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这些个人信息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统计,不仅要电子档,还要我去收纸质材料！而且是全体成员！”Peter周把一叠材料扔在Jessica办公桌上，脸上少有地露出了表情——不爽至极。“填的都是些什么啊，出生年月,血型？血型还能今年A型，明年B型啊？婚姻状况……那完全是个人隐私好不好，这是外企啊,需不需要这样搞得和政府部门一样？”
“Peter！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公司每年都会重新统计员工个人信息,包括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婚姻状况,配偶工作单位等等。昨天HR已经通过集团的ERP系统,向每位员工发送了电子表格，要求当日填好后将电子表格上传并打印好纸质材料，签好名之后今天由HR部门回收，于是就派了两位正在HR部轮岗的新人去各部门收缴材料。
“请问你们身为世界500强引以为傲的效率呢？几千份资料人工收缴比对？难道你们每年都是这样折腾的？你们的ERP系统是装样子的吗？”
被一个年轻员工那么不留情面地当面指责，Jessica也怒从心起：“别你们你们的，你先给我搞清楚，现在你也是公司的一员！作为试用期的员工，你们只需要服从上司的安排就可以了。难道就你聪明知道从系统里拉信息？我需要的是有员工亲笔签名具有法律效力的纸质文件你懂不懂。”
“我只知道现在我在做的事情让我看起来像个白痴！你们公司招聘MT就是来打这种杂的啊？anyway，反正最下面五层我就收到那么多，剩下的你找其他人去收吧，大姐！”Peter周把双手□裤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女上司。
“你……你叫我什么？！”Jessica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在她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发生过这样荒唐的事——被一个小她六七岁的新进员工这样肆无忌惮地教训！
Peter周嘴角挑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大姐，你有鱼尾纹了。”
Jessica愣了两三秒后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一刹那只觉得怒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向她的大脑，直另她眼前阵阵发昏。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她现在很想把办公桌的资料扫到地上。
“你……你是不想干了？！”Jessica一出声，觉得自己的声音都由于愤怒而变得沙哑。
Peter周一脸淡定：“我记得我们的合同中有保护性条款，解聘我们的代价还是有些小昂贵的。你是HR，合同还是你们准备的，你自己怎么忘了呢？”
Jessica之前只是觉得这个麻省小天才有些性格孤僻，没想到一出口竟然那么恶毒。
“……我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你，你先给我出去。”Jessica垂着脸，伸出右手指向门的方向，双肩不受控制地抖动。
Peter周这时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过了，不再反驳什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人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冷不丁地被推开了。
“大姐！他们大多都还没有填呢！”王浩君满脸狼狈地探了个脑袋进来，显然也是去收取表格的时候遇到诸多不顺，心情一不好连东北话都溜了出来。
Peter周无语，很无辜地朝Jessica摊了摊手。
Jessica：“……都——给——我——滚！！！”
左伊正好到这层楼来找Jane，后者之前打电话给她说档案里缺材料。她看到王浩君半个身子探进了Jessica的办公室，然后又默默地惨白着脸退了出来，门缝中正好透出Jessica愤怒的咆哮。然后Peter周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很体贴地随手把门带上了。
左伊：“……”
真是两个人才，能把素来大方得体的Jessica惹成这样。
然后她又马上想到这个大方得体的Jessica划前男友汽车的时候也是不带一点手软的。
……好吧，其实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头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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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总监办公室的门“啪”地自动落锁，Jessica愤怒的脸庞逐渐崩塌。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爱情、事业，最近什么都不顺，现在到好，连两个刚进来的小朋友都骑到她脖子上了，自己有那么好欺负吗？
