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一屋人,霎时走的干干净净。
刘义伸手摸了摸茶碗,水温正好,才伸手递于何雪冰。
面对刘义的愤怒和冷寒,何雪冰能艰难的关闭自己的心门,压下了所有情绪,但是,面对刘义的突然温柔,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无声地从她的眼中滑落,她赶忙别过头,缓缓地闭上眼眸,试图逼回那肆意奔流的泪。
见何雪冰并没有接茶碗,而是急速的扭转了身子,背朝着他,肩头微微耸动,刘义微怔,低头看向手中的茶碗,刚才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滑过,他竟然扶着她起身,他竟然害怕水会烫到她而为她试水温,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娴熟,是那么的温柔。他不是很愤怒吗?可是上一刻他却温柔地待她,他恍惚觉着,扶着她起身,关心着她的一切,都是他常有的行为。
皱起了好看的眉峰,思绪幽幽飘远,在他将要陷向回忆时,却瞧见何雪冰脸上闪过晶莹的光,那时什么?是泪吗?她哭了?为什么?为了他扶她起身?
他伸手想要扳过她的身子,确认一下,她的脸上是不是有泪,可是却怎么也扳不动她的身体,心头猛地一痛,放在她肩头的手改成拥抱的姿势,密密实实地把她抱了个满怀。
怀中娇弱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如梅花如海棠,竟然让他气闷、愤怒了几天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不由一怔,难道他很爱她吗?竟然只是抱一抱她,就会这么满足。可是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妾呀!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青玛白日里说的话,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待公主?你不是许了公主生生世世吗?”
脑中的混沌就像雾一样,越来越大,胸口的疼痛再不是隐隐的痛,而是尖锐的剧痛,一下又一下,疼入骨髓。为什么他只要一想到她的事情就会胸痛难忍呢?
背后的阴谋
更新时间:2013-7-9 11:47:20 本章字数:4447
何雪冰没有想到刘义会突然抱她,一时怔在那里,难道他想起来了,他记起了她?
想到此,赶忙扭头看向身后的刘义,“代王,你记起来了吗?你记起雪儿了吗?”
刘义迷迷蒙蒙地看到何雪冰犹有泪痕的脸上,表情多样,有惊喜,有疑惑,有心痛,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此刻才靠了岸。鴀璨璩晓
平日里清清淡淡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丝丝颤抖、丝丝哽咽。那是盼了好久,等了好久,终于有了回应的大喜大悲。
刘义心中的疼痛更盛,双手收紧,努力压下锥心的疼痛,睁大一双深邃的眼眸,满含怜惜地看着何雪冰峥。
虽然刘义极力隐忍疼痛,可是怎么能瞒过与她朝夕相处的何雪冰。他虽然力持平静,但额头却挂满了汗珠,她知道刘义定是又在忍着疼痛,他没有记起她,他抱她,他温柔待她,大约是他下意识的行为,逼回的眼泪再次纷纷而落,伸手轻轻地为他拭去晶莹的汗珠,回抱向他的腰身,身子窝在他温暖的胸间,“代王,不要想了,雪儿宁愿你不记得我了,也不要你痛苦。”
娇弱纤细的身子紧紧地偎着他,是那般的眷恋,又是那般的心痛,她恋他、她爱他!有了这样的认知,这一刻,刘义突然很气自己,之前他为什么会怀疑她的话呢?王太医说他中了毒,这毒消去了他对她的记忆,这很有可能,可是他却偏偏不信。
要不是今日青玛的一番言语,让他的心有了动摇;要不是那大夫的突然来临,让他有了危机;要不是眼前人对那大夫柔和亲切,让他嫉妒的发狂,让他意识到原来她在他的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使得他下意识的温柔待她,他怕是还要伤她呢客!
他再也不让她伤心了,他要知道一切。
伸手扶上淡雅的素颜,轻轻地为眼前人擦去横流的泪,“能跟我说说我们的过去吗?”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含满了柔情和温暖。
何雪冰抬起头,看向刘义的眼睛,见墨黑的眼眸含满了期待,带着致命的温情,久违的温暖再次回到她的心中,盈盈的泪光中,她灿烂一笑。
这一笑清雅出尘,婉约如莲,衬得她的一张娇颜流转着风华绝代的美。刘义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双唇覆上她温软的唇,本来只是要轻轻啄一下,没想到一碰到她的唇,却舍不得离开了,她的唇就像罂粟,一旦吸食就会欲罢不能。
何雪冰软软地偎在刘义的怀中,头脑昏沉,她没有想到,她明明走到了山穷水尽时,却在转弯处突然柳暗花明了。不管她的夫婿记没记起她,但是他愿意相信她,并且能温柔待她,她该感谢老天了!
