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姐要问罪?”秦姐姐正新婚燕尔,哪来的时间问罪,问谁得罪?代王的罪?
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墨黑眼眸,何雪冰恍然,是呀,秦姐姐是来问代王罪的!
何雪冰咯咯的笑出了声,又坐回了绣榻上,伸手取下针,开始绣起了寿桃,“既然秦姐姐找你,我就不出去了,等一会绣好了这个桃子,我再出去!”
见何雪冰又坐回了绣榻上,一脸掩也掩不住的开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刘义墨黑的眼眸笑意加深,“真不出去?”
“恩!”何雪冰头都未抬,“你先出去,我等一会再去!”
刘义快速地伸手挠向何雪冰的腋窝,“还是不出去吗?”
何雪冰笑得喘不过气来,一边躲闪一边求饶,“我出去我出去,你先停手!”
刘义停下动作,笑得一脸灿烂。
何雪冰跳开几步,一双水眸含嗔带怨,“要我出去也行,但是代王要先出去一会,我要换一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分明就是要看好戏,刘义不由苦笑,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不听古人训,“女子只需宠,但绝不能爱。”他既宠她又爱她,所以才会是如今这样让她看他的笑话。
他整了整衣袍,一脸无奈,迈步走向外厅,伸手欲掀帘子,似不放心地扭回头,又叮嘱一遍,“换好衣服就来!”
何雪冰笑着点了点头,“好,换好就来!”嘴上说着就来,心中却道越晚越好。
一会什么呀,不看够他的笑话,是不会出来的,“要快,晚了我可是会收拾你的。”嘴上虽说着威胁的话,心中却是越来越柔软。她的雪儿再不是当初淡淡隔开众人生活的人了,如今在她的身上终于有了灿烂的生命活力!
“刘义,你可真难见呀!”帘未完全放下,就听到冷冽的诘问穿过耳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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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师问罪(二)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2 本章字数:1725
“刘义,如今见尊驾一面可真难呀!”帘未完全放下,就听到冷冽的嘲讽穿过耳郭。鴀璨璩晓
刘义微皱了一下眉头,就像一湖平静的春水,被投下了一粒石子,只是那么一瞬间便恢复了宁静。眼眸含笑地看向眼前不远处杏目含怒的女子,以及站在他身边一脸抱歉的男子,“怀柔、王兄,让你们久等了!来,请坐!”
“不必了,我有几句话要问你,问完了我们就走,我可不想……”
王萧赶忙拉过秦怀柔坐于榻椅上,打断了她为出口的话。
秦怀柔瞪了一眼挡在身前的王萧,拨开他的手,欲起身,见王萧眼眸里含着浓浓的请求,隧放弃了挣扎,坐于榻椅上不再挣扎。
王萧见秦怀柔坐着不动了,扭身向刘义抱了抱拳,才坐在秦怀柔的右手边。
二人的一举一动,刘义尽收眼底,心下暗自欣慰,女貌郎才,夫妻恩爱,她的雪儿该放下心了。
嘴角不由牵了牵,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等着看笑话,隧赶忙收起笑意,冷峻的脸上再无一丝微笑。
何雪冰挑着帘子的一角,嘴角的笑抑也抑不住,刘义细微的表情变换,在外厅的二位没有看到,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不由腹赞,她的夫婿变脸的功夫堪称当今第一。
见刘义一张脸面无表情,秦怀柔更加的生气,难道要死要活的恩爱只是浮云,冰儿这才回大宛几时呀,即使是再伤心也不该这么快的去宠幸另一人,无论她长得多似冰儿,都不应该!
