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3 本章字数:1618
来汉朝已有一年多,因何雪冰是女子,所以没有像其他属国的质子一样做宿卫,而是被汉武帝赐了永信宫居住,以公主之礼而待。鴀璨璩晓
不知因为她是女子还是因为大宛态度诚恳,汉武帝对她格外优待,就连一同随她而来的左贤王之女婵禄也体贴的安排在她的宫内。
每日除了长乐宫和未央宫请安,何雪冰再不肯多走一步。父亲毕竟从小离开汉朝,有些东西他也不能教她,来这里让她大开眼界,大有收获。短短的几月,她学会了煮茶,学会了刺绣,学会了如何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能入诗入画的美食。
婵禄虽是大宛人,但对汉朝的文化却是出奇的热衷,每日里她会有半天的时间在何雪冰的屋子里,不是让何雪冰教她弹琴,就是让她与她对弈,日子就在二人的求知好学中飞快流逝,转眼到了新年。
除夕夜宫中要举行宴会,何雪冰不得不前往,依然一身白衣白裙,只是头发强被刚刚学会梳汉朝发髻的青玛挽成了堕马髻,乌云斜飞,为何雪冰更增几分灵动飘逸。
头挽成,青玛左右端详,噘起了小嘴,“公主,人家梳着这样的发髻都是妩媚横生,怎么到你这里半分妩媚也没有啊!难道是我梳的不好,来,我们再梳一遍!”说着又要伸手拆她的发髻。
何雪冰赶忙护住了头,“青玛,宴会快开始了,你再重梳,我们可要误时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宫中宴会,误了可不好,你去看看婵禄准备好了没?”
“好吧。”青玛不情不愿的步出门,何雪冰长长舒出一口气,伸手取过披风系上,转身抬头,婵禄已站在面前,鹅黄的宫装,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的娇嫩、细致,乌鬓斜飞,妩媚横生,何雪冰眼蕴温柔,嘴扬笑花,毫不吝惜她的赞赏,婵禄嗔了何雪冰一眼,伸手挽起她的胳膊走向未央宫的前殿。
金黄的柱子,金色的五谷图,殿上髤漆,青铜为沓,白玉为阶。汉武帝身着龙袍、头戴龙冕,缓缓踏着白玉阶而来,威严尊贵如神祗。
百官齐齐跪下,司天监敲响钟罄。
一排排的钟声依次响起,沿着前殿的甬道传向未央宫外的大街小巷。
钟声在通告天下,旧的一年即将完结,新的一年快要来临。
欢乐的鼓乐声给人们许诺和希望,新的一年会幸福、安康、快乐。
何雪冰暗暗称赞,果然庄严无比、气势宏大、尊贵至极,怎不令四夷归属。
冗长的礼仪就要结束,夜宴快要开始,百官、众人再一次跪拜,按照各自的身份进ru宴席。男宾女宾分席而坐,各自在宦官、宫女的领路下一一入座。
皇上与皇后在上位坐定,各国的使节陆续上期献上他们的贺礼。何雪冰眼睛看向在上座的人,先是羌的使臣献上贺礼,再是大宛使臣。她的眼睛追随着大宛使臣转动,直到他退回席位,向她遥遥举杯,她抿唇一笑,脸上开出温暖明媚的花。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扫向她,转动水样的眼眸迎上,她只觉得跌进黝黑的深潭,呼吸立时一窒。
相遇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4 本章字数:1699
何雪冰缓缓转动眼脸,迎上那张淡漠儒雅的俊颜,薄唇紧抿,黝黑的深潭精光内敛,似千年冰川般寒冷;又似巧匠锻造的千古一剑般锋利,无端端的心口一窒,何雪冰淡淡收回眼眸,低头轻抿了一口杯中酒。鴀璨璩晓
刚刚垂下的脸庞,素雅而出尘,一双黑眸水光潋滟,让向来冷静的刘义竟有片刻的闪神。从容调转了视线,看向了它处。
坐于何雪冰身边的婵禄借着何雪冰喝酒的一瞬,悄悄问道:“公主,那人是谁?”
“不认识,应该是个王爷!”何雪冰再次抬头看向它处。
婵禄惊奇地看向何雪冰,何雪冰并没有回头看她,却是语声轻柔的为她解答了疑问,“看他的衣着刺绣纹样及样貌就知道了。”
婵禄转身向侍女招了招手,侍女轻步靠近,婵禄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去打听一下男宾中坐在第三位的人是什么身份!”
