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昧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欲扶上何雪冰苍白的脸,“我是来看冰儿的!”
眼看着赵昧的手就要碰到何雪冰苍白沉静的睡颜,刘义淡淡看了一眼赵昧,看似脚步没动,但是赵昧的手指却扑了空,“赵兄,雪儿正在休息,不喜欢被人打扰!”低沉的声音中已含冰带剑。
“是在休息,还是你让她病入膏盲!”赵昧收起唇边的笑,深邃的眼眸带着寒剑直刺向刘义。
刘义心中一痛,“她是我的妻,我们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是吗?一个不能护她周全的人,怎么配拥有她?她待在你的身边,只会受伤,被害!”赵昧的话不高,但是句句透着丝丝寒意。
刘义抱着何雪冰踉跄了一下,赵昧的话句句戳到了他的弱处,如箭般,直穿他的心脉。刺得他体无完肤。
对,是他没有护好她,没有护她周全,是他的错。赵昧没有说错。
看着一向清冷的冷面代王,竟然眉脚眼梢尽带痛慌,赵昧的心中不由一软。“让我看看她吧,也许我能救她!”
“你说什么?”刘义瞪大了一双眼眸,怔怔地看着他,生怕是他的幻觉,听错了。
“我带了慧空师太来,她也许能救她!”
这一次刘义确定自己听的真真切切,心头几跳,喜悦如潮水般涌上,灰蒙蒙的眼前,竟然有了丝丝光明,“慧空师太在哪里?”
“她就在外面等候着呢!”说着转头向外,“慧空师太进来吧!”
慧空师太推门而进,向赵昧和刘义轻施一礼,转头看向刘义,“代王,烦请你把冰儿放于榻上,方便我查病!”
“好,”刘义抱着何雪冰快速走向床榻,轻轻的放她于榻上,“师太请!”
慧空师太坐于何雪冰的榻边,伸手撘上她苍白的手臂,脉象微弱,毒已进入肺腑,是极罕见的毒,这种毒失传了好几年了,现在竟然用在了冰儿身上,是什么人跟冰儿有如此仇恨,想要置她于死地?
“怎么样?”慧空师太号脉,刘义、赵昧怕打扰了她,都静静悄悄地站在她的身后,可是看她半天凝眉低头不说话,二人怎么也不能忍受了!这短短的一刻,他们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仿佛经历了一世。
听着二人急切的声音,慧空师太缓缓一笑,“冰儿虽中毒很深,又是世间罕见之毒,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可解。”
“要怎么解?”刘义心头狂跳,她的雪儿终于有救了。一向清冷的双眸水雾聚拢,一滴两滴迅疾的滴落他的胸前,在他的锦袍上慢慢晕了开来。一瞬间,他觉得是这么的不真实,他仔细的看了看慧空师太,又咬向自己的手臂,阵阵疼痛传来,那种事失而复得的惊喜,向狂潮席卷了他!他的雪儿有救了,有救了,他们可以早看朝霞,晚迎落霞,他们可以肩并肩,一起看云卷云舒。
月下决
更新时间:2013-7-11 21:45:37 本章字数:3370
刘义就像跋涉了万水千山的人,终于找到了岸。咣玒児晓“师太,还请你快些为雪儿解毒!”
慧空师太看向刘义,“代王别急,解冰儿的毒,还需要一种花做药引!”
“是什么?师太请说!”刘义好容易浮出水面的心又沉了下去。
“需要正盛开的雪莲!”
