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叔!”尹珑与颜岱哲久别重逢,亲昵地想上前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洛云飞强揽着不放。
“你们好像处得不错嘛!”颜岱哲强烈的感受到洛云飞对尹珑的独占欲。
“托您的福。”洛云飞扬起一个冷冷的笑容,在尹珑还不及反应前,迅速地扣住她后脑勺,攫住她半启的红唇,就在颜岱哲面前忘情地吻她。
缓缓地放开她,洛云飞鼻尖轻点着她的额,柔声道:“你先进去,我和颜叔有事要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喔!”尹珑抬头正视他,不忘叮咛。
“是!”洛云飞笑着保证,忍不住再度将她紧拥。
尹珑放心地转身走出他的怀抱,细细的身影逐渐远去,她的裙摆如火舌般随风窜扬,在进入厅里的那一刹那,更是被水晶灯照得耀眼迷离,惹得洛云飞心神不由得恍惚。
“少爷有何要事?”颜岱哲出声惊醒了他。
“有可以说话的地方吗?”洛云飞的脸色倏地阴沉。
颜岱哲点了点头,道:“请跟我来。”
经过厅边的长廊,穿越中庭,来到一楝雅致的偏厅。
“今天接到少爷的口谕时,我想或许会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事先安排了。”颜岱哲领着洛云飞进入一间舒适房间。
“我问完就走。”洛云飞从口袋里拿出金链,提至颜岱哲面前道:“知道这是谁的吗?”
“如果这是脚链的话,一定非珑莫属。”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颜岱哲仍根据所见回答。
“对,是她的,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是谁送她的吧。”洛云飞一思及此,心情就万分低落。
停顿了半响,颜岱哲才回道:“看款式,应该是清臣从回教国家带回来的,它和珑今天的臂环及耳环是成套的,是清臣特地请那里的师傅打造,送给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有什么不对吗?”
原来是成套的,难怪他会觉得如此眼熟,洛云飞愈想愈不是滋味,为何在他之前,尹珑的生命中会出现那么多的男人,而且一个比一个抢眼优秀。
“珑和他有没有……关系?”真是句难出口的话。
关系?颜岱哲在心里愣了半晌,险些摸不透他的意思,但反覆咀嚼后却蓦然大笑,且笑得仿佛听到天下最滑稽的事一般。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他们俩好比落花和流水,一个有意,一个无情,珑若是清臣的,今天我就不会将她派到你身边,而少爷你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她的。”颜岱哲端出老者的架式,却掩不住低低窃笑。
“是吗?那珑为何将他送的东西看得如此重要,甚至说是独一无二的?”问这句话的同时,洛云飞首次流露出如大男孩般的腼腆。
好个尹珑!颜岱哲心里暗暗称赞,短短时日内又多了一个男人为她疯狂,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没有白白栽培她,洛家可能因她而有继承人了。
“珑看重每个伙伴迭给她的东西,别说是清臣,绾云的礼物珑也非常珍视,甚至别人还碰不得呢!对她而言,所谓的独一无二是那东西对她来说只有一件,丢了就没有了,根本没有其他的特殊意思。”颜岱哲笑道。
“真的?”洛云飞挑眉。
“不信我?也不想想是谁将她带了回来,同时培育她的?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她,但至少我清楚她想要什么。”颜岱哲定定地看向洛云飞。
洛云飞默不作声地思考着他的话。
“有空多回家吧!”颜岱哲慈蔼地劝道。
瞬间洛云飞的神情又恢复平常的精明,他冷冷地勾起狡猾的笑容道:“我永远都没空!”