屋内静谧的针落可闻,她仿佛听到了插瓶中海棠花盛开的声音,她也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花绽放的声音。
唇齿相缠,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沉重地似乎要停滞了,清新、醉人的熟悉感阵阵袭来,何雪冰缓缓闭上了眼眸,任由自己沉醉在他的气息间。
刘义如饥似渴地吻着何雪冰,可是随着吻得加深,他心中的渴望却越来越难平,炙热的唇顺着脸颊一路细细地吻下,耳垂、下巴、脖子。
他缓缓放怀中人于榻上,修长的手指扶上她娇美的素颜,温柔地拂过她的眉间,抚平了笼了多日的轻烟。手指缓缓地移向脑后,拔去了她束发的玉簪,何雪冰一头乌发扑在素淡的床榻上。在他有限的记忆力,好像雪儿都用玉饰挽发,手不由伸向他的玉壶,取出何雪冰给她的步摇,低头看向手中的两只玉饰,它们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温润晶莹、剔透高洁,一如他身边的人,清雅淡然,出尘高洁,一片冰心。修长的剑眉骤然拢起,他要记起她。
“雪儿,雪儿……”声声低唤,低沉喑哑,似痛苦,似渴望。
“代王,雪儿在呢!”何雪冰柔柔出声,回应他的低唤。
他猛地将她柔弱纤细的身子紧紧裹在他的臂弯里。
膝盖处突然传来的疼痛让何雪冰不由皱紧了眉头,身子轻轻的一颤。
“怎么了,雪儿?”刘义赶忙起身,一脸担忧地看向何雪冰。
何雪冰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那里是没事的样子,分明是哪里在痛,却不愿说。脑中闪现出早晨她跪地的一幕,难道是腿痛。
伸手掀开何雪冰的裙角,撸起了套裤。
刘义心头不由一颤,一张俊颜上满含愧疚和心痛。何雪冰本来雪白的膝盖,此时却高高的肿起,无声地控诉着他曾有的罪行。
见刘义撸起了她的套裤,何雪冰赶忙伸手要撸下,却被刘义挡住。墨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何雪冰,内里满含痛惜、苦痛,“雪儿……,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此时此刻,他才想起,雪儿还病着,王太医还在外面候着。
“代王,雪儿没事!”见刘义难过,何雪冰心中也是一痛,是他让他难过了。
刘义为何雪冰迅速地整理了衣裙,又重新用玉簪为她挽起一头乌发,一切弄好,垂下了床幔,转头向外喊道:“让王太医进来!”
门被推开,王太医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臣见过代王、见过夫人!”
“起来吧!你上前看看雪儿怎么了?”刘义伸手掀开了床幔的一角露出脸,定定地看向王太医。
王太医上前,坐在榻前,伸手搭上何雪冰露在外面的一截雪臂。眼眸却是不由扫向只露头在纱幔外的刘义。难道代王记起了冰儿?想到此,心中不由高兴,眼眸一片湿润,这二人终于苦尽甘来了!
“雪儿怎么样了?”见王太医看他,刘义不由紧张,一张俊然绷得紧紧的,难道雪儿病的很严重吗?可是又见王太医脸上露出了喜色,看着他变换不定的表情,刘义不由困惑。
听刘义王询问,太医赶忙收回心声,凝神号脉,“代王,冰儿目前没有什么大碍,只因产后失了调理,又加上肝气郁结,如遇大的刺激,会出现昏迷。只要按时服药,调理一段时间会好的!只是在这期间,不要让她再受刺激了!”
“好,你开药方吧,本王让人去煎。”
“是!”王太医伸手写下药方递于刘义,“代王,让臣再给你把把脉吧!”
刘义伸出手,王太医搭上他的脉,“脉象虽然平稳,但还是有一丝异样。”代王的毒并没有解,那为什么会这样待冰儿?就在上一刻,他还看到他对她不闻不问,听到冰儿昏了过去,也没有什么反应,这一刻却这般呵护?
见王太医脸色凝重,刘义不由出声询问,“怎么了,王太医?”
王太医回神,“代王中的毒并没有解,可是代王却记起了冰儿,这让老臣很不解。”
“本王没有记起雪儿!”刘义的声音淡淡传来,一贯的无情无绪中却含着压抑的痛。
是呀,自己深爱的人,许了生生世世的人,他却忘记了,是谁都会痛苦的!王太医不由心酸、愧疚“是老臣无能,不能解代王之毒!”
“王叔,医也无涯,怎么能怪你!”何雪冰温温婉婉的声音从纱幔后传出。
“谢王后不怪之恩!不过老臣这几日翻遍了医书,也找了一些民间的名医询问,大致知道,代王是中了西域的息情草提炼出来的毒!”
