的样子……
搞什么!难道他刚刚是不小心踩到她的脚而已吗?
“你、你……”她既惊又恼,指尖颤抖地指着那个非礼了她还笑得出来的不肖男子。
岂料他更寡廉鲜耻的一笑,神情泰然自若。
“要我帮你签名吗?合照也行喔。”为了回报她的“掩护”之恩,他摸摸胸口,又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往前一步——
“不要过来!”她尖叫,紧靠冰凉的墙面,双手交挡在胸口,犹如见到鬼魅般瞪着那个欲朝她走近的男子,谁晓得他会从裤子里“掏”出什么来?!
光看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摸了半天,她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不管这家伙长得再好看,终究改变不了他方才非礼她的事实!
男人一愣,反倒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一副防备的动作。
“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他笑问,太常被人认出来,追着满街跑——就像刚才一样。现在一反常态,很难得的遇上了一个似乎不认识他的女人,还被她当成避之唯恐不及的“坏东西”看,他不仅讶异,感觉还有点新鲜。
定楮看着这个蓄着过肩直发的女人,长相清秀,细眉淡扫,圆圆亮亮的眼楮就像两颗漂亮的黑珍珠,灿缀于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上,格外柔润动人,连那双微微发颤的红润菱唇,都像极他爱吃的水果之一——酸甜可口的草莓,可惜啊……她好像愈抖愈厉害了。
他微眯起眼,基于自己太常被人当成“猎物”看待,女人想引起他注意的方法千奇百怪,所以对于这女人实在“不寻常”的反应,不禁多了点试探的意味。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他低下头,挑眉逼近她,让她将他看得更清楚,同时也没遗漏她脸上的每分变化。
“我……当然……知道。”她退无可退,心里既害怕又气愤,更加发抖地直盯着那个无视于她警告又再次靠近自己的男人。
正当他因猜中她的“用心”而有一丝得意——
啪!一个巴掌刮在他错愕的脸上。
“你是色狼!”她大骂一声,像呼口号似的,使尽全力往他胸口推撞,趁他踉跄之际,拔腿冲出巷子。
他捂着脸,其实并不真的很痛,只是感觉左颊些微热辣,但却足以令他惊愕到说不出话,因为活了二十九个年头,他这辈子被人打的次数是零,尤其是女人,不分年纪大小,大家看到他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孔,莫不赞美、着迷,只有高喊爱他的分,哪里舍得像这个女人……居然给他一巴掌,还说他是色狼?!
他怔怔地跨出几步,心想依自己的中文程度应该不至于误解了“色狼”一词的意义,脚下竟然踩到一块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张企业的识别证,上头的照片正是刚才掴了他一耳光的女人,不过没她本人好看,眼神有点呆滞,表情僵硬多了……
冯心悌
他看着那个名字,饶富兴味地默念,不知不觉跟着走出去,站在街上,看着那女人从远处消失的背影,兀自思忖,浅浅一笑……
“那是尹东杰吗?”两名OL打扮的女子站在几步外指着他讨论。
“天啊!你是尹东杰对不对!”另外一组十七、八岁的少女显然就肯定多了,直接兴奋得跳脚,当街尖叫。
他回眸一望,微微勾唇。这个带点邪气的招牌笑容,据说是让许多女人为他疯狂的原因之一,尽管他本人并非刻意想引起这样的骚动——
“啊~~尹东杰、尹东杰~~”
他戴上帽子,收起笑容,在一片漫开的惊叫声中,展开另一场“赛跑”。
“爸,我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冯心悌走进自家客厅,以重拾平静的语气向父亲问安。
父亲果然在为她等门,而她绝不可能告诉父亲刚才遇见登徒子的事,让老父亲为她操心,说不定还会因此调整门禁时间呢!