“冰儿回大宛有一些时日了,她回时,我们姐妹未能相见,现在听说代王有一个长得极似冰儿的妾,极得代王宠,何不让她出来,让我们拜见拜见!”不是怕提冰儿吗?偏偏就要提起。
一句话,几乎字字从齿缝中蹦出,刘义觉着字字都含着千斤嘲讽,一个一个地压向他。提醒着他曾有的宠爱,嘲讽着他的移情别恋。话不是箭,如若是箭,他早已身上插满了箭羽。他微微抚了抚额,回头看向帘子,没有被掀开的迹象,看来还没看够,一时不会出来。
见刘义并没有要请出他小妾的意思,秦怀柔猛的从榻椅子上站起,要不是王萧在家苦苦相劝,又在这里三番阻拦,她那会这么好好地跟他说一句话。“怎么,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代王宝贝的紧,怕别人看,难道她是泥做的?”不是怕见吗?今日她非要见一见,到底看一看她有什么不同之处,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刘义如此宝贝。
迈开脚步,几乎是跑着奔向帘子,今日她要不把代王府搅得鸡飞狗跳,她就对不起她那可怜的妹妹。
王萧没有防到秦怀柔有此动作,等他看明白她想干什么的时候,她已跑到了帘前,掀开了帘子。
何雪冰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一手举帘,一脸怔愣之人。心中暗自惋惜,秦姐姐太沉不住起,害她没有尽兴,“姐姐!”伸手搂住纤细的腰,头伏在秦怀柔的肩上,眼眸含怨的看着刘义。
刘义不由扬起了笑,他娶了一个怎样的妻子,专等着看夫婿的笑话。笑话没看够,还要抱怨。
“你……你……”秦怀柔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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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2 本章字数:1937
“你……你……”秦怀柔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雪冰收回目光看向秦怀柔,“姐姐是我,我没有回大宛!”水样的眼眸,满满的笑意中夹着丝丝歉疚。鴀璨璩晓
秦怀柔稍稍推开何雪冰一些,目光细细地描过她的脸,眉如远山,眼若春水,脸如皓月,淡然却明朗。她的冰儿妹妹,一向都是淡然的,脸上很少有过这样的明媚,可是如若不是她的冰儿,为什么眼中神情如此的相似。
转头看向王萧,王萧一脸笑意,又疑惑地看向刘义,刘义也是嘴角牵笑,墨黑的眼眸温暖地看向她的怀中人,含了千般的宠万般的柔。真的是冰儿。
秦怀柔忍了多时的泪滑落脸颊,她以为冰儿真的回了大宛,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看到她了,没想到她就在她的怀中,害她白白担心了这些时日。伸手推开柔软的身体,秦怀柔含泪的眼眸充满了怒气。
何雪冰张开双臂又搂向秦怀柔的腰,“对不起,秦姐姐,害你担心了,我应该早些出来,可是……”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水样的眼眸中笑意却越扬越大。
秦怀柔不解地看向何雪冰,眼带询问,可是何雪冰只管搂着她笑,却不说下文。
“她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所以才姗姗来迟!”刘义含笑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怀柔扭头,看到刘义素日冰寒的眼眸,如今却是含满了柔情地罩向她的臂中人。这二人这是演的哪一出?
“虫子!”何雪冰低声地嘟囔一句,笑搂着秦怀柔坐回到榻椅上。
秦怀柔满心的疑问,她的冰儿妹妹为什么改换身份,现在成了刘义的妾,是刘义情薄,可是看二人你来我往恩爱异常,刘义看冰儿的眼神含满了宠溺和柔情,哪里会是情薄之人!
抬眸迎上何雪冰的眼眸,见那含笑的水眸淘气地向她眨了眨,“姐姐没觉得我当初‘死’的蹊跷吗?只凭婵禄一人怎么会有如此的精妙计谋?”
“妹妹是说,赵……昧是幕后主使?”
何雪冰摇了摇头,“另有其人!”
“谁?”
“闽越王!”
“闽越王?”秦怀柔惊问道。
“对,如今在暗处想拿我做文章的人,恐怕不仅仅只是一个闽越王,所以我改换身份,才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是呀!冰儿质子的特殊身份,又恰生在这多事之秋,让她成了各国的目标,伸手搂住眼前人,“冰儿!”一声唤,沉重一如大山,怜惜一如母亲,难过一如洪水。
何雪冰伸手轻拍着秦怀柔的背,转移了话题,“秦姐姐,现在正是春暖花开,我在这屋中闷了许久,今日正好姐姐有空,我们出去踏青可好?”
秦怀柔抬头,看到水样的眼眸中含满了期待,知道冰儿不想让她难过,隧高兴地点了点头。
刘义想拦,可是看他的雪儿一脸喜气,遂打消了念头,只要做好准备,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四人乘了两辆普通的马车从偏门出了王府,一路慢悠悠地赶往郊外。在屋中闷了许久,何雪冰如出笼的小鸟,脸上笑容就没有断过,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出行,会再一次改变她的生命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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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二)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3 本章字数:1701
正是春暖花开时,垂柳抽枝,春花盛开。鴀璨璩晓一片绿的海洋里点缀着各色的花。姹紫嫣红,煞是热闹。
何雪冰嘴角含着丝浅笑,掀起帘子的一角,看向外面。
秦怀柔看着何雪冰素颜上含着明媚的笑,眼角眉梢也不由扬起了笑,“冰儿,你变了!”眼前的冰儿再不是当初那个凡事淡然处之的人了。
何雪冰回头,“是变了!”
