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见到希夏邦·山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尹珑只好透过他的妻子妮可从中安排,否则她和雷清臣这一趟可能会无功而返的。
“你真的是当年的小鬼吗?我真是不敢相信,原来你是个女的。”妮可·山马不可置信地说,八年不见,激动的心情笔墨皆无法形容。
“妮可,好久不见了,想我吗?”藏在宽松吊带裤袋里的手不安分地扯了扯扎在里面的衬衫下摆,尹珑很腼腆的笑问。
“想,想死你了!”妮可上前热情地抱住她。
尹珑浅浅地笑着,眼眉间带着一抹忧郁。
“你怎度了?”妮可机伶地发现不对劲。“瞧你瘦的,有人虐待你吗?”
“没这回事,我前阵子生了场大病。”尹珑推托道。
“小鬼,八年没见,好不容易见了面,竟然看到你这副憔悴模样,你教我怎么舍得。”妮可的母性向来非常的强烈。
尹珑恬静的一笑,退回到雷清臣的身旁道:“我现在叫做尹珑,每个人都称呼我珑,他叫做雷清臣。”
“你好。”妮可打了声招呼后,拉过尹珑问道:“这些年你究竟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我直到现在还不能原谅我老公。”
尹珑笑叹了口气道:“何必呢?当年他追你的时候,我常‘很不小心’的把他惹得一肚子火,他大概是怕你们婚后,会多我这个大电灯泡,所以就把我‘赶’走啰!”尹珑故作轻松道。
“天下男人何其多,我不愁找不到丈夫,但你从小就和我最好,这是谁都无法取代的。”妮可很认真地说。
尹珑闻言,觉得很窝心,大她五岁的妮可比谁都重视朋友间的义气。
“真是的,像我那么好的老公去哪里找。”希夏邦·山马已由人通知尹珑的到来,从门口进来时,正好听见自己的老婆说这番话。
“没错,你是最好的。”尹珑调侃道。
看到希夏邦·山马,尹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希夏邦·山马眼尖的注意到尹珑身畔的男人,很感兴趣的问道:“你的男人?”
尹珑连忙摇头否认,“他叫做雷清臣,是个比朋友还要好的哥儿们。”
妮可将雷清臣从头到脚评鉴了一遍,啧啧有声的叹道:“这种好货色你不留着自己用,太可惜了吧!”
“妮可!”希夏邦·山马很有危机意识,像他如此难得的男人竟然还得防范妻子会有二心,着实可悲到了极点。
翻了个白眼,妮可朝丈夫做了个鬼脸。
看着他们夫妻打情骂俏,勾起了尹珑无限的伤心事,咬着牙向雷清臣坚强的一笑,却掩饰不了她内心的空虚寂寞,眯着泛红的眼眸,她好想就此逃开。
勉强忍了下来,尹珑对希夏邦·山马道:“今天我有些事情专程来请教你。”
“你都还没跟我说这些年来你究竟去哪里了!”妮可很不服气的抗议。
“别急,我现在正要说。八年前我被奥洛集团收留,本来依照我外来的身分,根本不可能跟雷,”尹珑看向雷清臣,“这样的权力中心人物接近,但拜收养我的人所赐,现在我也能参与中枢运作。”
希夏邦·山马闻言,眼神转冷,很不友善地睨视尹珑道:“洛云飞和你是什么关系?”
尹珑乍听洛云飞的名字,心脏威猛然一紧,但犹含笑道:“我是他现任的机要秘书。”
此时妮可的脸色也骤然一变,抬眸收到丈夫的眼神,随即不发一语地转身进屋内。
雷清臣见情势急转直下,也起了戒心,紧守在尹珑的身后,准备在发生任何状况时,能够及时保护她。
阴森的一笑,希夏邦·山马沉声问道:“你今天是为了洛云飞而来?”