Jessica取出抽屉里的镜子。
镜中的女人仍然拥有姣好的五官，却是掩不住的倦容。
每天早上，她都需要花掉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来修饰日益暗黄的皮肤和脸上越来越多的斑点瑕疵，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再厚的粉也遮不住眼角日益明显的鱼尾纹了。
不是有种说法，“美人会老，但美人的眼睛不会老”吗？Jessica看着镜中人的眼，眼神中早就没有了早年的熠熠生辉，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不安和焦躁。
她才32岁不是吗，怎么已经变成这样了？
她想起自己和网络总监王励的两年地下情。
换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的，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目光闪烁不定很难让人产生好感。可是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三十岁了，挑挑拣拣那么多年终究也没能遇上个好的——其实也不是没遇上过，只是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面，没能留住，所以当这个男人追求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她后来才明白，原来就算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男人，也是会有人跟她抢的。
Lucy和她向来不对盘，毕竟两个都过分aggressive的女人间的相处，绝对不可能用愉快来形容，几年来明里暗里的较量从来没有停止过。
本来两人是势均力敌的，但随着Lucy的公关部做得越来越风生水起， Jessica觉得自己开始孤立无援起来，特别是近一年来，她愈发觉得心灰意冷。很明显的就是，在每周例行的总监会议上，每当Lucy和自己唱反调，自己能获得的支持寥寥无几，现在连王励都开始立场明确地站在对立方了。
就说去年的校园招聘吧，基本就是自己在一力承担。现在更好了，连让员工们填一下个人信息，都有那么多人不买她账，她这个HR总监当得也太失败太没存在感了！
辞职算了！
近来这个念头总是反反复复在她脑中回响，今天更是来得如此强烈，她当下打开Word文档，噼里啪啦打上“辞职信”三个字后开始对着屏幕发呆。
不行！自己为了L公司放弃了那么多，才最终爬上总监的位置，就这么放弃，就这么投降了，怎么可以……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想到刚才Peter周毫不留情地批判她没有充分利用ERP系统，无谓增加繁琐劳动。她并非没有动过这个脑子，如果员工信息发生变动，由员工自行更新信息，然后系统自动同步到HR的数据库，就算需要入档的话，也只要HR这边把信息打出来交给他们核对签字就可以了，能显著减少很多工作量。这并非是技术上难以达到的，但需要网络技术部的支持……
这正是阻止她进行这项改进的理由，如此一来，又免不了要和那个男人打交道，而且还要再一次低姿态地托他办事。Jessica想到上次校园招聘需要网络部技术支持时，王励的诸多推诿——那时她最后是发飙了王励才妥协的。
现在的话……就算自己发飙，也只会被人当做小丑吧……Jessica自嘲地想。
她想扯出一个相应的自嘲笑容，但是才刚刚扯动嘴角，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她反应过来，慌忙地抽来几张纸巾擦拭，唯恐自己的妆容被毁。可无奈的是，越是擦眼泪越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Jessica突然悲从中来，放弃般地扑倒在办公桌上，任泪水奔涌。
“什么嘛，叫我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工作忙又不是我的错！”
“男人被抢又不是我的错。”
……
“……被剩下也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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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伊和程默合租的房子在陕西北路上，出了巷子就直对着恒隆广场，吴江路饮食一条街和铜仁路酒吧一条街都在步行可及的地方，这对于左伊和程默这两个没有娱乐会死星人而言实在是太妙了。
可是房租也是分外给力，六十年代建造的老公房，又是顶楼不带电梯，只是内部稍稍重新装修了一下，就要九千多一个月，还付三押一不带一点商量的。加上每个月的水电煤宽带，每个人承担的费用要五千开外，程默的收入高，倒还能应付，可怜了左伊，月收入的一半都要交代在房租上面，于是恨不得每天都加班Charge点OT来补贴家用。每天进出恒隆路过各种奢侈品柜台，更是只能加快脚步，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左伊翻弄着自己的Coach包包，这还是三年前自己把生活费攒下来买的，边边角角都有些磨损了。