“息情草……”何雪冰缓缓地重复着王太医的话,婉约的黛眉渐渐拧起。
息情息情,难道这种毒就是要人失去感情,忘记他爱的人吗?
何雪冰抬眸看向刘义,见他墨黑的眼眸也是一片深邃,“王叔,这种毒是……”
“这种毒不会伤人性命,但是会让人忘记他爱的人!”
果然如她所想。会忘记他的至爱。
代王忘记了她,但是代王却记得萧王妃,那么代王一直都是爱她的,想到此,她的心中无限惭愧,她竟然认为他爱萧王妃胜于她。是她的不信任,让她受了苦也让他受了煎熬。想到此,她看向刘义,一脸辛酸,一脸愧疚,一脸幸福。
刘义墨黑的眼眸怔怔地盯着远方,修眉微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何雪冰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为什么要给代王下这样的毒呢?怕不是仅仅要拆散她们夫妻吧?那是什么?是要挑拨大宛和汉朝两国的关系?何雪冰身子不由一颤。
曲中见温情
更新时间:2013-7-9 11:47:20 本章字数:4722
感觉到何雪冰的异样,刘义收回眼眸,伸手搂向她的腰,“怎么了,雪儿?”
“代王,雪儿是大宛的公主!”
刘义一听,心中也是不由一寒,怨不得他百思不得其解,原来打的是挑拨两国关系的主意!这也许还是表象,怕是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王太医,本王的毒可能配出解药?”
墨黑的眼眸深邃一如深潭。鴀璨璩晓他要记起雪儿!他不要忘记她,不要忘记他深深爱着的娇妻。不要让有心人利用他的忘记,伤害雪儿!
“老臣无能,目前还不能!”代王是千金之躯,在没有十分把握下,他是不敢给他用药的峥!
看来只能找到下毒之人,只有他才会有解药,可是既然要给他下毒,他不达目的,怎么会轻易给他解药!“除了服下解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还有一种方法!”
“是什么?”墨黑的眼眸波光潋滟,带着惊喜和急切客。
“就是通过相似情景的刺激,靠你的强大意志来记起,但是这种方法,代王会很痛苦,而且恢复记忆的时间也不会太短!”
“好,我们就用这种方法!王太医,本王该如何去做?”低沉的语气中含着满满的坚定,还有丝丝的期待和释然。完全不在意他可能经受的痛苦!
“代王,我们不用这种方法!”何雪冰伸手握住刘义的手,水样的眼眸泪花盈盈,“雪冰只要你现在知道我是你的雪儿就好了!”她不要眼睁睁看着他疼痛,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听着何雪冰的话,王太医心中也是一酸。
刘义回握住何雪冰娇小的手,唇边漾着笑,温柔地看向她,一如春雪初融,把她罩在他的柔情里,“雪儿,我要记起你!如果没有了我们的记忆,我会更痛的!”
“代王,……”何雪冰还想再说,可是刘义却搂紧了她,眼光看向王太医转换了话题,问起了匈奴郡主。
“匈奴郡主的毒是怎么回事?”看到雪儿昏迷着躺在床榻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雪儿并没有下毒,是他冤枉了她,不是雪儿,那就是匈奴郡主自己下的毒!她这一招是在试探他对雪儿的情吗?
“回代王,那毒是极普通的毒药所致,不是西域所产!”
“知道了!”她要陷害雪儿,怎么会用西域所产之毒呢!
“雪儿的膝盖肿了,给本王一些消肿之药,你下去吧!”
今早的事情王太医也隐隐听说了,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心中不由心疼冰儿,这孩子受了太多苦,好在现在代王虽没有记起她,但却信她,“是,”王太医从医箱里拿出最好的消肿化瘀的药,递于刘义,转身出了门。
刘义再次小心地撸起了何雪冰的套裤,尽管已经看了一次,但心中还是不由懊悔和心痛。
“代王,我自己来吧!”
刘义摇了摇头,“雪儿,你忍着点。”说着,小心地把药膏抹于何雪冰的膝盖处,动作轻缓的慢慢揉开。
“雪儿,疼吗?”
“不疼!”看着刘义一向冷淡的脸上,处处透着小心,处处透着自责,处处含着伤痛,何雪冰心如沐在暖阳里,她原以为,在他恢复记忆前,再不会温柔待她,但是这一刻,他却做了。
“雪儿,给我讲讲我们的过去吧!”找不到解药,他也要记起她。
“好,就从我们认识开始吧!”