“是的。”尹珑昂首坦白的回答。
“说来听听。”希夏邦·山马挑眉道。
“我是为了毒品而来。个把月前我们在芝加哥分支机构查获大量毒品,这件事必定有幕后主使,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大量的海洛英这么有计划的流入奥洛集团的商品里。”尹珑开门见山地说。
“那关我何事?”希夏邦·山马轻蔑地冷哼了声。
“那批货的数量太大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尹珑一语点破他的伪装。
“那又怎样?”仿佛听了千古大笑话似的,希夏邦·山马露出夸张的笑容。
“幕后黑手是你吗?”问话的同时,尹珑不由得暗暗屏息。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为何要回答你?”眼睛不经意地瞟了眼妮可离去的方向,希夏邦·山马不耐的反驳。
“因为我当你是我的朋友,你曾说过当我遇上麻烦时,可以随时回来找你,而现在这疑问便是我所遇上的难题。”尹珑直勾勾地看着他。
希夏邦·山马闻言,泛起淡淡的欣慰笑意,他了解尹珑个性之爽朗不让须眉,永远都以最真的诚意对待朋友。
“洛云飞知道你来找我吗?”他探问道。
“我不晓得。”尹珑的心口像是被人重重的一击,痛得她抿唇压抑欲夺框而出的泪水。
雷清臣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代她回答道:“珑最近很敏感,尤其是有关洛云飞的事。”
“真是复杂。”希夏邦·山马撇了撇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干咳,便高喊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要下不了台了!” ~
“是吗?我看不见得。”低沉佣懒的嗓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尹珑不敢置信,回首睁大双眸,看见洛云飞唇角勾着饶富兴味的笑容,慢慢走进她的视线,她忘却了呼吸,眼睛眨都不敢眨。
“我好想你。”洛云飞深情低语。
尹珑不信的将眼睛紧闭,后退了一步,她已理不清此刻究竟是真是幻,如果是梦,那么她宁愿从此在睡梦里堕落,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呢?
她猛然睁开双眼,看到洛云飞真的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
“你还是不敢相信吗?真的是我。”洛云飞朝她展开双臂,温柔的用言语向她证实。
尹珑闻言哽咽了,随即飞奔到他的怀里,在他的臂弯里笑着流泪,将他牢牢地抱住,害怕他再度从她面前消失。
在他的怀抱里,她感受着他的体温,胸口的喜悦感让她顿时觉得自己轻盈得可以飞翔。
洛云飞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蛋,仔细巡视她瘦削的双颊,他清楚感受到心里的不舍,低语道:“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尹珑噙泪气恼地捶打他的胸膛,责怪道:“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好过分!好过分!”她埋在他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洛云飞把她的头按向自己,下颔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际。
雷清臣冷淡且沉静地看着洛云飞,适巧他也抬眸回视他,两个男人的眼神同样冷硬且深不可测,半响后不约而同的一笑,似乎有项共识在两人之间达成。
“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洛云飞丝毫不放松对尹珑的拥抱,要求雷清臣与希夏邦·山马。
希夏邦·山马没有任何异议,转身就走;雷清臣却停顿了一下,朝尹珑的背后投注意味深长的一瞥,露出浅浅的自嘲笑容,随后潇洒离去。
尹珑仍旧不敢相信,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洛云飞的心跳,一直不愿拾起头来正视他的双眼。
“不想看看我吗?”洛云飞俯首柔声问道。
“不想!”尹珑的声音微微颤抖,感觉有股热气不断从心底深处冲上来,弄湿了她的眼睛。
“你就拭着睁开一下,让我仔细瞧瞧你。”洛云飞笑语怂恿。
尹珑含泪笑了声,摇头道:“不要,睁开眼梦就会消失的,别唤醒我好不好?”