“变得爱笑了,变得有了活力,不再是隔开一段距离地生活着!”
何雪冰伸手搂住秦怀柔的腰,头伏在她的怀中,“姐姐,在你成亲的那日,我忽然觉着,我与代王能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此生有夫如此,不复他求,我应该好好珍惜,让他幸福。”
秦怀柔搂紧了何雪冰,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呀,他们夫妻经历了生离死别,能重新在一起已经不容易。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他们,以至于冰儿得改换身份,心中越想越沉,眼中水雾涌起。
何雪冰放开了秦怀柔,直起身掀开了帘子的一角,转移了话题,“姐姐,你看这里的玉兰开的多好!”
秦怀柔擦了擦眼睛,也伸过头去看,不远处几株玉兰争相开放,未开的花蕾饱满如灯笼,盛开的花儿洁白如寒雪。
“当初,我做质子时,是做了要成为玉兰树的最坏打算的,没想到会碰到代王,姐姐我很幸运!”
秦怀柔收回目光,看向何雪冰,那水样的眼眸中星星点点闪耀的都是快乐和满足。伸手握住面前人的手,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姐姐,你想不想去摘玉兰花?”何雪冰调皮的一笑,放下帘子。
“想!”秦怀柔看着何雪冰玩心又起,不由脸上含笑。
“停车!”何雪冰清越的声音穿向车外。
坐于后一辆马车里的刘义听得真切,忙止住了车,来到何雪冰的马车前,“雪儿,怎么了?”
何雪冰牵起嘴角,“我想和秦姐姐去摘玉兰花!”
刘义看了一眼来往的车辆,眉头皱了起来,这里虽是郊外,但毕竟是官道,来往的车辆、行人还是很多的。
看刘义犹豫,何雪冰把预备好的面纱迅速戴在面上,向刘义眨了眨眼睛,“代王,你看这样行吗?”
刘义看着覆着面纱的何雪冰,墨黑的眼眸里涌起了笑意,倒是准备的齐全。想到她在府里刚刚看过他的笑话,不由促狭心起。隧故意把眉头皱得更紧,“这样也不行,风一吹就能看到了!”
何雪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刘义,不同意,这人老在关键时候拉后腿。伸手抓住他的左手前后摇晃着,何雪冰噘起了嘴,“就一会,不会那么巧有风的!”
刘义看向水样的眼眸,内里全是满满的请求,就像一只小狗等着主人放它出去,嘴角不由扬笑,脸上再也绷不住,“好,我放你下来就是!”
放她下来,她是什么?他养的小狗,哼先让他得意着。
窥破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3 本章字数:1672
放她下来,当她是什么?他养的小狗,哼,先让他得意着。鴀璨璩晓
何雪冰甩了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欲下马车。
刘义眼眸含笑地伸手抱着她下了马车。
何雪冰脚刚一沾地,立刻拍开了刘义的手,看着秦怀柔也下了马车,拉着她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几株玉兰花。
刘义笑着摇了摇头,过了河就拆桥。
回身给着了便装的侍卫使了眼色,几条影子快速地追向何雪冰处,隐没在暗处。他自己也迅速上了马车。这里人来人往,他站在这里太显眼了。
天边几抹流云被染成了橘色,暖暖的遮住了小半个天空,有微风轻轻地吹过,带着花香,刘义坐在车中,眼眸含笑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心中也如这春日的天空一般温软。
可是他不曾想到,他在看别人也在看。而且看得比他更清楚、更真切。他看到的是何雪冰纤弱的背影,可是别人看到的却是她蒙着面纱的脸。
几匹马在很远处突然停了下来,春日的暖阳照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光,与天边的流云浑然天成,所以没有引起刘义的注意。
“主子,你……在看着什么?”见主人突然勒住了马,一脸所有所思,身边马匹上的人不由出声询问。他的主子在这里已经看了很长时间,先前是盯着马车看,现在又追随者那两个纤细的身影看。时间实在太长,长的他都不得不斗胆问一声了。
“木,你没觉着马车很不一般吗?”沉越的语声自马上的青年人口中缓缓吐出。
不一般吗?他没觉着?大汉棱角分明的脸上疑惑的又望了一眼马车,“奴才看着像是普通人家的马车,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深深地蓝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怎么会是普通的马车!普通人家出门踏青,为什么却带着那么多的暗卫,而且还着便服?”似在回答身边大汉的问题,又像是自己在问自己。
身边大汉正不知该如何接主子的话,就见主子的蓝色眼眸亮了起来。他赶忙随着主子的目光看去,风吹起了面纱的一角,那女子正专心赏花,竟没有注意到面纱被吹起。他看到了薄薄的两片红唇似樱桃般的嵌在那如玉的面上,似睡莲搅乱了一池平静的春水。仅仅看到一小片面容、外加两半唇,就让人这么移不开眼,可想那女子取下面纱会是怎样的倾城倾国,不仅脱口赞道,“主子果然好眼光!”