“是。”侍女点头悄悄退下。
大概她们的动作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调转的视线再次转回,这一次落在了婵禄的身上,锐利的眼眸锋芒尽去,瞬间变得迷离遥远,浓墨翻滚间有凄楚、有欣喜、有温柔,短短一瞬又归于平静,伸手端起酒杯,遥遥向她们举起。
侍女转回,悄声回禀,“公主、小姐,奴婢打听清楚了,是清河刚王刘义。”
婵禄边听边看向对面,见刘义正向她们举杯,顿时俏脸飞霞,匆匆举杯喝下一口酒。
何雪冰收回目光,伸手端杯,静静喝下一口。刘义眼眸中的变化她看得真真切切,这样的人难测难懂,最好远远避开。
刘义放下酒杯,不动神色的打量着二人,早听说大宛派了女质子来,当时还在奇怪蝉封是病糊涂了,竟然派个女子来,今天见来,这个女子进退有度,从容淡定,倒是不二人选。她身边的女子……
鼓乐突奏,打断了刘义的深思,抬头看向大殿的中央,原来是民间艺人在表演变脸。十多张的脸谱换下来竟在一瞬间完成,大殿掌声不断,艺人微笑着姗姗退场。
鼓乐撤去,悦耳的胡琴声响起,十多个胡女翩翩如蝶,滑进大殿。何雪冰离开大宛一年多,这是第一次听到西域的琴乐,心中不由欢喜,抬头静静地欣赏着。胡琴音色动听、悠扬轻缓,而胡舞灵动飘逸、热情奔放,一舒缓一奔放本不协调,但此时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浑然天成。何雪冰怔怔出神,嘴角不由漾出温暖的笑花,心中如沐五月春风般温暖安宁,只有延弟才会为她这么费心,用舞和琴让她抛却重负,不被羁绊的愉快过好每一天。
胡琴响起,刘义不由回头看向何雪冰她们一桌,前一刻还是淡淡的人儿,此刻却漾着美丽的笑花,波光潋滟的水眸中淡然渐退,温暖安宁含蕴期间。一向冷硬的心,竟有小小的一角变得柔软,心中竟无端端的喜悦起来。良久,刘义才察觉了自己的异样,赶忙收敛心声,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竟被两个质子搅得失了素日的冷静。
*****************************************************************
男主角姗姗来迟,不知亲们是否喜欢,来过,请留下你的足迹。
出宫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4 本章字数:2312
新年刚过,上元佳节又热闹的涌来。鴀璨璩晓
上元日这一天,婵禄早早来到何雪冰处,软语相缠只为出城,从早膳开始一直缠到午膳。
青玛立在一旁,心中也极希望能走出皇宫看看民间的灯展,见婵禄所求未果,也急忙上前相求,“公主,我们来汉朝这么多日,从未出去过,这次过节,我们就出去一次吧。”何雪冰沉默不答。
见何雪冰不答,青玛拉住何雪冰的手开始摇来摇去,噘着嘴,一脸央求,仿佛是三四岁小孩要糖吃,“去吧,求您了,求您了……”一叠声的“求您”蜂拥而出,搅得何雪冰头中仿佛有无数个蜜蜂在叫。
何雪冰无奈,宠溺的捏了捏青玛的鼻子,“好吧,别摇了,我们去就是了!”
青玛立刻变脸,前一刻还是噘着嘴这一刻已经满脸灿笑了。
何雪冰、婵禄、青玛加上婵禄的侍女萨玛一行四人出了宫门。
四人布衣布裙,行走在长街上,家家户户挂满了花灯,如若夜间点燃,定会壮观璀璨。
行了一段路,前面挤满了人,热闹非凡,青玛好奇的围上去,只能听到锣鼓声,却看不到在干什么,急得直跺脚。
何雪冰不由好笑,抬头四处一看,见不远处有个茶楼,隧举步欲去,青玛见公主要走,更是着急,“公……姑娘,你别走……我……”
“你不是要看里面在干什么吗?”何雪冰回头笑问。
“知道人家要看还走!”青玛噘起了嘴,不无抱怨。
何雪冰水眸含笑,“想要看,就快些跟我走!”
青玛吾自孤疑不动,婵禄看出了何雪冰的意图,忙说“青玛,快些,茶楼能看到这里。”说着脚步匆匆地去追何雪冰。
一听婵禄的话,青玛几个奔跳已到何雪冰的身边。
“不抱怨了?”何雪冰笑看向青玛。
“哼!有好法子也不说,害的我白耽误了这些功夫!”