洛云飞很坚定地捧起她苍白的脸蛋,迅速攫住她的唇,用缠绵的吻尽诉相思之情,他嘶声道:“好好看我,你会发现我真的站在你面前。”
尹珑缓慢地睁开双眸,泪光闪烁的眼眸中有着又惊又喜的光芒,望进他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她的泪脸上乍现灿烂笑容。
“你是真的?”她昂首尽情审视他的脸庞,问得有一丝胆怯。
“有体温的。”洛云飞执起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提醒。
尹珑惊愕了半响,神情转为嗔怪,瞅着洛云飞道:“你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能让我先欠着吗?我现在只想静静地抱着你。”洛云飞安抚她的怒气。
“不!”尹珑猛然推开他,退开了几步才道:“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理由!”
对于她早在预料中的反应,洛云飞无奈地摇头笑道:“理由?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我不懂!”尹珑用否认来掩饰内心泛起的不安,他的眼神看起来好遥远陌生。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瞒着我行动吗?”他怜爱地说道:“从你受伤,不,甚至更早以前,我就已经掌握组织里的所有不法交易。”
尹魂很惊讶,怀疑地注视他异常温柔的表情,狂放不羁的洛云飞向来都是危险挑逗的笑着,从没有出现过像此刻这种仿佛会消蚀灵魂的似水柔情。
“为何不说话?”洛云飞感到奇怪。
尹珑抬眼气恼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竟然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哭得死去活来,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摆脱掉那种心碎的无措感,她差点为了他的死讯疯狂,难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洛云飞逐渐意识到她的激动,也明白原因,他苦涩笑道:“还在怪我吗?最初我是不愿你再介入这件事,想让你消沉几天,但我没料到你会如此伤心,毕竟你向来行事潇脱,不拘小节,我只能说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尹珑的唇边蓦然漾起浅浇笑容,她嘲笑自己的傻。“意料之外是吗?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凭什么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试探探我?”
“不是试探,绝对不是!”洛云飞语气肯定,走到她面前,伸出的手迟疑在半空中。
尹珑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滑下双颊,视线掠过他的脸,瞥过头不看他,用力眨掉眼泪,她干笑道:“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否认你是骗我的?至少我不会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你让我觉得自己好窝囊!”她尖声哭喊。
“对不起,为了瞒过组织里的耳目,欺骗你是最快的方法,因为外界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匪浇,从你的脸上,他们可以得到想知道的实情,所以我不能冒险,事关重大,对不起。”他轻轻捧着她的脸,轻轻拭去她的泪痕。
“好,我没有理由不接受你的道歉嘛,是不是?”尹珑冷冷地哼了声道:“你没有错,全是我自作聪明,让你为难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看着她噙着泪水故作坚强,洛云飞心痛极了,她为他伤心欲绝,他其实该觉得高兴,奈何他的心里倒宁愿她能一笑置之,也别哭泣。
“我只是想保护你,你那次的擅自行动已经打草惊蛇,他们注意到你,想对你不利,唯有让你撒手暂时退去,我才能无后顾之忧办事,天知道我是多么想保护你的安全。”洛云飞忘情的将她搂入怀里。
尹珑却无动于衷,她打从心底感到战栗,这次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假的死讯,她便已痛不欲生,倘若继续待在他身边,让情感深陷到无法自拔的程度时,再听到或目睹他的死亡,她一定会活不下去。
不是说遍了吗?她绝不会爱上任何人,这事件也给了她足够的教训,爱人是痛苦的。
她挣开他紧拥的臂膀,深吸了口气,故作冷静道:“我累了,想回西雅图休息一番,颜叔一定会帮你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来协助你。”
“可是我只需要你,我不相信你不懂。”洛云飞的黑眸燃烧着深沉的火焰。
“懂了又怎样?”尹珑冷笑反问:“我只是个外人,一个当你遇到事情时就会撒开的外人,你要的只是能供你泄欲的情妇,那种差事太多女人可以胜任,而我让你太费事操心了。”
洛云飞按捺下愤怒的冲动,他气她太看轻自己在他心中的价值。“你就没有深思过我为何会为你担忧心烦吗?只有一句‘我爱你’够不够?”