“嗯,电饭锅里有鸡汤,给你留了鸡腿,快去吃。”冯立远放下遥控器,严肃的脸孔一见到女儿立即有了笑意。
“我吃过晚餐了。”
“那是晚餐,这是宵夜,何况外头那些营养不均衡的东西怎么跟家里炖的补品比。”他对外食颇有偏见,妻子过世后,就开始学着自己下厨做饭,没想到学到后来竟然自己开了家小馆子,就在小区附近卖起家常菜,抱持着做菜给家人吃的健康概念,口味颇受好评。
直到一双儿女成年后,肩上的压力减轻不少,他才在女儿的劝说下将店里的营业时间缩短,每天提早几个小时回家休息。
“你可别学那些成天减肥的纸片明星,女孩子要有点肉才福气。”在他眼里,女儿永远吃太少、不够高、不够重,柔弱得像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小女孩”。身为单亲爸爸,他最怕的就是让两个孩子饿肚子。
但事实上,她是骨架纤细,身材匀称,看起来玲珑窈窕,每项健康指数都很正常,根本没有父亲“以为”的那样瘦弱。倒是为了要塞进父亲三不五时准备的这些“补料”,她真的需要一副强壮的肠胃,偏偏她的吸收功能先天不良,这大概就是她不容易养胖的原因。
“兰姨来过了?”她看到桌上还摆了半锅卤猪脚,那是兰姨的拿手菜。
兰姨是父亲店里最资深的员工,离婚后没搬回娘家投靠父母,而是选择自食其力,跟在父亲身边工作将近十五年的时间,从最初连收、洗碗盘都不会,到现在能帮着发落店里大小事,甚至一起研发新菜色,是父亲最得力——也是唯一敢跟他顶嘴的助手,因此常被不熟的客人误认成老板娘。
其实,冯心悌与弟弟也不反对兰姨真的成为那家店的老板娘,因为兰姨从以前就很照顾他们姊弟,关心他们的程度几乎跟亲妈没两样,重点是她能和父亲老来作伴,有益身心健康。姊弟俩曾私下讨论过,他们都喜欢这位阿姨,也看得出兰姨对父亲是有好感的,只不过……
“只坐了一会儿。”冯立远突然拿起遥控器,异常认真地选台,每次提起兰姨就一脸“无所谓”加“没关系”的神情,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其实留晚一点也没关系呀。”她有点故意地说。兰姨经常出入冯家已经不是新鲜事,要是哪天能留下来过夜,她和弟弟也不会太意外——只会很高兴地欢呼!
“她自己有家,干么留在我们这儿!”口气突然变差,也是提到兰姨会出现的“症状”之一。
“我去盛汤。”她放下包包,很识相的收口,晓得她那个威严很大、脸皮很薄的老爸开始害羞了,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记得吃鸡腿。”
“是……”刚盛完汤,回头就看见弟弟走出房间,她赶紧朝他招招手。
冯心豪收到姊姊的“求救”信号,立刻挺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餐桌边。
冯心悌把那碗香喷喷的鸡汤放到弟弟面前,筷子也递到他手里,比了个动作要他赶快吃。整个晚上在夜店里没什么话说,只顾着吃东西,她现在真的吃不下了。
“味道怎么样?”父亲在客厅里问。
“好吃,鸡肉很嫩。”她不得已撒了个小谎……呃,其实这种“偷天换日”的手法她还满常用的,谁叫她的胃容量真的很难负荷父亲满满的爱心。
冯心豪大口嚼着鸡腿,很赞成的比了个大拇指,喝了口鸡汤,换他小声地跟姊姊“求救”。
“姊,我下个星期要参加试镜,你借我钱好不好?”
“又要买?”
“嘘!”让爸听到他就死定了。
“你衣服还不够多啊?”这个容貌清俊,帅气中带点可爱的弟弟从小就有明星梦,这两年当完兵,更是积极参加各项试镜,主动寄照片到多家经纪公司和电视台毛遂自荐,行头比她还多。不过至今除了当过几次临演和接过几个网拍工作,一直没有什么演出机会,打工赚的钱都快不够他的生活费了。
父亲觉得他不切实际,她倒有些佩服他的锲而不舍。
“够了,是缺一双鞋,拜托啦,这次是大广告,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他用最讨好的表情向最疼他的姊姊求援。此次试镜机会千载难逢,听说是一家欧洲水晶品牌前进亚洲市场的系列广告,不但制作成本砸重金,还特地请来那个风靡万千师奶、少女,让一干男明星又羡又嫉的亚洲新天王担任主角,如果能在里头卡个镜头,就算只有一秒的拉背也觉得荣幸啊!