何雪冰不由笑出了声,“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婵禄笑弯了腰,“公……姐姐……你回去可得好好管管她,你看这小妮子张狂的。”
何雪冰笑着连连点头,“是该好好管管了。”
青玛一听立即柳眉倒竖,“下次再想出来,别想我会帮你。”
婵禄忙敛了笑意,伸手拉住青玛,“好青玛,我再不说了,来,笑一个给姐姐看!”
青玛看着婵禄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不由得大笑出声。
看到有人向她们这里张望,何雪冰笑着摇了摇头,迈步向前进了茶楼。
后面的三人也忙跟进,一看临窗的位子,都坐满了人,唯有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人。那人一身白衣背对着她们而坐。
青玛上前,“公子,我们能坐这里吗?”
男子动作不变,依然在慢慢品着她手中的茶,不置一词。
青玛提高了声音,“公子……”
眼看着青玛又要跳脚,何雪冰赶忙向青玛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脚步迟疑了一瞬,隧向那张桌子走去,“青儿不懂事,打扰了公子雅兴,雪冰这里赔罪了。”说着俯身轻施一礼。
“哪里,是在下唐突了!”说着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看向何雪冰。
俊朗的脸庞上,深潭似的眼眸如冰似剑,何雪冰微怔,退后一步“公子,不打扰了,告退了。”
青玛纳闷,看公主走过来似要帮她,怎么现在又要走了?
婵禄一看,心头一阵欢喜,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
大家猜猜是谁来了!!
夜报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4 本章字数:2765
大宛王宫。鴀璨璩晓
月夜风高,一抹黑影掠过高高的宫墙,轻车熟路地躲过层层侍卫,奔向灯火通明的依莎太后寝宫,停身在宫门外。
年迈的提公公一见一身夜行衣的来人,忙地转身小跑进内殿:“太后,魏幕回来了,在宫外候着呢!”
正准备宽衣的依莎太后一听,忙止住贴身宫女婉禄的动作,“提公公,宣魏幕。”这么晚了,魏幕求见,必是有重大发现了。
魏幕走进宫来,趋身向前行礼,却被依莎太后止住:“魏幕不用多礼,是否左贤王他……”
“太后,我探得左贤王有意把女儿嫁与汉朝王室,嫁谁由婵禄自己决定。”
“你是说左贤王要嫁女儿?”明明听的很清楚,依莎太后却怀疑自己未听真切,不由追问。
“是”魏幕恭声而答。
“婵禄挑了谁?”
“清河刚王刘义。”
“刘义?”
“是,太后,刘义现在是汉皇眼前的红人。”
“哀家听说刘义对已故萧王妃情深意重。萧王妃去后,再不续弦,就连两年前,汉皇为他赐婚,他都不肯,现在,怎么会娶她,怕是他们要白费心机了。”
“太后,你有所不知,婵禄长的有四五分似那已故萧王妃,尤其是神态眉宇间。”
依莎太后脸色微变,“好一个用心良苦!哀家料的没错,半年前左贤王突然称病不朝多日,确有蹊跷。”
“半年前左贤王称病不朝,怕是乔装去了长安。”魏幕轻声附和,半年前左贤王称病多日,他被太后安插进左贤王王府,探听虚实,想尽了办法也没有见到左贤王,直到他病好上朝,他才看到他走出屋门。
“要嫁女儿吗?哈哈……左贤王!”依莎太后霍的站起,收住笑,平日平和的脸上盛满怒意,“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魏幕,保护好自己。”
“是”魏幕心头一热,身形微动,却没有停下离去的脚步。
“婉禄,扶哀家起来,我们去外面走走。”
站立殿外,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但依莎太后心中明白,此时此刻任何一丝不经意的涟漪都有可能荡的整个江山晃动。
“婉禄,左贤王早有反心,现在恐怕快要行动了,如果他与刘义联姻成功,延儿的江山就要有动荡了。”
“太后,你不要多虑,也许事情远不如您想的那么糟糕。”婉禄看着那平日慈祥平和的脸庞,此时充满了忧虑,不由得一阵心痛,忙出声安慰。
“但愿是吧!”依莎太后疲惫的应了一声。劲风吹起,丝丝透骨,她却恍然未觉,默默地对着遥远的天际出神。
“太后,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回宫吧!”婉禄抖开披风轻轻地披在依莎太后身上。
被拉回了神志,依莎太后举步向前,“婉禄,我们去和殿走走吧!”