他说得既深沉又清晰,字字句句都震撼尹珑的心扉。“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我以为自己一定会走上颜叔安排离开你时的后路,然后当我活到八十岁时,会用我们曾经有过的回忆来想念你。”
“何必呢?我就在你眼前,正求你别离我而去。”洛云飞生平第一次开口求女人。
“别再骗我了。”尹珑伸臂紧环住他的颈项,额头轻抵住他的锁骨,喃喃低语道:“让我参与你的所有,独活不见得就是幸福。”
“我会记得临死前拉你陪葬的。”洛云飞玩笑说道。
尹珑瞪了他一眼,对他的不正经哭笑不得,放开手甩头就要走,却被他蛮横地一把将钎腰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噘嘴道。
“恕难从命。”他将轻盈的她夹在结实的臂膀下,让她脚不着地的晃荡在半空中,带着她大步迈向房里去。
“你要去哪里?”尹珑不安地问道。
“床上,我要仔细看你究竟瘦了多少。”洛云飞的口吻透露着淡淡的邪恶。
“不要!我变得好丑。”尹珑惊慌叫道。
“没关系,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者知道的。”洛云飞向她说着很古怪的保证方式。
“但这是别人家啊!”尹珑提醒他。
洛云飞斜睨她一眼,道:“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有权使用它,因为它是我的。”
尹珑迷惑地张嘴想问个明白,但就是慢了一步,他已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倾尽他所有的思念和热情堵住她的唇……
“不用怀疑,这房子的确是云飞的。”希夏邦·山马听到尹珑的问题,不由得呵呵大笑。
尹珑向来对亲近的人是藏不住话的,是以隔天大清早便把希夏邦·山马从被窝里硬拖起来,妮可见是尹珑,倒是半点也不介意。
大伙儿坐在厅里,尹珑急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住云飞的地方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们和他认识。”
“是妮可太喜欢这里不愿意搬离,而云飞当年回洛家时,也允许我们可以任意使用这栋房子,至于怎么跟他认识的?”希夏邦·山马很神秘的降低音量道:“我主宰美国东岸的黑暗势力,而他主宰我。”
尹珑暗暗倒抽了口气,推敲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才是幕后黑手?”
“正是。”希夏邦·山马坦荡豪爽的回道。
“怎么可能?”尹珑压根儿不信,斜睨着希夏邦·山马,质疑他的话。
“你这女人,太小看我了。”洛云飞不知何时走到尹珑背后,俯身用手臂圈抱住她,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那么早从我身边逃开,只是为了问别人我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想过直接问我吗?”
“你会说才怪!”尹珑很不信任地抬眸瞪着洛云飞。
洛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山马是得到我的允许才敢说话,既然我肯让你知道,问我不是更快?”
“因为你太狡猾了,与其让你东扣一点,西瞒一些,我不如问山马,搞不好还比较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尹珑冷哼一声。
“山马,什么都不准再说!”洛云飞冷硬的吩咐,看尹珑有何反应。
“正合我意。”尹珑挑衅的眼神倔强地怒视洛云飞,扳开他交抱在她胸前的双臂。
在他们俩僵持了一会儿后,希夏邦·山马夹在中间不知该做何应对,遂微笑问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你走我也走!”尹珑撂下话,瞪了洛云飞一眼。
洛云飞蓦然伸手从后头捧住尹珑的双颊,用下颚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柔声道: “说,我全说,你别再跟我呕气了好吗?”