“要多少?”
“七……”
她撇过脸,假装没听到。
“六……”
继续装聋作哑。
“那五——”
“三千,你上次借的钱都还没还清呢!”她转过头,不容讨价还价地看着他,虽然并不计较给弟弟这几千块,偶尔也会塞点零用钱给他,但她不希望他因此养成欠钱不还和经常向人伸手的坏习惯,所以借他的帐都要算得清清楚楚,太夸张的花费她也不允许他打肿脸充胖子。
“三千块能买什么象样的鞋子?”他可怜兮兮地埋怨,大概把最多演技都用在姊姊身上了。
“那你光着脚去好了。”她秉持水平的理智,一点都不受他影响。要知道,她自己穿的鞋也差不多都是三位数而已,加个零她还嫌呢!
“好啦好啦,三千,下个月我一起还你。”没鱼虾也好,他继续啃鸡腿。
“别忘了我们说好,过了今年再没有好一点的演出机会,明年你就要先去找份正职工作。”她提醒与他约定好的事。就是因为这样,现在她才经常资助他的“出道成本”,不给他太多压力。
纵然不反对弟弟怀抱星梦,但生活是现实的,他总不能老是过这种几乎入不敷出的日子,在追求梦想之余,也得替自己的肚子打算打算。
“放心,我记得很清楚,男子汉说到做到。”他笑着保证,从来没对姊姊撒过谎,从小到大跟她的感情一直很亲,自然也晓得姊姊是在为自己担心。
“臭小子,谁让你吃你姊的鸡腿!”一声暴吼劈进温馨的餐桌,冯立远站在几步外,瞠目怒瞪满嘴油腻的儿子,表情像逮到偷窃东西的现行犯一样。
“姊又不是鸡,哪来的鸡腿。”冯心豪风凉地顶嘴,惹来父亲更大的怒火。
“你瞎说什么!”
“是姊拜托我吃的。”见父亲一靠近,冯心豪立刻机警地端起碗,离开椅子。
“她叫你吃你就吃,平时怎么不见你那么听话?”晚餐他已经嗑了半只鸡,现在居然连最后一根鸡腿也吞下肚,难道不过分?!平常他有这么听话就天下太平了!
“爸,我也是你亲生儿子,干么老对我和姊大小眼。”他觉得父亲实在不公平,老是把姊当宝管,却把他当草“砍”,就只会拿他一个人的屁股来练“铁砂掌”,好像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只有姊姊是爸的小孩。
“同样是我亲生的,怎么你就不务正业,不会学学你姊姊……那么高了还补什么!不怕流鼻血啊你。”冯立远追着腿长的儿子左绕一圈,右绕一圈,最终还是只能隔着一张餐桌和他大眼瞪小眼。对于管教这个自小就调皮的儿子,他可是耗费了更多不欲外人知的心酸血泪,无奈始终见不到什么成果。
幸好,这小子再不成材还懂得听他姊姊的话,没真的学坏。
2
“虚不受补,我才怕姊姊顶不住。”他照“顶”不误,还更白目的往姊姊脸上亲了一口,证明他有多爱护这个姊姊。
“欸!”冯心悌嫌恶地擦掉那个油腻腻的“唇印”,脸上却是被弟弟的耍宝逗笑的。
“过来,给我吐出来……”冯父又追着儿子跑。
“催吐伤食道,用拉的比较安全。”他不怕死地回嘴,绕了一圈后放下空碗和一根清洁溜溜的鸡骨头。“我先回房了。”
他一溜烟地跑回房间,冯父则在原地喘气瞪眼。
“爸,好了啦,只是一碗鸡汤而已。”冯心悌望着这幕只觉得有点好笑,一点都不替他们父子的关系感到紧张或头疼。
吵吵闹闹了那么多年,其实她觉得这种相处模式还挺“稳定”的。
爱之深,责之切,父亲的责骂其实是种关爱的表现。而弟弟虽然嘴上老喊不公平,但却从未对父亲口出恶言,顶回几句让人哭笑不得的“瞎话”,也不失为一种幽默的化解。
“那小子都被你宠坏了。”
“爸也很宠他吧。”不然哪会只在嘴上念念,却也从没真的逼着他出去工作,更舍不得他到馆子里帮忙。
在她看来,父亲其实对她和弟弟都一样好,只是表达的方式“男女有别”罢了。
“我哪有……你再去喝碗汤。”冯父一脸冷肃,踱步走开。
冯心悌端起空碗,扬唇浅笑,觉得自己的家庭真可爱!这份温暖、紧密的亲情,足以让她忘却外头遇到的所有不愉快,就连那个长得很帅的色狼——
哎呀,她怎么又想起那张“不要脸”的脸!