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依莎太后心潮涌动,十八岁入宫,从美姬做起,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浮沉,从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得挑起这大宛江山。起身移步到先王蝉封牌位前,伸手细细扶摸着牌位,泪珠不由的落下:“大王,你可知,你殚精竭虑,布局周密,为延儿留下的江山,并不如你意。你千算万算,却独独没有算出左贤王的不轨之心,如今我无人可依,如何保地住这大宛江山?延儿才十三岁,大王你告诉我,我们母子该怎么办?”依莎太后伤心难抑,抱着牌位哭倒于地。
“太后,夜深了,你别伤了自己身子,让大王、冰儿担心!”看着越哭越伤心的太后,婉禄已是泪流满面,她深怕太后又像从前冷宫中万念俱灰,不由上前出语轻声安慰哄劝。
依莎太后听得婉禄提醒,神心一动,她怎么可以这样自怨自艾呢?难道还让冰儿、延儿再担心一次吗?再让冰儿小小年纪为她担起一切吗?抹干眼泪,起身放回牌位。
面对着列祖列宗牌位,依莎太后深吸一口气,自古霸业都是守成难,既然先皇信任得将帝业交到她手上,不管有多难,她都应一肩挑起,不可以退缩;无论今后付出多大代价,她都要保住这万里江山不易主!尽管她的家人已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
“婉禄,冰儿在长安怎么样了?”依莎太后回眸,眼神期待地望向婉禄。
“回太后,冰玉公主很好,在汉宫一步不多行,一句不多言。”婉禄揪着的心慢慢放下。
“噢”黯淡的脸庞浮上淡淡笑意,转身步向殿门,“婉禄,扶我回去吧!”
“是,太后”婉禄大步跟上,扶着依莎太后一路走向寝殿。
如今朝中她没有可信赖之人,王宫之内也只有冰儿可以依靠,与左贤王这一战胜负难料,她会打的极其辛苦。
赏灯(一)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4 本章字数:1871
与刘义走在长街上多时,何雪冰还在懊恼怎么不远远避开这个人,反而与他走在了一起。鴀璨璩晓
婵禄一路上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嗓音温婉的问东问西,难得刘义这冷峻之人会回答。许是因为第一次见识大汉的花会,婵禄看的入神入境,常常需要刘义拉她一把才能避过面前的人和物,她的迷糊,让跟在近旁的何雪冰一直悬着心。
一行五人终于穿过人海,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卖玉器的小摊,婵禄双眼露出欣喜,急急地走向玉摊,没想到拐角处一辆马车跑出,直奔当街的婵禄而来,何雪冰手脚冰凉急忙奔身上前,一道白衣先她一闪而过,何雪冰抬眸看去,婵禄稳稳地躺在刘义的怀里,马车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何雪冰深吸一口气,压下急剧的心跳。
婵禄闭起了眼眸,这个怀抱是如此的温暖,真的要感谢父王让她自己选择可嫁之人。选择刘义是因为他是汉皇、太后眼前的红人,在诸王中是最不被皇帝猜忌之人,一直以来诸王都守着封地不准进京,他却能得到皇帝的宣召,几乎长住了长安;还因为刘义极宠逝去的萧王妃,她长得又似那萧王妃,嫁于他,她不必争宠就会得到全部疼爱,如今看来,她的这个决定做的非常正确。
见婵禄久久不动,何雪冰心下暗惊,难道刚才刘义没有救得及时,伤了婵禄,想到此,急忙上前,“婵禄,伤到哪儿了?”语声带着急切。
人人都说何雪冰的声音婉转清越,但听在婵禄的耳朵里却是刺耳之极,这个蠢女人,要不是怕她走后依莎太后会派人给她传消息,她才不会同她一起出来,“姐姐,我没事,就是吓到了!”说着像是才被唤回神智般,挣扎着从刘义的怀中起身。
刘义松了怀抱放她于地。
“没事就好,”何雪冰放下提起的心,抬头看天色已转暗沉,“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着向刘义轻施一礼就要带着她们离开。
“姐姐……”她好容易碰到了刘义,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等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何雪冰转身,眼眸含问。
“天色已晚,灯会马上开始,既然出来了,就看看这民间的灯吧。”语声淡淡不带一丝温度。
“是呀,姐姐,我们就看看这花灯吧,听说这花灯上常常有诗谜,我们不妨猜猜!”
衣袖被人扯了又扯,何雪冰伸手拍开了青玛扯着衣角的手,无奈点头,“好吧!”
说话间远处的皇城城楼上已燃起了第一盏灯,紧接着民间纷纷点燃灯盏,一瞬间如千树万树梨花开,映得天地一片璀璨耀眼。
何雪冰无限赞叹,这就是大汉天朝,果然不同凡响。
刘义收回目光,“二位姑娘,请!”