青年男子不满的睨了他一眼,“绝色的女子世上千千万,可是让清河刚王刘义,南越皇帝争着要执手相牵的人却只有一个!”
“您说什么?您说她是何雪冰,刘义的王后,大宛的质子?”中年大汉惊得张大了嘴。
“是不是我们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青年人瞪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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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今天更的晚了,今早学校有事,走的早了,没来得及更文,请亲原谅。谢谢这几天亲们的支持,泽泽会加油的!
试探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3 本章字数:1502
“您说什么?您说她是何雪冰,刘义的王后,大宛的质子?”中年大汉惊得张大了嘴。鴀璨璩晓
“是不是我们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大惊小怪,沉不住气,青年人瞪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黝黑的面庞瞬间红透,他赶紧闭上因吃惊而张得过大的嘴。
深邃的眼眶下一双蓝眸熠熠生辉,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中飞出,直直地扑向何雪冰。
刘义坐在车上,忽觉有东西直逼何雪冰的面上,俊颜瞬间苍白,想也不想地飞身跳下马车扑向那抹淡雅的身躯。伸手搂住温热的身子,抱着她远远地跳开,影在暗处的侍卫也纷纷跃出,护在了三人周围。
一片树叶跌落草丛,刘义墨黑眼眸瞬间幽深,抱着何雪冰不再停留,飞身跃向马车,正要掀帘,身后沉越的声音传来,“代王,好功夫!”
刘义掀开帘子,扶何雪冰进去,看着她坐定才缓缓转头看向来人。
几人正从马上下来,为首的一人缓缓地走向他们。他穿着汉家衣服,蓝袍白玉冠,衬的人越发的修长高贵,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蓝眸闪着笑意。粗看清澈一如小溪,细看时却是海洋般的深邃。
匈奴的四王子维单!刘义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刚才击向雪儿的树叶怕是在确定雪儿的身份,心中水浪荡漾,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原来是四王子维单!”
维单心中无比的震惊,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认出了他。抬眸看向刘义,白袍玉冠,在姹紫嫣红掩映下越发的华贵挺拔。面上虽笑着,可是神情却是清冷异常,如雪域的寒冰,冷且寒,傍晚暖暖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本应温暖异常,但却是冷如寒雪,寒如宝剑。
维单的心中瑟缩了一下。这样的人很难想象竟然是一个含满了柔情的人,看他刚才救女子时,暗潮涌动的双眸,只是瞬间就含了万千情绪,冷冽、紧张、害怕,直到女子在他的怀中安然无恙,所有的冷在瞬间竟然变得是那么的温柔和宠溺,伸手抱拳向刘义深施一礼,“刚才失礼了,一时兴起,想要击落眼前的鸟儿,没想到却惊扰了王后,请代王恕罪!”
字字含着试探,刘义的心中瞬间冰冻,“哪里,王子误会了她的身份,本王的王后之位至今悬空。”说着也抱了抱拳,“王子没有看到她,何况并没有伤到她,何罪之有。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后会有期。”说吧转身上了马车。
稍远处的王萧也抱着秦怀柔上了另一辆马车。转眼间,两辆车已没了踪影。
维单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主子,那女子是何雪冰吗?”
维单转过头微微一笑,“你觉着呢?”