“好,我这就派人去取!”原来是天山雪莲,刘义的心又涌起了喜悦,他的王府就有好多玷。
慧空师太摇了摇头,“代王,解冰儿之毒,要的是盛开的雪莲。雪莲从生长到开花需要六到八年,它的花期是在七月份和八月份。现在正值寒冬,雪莲未有开花,需等到明年。”
什么?等到明年吗?他的雪儿怎么能等?“师太,雪儿现在中毒已深,情况危急,怎么能拖到明年呢?”刘义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含满了疼痛。
“代王别急,我这里也有一些解毒良药,虽然不能彻底解去冰儿身上的毒,但却可以延缓冰儿的毒发时间,再加上给她银针刺穴,她的毒能得到控制,可以等到第二年的雪莲盛开。闹”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不想让他的雪儿日日忍受痛苦的疼痛,想尽快解去她身上的毒。
慧空师太抬眸看向刘义,缓缓摇了摇头。
在她一下一下摇头中,刘义的呼吸也在一下一下变慢。
赵昧的心也如同刘义,失望、心痛并起。恨不能代冰儿中毒,受痛。
慧空师太也是心下黯然,冰儿这一生真是多灾多难,伸手从她的药囊里取出药瓶,用水化开,轻轻地摇了摇沉睡的冰儿。可是不管她怎么摇,何雪冰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脸色微变,难道他们迟来一步,伸手探向何雪冰的鼻息,有微弱的气息吹过,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见慧空师太脸色惊慌地探向雪儿的鼻息,刘义大惊,难道……,他猛地俯下身子,抱何雪冰在怀中,“雪儿……”。
听刘义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含满了颤抖,赵昧的心头也是一抖,身子晃了几晃才站稳,急忙趋前,也伸手探向冰儿的鼻端,还好,还有一丝气息。他的身子再也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缓缓坐在了榻边。
他们并排坐在榻边,一左一右,同样的一脸慌痛,同样的难过自责,一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伤中毒,一个自责,他不能解她所中之毒,让她疼痛。
慧空师太不由暗自叹息,不知冰儿是幸还是不幸,能得到两个这样男子的痴恋。“皇上,代王,冰儿暂时没事,她现在只是在昏睡,虽然没事,但是现在也不能再等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先让我给她吃一粒药吧!”
赵昧听了慧空师太的话,赶忙站起身。刘义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缓缓放她于榻上,为她整好了有些凌乱的发,这才站起了身。
慧空师太上前,用小勺盛了药,喂向何雪冰。
何雪冰的牙咬的很紧,根本不会吞咽,一勺药很快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黑黑的药汁蜿蜒流过她苍白的脸颊,黑白分明,更衬得她飘渺可怜。
刘义心头痛的窒息,他重新坐回何雪冰的身边,伸手接过慧空师太手中的药碗,将药汁吞入口中,一股酸中透着苦的味道沁入心头,引得心头的苦涩如海潮般击打着他的心房。俯下身,口对口将药喂到何雪冰的口中,她的唇柔然而冰凉,他紧紧地搂紧了怀中人。
赵昧看到刘义走向床榻,口对口的喂何雪冰吃药,袖中的手蓦地握紧,关节苍白,手心有汗在慢慢渗出,失落和嫉妒好似无数根针狠狠刺入他的内心,一阵刺骨的疼痛。他扭转了脸,看向窗外的茫茫白雪。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带走她。他再也不能看着她被别人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才是她永远的栖息地。
一碗药在唇齿相缠中,终于喂完。
慧空师太从药囊中取出银针,凝神一一刺向何雪冰的穴位,不久,何雪冰身上主要穴位都扎上了银针。
慧空师太抬起头,长吁一口气,浑身无力地倚在榻椅上,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滚滚滑落。
刘义看向满脸汗水的慧空师太,脸上带着歉疚,“谢谢师太!”刘义长这么大,何曾对别人说过一个谢字。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说了。
慧空师太心内一酸,这孩子是一个痴情种,对冰儿一片痴情,他们夫妻情深,想来皇上不会有机会了!“代王不必谢我,冰儿是我的徒弟,她有病,我为她医治,理所应当。”
赵昧听到刘义说话,这才扭转了脸,从窗外收回了目光,看向何雪冰,见何雪冰水眸紧闭,不由看向慧空师太,“师太,冰儿为什么还不醒?”
慧空师太淡淡一笑,安慰道,“皇上,别急,我只是给她扎了银针,还未曾起针呢!等一会起了针,冰儿应该会醒。”
一刻钟后,慧空师太吩咐刘义将何雪冰扶起,然后着手将银针一一拔掉,最后一根银针拔掉后,何雪缓缓睁开眼眸,吐出几口黑血。
刘义抱紧了她的身子,为她轻缓地揉拍着后背,“雪儿,好点了吗?”