五人走在灯海中。
各种各样的灯,或大或小,或高或低,在长街上一字排开,远远望去就像九天上的银河。何雪冰抬眸看向天空,碧蓝如洗,朗月清辉,星辰璀璨,天地界限模糊,不辨人间仙境。
*****************************************************************
竹泽新人一个,文写的忐忑,亲们在读的过程中如有什么好的情节,好的描写,或者不满意的地方,不妨告诉我,这是我的群号,“玉壶冰心书友群:256434902”,欢迎亲们加入。
赏灯(二)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5 本章字数:2222
看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婵禄走在刘义的身侧雀跃不已。鴀璨璩晓
今夜属于他和她,她笑着抬头指向眼前一个有着八个角绘有山水的灯,“刘公子,这个灯叫什么?”刘义看了眼,“八角灯。”
“那个呢?”
“八仙过海灯。”
“那个有珠穗流苏的呢?”
“这是花篮灯,是挂灯的一种。”
“那些呢?”
“一团和气灯、哈哈二仙灯、三阳开泰灯、四季平安灯、五子夺魁灯、六国凤祥灯、七才子路灯、九子登科灯、十面埋伏灯。”刘义一口气说了九种灯。
“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呢?”
“人们是通过这些不同内容的灯笼,寄托心中的愿望。如希望家庭和睦就会挂‘一团和气灯’”。
“噢,原来是这样!”
何雪冰看向并行的二人,男的俊朗挺拔,女的娇媚天真,漫步走在灯的海洋里,如误入人间的仙侣,嘴角浮起淡笑,悄悄放缓了脚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抬头看向眼前,一个红纱灯映入她的眼帘,引起了她的好奇,那灯的造型极其优美不说,而且在它的两边一边题了诗一边绘了半幅画,画中只有一树梅。
见何雪冰怔怔地看着花灯出神,卖灯人适时地走来,“姑娘好眼力,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个灯了,这灯是我家公子自己做的,如有慧眼识灯人,公子说了,只要能把后半幅画绘出来,符合意境,就拱手相赠!”
“是吗?”
“是,姑娘,这边请!”
何雪冰正欲提步,迎面一人向她直直走来,她已尽力躲避了,但还是被他轻轻碰了一下,在两人一错而过时,那人往她的手中塞了什么,她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人已侧身而过,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人高突的眉骨,她极快地把手中的东西塞到怀中,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四人,迈步随着卖灯人走进店里。
卖灯人取出笔墨,何雪冰微一思索,接过笔墨,不一会一幅风后雪景图展现在面前。
“姑娘,好画笔,这灯是你的了!”不知什么时候,何雪冰的身后站了一人,看她绘画连连点头。
何雪冰扭头,一位二十上下的少年公子,挺拔的立于她的身后,打扮清爽利落,炯炯的目光,内含坦诚、直率。
何雪冰微微一笑,“恭谨不如从命,谢公子!”
“姑娘……”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冷冷的语声打断。
“不好好看灯,随处乱跑,这么多人走散了怎么办!”寒冰似的话语带着丝丝怒气。
这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为了他们腾出空间,他不但不领情,反而还要怪罪于她,何况,她进来时,看他们正在不远处流连于那几盏灯,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会走散,再说,即使走散,她又不是不认得皇宫。
见何雪冰低头不语,婵禄急忙接话:“是呀,姐姐,我们正在看灯,结果刘公子一扭头却不见了你,问青儿,她说,光看灯了,没注意你去了哪里!见不到你的人,我们着急的四处找!”
“是呀,姑娘,见不到你,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青玛一脸着急惊慌。
何雪冰抬头微微一笑,“只看到这灯好,忘记跟你们说一声了,是我欠考虑了,时侯不早了我们走吧!”
五人正要走出店,“姑娘等等,你的灯!姑娘……”
“走是不走?”刘义寒冰似的脸上显出不耐。两道冷箭射向何雪冰的脸颊。
何雪冰急忙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接过递来的花灯:“谢公子!”奇怪,他应该只有一种神情,一种语气的,什么时候变了?
“姑娘,后会有期!”