甩甩头,她走向电饭锅。
“啊啊啊——”
同一时间,相较另一头的温馨家庭,另一名同样经历“暗巷惊魂”的男主角坐在饭店里,面对的却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
“是谁干的好事!欧卖尬欧卖尬……这张脸……我的脸……怎么办……待会儿的专访怎么办吶!”
经纪人伍姊用一副世界末日的惊吓表情盯着手下最红、最热销、最价值连城的“人气商品”——尹东杰,他的脸就像她的脸,甚至比她自己的脸还重要,现在平白多出一枚巴掌印,光滑健康的肤色上泛着一层微肿的红……简直和将她毁容一样严重!
“粉涂厚一点就行了,我的右脸也很上相,今天就拍这边吧!”尹东杰拿下冰敷的毛巾,指着自己棱角分明的右颊,露出一口洁白牙齿,不做作的笑容充满自信又带点俏皮,轻而易举就能迷倒一票女生。
“少跟我嘻皮笑脸!你明天还有两场商演、五个通告、一场记者会,万一没消肿,到时候要只拿半边脸出去见人吗?”合作多年,她早就“看透”他的美男计,更看穿他是一个多么顽劣难驯的家伙。
“我叫你好好待在饭店里,你怎么就是讲不听,非要出去闲晃!”停晚才到饭店,她千叮咛万交代,要他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晚上专心接受那家国际时尚杂志的专访,这篇报导对于他明年即将赴美拍片的计划很有宣传效果,可是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是枉顾她的一番苦心,像泥鳅一样溜到外头去逛大街,也不管身后有多少工作人员在芳他哀嚎祷告,竟然还把那张脸弄成这个鬼样子!噢——她好伤心、好心疼,好想补踹他一脚……不,这些年累积下来,是好几百脚才对!