何雪冰扭头对她暖暖一笑,点了点头。
赵昧看到何雪冰眼中只有刘义,心中百般滋味暗陈,酸涩、嫉妒、心痛、怜惜,“冰儿……”
何雪冰猛地扭回了头,这才发现,原来地下还站了一个人,长身玉立,白衣飘扶,眼眸含潭映月,是赵昧,“昧哥哥,你怎么来了?”语声惊奇、欣喜、还有隐藏的丝丝缕缕歉意。
一直搂着何雪冰的手臂紧了又紧。
感觉到刘义收紧了手臂,何雪冰的身子向后挪了挪,完全窝进了刘义怀中。
刘义本是沉入水底的心,瞬间温暖起来,喜悦一路漫涨。
赵昧听到何雪冰叫他,声音清越而亲切,心中欢喜,一步跨到何雪冰的面前,伸手欲握何雪冰的手,可是看到何雪冰整个人都陷在了刘义怀中,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不管他护不护的了的周全,不管在他的身边,她受到多少委屈,哪怕是要付出生命,她还是选择他吗?
心底,突然空了一块,好似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一生再也寻不回来了。深邃的眼眸黯了又黯,如同耀眼的星辰被乌云遮去了光芒。看到赵昧眸色变了又变,何雪冰的心中一阵疼痛,“昧哥哥,你怎么来了这里?”本就是中气不足的声音,更显单薄。
见何雪冰盈盈水眸中含着蒙蒙水雾,赵昧收起了满腹心事,僵在半空的手改扶向何雪冰的一头乌发,宠溺地揉了揉,“冰儿病了,昧哥哥怎么能不来呢!”
夜风吹袭,一弯新月在云层中隐隐现现,照得惨白的雪忽明忽暗。
何雪冰凝视着幽蓝色的天空,一颗一颗的星星,是那样清澈而明亮,就好似倒映了身边人的眼睛,“昧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千里迢迢来为我解毒。如今,我的毒已经有方可解,国不可一日无君,昧哥哥该回去了!”这样明确的下逐客令伤昧哥哥的心,何雪冰的心中也是阵阵疼痛。可是,她不能再给他无谓的希望,长痛不如短痛,她此生注定与他无缘。
赵昧立在她的身边,月光斜笼着的身体,是那样飘逸而高蹈,温润的脸庞在月光下半明半暗。听到何雪冰的话,他猛地回首,眸光深深地凝视着何雪冰,深邃的眼眸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有失落,也有悲伤,还有酸涩。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何雪冰,半晌也无语。
“昧哥哥,回去吧,要懂得珍惜身边人,魏皇后她一直都爱你,为了爱你,她已一无所有,不要负她!”
赵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月光映照下,泛着如雪般清冷的光泽。
“冰儿,你就这么愿意我离开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吗?”
赵昧缓缓说道,低沉的声音中竟是隐匿着令人心痛的酸楚。
“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兄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他牢牢地盯着何雪冰,眸中情绪变幻莫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最终没有说出口一般。
斑驳的月光洒在他肩上,就好似为他披了一层寒冷又孤独的霜雪。
月色将他的影子拖长,他整个人就好似山间立在峭壁上的一只孤独的青松。
他站在那里很久,久到何雪冰几乎以为他成了冰雪,他才蓦然转身,一字一句地说道:“冰儿,我曾经发誓过,这一生,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我就算赴汤蹈火,也要为你做到。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在,我会走的,但是我要亲眼看到你的毒解了,才会离开!”
这一番话说完,他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雪山斗
更新时间:2013-7-12 20:17:25 本章字数:3318
赵昧果然说到做到,他真就在这个小村里住了下来,每日里,要么寻访探幽,要么就是和刘义在一起,何雪冰倒成了多余的。咣玒児晓有时两人会出去一起打猎,有时也会一人一子在手,杀得不亦乐乎!