心惊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5 本章字数:1868
出了店门,刘义走得极快,婵禄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鴀璨璩晓又要走得快,又要躲避人群,走不到一刻钟,香汗已经溢出,“刘公子,你……走的太快了,我们……跟不上你。”
刘义停下脚步,向身后看去,见何雪冰主仆正在慢悠悠的走着,已经落后了一大截,被人群隔着几乎要看不到了,他的脸顿时又寒上一层,耐着性子等着她们靠近。
看着何雪冰赶了上来,婵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有些怕现在冷着一张脸的刘义,“姐姐,这边。”
何雪冰躲过迎面的人流,来到婵禄身边。
刘义冷冷的扫了一眼跟上来的主仆,不发一语的转身走在了四人的外侧,这一次倒是不快,能让她们跟上并肩而行。有刘义挡去了人流,四个人走的顺畅多了。
皇城的轮廓在灯光闪现中出现,何雪冰心中欢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刘义:“多谢刘公子相送,刘……”
刘义看了她一眼,脚步未停地向前走去,何雪冰打住了未出的话语。
直到到了宫门,有太监打开了门,刘义才转身欲走向人流。
婵禄见刘义要走,忙出声“今日多谢刘公子一路相陪,婵禄谢谢公子了。”
刘义回身,寒冰似地眼神转暖,微微点点头,示意她们进去。
回到永信宫,何雪冰摒退了众人,只留青玛看着殿门。
伸手从怀中掏出绢布,正面写满了字,背面只写了几行,而且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成。拨亮了灯,快速的读过,“公主,属下没有同大宛使者一同回去,而是奉太后密令,留在长安,寻找机会把这绢布给您。多日来,都不曾找到机会,今日出宫,才找了机会。如若公主有了命令,到今日的茶楼找头戴黄巾,身披黄色斗篷,坐于北角的人即可。”
何雪冰急忙又翻向正面:“冰儿,左贤王欲反,”何雪冰心中突跳,压下阵阵心惊,继续看下去,“半年前左贤王去过汉朝,他在汉朝应该有势力,你暗中查探;另外,他欲同汉朝皇室联姻,他的女儿婵禄选了清河刚王刘义,据查,刘义极爱逝去的萧王妃,婵禄长的有四五分似那萧王妃,刘义又深得汉皇重视,如若联姻成功,延儿的江山不保,姨母恳请你,想办法嫁于刘义,扭转局势。姨母愧对你,欠你的,欠辰妹的,姨母后半身来还。”
何雪冰垂坐于绣榻上,原来婵禄早知刘义这人,除夕夜的举动不是因为不认识,而根本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那么今夜也是早就计划好的,出宫为了与刘义相遇,拉上她,只为了不让姨母给她传消息,这一年多来,她天天来缠她,学琴学画,原来是为了麻痹她和监视她。她为什么这么笨,竟然把她当做了妹妹,竟然认为她天真可爱。
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看向窗外。先王驾崩前为幼主选了两位外姓辅政大臣,一为右丞相,一个就是左丞相。这一年多来,朝中以二人为首,形成了两股势力,本来两股势力势均力敌,两相牵制,但半年前左贤王突向右贤王门人铁真大人发难,以莫须有的罪状,逼延弟下旨杀其全族,抄其家产。经此一事,右贤王门人胆小的纷纷倒戈,左贤王实力大增,大权在握。如今又想与刘义联姻,问鼎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
姨母说得对,他快要反了,今天看刘义对婵禄的态度,过不了多久,婵禄就会成为代王王后,她的行动要快,她飞快地取过笔墨,思索一瞬,提笔欲写。
***************************************************
看的人好少呀,难道写的不好吗?请亲们批评、指点
赐婚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5 本章字数:1965
手中握笔,脑中闪出刘义俊朗的冷情面庞,是怎样的深情,故去已久,依然不忘。鴀璨璩晓自古无情帝王家,刘义算是至情至性的男儿了。如今由她棒打鸳鸯,到时痴恋难再赋,劳燕分飞时,碎掉的是心还是他或她的生命?
万千百姓的性命总比一人重要,再不犹豫,提笔写下:“姨母,从现在起,我会暗中查探左贤王在汉朝的势力,我也会想办法,尽快嫁于刘义,请延弟发一道圣旨,让婵禄回大宛做王后。雪冰敬上。”
把笔墨放回,何雪冰起身走到窗前,璀璨的星光和着琉璃似的灯光,好一个火树银花不夜天,“青儿,你进来!”
“公主,怎么了?”青玛应声而入。
“趁着天未亮,你再去一次白日的茶楼,把这个交于头戴黄巾,身披黄色斗篷,坐于北墙角的人。”
“好,公主,你先歇息吧!”
“嗯,路上小心!”
“放心,公主。”话未落音,人已飘出好远。
长乐宫。
何雪冰立于王太后的身后,一边找着穴位给她捏肩一边与她聊天,“太后这几日,你的左臂不要太用力,等完全不痛了,再用。”
“好,冰儿,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肩膀今年又要痛上好长时间了!”