每次到不同的国家、城市工作,这匹脱缰野马就会想方设法,躲过一票随行人员的耳目,跑出去体验“民间风情”,还坚持不要保镖跟着,嫌人家块头大、个个长得凶神恶熬。派出其他工作人员,他又嫌人家碍手碍脚,还得要他一路照顾,回头看他们有没有跟丢……
说来说去,他就是愈没自由愈爱自由,把逛街当冒险,乐此不疲地挑战,搞得身后一群人也跟着提心吊胆,怕他哪天淹没在疯狂影迷的脚底,被众人的热情撕成碎片,踩成肉拼。
“这点小痕迹怎么可能留到明天。而且我还不是成功甩开那群粉丝,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了?”他笑经纪人大惊小怪,总是比他爸妈还紧张他的一举一动,好像他是一颗随时会破掉的鸡蛋,但明明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
“看看你那张脸还说得出这种话,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非告到他脱裤子才行!”先不管这个耳朵跟石头一样硬的家伙,那个胆敢把她手下最有价值的“资产”弄成这副德行的人,她必定不会轻饶,非要对方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不可︰
“她是穿裙子的。”他枕着手,轻松地更正。
“女人?!你被一个女人弄成这样?该不套……你真的跟哪个女人惹了什么事吧?”她勉强冷静,仔细看着那枚果然不大的巴掌印,情绪更紧绷了。
虽然他常和一堆女星传绯闻,名字也经常跟许多豪门千金、时尚名媛连在一起,风流形象是媒体公认的超级发电机,但实际上,那些四季皆旺的桃花根本多是媒体捕风捉影的“娱乐效果”,抓住观众爱窥探名人私生活的心态,总在他的情史上大作文章。不过由于这也算是一种增加知名度和曝光率的营销手段,只要别写得太超过,公司方面一般并不会加以干涉,甚至就默许他被塑造成如银幕中那种浪荡不羁的坏男人形象,反而更增加他对女性观众群的吸引力。
可是!万一他这个亚洲新天王真的闹出什么桃色纠纷,被人抓到什么把柄,那可就是完全不同的危机处理,她这个经纪人非得谨慎地问清楚才行。
“要是有那种事,我保证会第一个通知妹。”他依然笑得自信悠哉,继续冰敷左脸,觉得伍姊真像一只神经兮兮护蛋的母鸟。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脸搞成这样!”
“这……说起来应该是我的不对……”他很快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连,自我反省地坦承确实对那位小姐做了很唐突的举动,难怪会招来人家误会。
回想起那个女人吓到发抖的样子,他觉得有些抱歉,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趣味。
老实说,她那似乎鼓足勇气才反击的一巴掌,真的稀有到令他印象深刻,不仅打得他脸颊热辣,心头也像被什么撞击似地震动了一下,麻麻的……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忘不了那张秀净的脸庞,想着便不自觉地提唇,揣测她当时的各种心态,真的抱歉……又感觉有趣地想着……
“你居然在巷子对一个女人做出那种事?!”疯了疯了!这种有损形象的事万一被人看见了、录下了,流传出去……
噢!她忍不住合起双掌,朝天一拜,希望各方神明保佑不要有这么恐饰的事情发生,那个女人最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在巷子里抱住她的男人是亚洲新天王尹东杰,不然后果堪虑啊……
“你!以后不准再给我植自行动,任何工作以外超过三十分钟不在我视线内的活动都要事先报备,不然我就叫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紧你,连上厕所也要盯着你脱裤子。”她指着那匹野马严正警告,不准他再出半点乱子。
“伍姊,脱人裤子是你的兴趣吗?”他笑嘻嘻的,一看就是不知死活兼没在怕她的样子。
“拜托,算我求你了,尹天王。”她怕他总行了吧!呜呜……入行二十几年,她现在真的真的真的很少求人。
“我知道分寸。”
这话配上他那脸无害亦无忧的笑容,怎么会那么没有说服力?
呜……伴“星”如伴虎,她带了这颗全公司最闪亮的巨星,皱纹和白发都多了好几把,背后的辛酸谁人知呀!
“伍姊,记者到了。”工作人员进来通知。
在姊立刻从消极的可怜虫,变身无敌铁娘子。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叫化妆师进来,衣服呢衣服……你们刚才都在打瞌睡是不是?找死啊!”