这一日,二人带着何雪冰进到山里去打猎。山中林木郁郁,怪石嶙峋,飞泉流泻,景色美不胜收。
因为刘义曾带着何雪冰来过几次,所以对山中一切倒是极为熟悉,他为了让赵昧看一看这山里的奇景,专捡僻静小路行走。
层叠起伏的山石小道间,蓊蓊郁郁的林木,连绵叠嶂的大山,隔绝了尘世的喧闹,间或一声袁鸣,更显得此地极是幽静。
风缓缓的吹过,好像夹着些什么声音。刘义、赵昧两人迅速挡在何雪冰的面前。何雪冰心头一惊,凝神细听,风中好像隐隐夹杂着野兽的低嚎声。听声音好像是一大群。是什么野兽成群的出现在这里玷?
是一大群狼,密密麻麻,恐怕有几千只,奔腾在山间,何雪冰大惊,刘义、赵昧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是他们却紧紧地护在了何雪冰的身边。
何雪冰不由疑惑,这山里确实有狼,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多合群而行呢?何雪冰看了看他们,今天出来,他们都没多带侍卫,身边现在也就有十几人。纵然他们武功高强,可是以十几个人的力量,来对付着一群狼,恐怕是胜算不多。
狼群越逼越近,慢慢地把他们围在了中间闹。
刘义、赵昧纷纷取下了身后的羽箭,可是这么多的狼,这些箭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刘义侧头看向赵昧,“赵兄,连累了你!”
赵昧一脸淡笑,“何以见得,不是我连累了你!”
看来他们也觉着这么多狼聚在一起,不是偶然,何雪冰的心,不由紧缩了起来。
突然一只狼猛地跃起,一声吼叫,冲破天宇,狼群动了起来,直直的向他们奔来。
刘义和赵昧再不说话,而是并肩凝眉敛声,弯弓搭箭。二人具是一手三箭,箭箭快狠准,直射狼的脖间,奔近他们的狼纷纷在他们身前毙命,可后面的狼依旧源源不绝,只只不要命地向前冲,刘义回头命令侍卫,让他们把狼的尸体磊在众人的两侧,作为暂时的屏障。
何雪冰立在他们的身后,眼睛看向他们的箭筒,箭筒中的箭越来越少,如果箭没有了,他们……,她不敢想下去。
她低着头,开始在地上寻找,好在这是山上,她很快找到了两块坚硬的石头,拿在手里,用尽了平生力气,快速地击打着两块石头。不一会,点点火星从她手中迸溅而出。她弯下身子,引燃了身边的干树枝。
早有侍卫看出她的意图,一人弃了箭,向她奔了过来,帮着她四处寻找干的树枝。
不一会,他们升起了一堆火。进攻的狼群蓦地停住,他们低低的嚎叫着,却是脚步再不前迈。
刘义看到在狼群的中间,一头狼,毛色异样的光滑顺溜,体格健壮,昂首抬头见极其倨傲,想必是头狼。雪儿虽然生起了火,狼群不敢轻易靠近,但是他们却是被它们围在了中间。
他身子猛地一跃,临空而起。赵昧似明白他的意图,伸出他的剑,刘义脚点了一下赵昧的剑尖,借着赵昧灌注在剑上的力,直扑向那头狼。修长的身体在风中如离弦的剑,携着风雷之势直刺向狼的咽喉。
头狼见它的眼前白光闪过,居然没有躲开,而是张开了大嘴,猛地咬向了剑刃。
不愧是头狼,果然不同凡响。
刘义暗中灌了内力,手腕一抖,长长的剑柄从头狼的口中直刺而下,从它的尾部穿出。
鲜血奔流,腥味盈鼻。头狼的身体软软的倒下,犹自睁着一双大眼瞪着刘义。
刘义微一使力,剑从狼腹中抽了出来。剑尖四处一扫,他的身边倒下一片。
狼群慢慢后退,慢慢转身,齐齐的向山下奔去,它们来的快,去的也快。要不是空气中飘荡的腥气,要不是地上有它们横陈的身体,何雪冰真会怀疑,他们刚才仅仅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狼群已退,可是刘义却并没有回来,而是看了一眼赵昧,赵昧微点了头,他这才掠起身形,向狼群去的方向奔去,豪康看到刘义奔向山下,也起身追了过去。
刘义隐在树间,借着树枝的遮挡,看到狼群奔腾的前方,有一个人,虽一身当地人打扮的摸样,但是刘义知道他不是当地人。
狼群从那人的身边奔过,他的脸色突然苍白如雪,不是因为被狼群所吓,因为狼犬经过他的身边,并没有向他攻击,而是扬长而去。