“奴才眼拙,不知道?”
防范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4 本章字数:1853
维单转过头微微一笑,“你觉着呢?”
“奴才眼拙,不知道?”
维单呵呵地笑出声,“不管是不是,他都很紧张她,不是吗?”
难得见王子如此高兴,中年人不由抬眼看向主子,“确实刘义很紧张那蒙面女子。鴀璨璩晓看来传言是真的。”传言,何雪冰回了大宛,刘义娶了长得极似她的小妾,对小妾宠爱有加。今日一见,确实宠爱非常。
脸上的笑意扩大,“传言怎可尽信!”刘义是个极冷之人,这样的人对女子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女子只是他传承下一代的工具;另一种,就是对心爱的女子极为专情,这样的人很少,显然刘义属于后一种。对何雪冰的爱,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除非那女子性情也像她。何况,那蒙面女子面对突发的状况,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分惊慌,这样的女子,怎会是一个平凡的人。
“主子的意思是,那女子就是何雪冰!”中年人一脸惊奇。
“本王觉着很有可能,不过现在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啊?”中年人一时没有明白。
维单瞪了他一眼,“我只在乎的是,刘义紧张她!”
又瞪他,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他怎么知道像他这样心思深沉之人在想什么!
维单看了他一眼,“又在那里腹诽本王了!”
中年人赶忙正了正色,“没有,奴才只是在想你的话,刘义紧不紧张他的小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幽深的蓝眸看向远方,浅浅的蓝突然间波涛翻滚,掀起层层波浪,“刘义,会是本王的助力。本王会向父王证明,谁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话未说完,人已打马离去。
中年人听得满头雾水,正想开口问得清楚一些,没想到维单已跑出很远,顾不得再问什么,赶忙打马跟上,“主子,等等我们!”
得得的马蹄声越来越小,直到官道上再无声音。刚才还很热闹,现在只余一片宁静,几株白玉兰在微风中摇曳着身姿,娴静的迎着晚霞绽放着生命的美丽。
送走了秦怀柔夫妇,刘义和何雪冰回到兰湘院。
至见过匈奴王子,刘义的眉头就没有真正松展过,何雪冰伸手环上刘义的腰身,轻轻的叫了一声,“代王!”
刘义搂紧了怀中人,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一吻。
“代王,他不可能认出我的!”头轻轻的伏在宽阔的肩窝处,何雪冰软语安慰。
刘义无意识的拍着她的背,墨黑的眼眸看向远方。几日前匈奴单于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有使来大汉。没想到来的是匈奴的四王子。这个四王子因母亲出身低微,又因他身体瘦弱,所以在匈奴并不受重视。可是他的暗探打探到,此人擅长谋略,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那双蓝眸里含了太多东西,这样的人常常伤人都在无形中。心中一角小小的不安慢慢地扩大,刘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该早作防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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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其道而行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4 本章字数:1773
快乐的日子总是容易过,玉兰开了又凋,凋了又开,一晃眼,刘义、何雪冰已有了孩子。鴀璨璩晓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为此,何雪冰郁闷了好长时间,一直想生一个男孩,长大后会像刘义,可是到头来却是一个女儿。
刘义却是非常高兴,女儿在襁褓中就像雪儿,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清澈悠远。点绛红唇,张合间自成风景。
这一日孩子满月,刘义在府里大宴宾客。一时间,王府热闹非凡,刘义脸上的笑容从没落过,众人上前轮番敬酒,他来者不拒,微笑着一杯杯喝下,收下人们对女儿的祝福。
除了与他亲近的一些人,今日来贺的宾客,没有一个人不惊奇的,他们与刘义同朝多年,刘义一直都是面上冷冷的毫无表情,从没见他像今天这样如此笑过,看来,刘义是真的宠爱他的小妾,这样冷清的一个人,竟然只为得了一个女儿就如此大办宴席。
这里是一派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匈奴的四王子府却是萧杀异常,维单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地上长跪之人,“你屡次失手,还有脸来见本王?”沉越的声音冷寒异常。
“奴才无能,请王子饶命!”地上之人头磕的如捣蒜,额上的汗已流成河。
维单看了一眼地上之人,他是他多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办事从没这么失手过,看来这个清河刚王刘义确如传言,心机深沉非比寻常,“本王倒想听听你是怎么办事的!”