这一讲,从傍晚一直讲到了朗月高挂,刘义沉浸在他们的故事里,听得或喜或悲,胸中的柔情就像夏日的藤蔓,越长越大,越缠越高。
原来他和她的雪儿拥有了这么多,可是他竟然忘记了她!黯然神伤时,突然觉着周围是如此的静,猛地扭头,见何雪冰头窝在他的臂弯里,水样的双眸紧紧地闭着,他的呼吸一窒,猛地坐起,“雪儿,你怎么了?”
暗夜漆漆,他只听到他急促带着丝丝颤抖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修长的手指颤颤地伸向小巧的鼻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指。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睡着了,小心地为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又为她拢紧了被角,这才慢慢地躺回她的身边,伸手拥她入怀。她的睡颜极其安静,只是如山黛眉间依然笼着轻烟。他许了她生生世世,他就该是她安稳的依靠,可是这一路走来,都是她在给她安稳的世界。从今后,他该接过她手中的船桨,让他为她来掌舵。
心渐渐安定,困意袭了上来,这一觉二人睡得极沉,直到日上三竿。
他们睡得极其安稳,但是有人却是睡不下。
芜翠轩的木夕晴本以为刘义去问罪于何雪冰,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可是她从午膳一直等到日落,左看也不见人影,右等也不见人回转。
直到一弯新月挂于天空,照得她屋内一片清冷寂静,她再也等不下去了,事实是什么,她要揭开谜底,叫来了木儿,“你去打听一下代王去了哪里?”
“是,王后!”木儿匆匆走出屋门,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木夕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投入到暗沉沉的夜幕中。几分惆怅,几分落寞。怔怔地看向窗外,又是一个新月初升的夜晚,如果是在匈奴,这月色必定纯美圣洁,一览无余,不会像此刻这样的躲在树影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心中不由酸涩,如果是在匈奴该多好,即使不能每天见他,但也能感受他的气息,可是如今她却身在大汉的清河刚王府,与他隔了千山万水。
“王后,代王息在了兰湘院!”不知什么时候,木儿已经进了屋,正低垂着头,小声回禀。
听到木儿的回报,木夕晴怔怔地盯着她,半天也没有出声。
听不到郡主回话,木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木夕晴,见她眼神怔怔地看着前方,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失望、伤心,倒像是高兴。新婚就遭弃,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吗?
感觉到木儿异样的眼光,木夕晴微微一笑,“木儿,我们回匈奴的日子不远了!”
“什么?”回匈奴吗?郡主刚刚嫁于了代王,能很快回匈奴吗?何况她们身上还带有任务,怎么能回匈奴呢!
“木儿,我们来,就是为了刺探何雪冰的真实身份,如今,我们用计试探了刘义对她的态度,他依然在乎她,爱她,胜过了长得肖似萧王妃的我,你说,她会是大宛的公主吗?”
对呀,刘义中了息情草的毒,会忘记他深爱的人。
传说刘义极爱那大宛公主,那么他应该忘记她。
白日她眼见他对何夫人极其冷淡无情,她还以为何雪冰真如主人怀疑,她是大宛的公主,可是如今刘义息在她那里,看都不看一眼与他才成亲的郡主,可见现在他必定喜欢她。那这位夫人必定不是大宛公主了!
“她不会是大宛公主,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主人会接我们回去?”木儿也是一脸欣喜。
“对,我们可以回去了!木儿,快给主人传递消息,就说,何夫人不是大宛公主,刘义现在正宝贝得紧!”
“好,我这就去!”话未说完,人已一溜烟的出了门。
刘义一睁眼,天已大亮,怀中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在,空留余香,淡淡的萦绕在他的鼻端,掀拨的他一阵心慌。
他快速地起身,四处找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屋中空空无一人,他推开门快速地走向外面。
几声温温婉婉的笑声隐隐传来,他心中一安,她在这里。
大步迈向那几株开的正闹的海棠树,拨开树枝,眼前一亮,何雪冰双手抱着女儿,正在让女儿嗅着海棠。女儿小手扑腾着要去够海棠花,可是何雪冰却是让她闻,母女二人正闹得欢腾。
刘义清冷的脸上不由挂满了笑意,几步走到他们的面前。
女儿也有六个月大了,这些时日,他一直没有见她,现在一见,发现她愈发出落得清雅婉约,极似何雪冰。
伸手环上何雪冰的腰身,圈她们母女于怀间,轻轻地在一大一小的脸上印下一吻,惹得何雪冰飞红了脸颊,比海棠还要娇艳。
女儿却是咯咯娇笑着,伸着一双小手让他抱。
笑着从何雪冰的怀中抱过粉嘟嘟的女儿,他的心中漾满了柔情。
“雪儿,想不想听一首别样的曲子?”
何雪冰盈盈一笑,“愿闻其详!”