“我可以多告诉你一些有关珑的事情,如果你想听的话。”颜岱哲聪明地谈着条件。
珑的名字微微软化了洛云飞的冷硬,他毫无表情地瞅了颜岱哲一眼,只道:“再说吧!”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带着他想要的答案,急切地想回到尹珑身边。
尹珑是今夜最亮眼的人儿,却也是最标准的壁花,因为她不断拒绝别人,而且她是洛云飞带来的女伴,纵然她艳冠群芳,也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她之所以没有心情跳舞,一半是由于伤势,另一半是她期盼由洛云飞拥她起舞,再且她可不想因与别人共舞导致伤口恶化而挨洛云飞的骂。
“我希望你游移的视线是为了寻找我。”身后传来洛云飞优闲佣懒却又自信满满的声音。
尹珑转身粲然一笑,偎进他的胸膛,手指有意无意地扯玩他的领结,轻声道:“你耽搁了好久。”
“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洛云飞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毫不考虑地说。
“不,我想参加拍卖会,而你可以捐献一点钱,反正你多得是钱。”尹珑知道他很喜欢碰触她,而她也乐得配合,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合得没有一丝空间。
“照你这么说,我不花点钱好像会愧对良心是吗?”洛云飞轻滑过她耳上的红宝石耳坠,突然间觉得它非常的赏心悦目,而且适合她。
“对,”尹珑开心的回答,兴匆匆地抬头看他,笑容绚烂。
“你愈来愈无法无天了。”洛云飞笑斥,将她拉到一边,让她坐在一张白骨架、红绒面的小椅上,半跪在她面前,执起她钎细的足踝,将原本握在手中的金链,带回它原来的地方。
一阵铃铛声停顿在她的脚踝上,尹珑眉开眼笑地倾听着熟悉的声音,失而复得的喜悦随着铃铛声涌上心头,她看了看脚链,又望进洛云飞的眼里,笑道:“你在哪里找到的?我以为再也看不到它了。”
心结已解开,洛云飞知道雷清臣不再是他的敌手,虽然尹珑的笑容过分的灿烂,稍稍引起他的妒意,但不告而取真是最没风度的手段。
“在你房里找到的,瞧你粗心的。”小小的谎言,应该无关紧要吧!
尹珑从不以为自己能在洛云飞的心里占有任何位置,所以她压根儿没想到他会拿走雷清臣送她的礼物,现在他为她拾回脚链,她毫不怀疑地相信他的话。
“谢谢。”她轻吻了他的脸颊以示感激。
洛云飞莫测高深地笑了,用唇轻扫过她的红唇后,他起身并执起她的纤手,道:“可以就座了。”
尹珑跟在他身侧,艳丽的脸蛋扬着笑意,偷偷打量着他,在心里温习初见他时的震撼。他俊美的脸庞及桀骜不驯的气势,在在令她着迷。
拍卖会的规模不大,却齐聚了富豪仕绅和文化界人士,因为今晚从珠宝到骨董都在拍卖之列,甚至是世界闻名的画作,也都将在今夜露脸。
“颜叔!”尹珑和洛云飞相偕到贵宾座时,瞧见回到会场的颜岱哲,她露出亲切的笑容唤道。
“没想到你们还会留在这里。”颜岱哲感到不可思议。
“颜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以前就很喜欢凑热闹。”尹珑耸了耸肩。
“但你身边的人却不见得。”颜岱哲在不经意的话语中向尹珑点明一个事实。
尹珑侧首看向洛云飞,疑问道:“是吗?”
不正面回答她的话,洛云飞黯黑的眸光冷冷地掠进颜岱哲,尔后垂睫将尹珑的手指轻抵在唇边,半含在嘴里啃咬着。
“不要!别人会瞧见的!”尹珑笑着要抽回手。
“让他们去看吧!”洛云飞说得漫不经心。
听到他的话,尹珑蓦然妩媚一笑,凝视着他的脸庞,她感觉血液就快奔出血管,逼迫她解放自己想要他的欲望。
“我突然反悔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尹珑声音里含着淡淡的沙哑。
“你说过喜欢凑热闹的。”洛云飞性感低沉地说。
“错过一次无妨。”尹珑大胆的提议道。
洛云飞的眼神缓缓瞟过会场喧哗的人群,又重新回到她白皙的脸蛋上,邪笑道:“留下来吧,就当你欠我这一次好了。”
尹珑不服气地想出声抗议,这分明是他的意思,帐却要算在她头上。
“或许会出现好东西,你不想看看吗?”抿唇浅浅的笑着,洛云飞挑眉问道。
尹珑被他的话勾起兴趣,却又不甘心被他玩弄于股掌间,沉默了会儿后蓦然微笑道:“我的确想瞧瞧,但现在可是你说要留下来的喔!我们算扯平了!”