见维单语气有了缓和,地上之人悄悄拭了一下汗,“奴才多次派人潜进清河刚王府,可是谁知刘义在王府做了重重防范,我们潜进去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揪出,根本接近不了他的小妾!”
维单心下震惊,好厉害的刘义,竟然已洞悉了他的心思,做了防范。看来想要利用他的小妾是不可能了,难道要放弃吗?伸手扶住桌案,缓缓起身,踱步到窗前,遥望着远方,难道这一辈子他只能让母亲仰人鼻息低微地活着?不,不能,只要他一息尚存,就不能让母亲再卑微地活下去!伸手一拳狠狠地拍向窗框,震得窗子颤了几颤。
身后跪着的人,身子也是一震,冷汗又顺着脸颊留下。
维单猛地转身,“既然他的小妾处,无法下手,那就从他处下手!”沉越的声音有力地传入他的耳中。
跪地之人,心中一颤,从刘义处下手,那不是与虎谋皮,他能做到吗?即使上天垂怜,他成功了,他能全身而退?
答案当然是不能。
维单盯着那阴晴不定的脸,不由一笑,“也许从刘义身上,我们更便宜行事!”
“什么?”那人瞪大了眼。
“他的全副心思都在心爱之人身上,前几次我们也是奔着她去的,这一次我们反其道而行,也许有一线希望!”
地上之人看了主子半天,终于也点了点头,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暂时他是保住了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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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别离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5 本章字数:1697
“雪儿,今日我要晚点回来,皇叔来京,我要去看看!”刘义边逗女儿边说。鴀璨璩晓
“是济川王吗?”听刘毅说起,济川王要来京面圣。
“是。”刘义亲了亲女儿粉嫩的小嘴,笑着起身。伸手搂过何雪冰,“怎么不想让我去?”墨黑的眼眸含满了温暖。
何雪冰动了动身子,更紧地偎向刘义的怀中,“代王要快去快回,雪儿等着你!”不知为什么,听说刘义要去见济川王,她的心中升起丝丝不安,极不愿意他去,可是他要去,必定有事,她不能因为自己不安就阻了他做事。
刘义感觉到何雪冰的依恋,心中柔情如水一般激dang,低头吻上小巧的红唇,缠绵辗转,也吸不净她的芬芳,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更紧地搂住怀中人,一时间屋子静了下来,橘黄的光,从碧纱窗慢慢地爬进又爬出,似怕打扰了二人的相依相偎。
刘义抬头看了看天色,放开了何雪冰,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眼含宠溺,“我去坐坐就会,雪儿等我一起用膳!”
何雪冰捂着额头,眼眸含嗔,这人怎么就爱敲她的额头呢,她的额头又不是石头做的。
刘义看着爱妻含嗔带怨的娇俏模样,不由哈哈大笑,伸手拉下何雪冰捂着额头的手,温润的唇吻上刚刚敲过的地方,又一路下滑,霸占了微翘的嘴。
何雪冰大脑一片昏沉,心中如五月的春风吹过,满是馨香、清雅。
哇的一声啼哭,惊醒了二人,刘义何雪冰一起看向床榻上的小小人儿,她正蹬着小腿,挥舞着小手,哭得惊天动地。
二人一起跑向床榻,何雪冰小心地抱起那万分委屈的人儿,轻轻地哄着。刘义伸手圈住母女二人,“她怎么了,是饿了吗?”
何雪冰摇了摇头,“没有,她刚刚才吃过!”
刘义皱起了眉头,快速伸手摸向那小小的额头,触手一片温凉,提起的心缓缓放下,伸手从何雪冰的怀中接过哭闹的小人,“让我来哄她吧,雪儿你歇一会!”
何雪冰看着刘义那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由嘴角含笑,心中温软异常,得夫如此,夫复何求。抬头看了看碧纱窗外,那一轮橘红已快影入远山,“代王,时候不早了,你去吧,我们等你吃晚膳!”说着伸手从刘义的怀中抱过早已安静的小人。
刘义低下头看了看早已闭上小眼的女儿,不由牵起了嘴角,伸手搂住何雪冰的腰身,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他臂弯里的两人,是他的全部,是他这一辈子的港湾。恋恋不舍的放开何雪冰,“雪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代王快去快回,雪儿等你!”