登山取泉水
更新时间:2013-7-9 11:47:21 本章字数:4949
刘义伸手从海棠树上摘了一片叶子,放于嘴边,吹起了曲子。鴀璨璩晓曲子低沉,清越,是《诗经》郑风篇中的《出其东门》: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峥。
虽则如荼,匪我思且。
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是一个年轻公子,在风和日丽中游玩,面对如云的美丽姑娘,她们锦衣华服、精致梳妆,却不为所动,心心念念的是家中那素衣淡裙的女子客。
何雪冰不由颊生双晕,低垂了眼眸,虽不看刘义,却是嘴边含着清浅的笑。
刘义吹完曲子,静静地看着何雪冰。素以素颜,清淡如莲,洗去了尘世的喧嚣,留下的是满眼的白云风华。虽不是倾国倾城貌,但光华流转间清浅的笑,便是刹那芳华,与日月齐晖。有妻如斯,便足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何雪冰抬起头,看向刘义,站在朝阳下的他白衣如雪,风轻轻地吹过,掀起了一角,使得他就像风中飘过的白云,温柔而洒脱。深邃的眼眸再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春水荡漾着温暖。深深地吸着她,让她转不开脸。
刘义伸手搂过她的纤腰,低下头,柔软、清凉的唇印上她的唇,“雪儿,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他怀中的两个人,是他一生的珍宝!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可是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木夕晴呢!
见何雪冰水样的双眸慢慢变得黯淡,刘义心中一紧,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现在木夕晴,还不能走,他要让她传递消息,用她打消她身后高人的怀疑,为雪儿消去杀身之祸!“雪儿,她还不能遣走,我们需要她为我们传递消息!”
她何尝不知她不能走,但是她却管不住她的心,一想起,他还有一位王后,心就不由难过!
刘义笑着轻刮了一下何雪冰的鼻子,“小气鬼!”
她是小气鬼吗?不知他们两人谁更像一些!人家只是认的她,他就要起杀心,她比起他,那才是小巫见大巫!
见何雪冰一脸的嘲弄,刘义知道她定是在腹诽她。他也不深究,只是把女儿高高地抛起,又伸臂接住,再抛起,再接住!
女儿咯咯的笑着,那笑声比树上小鸟的叫声还要响,还要脆!何雪冰嘴角不由也牵了起来!
有了刘义的陪伴,何雪冰去了心事,再加上药里王太医填了安神的药,所以何雪冰贪睡的厉害。刘义看着她越来越懒懒的样子,大多时候只会宠溺地柔乱她的一头乌发,任她去睡,但也有些时候却不是善解人意的样子,比如像今日。
天还未亮,何雪冰正在睡梦中,朦朦胧胧觉着好像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冰冰凉凉的,难道是蛇?心中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却看到刘义刚刚收回了手指,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代王?”何雪冰不由瞪大了眼眸,满脸怨愤,这个人越来越惫赖了!
刘义却毫无歉意,笑得一脸灿烂,“雪儿,想不想去外面走走!据说京郊的山上有一眼泉,水尤清冽,我们取来煮茶可好?”
“不去!”何雪冰回答的干脆。这人大清早自己不睡觉也就罢了,也不让别人睡!即使想去也不能答应他!
“真的不去?”刘义也不恼,依然一脸灿笑!
“不去!”何雪冰再次躺回锦被,蒙住了头,不给他碰到的机会!
刘义掀开锦被,伸手快速地挠向何雪冰的腋窝。
何雪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锦被在榻上辗转翻滚,可是无论她怎么躲,刘义都能准确地挠向她。
“去不去?”刘义边挠着她的痒边大笑着!低沉磁性的笑声传出好远。
“我去,我去!”何雪冰笑得有气无力,只得投降!
一听何雪冰愿意去,刘义赶忙停了手,小心地扶着何雪冰起身。
乘着刘义扶她没有防备时,何雪冰猛地搂向他的脖颈,伸手挠向他的腋窝。
刘义笑着躺进何雪冰的怀中,竟然不躲也不避,冰凉的唇却准确地欺上她的唇,辗转允吸,许久才放她自由!墨黑的眼眸明亮如星,闪着捉弄!
本来是她偷袭他,怎么现在却变成他偷袭了她,何雪冰看了一眼他那得意的笑脸,心中顿时如堵了棉絮,上不来下不去。这人的肉是铁做的,竟然不怕痒!
心中气愤难平,猛地低头咬向他的肩臂。
刘义一动不动,任何雪冰咬着。
何雪冰觉着嘴里似乎有了腥甜之气,赶忙松口,刘义的肩膀上已被她咬出了月牙样的齿印。何雪冰心疼的赶忙去揉,“你不知道躲呀!”刘义笑看向她,“还生气吗?”