她曾经拥很多大牌包包，LV，爱马仕，Gucci……可以周一到周日每天换着用都不带重复的，但那些奢侈品上面都打上了展扬的印记，于是她将这一切都封陈在了原处，走的时候只把这只包包重新翻了出来。说是幼稚也好，做作也好，时至今日左伊还在深深佩服自己当时的骨气，那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过……现在这日子过得也太拘谨了……
“好吧，等这次拿到季度奖，就奖励自己一个LV！”左伊下定了决心。
程默在一边看得好笑：“呦，一个LV就能把你高兴成这样，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左伊窝在沙发里，羡慕嫉妒恨地瞅着那个有钱女人的满身名牌，撇过脑袋很夸张地哼了一声。程默奸笑着跑过来把左伊扑倒，开始扒拉左伊的衣服。
“哇呀，女流氓，你干什么！”左伊死命挣扎。
“乖，让姐看看你最近穿的什么行头！”
“咸鱼手不要乱摸啦！”
程默：“哎呀悲剧啊悲剧，你以前穿的可都是CK的牛仔裤啊，现在这是什么牌子，姐没看错吧，ONLY？”
左伊被挠得浑身痒痒，继续挣扎：“靠！还不是你要租这么贵的房子，本来CK早有了，LV也早有了！”
程默咯咯地笑：“好大的怨气啊。要不姐的东西你先拿去用？”
“切！我要凭自己的本事买！”
程默把左伊放开，慢慢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阿左，我其实一直想跟你商量这事儿。”
左伊：“？”
“你的负担太重了，我们努力工作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顾虑这又顾虑那的。从下个月开始，房租姐来付，你负担水电煤就可以了，把自己好好打点打点。”
左伊马上就急了：“拜托MOMO，我刚才随口说的，才不是这个意思！”
她叹了口气，把头靠在程默肩膀，“你都把朝南的那间房让给我了，自己住的那间阴阴冷冷整天晒不到太阳的。平分房租我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MOMO，拜托不要对我那么好，不然我这辈子怕是爱不上男人了啦。”
程默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这姑娘真傻，有便宜还不赶紧占了。”
“舍不得占你的便宜嘛~”
“男人的便宜也没见你去占，倒贴专业户！要我说，那大少爷买给你的东西干嘛不拿，搞什么净身出户，你好歹付出了两年青春好不好！就爱逞强，现在知道看着橱窗里那些东西流口水了吧。”
左伊听见这话又要炸毛：“MOMO！”
“好了好了，对了，说起男人……你跟你们那个总监怎么样了？”
“哈？”左伊知道程默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爱瞎起哄唯恐天下不乱，想了想还是说，“从来就没怎么样好不好，回到上海后根本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过。”
程默狐疑地看着她：“你最好不要骗我哦。不过……如果真像你所说，那就奇了怪了，听你说在拉萨的事儿，他明显对你有点意思呀。”
“谁知道呢，他们这些人精似的人物，总是忽冷忽热的，谁能知道这些上位者到底在想什么啊。不来招惹我最好，办公室恋情什么的，你还没吃够苦头啊。”左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吗？你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今天正好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你们总监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帅啊。”程默对左伊竖起大拇指，“丫头你真行，这样一个人对你念情诗，你竟然Hold住了！要姐的话，怕是早就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
“啊呀！”左伊有点抓狂，“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那是他耍我来着！我真后悔，不应该什么都跟你讲的！”
“嘿嘿，丫头，没这么耍人的哦——如果他对你真的没想法的话。”
左伊在程默严刑逼供下都快求饶了：“我说姐姐，就算那时候有些小暧昧，时隔几个月，利弊得失一权衡早冷静下来了。你说他们这种层次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能在感情上面放多少心思呀。真要有心思，我怕是早就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所以你就别老是想着把我往火坑里面推了，我这才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呢。”
程默咂咂嘴，最后放弃般地说：“好吧好吧，说实话办公室恋情确实不这么样，虽然那些精英男确实很有杀伤力啦。对了，话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去泡吧了，今天出去娱乐一下吧！老是窝在家里帅哥是不会从天而降哒！”
左伊懒洋洋窝着没动：“不要，已经回来了就懒得再出去了。”