“就知道你打死都不愿意吃亏。”洛云飞仿彿早预料到她的答案,很有大量地耸了耸肩。
说那什么鬼话!尹珑闻言眉心又皱了,好似她很小气,任何事情都斤斤计较,而他一副施恩的模样,惹得她更加恼火,真想跳脚与他叫嚣一番,以发泄满肚子火气。
“颜叔,我先回去了!”尹珑转首向身旁正看得入神的颜岱哲告辞,不理洛云飞就翩然离去。
“不追吗?”颜岱哲对于好戏的结束感到极度失望,不由得期盼地问道。
“拿什么理由追?”洛云飞满不在乎地反问。
“是没有啦!”颜岱哲一副好心肠的模样劝道:“不过珑的脾气很硬,若你十分钟后追去,她顶多十天不理你,一个小时后追去的话,不过是两个月看不到她的好脸色,要是隔天再追,就更难说了喔。”
因颜岱哲的话怔仲了半秒,洛云飞倏地直追尹珑而去。照颜岱哲说的那种惊人算法,渴望要她的他哪承受得起,还有他们今晚原本的约定不就泡汤了。
颜岱哲想笑的嘴角微微抽搐,强忍到洛云飞出了门才爆笑出声。“隔天会怎样?我又不是珑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
我的风流少爷,你真是胡涂一时啊!颜岱哲在心里又窃笑又叹息。
走出会场的刹那,尹珑就后悔了,也纳闷自己为何要因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和洛云飞起争执,再仔细一想,说是争执又好像是她在使性子,总而言之,她就是后悔了。
但她又拉不下脸返回会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迈向离开的道路,不过她却故意地愈走愈慢,惋惜着自己没能参加拍卖会,也懊恼洛云飞为何不追过来。讨厌,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像她这样愚昧?尹珑兀自思忖起来。
不过称之为恋爱好像也太言过其实了,她只是比平常多了点在乎,而心情有时会不寻常的悸动罢了,但这已令她蠢得超乎想像。
无眠的夜晚时在床上翻来覆去只因想他,肩膀会受伤也缘自于她想排解他对她造成的郁闷,但此刻她彻底否认那些傻蛋行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荷尔蒙的作祟而已。
该死!快追来吧!她不禁在心里呐喊。天啊!再这样挣扎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崩溃。心中的一个声音诉说着对洛云飞的爱,即使那是毫无道理,也找不到由来的情愫;但理智的心不要,它坚持巩固对洛云飞的戒心,因为总有一天他会厌倦她,当她不再具有吸引他的魅力时,又会有另一个女人取代她的地位的。
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他身畔的情人总是不同,就连那一夜,她都是从别的女人手中夺过他的,或许不久后的某一天夜晚,某一场宴会,也会出现像她一样的掠夺者,把他抢走。
到时她能够若无其事地退出吗?尹珑停下了脚步,怔忡地望向仿佛无止境的街灯,到那时,她该走的路也会是如此辉煌吗?她心情波动地问着自己,她为何又让烦闷的心事俘虏了神智?难道是爱他更深了,所以她心里更恐惧会失去他?此刻的她只找得到这个答案。
“珑。”洛云飞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后,结实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拥住。
被人出其不意地抱住,尹珑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展开双手想摆脱他的钳制,右肘狠狠地往后一撞,但他敏捷地躲开了。
“在想什么?这样的你连只大象都可以在你面前从容走过而不被你发现。”洛云飞的唇低俯在她耳边,嘲讽的语气激怒了她。
“闭嘴!”尹珑余怒未消地吼回去,明白他是故意的。
洛云飞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命令,无视她高涨的气焰,反而邪笑着挑逗道:“你怎能如此无情?我还想告诉你,你美得让我忍不住想在这里拥有你。”
“低级!”尹珑这次是用左肘使力往梭一撞,结结实实地抵在洛云飞的腹部,趁他震愕时,从他微松的臂弯中脱身而出。
“骂得好!”洛云飞咬牙笑著称赞,看着她恼怒的丽颜,纳闷着她怎能如此无情的攻击他。
“活该!”原本想关怀一下他的疼痛,但静默了一会儿后,尹珑决定不要示弱。
“你都是这样对待身边的人?”挑眉俯睨着媳,洛云飞对腹间的抽痛一笑置之。
“不一定。”尹珑迎视他。
其实她原来的怒焰并没有这么噬人,但只消想到他轻佻的态度,和自己不能自拔的深陷,她就不由得恼火;再想起过去为他而做的那些蠢事,她更是想哭。
洛云飞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将她的柔荑轻执回自己掌中,语气轻柔道:“无所谓。但你别再气了吧,已经把我打成这样,你也该消气了。”