何雪冰彻底无语,瞪了他一眼,放开他的肩膀,准备起身。
刘义赶忙帮她拿来了衣服,一件一件仔细地为她穿上。扶着她起身。
青玛早端来了水,刘义伸手接过,要亲自为何雪冰洗脸。
青玛不由瞠目结舌,天天要人服侍的人,会服侍公主洗漱!
刘义却不管青玛怎么想,早已放盆子在何雪冰的面前,帮何雪冰洗漱,好容易脸也洗了,口也漱了,却是乌发半湿,白裙蕴图。
何雪冰瘪了瘪嘴,哭笑不得,“代王!你这是帮我呢,还是捣乱呢!”
刘义却不知反省,上上下下打量了何雪冰一圈,“我怎么觉着这样挺好!乌发半湿,白裙染图,是一种别样的美!”
青玛不由笑裂了一张小嘴,以前怎么没有觉着,这代王原来是这样的惫赖!
何雪冰却是哭笑不得,再也不敢让刘义服侍她了,自己重新洗了脸,漱了口,接过青玛递来的衣服重新换上,有用巾帕擦干了半湿的乌发。坐在了铜镜前。
看何雪冰坐在了铜镜前,刘义赶忙伸手拿过梳子,要帮她梳头。
有了教训,何雪冰再不敢劳他大驾,想抢过梳子,自己挽发,可是不管她怎么抢却连梳子的一角也碰不到。额头生汗,她依然两手空空。不由弃磊。怏怏地坐下,等着刘义糟蹋她的头发!
何雪冰的头发乌黑,长长的垂落腰际就像瀑布,刘义拿着梳子愣了一瞬,这次说什么也要为雪儿挽好发。
看着简单,但是真的做起来,小小的头发却难住了他,不管他怎么使力,那长长的瀑布就是不听他的调遣,怎么也梳不拢!
何雪冰看着刘义手忙脚乱的样子,娇笑着出了声,终算让她看到了他失态的样子了!
扭头快速地从刘义的手中抢过梳子,熟练地在头上挽了一个髻,插上玉簪,转头笑意盈盈地看向刘义!
看着何雪冰如海棠绽放的脸,刘义的心头不由一轻,雪儿的眉头终算没有了轻烟淡愁!
刘义只管看着她一脸温暖的灿笑,何雪冰不由疑惑,刚才还急着要去取清泉之水,现在却又在这里发呆灿笑!莫不是在捉弄她,现在的刘义确实很难说,“代王,还去京郊吗?”何雪冰试探的问道。
刘义回神,“去去,怎么会不去!”看着何雪冰蓄势待发的样子,刘义不由好笑,此刻的雪儿就像一只猫。
吃完早膳,刘义带着何雪冰坐上马车出了府门,直奔京郊。早上被他一顿搅合,耽误了看日出的时间,不过雪儿去了轻愁,比什么都重要!
马车一路疾奔到了一处山脚,刘义扶着何雪冰下了车。
何雪冰黑纱遮面,站在马车边,看着巍峨的高山上满含着苍翠,心中涌起无限欣喜。
刘义看了看朦胧的天际,扭头看向何雪冰,“雪儿,想不想去山头看日出?”
何雪冰点了点头,嘴边漾出一抹清浅的笑。
刘义伸手牵起何雪冰的手,两个人手挽着手沿着山道向上攀去!
山看起来并不陡峭,何雪冰以为很好爬,不料越往上行就越陡,有的地方怪石嶙峋,荆棘密布,几乎无路。
尽管刘义挽着她,她还是感觉到爬的吃力,渐渐地腿不再听她的使唤。肺中的空气也开始不够用,眼看着天将大亮起来,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向刘义,“代王,我在这里等着,你一个人攀上去,还来的急看日出!”
刘义抬头看了看山顶,转过背,蹲下身,“雪儿,快上来,我背你上去!我们一起看日出!”
何雪冰望了望剩下的山路,杂草横生,翠蔓缠绕,荆棘遍布,怪石突出,一个人走尚嫌艰难,刘义如果要背着她,会走的越发艰难。何雪冰摇了摇头,“代王,雪儿在这里等你,你一个人快些爬,你看到了日出,回来讲给我听!”