“我也是在大宛恰巧看见太医为姨母这样治疗过,看太后的症状,应该管用,所以试试。”
“年轻时没有注意,到现在却是积重难返,每年都要吃药,苦不说,还不能去根,这一阵子辛苦你了,让我少受了不少疼痛!”
“哪有辛苦,只是动动手而已!再说,太后待我亲入己出,让雪冰能承欢膝下,这是雪冰前世修来的福!”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王太后笑嗔了何雪冰一眼,语中不无宠溺,“你跟我说,昨夜要看灯,几时回来的?”
“天快亮了时!”
“那么晚,有没有人跟着?虽说太平,普天同庆,到底是女儿家!”
“放心,太后,有清河刚王呢!”
“义儿?”王太后一脸带笑地拉何雪冰于身前,“你们早就约好的?”
“没有,太后,是在外面碰到的,就一起赏赏花会、灯会!”何雪冰语声是从未有过的娇柔。
王太后还是一脸好奇,“义儿从不接近女色,昨夜竟然会陪你赏灯,这不能不令人好奇!”
“恰巧罢了!”
王太后笑吟吟地上下打量了何雪冰一番,“冰儿,你今年已十六了,早该嫁人了,你的身边没有亲人,哀家就代他们做主了,嫁于义儿,可好?”
“太后!”何雪冰素颜染霞,身子钻进了王太后的怀里再不肯抬头,“人家还想在宫中陪您老人家呢!”
“胡说!”伸手轻轻地拍着小巧的身子,王太后眼中蕴满了怜惜,冰儿这孩子冰雪聪明,在汉宫这么多个日子,一步不多行、一句不多言;可惜生于富贵家,却颇多磨难。小小年纪,父母被斩,自己又背井离乡,做了质子,如此境遇,既不委屈也不抱怨,对人对事依然谦和、宽怀、和善,这一点无人能及,嫁于义儿,再合适不过,也不枉这一颗玲珑剔心。
“明日哀家就颁布懿旨赐婚,十日后为你们完婚!”
一纸懿旨决定了终身。
人面百花两相映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5 本章字数:2600
青玛走后,何雪冰望向大红的床幔,忆起初嫁时。鴀璨璩晓更鼓已过三更,正打算掀下盖头,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问候,“见过代王。"
何雪冰慢慢垂下双手。
“都退下吧!”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沉稳的脚步向她这厢有节奏的移动,脚步逾近何雪冰愈真切地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这屋子突然被抽取了空气。
“取下盖头!”出语冰寒,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伸手取下盖头,何雪冰缓缓转动眼眸,迎上那张淡漠儒雅的俊颜,薄唇紧抿,黝黑的深潭云雾翻卷,心中无奈叹息,果然,怒了。
面前的脸庞,清灵淡然,清澈的眼眸不含一丝涟漪。胸中的怒气再也不能压抑,伸手抢过盖头,扔于地上。
“你该明白,本王不会喜欢你,即使你耍尽了手段,嫁进了王府,也不能改变!”,如鹰黒潭,牢牢锁住她,满含着怒,怨还有她看不分明的东西。
“雪冰明白,代王向来大方,也不会介意我这过客冒昧的打扰吧?”一边取下沉重的凤冠,一边温婉出语。笑容淡淡的看向眼前人。
眼眸复杂的盯视她良久,挥袖起身渡向屋外。本是满肚怒气,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真正对她做什么!
笑容上扬扩到眼梢,看来在王府的后半身不会太难过了。
“公主,茶来了”青玛清脆的叫声打断了她的神游。
伸手端过茶碗,“青儿,明天是太后的寿辰,你可准备好了东西?”
“放心吧,好高兴,明天我们就要出王府别院了,”青玛开心的跳起来,“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
“小丫头”何雪冰爱怜的轻刮了下小丫鬟挺翘的鼻子,“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府了。”一说到能出府见太后,她的心情也放松不少,在汉朝也只有她疼她。
“是啊!公主,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去花园转转吧!”
“去花园?”刘义现已回府,万一……“青儿,我们还是在这院子里转转吧!”