他贴心的话语总能让女人化为柔水,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比尹珑更清楚的,在目睹他女人换过一个又一个的日子里,她强迫自己学会视而不见。
她不再坚持,露出浅笑,额头靠在他的胸膛,低语道:“说够了我们就回会场吧,我想看看再走。”
“可以。”洛云飞笑着回答,手臂亲匿地拥着她,再度回到拍卖会场。
洛云飞和尹珑回到会场坐定时,已经是第四件物品的拍卖,接下来全是一系列的中国古物,引不起洛云飞半点兴趣。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尹珑身上,见她的眼眸顿时发出讶异喜悦的光彩时,他的眼光也随之看向拍卖台上。
那是块通体血红的玉,散发异常柔和的光泽,小巧精致,在雪白的天鹅绒托盘上更显绝色。
“这件拍卖品具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传说是玉玲珑中的“玲”。据专家鉴定,如果是玲珑合而为一的话,市价约能攀到美金十万,但原主人多年来遍寻不到这对“碧血寒”中的“珑”,今夜希望以底价至少三万美元脱手,现在各位来宾可以开始喊价。”主持人解说完后伸手向台下的客人邀价。
“五万!”同样是首排贵宾席的另一端响起低沉老迈的叫价声。
人群中一阵骚动,纷纷讶异着那老者喊价之快速与果断,并且第一价钱已达“玉玲珑”的一半价值,更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尹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场或许没有人会在意区区五万美金,但她在乎,因为她心里极欲买下那块“玲”,和达克给自己的那块“珑”配成一对,让它们重新成为真正的“碧血寒”。
颜岱哲心中也清楚,他看过尹珑所持有的那块玉,比台上拍卖的那块“玲”色泽更深,雕刻的图形也非常相似,连形状都相去不远,只要是看过的人,都会明白那是同一对的“玉玲珑”。
“五万一。”尹珑举牌喊价,金额不敢加得太快,因为她不想花颜叔的钱,而她自己的积蓄却非常有限。
“七万。”果然老人又很干脆地再出高价。
“七万一。”尹珑不甘示弱地再喊,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她必将那块“玲”得到手。
对于不成双的“玲珑”,在场的客人收购的意愿都不高,只是偶尔凑凑热闹地喊价,金额逐渐喊至二十万美元,最后只剩尹珑和老人在竞争。
洛云飞环臂抱胸,轻松地靠在椅背上,饶富兴味地看着尹珑,一抹笑意轻挂在唇边。其实他很想帮她如愿,但对手是友财团总裁威列斯基,因此这时他还不想蹚这淌浑水。
喊价到三十五万美金时,尹珑沉默了,再喊下去她就要用光她个人户头里的钱。双眸很仔细地再将台上的“玲”看过一遍,心痛地咬牙将它拱手让人。
此时颜岱哲越过洛云飞,轻声地向尹珑询问道:“让颜叔帮你?”
洛云飞闻言有些一纳闷,侧首直盯向尹珑,等待她的反应,见她紧抿着双唇黯然摇头时,他的心突然抽痛了下,感受到她心里的痛苦挣扎。
“不了,颜叔,有机会知道手上那块玉是成对的已经很幸运了,再加上知道‘珑’有个身价几十万美金的伙伴,就足够了。”尹珑很不舍地再看“玲”一眼,听着主持人第二次确定拍价的喊声。
“四十万。”洛云飞浑厚的嗓音令全场为之震动。
“不要,”尹珑猛然扯住洛云飞的臂膀,急急地摇头阻止。
伸指轻抵住她的唇瓣,洛云飞在她耳边柔语道:“它值得。”
“那是对我而言。”尹珑想叫他打退堂鼓。
“对我也别有意义。”谈话中洛云飞不忘喊价,从容的姿态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不会接受的。”尹珑眼看价格逐渐走高,决断地拒绝洛云飞的好意。
洛云飞微耸肩地一笑,不留余地的戳破她的自尊心道:“我也没说是为了你呀。”
“你——”尹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什么?我可以自己保有它,谁说不同的人拥有就不叫成双成对?”洛云飞轻描淡写却颇富玄机地说道。
喊价到九十万时,尹珑忍不住想发脾七。洛云飞也因多次喊价而显得不耐烦,他转头向颜岱哲道:“派人过去请威列斯基总裁让步,就说我们有不得不要的理由。”
“真行。”颜岱哲好玩地笑了声道:“威列斯基总裁刚才也差人传话过来,他说今晚如果你能让他得手,从此以后双方的合作关系,他愿意提供更多的利润。”
“他都这么说了,就到此为止吧。”尹珑乘机劝道。
“不!”洛云飞断然拒绝,再将价格创新高。
尹珑知道劝说无用,认识多月她早熟悉洛云飞不择手段的行径,遂起身离座,从皮包里掏出原本厉于她的“珑”,走到威列斯基的面前,直视着他一只精明的老眼道:“如果你肯放弃那块‘玲’,我无条件的将这块‘珑’送给你,可以吗?”