狼群是被这个人驱赶而来的。刘义从树间飘身而下,出手如电,没等他看清他,他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伸手又快速地点了他的穴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一口黑血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本是不能动的身子直直地向前倒去。
刘义脸色微变,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已无一丝气息。
他翻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并无伤处,看来又是服毒而死。他还是慢了一步。
刘义皱起了眉头,他这一击,快如闪电,很少有人能躲过,在不能动的情况下,还能服毒。除非这药是藏在口中。用剑挑开了他的嘴,嘴里还有未能融化的粉末,果然是含在嘴里的。
刘义起身看向远处,又是一个死无对证!
是什么人?几次三番来刺杀他们?一次比一次稀奇,上次是刺客,这次是狼群。这么想要隐藏他的身份,这么想要他们的命,或者说这么想要雪儿的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的质子身份?不像?
“刘兄怎么样?”赵昧带着何雪冰远远地走来。
刘义摇了摇头,“又晚了一步!”
赵昧上前,拍了拍刘义的肩头,暖入春风的笑随意挂在嘴边,“今天我们猎杀了这么多头狼,狩猎到此为止!”
刘义嘴角也牵起一抹笑,“狩猎到此为止!”走到何雪冰的身边,伸手抱起了她,向着来路走去。在刘义抱起何雪冰的那一刹那,赵昧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抖动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迈动脚步随着刘义下了山。
时光快如流年,赵昧这一住,真就到了第二年的夏天。刘义、赵昧,带着何雪冰早早地来到天山等待着雪莲花开。
因为有了前几次经验,刘义早早做了防范,派人日夜守候着那几株雪莲。在慧空师太身边也派了很多高手保护着她的安全。
终于等到了雪莲开花,刘义、赵昧带着何雪冰来到雪山上,为防有变,慧空师太就在天山上为何雪冰去毒。
就在快接近尾声时,山脚下传来了兵器相咯的声音。紧紧抱着何雪冰的刘义,眉头皱了起来,是什么人?会如此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赵昧站起了身,抬头向山下看去。
天地一片白茫中,有几个身影已经突破了侍卫们的防守,向这里奔来了。刘义的侍卫和他的侍卫都是高手,可是显然对方知道他们的能力,所以派出的人,极为厉害。能如此清楚知道他们情况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人!他不明白,雪儿只是一介弱女子,为什么他就是不容她呢?
眼看那几个人即将奔到他的面前,赵昧从腰间抽出宝剑,起身飞掠,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几个黑衣人也不答话,纷纷向赵昧攻了过来。
赵昧以一抵众,却是姿态洒脱,一动一举如山间的瀑布流淌,又如天际的流云飘过。
剑光闪闪,寒气逼人,但是却因为对决的人是赵昧,寒意尽被削去。
何雪冰身上的毒,终于被解掉了。刘义长长吁了一口气,扶着何雪冰站起,看向不远处缠斗在一起的几人。几人打得正酣,地上已经躺了几个人的尸体。
何雪冰看到那么多人与赵昧打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代王,昧哥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刘义一直觉着赵昧武功定是不弱,可是今天亲眼见了,竟然是这般的深不可测,“雪儿,别急,赵昧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帮他,豪刚、豪康,保护好王后!”话未说完,人已飘出。
见刘义加入了战圈,赵昧不由挑眉,“刘兄,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冰儿身边!”