“好!”刘义深深地看了她们母女一眼,转头大步走向门外。
可是谁知这一去,直到二更也没有回转。
何雪冰站立门前,望眼欲穿,身后桌案上的饭菜已经热了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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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油煎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5 本章字数:1796
可是谁知这一去,直到二更也没有回转。鴀璨璩晓
何雪冰站立门前,望眼欲穿,身后桌案上的饭菜已经热了又热。
夜幕沉沉,她走向门外,伸出自己的双手,竟然看不到,心中的不安在瞬间蔓延长大,像一张网从头至脚,把她密密地罩起,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再也不能这样等着了,她要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抬起脚,疾步走入沉沉夜色。
“公主,你去哪?”青玛在她身后追出。
何雪冰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快步走着。
“公主。”青玛疾走几步,拦在何雪冰的面前。
去路被挡,何雪冰不得不停下脚步,“青儿,别挡路,我要去看看代王!”
青玛站着没动,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暗夜里亮的出奇,“公主,你知道代王在那里吗?”
“在济川王哪里!”何雪冰答得飞快,她都快着急死了,青儿却在这里胡闹,她真的快要没耐心了。
“济川王在哪里?”
济川王落脚在哪里,她忘记问了,何雪冰微一思索,“应该在驿馆或者是皇宫!”
“是驿馆还好说,我们能进去,可是如果是皇宫呢,我们怎么进去?”
是呀,深更半夜,她是进不去皇宫的。难道她要在这里死等吗?万一……,她不敢再想下去,“青玛,你去叫几个侍卫,我们先去一趟驿馆!”
“公主,你不能去,万一你走后,代王回来,找不到你,岂不着急!我们还是让豪刚去看看吧!”这深更半夜,寒气逼人,公主身体娇弱,万一感了风寒,如果代王回来,还不得心痛、自责半天。她岂不是罪人一个。
是呀,青儿说的对,代王如果回来看不到她,必定着急,可是……。
见何雪冰犹豫,青玛赶紧上前,挽上她的手臂,“公主,豪刚办事一向稳妥,你就让他去吧,我们回屋去等代王!”
何雪冰抬头看了看天色,挪动脚步慢慢地往回走,走到门口,怎么也不愿进去。
青玛暗叹一口气,知道再也劝不动了,只好进屋,取出披风,为何雪冰披上,默默地站在她的身旁陪着她等。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不由埋怨刘义,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府,害的公主连饭也不吃,站在风中等他,连带着她青玛也要受累。看她以后再给他说好话!
何雪冰在门前来回踱着步子,一边抬头看天,一边紧紧地盯着门口,手中的一方绢帕已经被她揉的不成样子。
青玛被何雪冰来回走的头晕脑胀,看着那娇弱的身子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由心痛,心中更是生气刘义的晚归,一边腹诽刘义,一边祈祷老天快一些让他回来,好解救她的公主。
许是老天听到了青玛的祈祷,门外终于有了动静,何雪冰紧皱的小脸摹地一松,青玛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奔向院门。
可是何雪冰没想到,刘义这一去,再不是先前的刘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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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烛蕴温暖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5 本章字数:1756
听到门外的动静,何雪冰奔向院门。鴀璨璩晓快速地打开门,刘义正从暗沉沉的夜色中大步走来。
何雪冰忍了一夜的泪,终于落下,顾不得他们身边还有人在,一头扑进刘义的怀中,乱了多时的心才慢慢恢复正常。
刘义伸手接住了飞来的身子,用自己的披风把她裹在胸前,“雪儿,这么大的风,为什么不在屋里?”说着看向何雪冰身后的青玛,朗目里满是责备。
青玛翻了一个白眼,你回来晚了,还要怪我,“代王,麻烦你下次有事,能不能有个点,或者打声招呼,不要这样一声不响,让我家公主在风中等着你!”
“青儿,怎么说话呢!还不向代王请罪!”这个青儿真是被她惯坏了!越来越口没遮拦了。
刘义却没生气,手臂更紧地搂住了怀中人,墨黑的眼眸里满是心痛和自责,“雪儿,对不起,皇叔有事与我商量,所以回来的晚了,害你担心了!”
何雪冰从他胸前抬起了头,水样的眼眸中满是理解,“雪儿很好,代王回来就好!用过晚膳没有?我让他们再给你热热?”