“切，铜仁路就两步路，别犯懒，阿左，你现在越来越像那种叫做宅女的生物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铜仁路啊……那我就更不想去了，同事太多，都在那儿扎堆呢。有一次被人搭讪，一回头竟然是同一个财务部的前辈，真是要多囧有多囧。”
“这有什么啊，你也太保守了，男未婚女未嫁的，碰到了聊聊天又怎么样。”
左伊：“男已婚，而且听说老婆已经怀孕。”
程默：“……靠。”
左伊：“所以啊，下次还是去新天地吧，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喝完酒聊完天就拜拜，多好。”
☆、番外
Jessica今天的心情糟透了，她陷入一种自我怀疑自我厌恶的心境中无法自拔。她现在急需一个人来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她：你很迷人,你很出色，哪怕只是个陌生人也好。
她给自己化上精致的晚妆，小烟熏风格,头发松松地挽起来。
打开衣橱，一条条裙子翻过去，最后取了一条黑色低V领的紧身短裙。她换上裙子对着落地镜反反复复地确认各个细节,这些年她的身材其实保持得相当不错,这种紧身的连身短裙只要腰间有一点赘肉,上身的效果就会很糟糕。
她心情因此变得好了些。
浮生是她常去的酒吧，就在铜仁路上,以前都是晚上加好班了直接过去,像今天这样特意打扮了在过来还真是第一次。
Jessica推门进了Pub，浮生里一如既往地播放着蓝调音乐。她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吧台边的一个背影上。对方的身形很好，由于肩膀比较宽阔，硬是把一件宽松的休闲衬衫撑得有款有型，给人年轻爽利的感觉。
Jessica在老位子坐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扫过吧台方向。呵，短短一刻钟，已经有两个女人主动上去搭讪了。这年头，但凡稍微像点样子的男人，走到哪儿都能成为宠儿。这竞争，简直比办公司里还要激烈。
眼看着又一个女人铩羽而归，Jessica端着酒杯走了过去。主动出击又如何，我就不相信自己还真搞不定一个男人了。
“Hi，帅哥，一个人？”Jessica笑得风情万种。
男人慢慢转过头来：“Jessica？”
“！”
Jessica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下去。Peter周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轻佻的笑容：“我说是谁呢，饥渴成这样。”
饥渴？！Jessica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今天一整天她都在被这个小她七岁的男人羞辱！先是在办公室里嘲笑她有鱼尾纹，现在难得出来搭个讪，竟然搭到这个扫把星头上！以后真是有得被嘲笑了。Jessica觉得自己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哼了一下转身就走。
Peter周撇了撇嘴，一回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就这么怕我？”
Jessica甩开对方的手，不耐烦地说：“谁怕你了，我只是不待见你！”
“你现在这种行为不是逃跑吗？”Peter周眯着眼轻笑。
Jessica现下尴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又决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只能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不想和讨厌的人坐得那么近而已。”
为了逞这口气，Jessica隔了两个位子坐了下来，对着相熟的酒保示意：“Pole，给我一瓶Tiger。”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搭理对方。
Jessica若无其事地喝着酒，心里却焦躁得很，该死的，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秃子过来请她喝酒外，她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她瞄了眼旁边的Peter，对方察觉她的视线，隔了一个美女朝她扬了扬酒杯，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
Jessica赶快把头转了回来。她显然是被那种笑容刺到了。气人，太气人了！那个混蛋在嘲笑她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吗？天哪，随便来个男人吧，谁都好，赶快把她带走，好快点结束这糟糕的一天。
郁闷之下，她又灌了几口酒。
“Jessica"，酒保摆了杯酒在她面前，“那位先生请你喝的。”
Jessica顺着酒保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一个男人向她举起了酒杯。
Jessica笑了，把手中的杯子扬了扬，然后喝了一口。