刘义伸臂接过一剑,“放心赵兄,雪儿不会有事!这几人要留一个活口!”
“好!”赵昧再不多言,一把宝剑快如闪电,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刘荣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3-7-14 0:03:17 本章字数:3279
这一战,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何雪冰怔怔地看着最后一个倒地之人。咣玒児晓又是死无对证。
赵昧抬头看了一眼刘义,“刘兄,又是一个死无对证,这次毒藏在哪里?”
刘义摇了摇头,不在嘴里,也没有人暗下毒手,但是还是在他全身不能动的情况下死了!
慧空师太上前,查看了一下刺客的眼睛,“他中了和冰儿一样的毒,估计来之前就已经服过了!”
“代王,属下这就派人去重新调查!”豪康上前一步,满含愧色的行礼请命,他查了这么久,竟然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珉。
“不用再查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刘义语声淡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豪康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刘义。
刘义却不看他,目光投向远方,墨黑的眼眸越发的幽深嘞。
赵昧一起随着刘义看向远方,“刘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冰儿,冰儿我是会带走的!”
刘义转头看向赵昧,俊朗清冷的脸上,笑意湛湛下满含着坚定,“赵兄,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雪儿会平安待在我的身边的!”
一轮明月,挂在辽阔的天空,清辉洒满大地,风掀起了衣角。
月色之下,何雪冰与刘义并肩静静而立,一样的素色白衣。
何雪冰吹完一曲,玉笛执在手中,月光慢慢抚过笛身,冰凉清冷,光滑如洗。刘义朝后负手向山下眺望,月白色丝质长袍在月色下飘然翻飞。
一缕箫音,从远处飘来,声音渐渐变大,似乎吹箫的人正在急速向他们身边行来。
箫音一变,从欢喜变成了哀伤,仿若一勾沉浸在往日喜悦记忆中的人忽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已过去,蓦然从喜到哀,一点过渡都没有。
何雪冰不由一惊,天山圣地经常有高人出没,难道在这里他们碰到了世外高人,不知他为了何事竟然如此伤怀。被他笛中的伤心触动,不禁极目向笛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轮皓月当空而照,一匹雪白的马正奔跑在漫漫月色下,蹄落不生尘,好神骏的马儿!
一个身穿月白衣袍的人骑在马背上,横箫而奏,乌黑的头发张扬在风中,宽大的衣袍随风猎猎而舞。如此张扬的姿态,在此人身上却依旧透着文雅温和。
皎洁的月色流转在他的身周,却驱赶不走萦绕在他身上的孤寂伤心,他的箫音把整个月色都带入了哀伤中。
这个人怎么有几分像赵昧,不是长得像,而是神态举止有些像他,或者应该说,是赵昧像他。难道他跟赵昧……,何雪冰不由睁大了眼睛,看向那人的身后。
随着越来越近的身影,何雪冰本就疑心渐起,此时心中一震,眼睛直直地看向那人身后去而复返的赵昧。
身下是同样的雪白骏马,身披白色的披风,灼热的目光,穿透清冷的夜雾,直直地凝结在她身上,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而赵昧身边的那人,并不看向任何一人,而是手中握着萧默默看着地上的一角出神,一脸寂寥,一身清冷。圆月映照下,只有他和月中的影子彼此相伴。
一瞬后,他抬头看向天山山顶,似乎想起了什么,忽地一笑,可笑过之后,却是更深的失落。
何雪冰就站在他的不远处,睁着一双水眸定定的看着他们,一动不能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迷雾。刘义也静静地立在她身侧,寂静中只听怦怦的急乱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马喷了喷鼻子,冲着何雪冰他们站的方向叫起来,顺着马指的方向,马上的那人似乎才发现他们,含笑道:“不知是何方君子高人?”
刘义抱了抱拳,“我们‘夫妇’是赵兄的朋友!”
那人一听,眼眸越过刘义,看向了他身后的何雪冰,几分打量,几分深思,几分探究。
何雪冰默默站在刘义的身边,白日,她去了毒,赵昧便在天山跟他们道了别,可是为什么会去而复返,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为什么会跟着这个人在这里出现?这个人又是谁?