刺客
更新时间:2013-7-9 11:47:22 本章字数:4606
刘义伸手拉何雪冰于他的背上。鴀璨璩晓何雪冰想要挣扎着下去,刘义的臂膀却像铁箍一样,任凭她怎样挣扎也不能撼动分毫。“雪儿,别动,人生的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但是只要我们夫妻同心,我们是会走过去的,不管前路是好是坏,我都不会丢下你,就像这日出,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去看的!”刘义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坚定,何雪冰不敢再提出异义。伸手紧紧地搂住刘义的脖颈,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
前面的道路果然极其难爬,好几次都无路可走,可是刘义都会坚持下去,坚持一段后,都会别有洞天,眼前也会豁然开朗。何雪冰不由感慨,人生正如这山路,总会崎岖不平,无路可走,当你觉着无路可走,心灰意冷的时候,不妨再坚持一段,只要不放弃,眼前终会豁然开朗的!
就像她和她的夫婿,这一路,经历了千难万险,多少次无路可走,可是又多少次柳暗花明!只要不放弃,这一生牵紧了彼此的手,她想他们会踏平前路的荆棘,笑看云卷云舒的!
头缓缓地靠在刘义宽阔的背上,何雪冰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山顶近在眼前,天际处密密的云已经被染红了一片,太阳眼看着就要冲出云海,刘义提起一口气,跳上了山顶峥。
一轮耀眼的圆日,从汹涌磅礴的云海中跳出,刹那间,天地透亮,万物生辉。眼前是:碧空万里,千峦叠翠;回眸处:山路弯弯,嶙峋怪石突起。何雪冰眼中隐有泪意,蓦地张开双臂,迎着朝阳,“啊——”大叫出了声。
登高临风,衣袂翻飞,长发浮动,何雪冰只觉人生开阔,意气风发,胸中再无半丝气闷,笑看芸芸众生,一览众山小!
刘义缓缓地放何雪冰与地上,扶着她坐在了一块大石上,含笑看着天地的奇创,感受着天地的宏伟客。
刘义迎着朝阳站立,金色的阳光将他的五官细细勾勒,风曳起了他的袍角,随风摆动,他却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睥睨天下的气度在风中恣意地飞扬。
刘义回头带着笑,看向何雪冰,“雪儿,你会记住这次看到的日出吗?”
何雪冰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手,“我记住了!”
刘义握紧了掌中的一点温暖,“雪儿,我们以后的路,也许还会更艰难,但是,不要忘记今天我们一起登上了这个山顶,一起看到了日出!”
“好,我不会忘记的!”何雪冰用力地点了点头。
“也不要忘记,我们是一体,同进同退,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好的!”何雪冰紧了紧手,用力的握向刘义有力的手掌!
刘义转过身凝视着何雪冰的脸,眼神专注,仿佛一生一世都不能看够。
“代王!”何雪冰伸手搂向他的腰身,头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的有力心跳,她一世的安稳就在这里!在他的心里!
“雪儿,你说我曾为你,收集过荷叶上的露水煮茶喝?”刘义微笑着看向怀中人。
“对,那一次你还湿了衣袖,我心疼了好长时间,但是却不敢让你知道!”何雪冰的唇畔含着一丝浅笑。
“雪儿,你看这山上到处都是不知名的花,你看它们花瓣上沾满了露水,我们采一些,用来煮茶肯定好喝!”
经刘义一说,何雪冰才注意到这山顶上开满了花,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品种繁多,形状各异。
她放开刘义,欣喜地奔向花间,伸手一朵朵拂过,脸上的笑抑也抑不住。
刘义从未看过何雪冰如今日这般高兴,在他对她有限的记忆力,她一直是清清淡淡的,没想到,她也会有这小女儿高兴的娇态。心中的柔情满溢,不由也蹲下身,跟着她一株株看过,伸手从腰间取下玉壶,小心地收集花瓣上晶莹的珍珠。
他皱起眉头,努力在脑中收索着曾有的记忆,王太医说,情景相似,他或许会记起她,今日他要试一试。
脑中又开始一片昏沉,云遮雾绕,白茫茫一片,可是在这一片惨白中,一双青葱玉手紧紧地握向他湿了的衣衫,可是后来做了什么,还有什么?他却是再也先不起来了,胸口的疼痛却如期而至,在他的胸腔撕扯着,扭打着,生生嚼碎了他的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打湿了面前的花瓣,鲜红的血在它的茎叶间游走,知道再也无路可走,滴溜溜的滚落地面,蕴出了凄美的花。
何雪冰听到响动,急忙扭头,唇边的笑凝在了嘴边,一双水眸,急速的收缩,手中的花从她的指间滚落,她几步奔到刘义的面前,伸手接住了刘义软到的身子,“代王,你怎么了?”
刘义抬眸歉疚一笑,“雪儿,别怕,我不会有事的,让我歇歇,一会就好!”