尹珑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在场众人,她将“珑”悬呈在威列斯基的面前,昂然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色泽呈现暗血红色的“珑”,威列斯墓又惊又喜,不敢置信此刻所发生的事,他拾头将视线投注在尹珑的脸上。
突然一只宽阔的手掌将尹珑的手连“珑”都收在掌心内,洛云飞冷冷地附在尹珑耳边道:“如果你就这样将它送人的话,我会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尹珑几乎喷出怒火的眸子挠衅地看向洛云飞。
“那就试试看。”猝然间他灵巧地夺过她手上的玉,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同时,从容不迫的将玉绑在从口袋拿出的小刀柄上,并将刀射向一面白墙上。
“你想干什么?”尹珑气急败坏地问道。
洛云飞狂放不羁地笑一笑,轻佻地斜睨着她说:“你以为呢?想不想赌赌看我能否将它击碎?”
“不要!”尹珑的声音因惊吓而急促。
洛云飞毫不理会她语气里所含的浓浓恐惧,他向一名距离不远的保全人员招了招手,在对方走至他身边时,他出其不意地拿出对方挂在腰际的手枪,故意露出一抹朋友似的温和笑容道:“兄弟,借你的家伙用一用,不介意吧。”
根本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洛云飞转向尹珑微笑道:“要不要赌?”
人群纷向两旁躲避,颜岱哲却连忙上前劝道:“少爷,别闹事,老爷人也在场。”
“闭嘴。”洛云飞把玩着手中的枪,斜睨着尹珑,“你猜它会碎成几块?”
视线转而来到白墙,他左臂举枪瞄准“珑”,扣下扳机,连着四发子弹嵌进“珑”四周的白墙。
他笑着埋怨,“真是的,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还真不顺手,要不是规定不能携武器人场,它现在就不会是完整的了。”
言下之意好似该感谢这场宴会的主人。而主人巴克先生这时意会轮到自己发言了,才开口好声道:“洛先生,看在我的份上,请把枪放下好吗?”
“可以。”洛云飞一副“有何不可”的表情让巴克先生松了一口气,怎知他前话方落却又道:“有借有还嘛,巴克,记帐,我总共向你借五发子弹。”
“不要,”尹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珑”前面,硬咽道:“这是达克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求求你别毁了它,以后我会听话,不会再违抗你,我求求你……”
眼前的人儿眼圈红透,洛云飞的心也随她落下的泪珠阵阵抽痛,这种感觉几令他窒息。
他将手枪交给身旁的人,走至她面前,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已经结束了,你瞧!”
手臂越过她的背后,他从小刀柄上解开系着的玉,放回她的手裹,双掌合着她的手要她真实感受。“它还是完好无缺的不是吗?哭什么。”
尹珑将玉紧紧地握在手中,埋在他胸前泣不成声地说道:“谢谢,谢谢你,我真的好感激你把它还给我,谢谢……”
“够了!”洛云飞出声喝阻她不停的道谢,语气颇是苦涩地道:“别再说了。”
尹珑闻言泪中微微绽现笑容,仿佛忘了先前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娇躯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臂弯里。
轻吻她的额头,洛云飞转首指示颜岱哲,“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到手。”
“不需要——”尹珑急忙抬头说道,却被洛云飞截断想说的话。
“我自有主张!”他不容置喙地揽着她的纤腰,带她往大门口迈去。
要到厅门口之际,两人被身后的人唤住,“这位小姐,请留步!”
尹珑和洛云飞不约而同的回首,看到的人正是方才与他们竞价的威列斯基总裁。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教。”威列斯基诚肯的语气中带着焦急。
尹珑微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