“没呢,好,我们一起用膳!”刘义搂着何雪冰边往屋里走边说。在济川王处,皇叔留他用膳,边吃边谈,因为惦记着要陪雪儿用膳,所以他基本上什么也没吃,只是与皇叔喝了几杯酒。事情一谈完,立刻告辞离开。
刘义扶着何雪冰坐于桌前,看着一盘盘满满的菜,心中自责、痛惜更盛,“傻雪儿,为什么自己不吃一点呢?这么冷的天气,晚膳也不吃,就跑去风中,病了怎么办?”话语虽是责备,但低沉的语声里却是满满地心痛和担心。
站在何雪冰身后的青玛不由又翻了一个白眼,现在知道心痛了,早干吗去了!
何雪冰浅浅一笑,“代王,放心,雪儿没事。”伸手加了一筷子佛手鱼翅放于刘义碗中,“代王,你尝尝这个,看看味道如何?”
刘义抬眸看向何雪冰,见水样的眼眸中满含着期待,心中疑惑,低头吃了一口,不是往日的味道,震惊、心痛、高兴、痛惜一时各种情绪轮番上阵,刘义盯住何雪冰,“雪儿,这是你做的!”
何雪冰却不回答,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代王,味道如何?”
刘义又夹起一筷子放于嘴里,慢慢地品着,“味道不咸不淡,清爽可口,就像他的雪儿!”嘴角慢慢溢出笑意。
看到刘义俊颜带笑,何雪冰微微紧张的心慢慢放松,这是她第一次下厨,真怕做的不好。
刘义放下筷子,拉过何雪冰的手,仔细地看着,墨黑的眼眸中满是心痛,“雪儿,你刚刚生完女儿,以后不要再下厨了,好吗?”
看着刘义心痛,何雪冰心中盛满了幸福,“好!雪儿听代王的!”
刘义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眼带宠溺,“来,雪儿,尝尝你的手艺,很不错!”刘义夹了一筷子放进何雪冰的嘴里。
屋内橘黄的烛火照在二人身上,暖暖的铺开,说不上的温馨和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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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更新时间:2013-7-9 11:36:36 本章字数:1577
第二日,何雪冰醒来,身边已经空了,青玛进来伺候她洗漱。鴀璨璩晓何雪冰笑问,“代王什么时候走的?”
青玛看了一眼主子,手下不停,“走了有一个时辰了!”刘义走时,是她伺候的,皱着眉头,是有事情的样子。现在看公主浅笑盈盈,她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一连好多日,何雪冰都没有见到刘义。
成亲以来,除了开始几月,除了她被带去南越,他们从没有像这样见不到彼此过。刘义再忙,白日没有时间,但晚上也会回到她的身边。
何雪冰心中开始焦虑,没有刘义陪着入眠,她常常拥被睁眼到天亮。
她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济川王来京,必定有什么事情,皇上肯定给了代王事情去办,所以他很忙,不要去打扰他,不要让他分心。
何雪冰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开始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去做,
花园的玉兰已经凋谢,何雪冰带了花锄,把那些飘落的花瓣拢到一处,亲自在树下刨出坑埋了。看着地上不再有支离破碎的花瓣,唇边露出了笑意。
这几日,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一谢阁,那里有很多藏书,是刘义看过的,还有她自己喜欢的,刘义帮她带回来的。取下那些翻得有些陈旧的书,是刘义时常翻阅的,何雪冰小心地包好书皮,净了手,点上香,默默地翻开书,纸墨的香气中夹着一丝她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心中压了几天的不安,被冲淡了许多,双手捧起书,轻轻地吸着鼻子,小心的吸取着书中夹着的淡淡的味道,任它们充满了她的心脉。直到那淡淡的熟悉味道再也没有了,才怏怏地坐下,细细的读过那一行行字。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从指间流过,何雪冰抬头时,天边已经铺满了晚霞,她猛地站起,这一下午,她竟然忘记了女儿。
青玛再也看不下去了,“我去找他问问去。”这几天刘义都是睡在书房,早出晚归,看着像是在忙,可是再忙也得回兰湘院呀。公主刚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他一连几天不闻不问。看着公主一天天瘦下去,魂不守舍,她再也不能忍了,她要找他问个明白问个清楚。
“青儿?”何雪冰想要拉住青玛,但是她早就有防备,闪身躲过她,噔噔地跑下一谢阁,眨眼间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