看着刘义嘴角蜿蜒而下的血丝,何雪冰泪珠纷纷而落,“代王,不要想了,我不要你想起我,我不要你为了我忍受这锥心之痛!”何雪冰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扶上他的嘴角,为他擦掉殷红的血。
刘义伸手想要握住何雪冰的手,可是无奈,手指无力,还未抬到半空就已垂下。
何雪冰快速伸手,抓住了他垂落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里。
手掌传来了绵绵的暖意,一如那一日,脑中闪过了几个画面,他心头一喜,还未曾等他抓住,它们已如闪电般划过,“雪儿,……”他要记起她,他不要有心人利用他的记忆空白来伤害她,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些时日,他整天待在雪儿的身边,想那木夕晴定是传递了消息,她身后的高人,不知看了她传回去的消息,会如何想,他会相信雪儿不是大宛公主吗?这几天木夕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他起了疑?还是,不管是不是,他都宁肯错杀,也不放过一点可能?
想到此,他的心头不由一颤。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该行动了!“雪儿,我们回去吧!”
“代王,你现在怎么样了?”何雪冰水样的双眸噙着泪珠,波光潋滟间含满了担忧。
刘义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地站起身,“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们回去吧!”
“好,”何雪冰扶着他慢慢向山下走去!刘义现在这样,应该赶快回去,让王太医诊治。
豪康他们都在山下等候,好在下山的路,走起来顺当多了,何雪冰扶着刘义慢慢走着竟然也走了大半个山路。
耳边有流水的汩汩声响,何雪冰抬眸看去,在不远处,竟然有一眼清泉,难道是代王所说的泉水?
扭头看向刘义,见他点了点头,“雪儿,据说这泉水很有来历,能治病,尤其是对气血虚亏的病症,我们过去接一些。”
何雪冰水样的双眸漾满了水雾,脚步并没有停,她要快些回去,好让王太医为刘义治病。
刘义停下脚步,拉住了何雪冰,“雪儿!”
“代王,你的身子不能再耽误了!马上就要到山底了,我们快些走吧!泉水我们什么时候都能接!”
刘义看了一眼泉水,“雪儿,我现在又渴又累,走不动了!反正都快到了山脚,我们就当是歇一会,好吗?”
何雪冰看了一眼刘义,知道自己再说也不会有结果,只能扶着刘义向那汩汩的声音而去!
这口泉水是从一处山石间流出来的,周围的树枝藤蔓纵横交错,竟然生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手指头粗的一股水流,静静地从嶙峋的石间流泄而出,在石间碎裂、飞溅,蜿蜿蜒蜒的像一条小白蛇,飞一样的奔下山去,一路欢歌!
何雪冰的心中极是惊异,不得不佩服造物的神奇。慢慢地扶刘义坐于树下一处阴凉处,为他整了整衣袍,这才转身拿起刘义腰间的玉壶向泉水走去。
这泉水极清,人蹲于其间,竟然清凉入面,满身的清爽。何雪冰伸手鞠了一捧,滴滴答答的水滴从葱白的指间流过,人也跟着澄明起来!笑着伸手拔开了玉壶的盖子,放剔透晶莹的玉壶于飞溅的泉水下,一样的玲珑剔透,一样的洁白晶莹,让何雪冰的脸上笑意不断加大!
刘义坐在树下看着何雪冰越扬越大的笑意,心中的快乐也是满满的,如陈年的佳酿,清冽而芬芳。
突然他的笑容凝住,猛地起身奔向何雪冰,“雪儿。”
听到刘义喊叫,何雪冰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查看,就看到刘义像一只大鹏一样飞向她的身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紧紧地抱起,一路向山下奔去!
“代王,你身上有伤,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何雪冰在刘义的怀中不断挣扎,试图脱出刘义的怀抱。
“雪儿,别动,我们身后有刺客!”刘义低沉磁性的声音快速地传到她的耳边。
情意挽留
更新时间:2013-7-9 11:47:22 本章字数:4194
何雪冰脊背一僵,抬眸看向四周,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人。鴀璨璩晓正要收回视线,眼角却看到几个黑衣蒙面人向他们急急掠了过来!她的眼前一花,他们齐齐奔到刘义身边,团团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此时他们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豪康他们还不知情,这么多人,看方才他们飞掠而来的姿势就知道他们肯定都是高手,代王才刚吐了血,一个人怎么能打过这么多人,难道今天他们要葬身在这里吗?
刘义左手抱紧了何雪冰,右手从腰间抽出软剑,幽深的眼眸中有冷冽肃杀的光芒在闪烁。
其中一人飞掠起身,剑光带着凌厉之气,直扑向他们。
刘义也不惊慌,神色平静地举剑迎上他的剑峰,其他的人纷纷举刀,纷纷劈向他们峥。
刘义以一抵众,左手还抱着一个何雪冰,刚刚才吐了血,所以不到一刻钟已经大汗淋漓,出招明显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