“公主,去吧!”青玛左右摇晃着何雪冰的手臂,一脸期待。
刘义才回府,不可能这么巧就去了花园,“好吧。”何雪冰无奈妥协,青儿这小丫头就爱新奇。
青玛一路拉着何雪冰,又奔又跳,指指点点。
“青儿,小声点!”何雪冰不由好笑,到底是孩子心性,上一刻还是阴雨绵绵,下一刻就是风和日丽。
“是”青玛看了看左右,俏皮的向何雪冰一吐舌。
正是早春时节,桃花、玉兰花开的正艳。桃花娇嫩粉似霞,玉兰玲珑白似雪,人间颜色素颜醉。何雪冰轻轻拽过一枝又一枝,游走在花间爱不释手。
刘义送秦怀柔去她的聚香院,远远地看到何雪冰在花间穿梭,白色的裙衫被风微微掀起,袅袅婷婷,犹如下凡的仙子,轻灵而飘逸。
他不由得放慢脚步,眼光投向那白色蹁跹的身影,有一瞬间怔忡。
秦怀柔感觉到刘义的异样,不安的出声柔唤“代王。”
收回眼光,刘义神情淡漠,“有事吗?”
“啊,没、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聚香院还远吗!”她从不知道刘义在想什么,相识两年来,她与他相处,皆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他会听她弹曲,也会与她一起对弈,但从来都是止乎礼,连她的一根手指都不会碰,就拿昨夜说,他新婚夜跑去她那里,只为了听她弹琴,累了就在椅榻上睡去。
两年前她认识刘义,那时萧王妃新亡,陈尚书六十大寿,她与翠玉楼的姐妹们被请去助兴献艺。席间,总有一双眼睛随着她起舞。循着眼光看去,正是失去佳偶的刘义。冷峻、刚毅又不失儒雅的身姿,在觥筹交错间,显得无比冷凝与落寞。盯视着她的一双眼眸正如暗夜里的星辰,璀璨夺目、深沉悠远,冰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崩塌、深陷。
刘义没有作声,加快了脚下步伐。秦怀柔只得小跑着跟上。
何雪冰穿梭在花间,正沉醉在花香中,突然被青玛拉住:“公主,代王带着那个女子来了。”
“噢,”微微转头,刘义已到眼前,一身乳白衣袍,更衬得他玉树临风。身边的紫衣女子,想必是青儿说的人,冰雪为肤,水墨为眉。果然好眼光,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轻轻俯下身子:“见过代王。”
面前的人脸色沉静,一双水眸淡然无波,刘义的心中竟升起一丝丝落寞,冷冷的盯视俯下的娇小身子许久,忽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怀柔,我们走!”
拜寿
更新时间:2013-7-9 11:35:26 本章字数:2417
天刚亮,何雪冰已起床,梳洗完毕,带着青玛前往芜榭院。鴀璨璩晓老太妃还未起床,何雪冰侯在外厅。
大约一刻钟,老太妃差人来请。何雪冰进到里屋,快步上前,俯身行礼,“雪冰,给母后请安。”
“冰儿,快起来,来,上前来坐。”老太妃边说边招手。这个儿媳是她压着义儿娶的,从答应太后那一刻起,就一直悬着心,直到冰儿向她敬茶的那一刻,她不归位的心才放回。冰儿这孩子沉静、懂事,是难得的佳媳,时间长了义儿一定会看到她的好的,也会慢慢忘掉萧王妃,重新开始生活,这两年来只有她知道他是多么苦。
“是”何雪冰上前,坐于老太妃身边。
老太妃拉起何雪冰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冰儿,以后不用来我这里请安了,你身子骨弱,早晨多睡一会儿。”老太妃边说边瞄向何雪冰身后“义儿怎么没跟你来?”
“代王他昨夜歇息的晚。”何雪冰敛下眼眸,躲过老太妃的眼光,温温婉婉的开口。
收回目光,老太妃暗自叹息,冰儿这孩子性子淡泊,事事为别人着想,短时间内怕是要吃些苦了“冰儿,义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母后为你做主。”
“是,母后,雪冰记下了。”何雪冰双眸含笑望向老太妃,“今天是太后寿辰,母后随我们一起进宫吗?”
“太后寿辰,我腿脚不便就不去添乱了,你和义儿去吧!寿礼备好了吗?”
“备好了,雪冰就不打扰母后了,雪冰告退。”何雪冰立起身,向老太妃福了福身子。
“快去吧,嘱咐义儿不要喝太多酒。”
“雪冰记下了。”别过老太妃,何雪冰领着青玛出了芜榭院,一路来到府门前。
刘总管早已备好马车,青玛扶着何雪冰坐进车里,转身掀起车帘准备下车。
“青儿不用下车,你陪我坐这里吧!”何雪冰微笑出语。
“那怎么行,等会儿代王……”青玛迟疑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