尹珑在他的抚触下点了点头,得逞地噘唇笑着,微抬头用额抵住他的下颔,也顽皮地晃了晃,轻巧地来回摩挲,像只猫般撒娇。
“还好我是有老婆的人,否则不被你们活活腻死才怪。”希夏邦·山马幽默的调侃道。
尹珑听了半点都不以为意,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的三言二语就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女人,她的个性落落大方,不做半点矜持仍能令男人欣赏。
“把能说的全说出来吧!”洛云飞示意希夏邦·山马。
希夏邦·山马依言点头,但尹珑机伶的识破他们之间的暗示。“不能说的也得说,绝对不静瞒我,否则肯定有人会后悔。”
“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是不是?”洛云飞朝希夏邦·山马的方向一瞥。
“是啊!”这下子可为难了,希夏邦·山马很哀怨地叹了口气。
“那就快说吧。”尹珑催促。
希夏邦·山马清了清喉咙道:“这些年来,美国的毒品市场很井然有序,是因为有云飞在控制,由我出手操作。当然有人也因此致富,而钱多了就愈贪心,妄想破坏市场的规矩,获取暴利。”
知道洛云飞有黑道教父的身分,尹珑已是讶异得不能自己,现在又得知他暗中操控毒品买卖,她的惊奇里不由得多了疑惑。
“为什么?奥洛赚的铙不够多吗?”尹珑问洛云飞。
“奥洛旗下的事业有超乎人能想像的巨利,赚的钱怎么可能不够多,你别傻气了,小心让颜叔听见,怪自己教育失败。”洛云飞笑斥着。
“他本来就没好好教过我。”尹珑发现她对奥洛的认知还真是少得可怜。“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插手毒品的事?”
洛云飞的眸光阴沉,为她的话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道:“曾经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闯荡江湖,约定祸福与共,后来他却因吸毒过量而死。在那段消沉的日子里,我遭人暗算,被注射超过人体所能负荷的毒品,险些命丧黄泉,是祖父救了我,心灰意冷的我答应他不再涉足黑道,愿意回奥洛接管事业。八年前初见你的那一天,正是颜叔把刚复原的我从这儿接走的时候。”
尹珑的呼吸为他的话感到一窒,原来他也曾在危险的环境中求生过。
食指按住她的唇不让她问话,洛云飞继续道:“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禁毒是不可能的,但为了抚慰好友在天之灵,我尽自己的力量控制毒品市场。”
“但你怎么会让毒品进入奥洛?太不智了吧!”尹珑逮着空隙,抢着发言。
“错了,那不是云飞的意思。”希夏邦·山马为洛云飞辩解道:“我早说过了,每个人都想得到最大的好处,更多的利益,谁想受制于人呢?因此日久必有人想造反。”
尹珑看向洛云飞,想求证希夏邦·山马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在怀疑什么?奥洛现今的根基大部分都是在祖父掌权时奠定的,就算我再不懂分寸,也知道要守住基业。”洛云飞轻点了下她的额头,露出疼爱的笑容。
“嗯。”对于这件事,尹珑总算充满信任的点头。
“其实我回奥洛并没有别人想像中的风光,但由于祖父提早要父亲退位让我接替,这举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洛云飞的笑意中掺进淡淡的忧郁,像是有事重上心头。
尹珑看穿了他的思绪,抬首伸手贴住他的脸颊,语气很温柔,“你在想你父亲派人监视你的事,对不对?”
洛云飞望着她,但笑不语。
“他很关心你。”尹珑忽出惊人之语。“你是他的儿子,在外流浪多年,背负着众人的期望回来,他实在怕你有任何的差错。瞧,里昂是辅佐你的秘书,源之介是你的保鳔兼医生,你们都是多年的好友,他们会出卖你吗?父亲关心自己的儿子也有错吗?总 比不闻不问来得好吧。”
轻覆她的小手,洛云飞用脸仔细感受她,看着她生动的笑眼,他不禁露出愉悦的笑容道:“什么事经你一说,好像都变得无足轻重似的。”
“本来就是!”尹珑得意洋洋地笑哼了声。
洛云飞现下最想做的事,便是将尹珑所有的轻颦浅笑占为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