周末下午,冯心悌一个人在家里打扫,一边和朋友讲电话。
说来很奇妙,她这个几乎无话不谈的好友唐美嘉,其实是弟弟的大学同学,长得如花似玉,极为漂亮,人也十分开朗、好相处,原本他一度有意追求,可是女方却疑似心有所属,总之无意交往,于是两人只维持同窗之谊,后来还真的成为一对“没缘”的好朋友。其中最没料到的是因为他这层关系,让两个年纪相近的女子成了比同学更要好的姊妹淘。
看似一动一静,个性、气质完全不同的两个女生,连冯心豪都不懂她们怎么会这么合得来,有那么多话可以聊,大概就跟女生也常常看不懂男生们所谓的“义气”一样,只觉他们是一群颠倒本位的“我王八”,为了盲目的认同感而挺来挺去,同仇敌忾。
“所以,他今天去试镜了?”唐美嘉清亮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听着就叫人精神一振。
“嗯,但愿一切顺利。”
“会的,有你这个好姊姊帮他一路加持,不成功还对得起你吗?”她是独生女,不用照顾弟、妹,也没有兄姊照顾,有时候会羡慕别人有这么好的姊姊或哥哥疼爱。
唉呀,人就是这么不知足的动物。
“这么说害我有压力了。”冯心悌笑道。自己从没想要逼弟弟交出什么成绩,只要他平平平安,懂得分辨是非、好坏,其他的都是其次。但他若有什么成就,她与父亲自然也是与有荣焉的。
“那天去玩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白马王子?”唐美嘉之前就听说她要去参加联谊的事,一直想找机会问问她详细内容。
“还好,店里乌漆抹黑,有白马王子也看不到——”她大致说明那晚的情况,跟原本以为的情境有些差距。不过保留了同事的那段对话,否则肯定会让这个好朋友替她多发一顿划不来的脾气。
“哈,你根本不适合去那种地方嘛。”唐美嘉直爽大笑,觉得好友当时硬要坐在那里的心情一定很无奈,居然会有人在夜店里吃到撑呢!
“没错,不过更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那天我回家时遇到一个变态,他突然从暗处冲出来抱住我,后来还说要帮我签名、合照耶!”她描述当时“遇袭”的过程,口气是气愤多于害怕,却只有在好友面前才敢侃侃而谈这件荒谬事。
“恶——他是不是穿着黑色风衣,头发稀硫,肚子很大,不然就是矮矮瘦瘦,一副很衰的样子,身上臭臭的,一脸猥琐恶心的下流表情?”貌美如花的唐美嘉遇过不少恶意搭讪的变态男子,随随便便都可以猜到他们长什么样子。幸好冯心悌没真的受到什么伤害。
“呢,其实……他长得还满好看的,个头很高……可能有一八八,应该是个混血儿,轮廓很深邃,眉毛浓又黑,眼楮很亮,鼻子很挺,唇形也漂亮,笑起来……很迷人。”她回忆着,才发现自己竟然将那个男人记得如此清楚,却不是因为他的无礼举动,而是单纯他的身影就那么强烈而清晰的停留在她的脑海里,这种感觉很奇怪……
为什么她会牢记一个男人的“美好”模样,甚至超过对他应有的厌恶?
她不解,唐美嘉更难理解——
这哪叫变态?是艳遇吧!
“那你有没有跟他拍照,记下他的电话,问他是不是单身?”她兴致勃勃地追问,平常可是很少听冯心悌说欣赏哪个男人的。
“怎么可能!”谁会对一个非礼自己的登徒子感兴趣,好友也太异想天开了。
“真浪费,说不定他是你那晚最大的收获。”唐美嘉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差点被他吓死,你却说得像我遇到什么好事一样。”冯心悌觉得这位朋友天真烂漫过头了,这样好像有点危险。
“因祸得福没听过?”
“小女生才套有这种幻想。”她不以为然,觉得“飞来横祸”的机率还高一些呢。
“这不叫幻想,是对爱情的美丽期待。”她们明明才差两岁,实际上还不足二十四个月,但这种时候她就觉得这位好友实在太“老成”了,不像自己对爱情可是充满乐观的想象,觉得自己以后一定可以遇到一个爱她、疼她、懂她、体贴她又包容她的完美男人。
“你的期待不是在美国吗?”