男人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高大，英俊，谈吐不凡。Jessica被赞成熟性感有气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一场理想的艳遇不外乎如此了，Jessica非常满意，忍不住往Peter周那边瞄了一眼。Peter周也在往这边看，对上她的眼神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翻了一个白眼。Jessica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对方冲她做了个口型——饥不择食！
Jessica心里怒极，面上反而笑得更加舒展，跟边上的男人聊得热火朝天，男人也颇识得情趣，一只手已经搂上了她的腰。两个目的性明确的男人和女人，不用多说什么，相互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里面的暗示。
两人碰了下杯，一起饮尽杯中之酒便起身离去。
这时候Peter周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他挡在Jessica身前，俯身在她耳边说：“你确定？这家伙看起来不像什么好鸟。”
旁边的男人挑着眉毛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Jessica笑得云淡风轻，他把手搭在Peter周德肩膀上，然后轻轻一推。
“没事，我们走吧，我不认识他。”
Peter周无奈地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Up to you啦。”
出了Pub，Jessica反而一下子觉得没劲了，本来她期待着一场浪漫的邂逅，结果为了逞能演变成了一次可有可无的将就。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时候再说不要未免有些太作。
她上了男人的车，然后习惯性地伸手去够安全带，这时驾驶座上的男人一下子压了过来，不由分就说一阵狂吻。
“喂！你干嘛？别在车上……”Jessica挣扎着避开。
“车上才刺激嘛。”男人一只手就把她双手固定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径直往裙摆里摸进去。
Jessica快抓狂了，虽然她今天出来本来就是寻找419的，但她可没兴趣和一个陌生人玩车震！
“放开我！这很恶心！”Jessica咬牙切齿地喊道。
“这时候还来跟我装什么纯，明明饥渴得要死。”
男人对女人在力量上的压倒性优势这时候就显露无疑了，那个男人竟然还有余力调整副驾驶座的角度，好让位置宽敞些。
Jessica乘着这个机会伸手按了开锁键，飞快地打开车门，甚至跨出了一只脚！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将人扯了回去，重新拉上车门后随手甩了Jessica一巴掌，“贱人，你干嘛！”
Jessica完全震惊中，这辈子她就算受了再大委屈也没被人甩过巴掌呀，她的理智全爆恨不得跟人拼命，把所有的蛮劲都用上剧烈地反抗起来。这时候，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Jessica一下子挣扎着坐了起来。
驾驶室的门敞开着，刚才对她施暴的那个男人就在这会儿功夫竟然被拖到了车外！Jessica忙打开车门冲下车，顺便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绕到另一边后她傻眼了，Peter周一个过肩摔把男人甩到地上，然后一脚踩在对方胸口，地上那家伙骂骂咧咧张牙舞爪地挣扎了半天都没能起身。
“CAO，看你那么大个子，原来是个草包！”
Jessica这时候后悔得要死，刚才自己就应该直接下车走人才对，还看什么看啊，最后竟然跟这个混蛋打了照面，以后让她在公司怎么混！
虽然是Peter周救了她，但Jessica心中的怨恨远远多于感激，她黑着脸骂道：“Peter！你这是在干什么？！”
Peter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问傻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Jessica，“不是你在喊救命嘛。”
“谁要你跟着我的？谁要你多事的！”Jessica恼羞成怒。
被踩在地上的男人这时候哈哈地大笑起来：“就是，这是情趣你懂不懂，有些女人就是喜欢玩一些暴力游戏，你还不赶快放我起来！”
Peter周冷着脸又重重地踩了一脚，刚才说话的男人闷哼了一声乖乖闭了嘴。
Jessica其实很有些底气不足，但那种死要面子的脾气又上来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狠厉。
Peter周看了Jessica 一会儿，然后笑了：“行，算我多事，那你们两个继续！”说着他把地上的男人提了起来，然后在对方狐疑地眼神中很体贴地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最后一把将人推到Jessica那里。
Jessica本来就是死撑着一口气，这下看到那个施暴的男人又扑了过来，立马炸毛，尖叫着往Peter周那里逃了过去。
Peter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