“才不是!那是我的恶梦。”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那个只会整她、欺负她的双面人,她脑中的粉红色泡泡都被吓破了一大半。
冯心悌轻笑,对好友的“恶梦”略知一二,相信她现在应该可以体会自己刚才听到她那些“幻想”的心情了。
“心豪打给我。”冯心悌的手机有插拨。
“喔,说不定有好消息了,要告诉我唷,那我们下次聊。”唐美嘉很识相地让出电话线。
冯心悌接起弟弟的来电,听了几句,笑容消失在嘴唇……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她抓起包包,神色慌忙的往外冲,一路祈祷……
三十分钟后——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诚意十足的九十度大鞠躬,冯心悌站在布置得气派恢宏的摄影棚一角,不断向水晶公司的公关经理弯腰致歉。
原因,她弟弟在试镜中不小心挥到了一座价值不菲的水晶制品,让它当场摔得“粉身碎骨”,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
“小姐,这种事不是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你知道那座‘龙腾天下’值多少钱吗?”公关经理表情不时地指着不远处那堆惨不忍赌的“龙残骸”,提醒那可不是玻璃仿造的假道具,而是为了拍出质感,彰显品牌贵气与风华,特地从公司里搬来现场的水晶实品,本来想在甄选配角的幕后花絮中占点曝光率,没想到它曝光的时间竟如此短暂。
“多少钱?”冯心悌问得小心翼翼,光看对方的惊人气势,她就猜到不可能便宜了。
“三百八十万,单是龙鳞的部分就用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颗顶级水晶。”女经理带点骄傲地说,他们家的商品绝对都是实实在在的手工艺术,况且这一系列以十二生肖为主轴的设计可是针对亚洲市场推出的特别版,更是别具意义,尤其珍贵。
“姊……”冯心豪脸色更苍白,愧疚自己闯下的大祸。早知道他就不该在试镜时自己加戏,本想表现得突出点,不料却上演了一出“飞龙在天”!
冯心悌轻握一下弟弟的手,为难地看着那位会关经理。
“请问……一定要三百八十万吗?能不能少算一点?”
“小姐,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夜市还是路边摊啊,今天试镜中断和停机的损失我们都还没跟你们求偿呢。”她一副已经宽宏大量的口吻,态度却是趾高气扬。
“对不起,真的很抱歇……”身为理亏的一方,冯心悌不能埋怨对方态度不佳,也断无推却责任的意思,只是那么大一笔钱,她一时间实在凑不出来。或许父亲那里可以帮得上一点忙,但若是让父亲知道这件事,她又不敢想象弟弟会被责罚得多惨。
“抱歉就免了,总之你只要赔偿这座‘龙腾天下’,其他的我们就不计较了。”
“可是三百多万真的不是小数目……”她也希望自己立刻有钱赔偿呀!
“送给我好了。”一个声音突然介入。
众人循声转头,最惊讶的莫过于冯心悌——
“你?!”她瞠目结舌,看着那个浓眉俊眼、身形挺拔的男人愈走愈近。
他身穿浅色直纹村衫配上白色长裤,领口钮扣敞开几颗,随意露出一小块光泽匀称的麦色肌肤,率性地展现阳刚的性感,嘴边噙着一抹笑,像会放电似的将他立体的五官勾勒得更为潇洒俊俏,邃亮的眼眸仿佛藏了一打发光的星子,流金烁动,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深色的褐,而非如墨的黑。
太不可思议了……
她,她是说……怎么套在这里又遇见他?!
她回神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疑惑且警戒。
但会关经理的眼里可就满布爱慕之清,直往他身上飘去……
“尹先生,你说送给你是什么意思?”她突然转柔变轻的语气,让冯心悌姊弟俩“利目相看”。
“我记得我可以从本次广告的系列商品中,任意挑选一项水晶制品。”他嗓音沉竣,跟本人一样性感,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
“是,如果你喜欢这座‘龙腾天下’,我会通知总公司再帮你订制——”
“不必了,我就要这一座,所以你不需要叫他们赔偿了,直接打包交给我的助理就行了。”他交代完,目光似手往冯心悌身上移了一眼,但并未久留,便迈开步伐往助理那头走去。他的助理是一名衣着宽松,看起来……好像有几分“孕味”的女子。
公关经理完全状况外,赶紧也朝他身后跟去,不过只有他的助理留下来向她说明情况,他则随着其他工作人员前往旁边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