刘义伸手握住何雪冰的手,紧紧地,何雪冰发现他的手掌竟然全是汗水。心下一酸,她也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赵昧看到他们交握的手,脸上的血色尽褪,一时怔怔。竟然忘记了要从他们那交握的手上移开眼光。
他身边的那人,似乎觉着隔着几步,看不真切,翻身从马上下来,几步跨到何雪冰他们面前,紧紧地盯着何雪冰看。探究、深思的神情慢慢地变得多样,似喜、似悲。抖抖的手伸向何雪冰,可是又在半空中打住。既不落下,也不向前,就那么僵着。
看着他的神情,何雪冰突然心头苦涩涌起,似乎黄连在她的心中晕染了开来。看着他的神情,难道是失去了佳侣?而且那个人估计长的有几分像她!
“芊儿,是你吗?”温润的声音中杂了多种情绪,有思念、有惊喜,还有深深地苦痛。
芊儿,好美的名字。
“义父,她是冰儿,不是义母!”赵昧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几分心痛,几分寥落。
那人身子猛然一震,半空僵着的手,尤地垂落。
“冰儿……”那人眼神怔怔,似在琢磨赵昧话中的意思,一瞬后,迷离的眼眸慢慢清晰,“冰儿,你的母亲是谁?”
母亲?难道此人认识她的母亲?可是她的母亲是大宛人,这人怎么会认识她的母亲,难道他也是大宛人?可是看他面目温润,如山如水,怎么会是大宛人!“我的母亲是廖莎郡主!”
“我不是说你的养母,我是说你的生母?”
“什么?”何雪冰猛的一惊,眼神疑惑地看向面前人,这人是不是头脑有问题?
刘义也是猛然一惊,眼眸定定地看向赵昧!
赵昧却是不看他,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雪冰。
“这位伯伯,雪儿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你的父亲可是汉人,名字叫何道之!”
何雪冰水样的双眸猛地一缩,他怎么知道他的父亲?“对!”“那就是了,你是他收养的女儿,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何雪冰猛地一怔。
“冰儿,义父说的没错,你并不是你父亲的亲身女儿,你是刘荣的女儿!”赵昧温润的声音含着丝担忧,慢慢地从她的耳中滑进。
“昧哥哥……”何雪冰的眼中涌起了水雾。
刘义也是一震,“赵兄,你说什么?”
赵昧这次看向了刘义,“刘兄,她是你的至亲,她是前太子刘荣的女儿!”
刘义的身子猛地踉跄,他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妥,可是,赵昧的眼神没有一丝闪烁!他手心的汗,越出越多。额头上的汗珠再也承受不住它们自身的重量,终于如断线的珠子,纷纷而落。怨不得,皇上三番五次的要置雪儿于死地,原来如此。
“昧哥哥,我怎么会是前太子的女儿?”
赵昧一脸痛惜地看向何雪冰,他不想看到她难过,可是她是刘荣的女儿,刘彻是不会放过她的!何况,她再与刘义在一起,有背伦理。
他爱冰儿,希望一生都能拥有她,但他更希望她幸福,她既然喜欢刘义,他即使再痛,也会成全她。所以,在那小村,他做了决定,从次放手。冰儿的毒解去,他没多做停留,离开了天山,他相信,凭刘义的本领,即使是刘彻要置雪儿死地,他也会有变法护她周全的。
可是,他刚刚出了天山,竟然碰到了多年游历四方的义父。再闲聊中,他说起了冰儿,提到了她是大宛的质子,何家的女儿。
没想到,义父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竟然失态良久。义父一直都是泰山崩于面前,都不会变脸的人,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会悲喜交加,眼泪横流。
在他的追问下,他才知道,原来义父年轻时有过一个心爱的女子,从小两家就给他们定了娃娃情,他们情投意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水到渠成,就等着长大后完婚即可。
两家选好了日子,芊儿也上了他的花轿,甚至他们都拜了一半的天地,可是,她的父亲却突然死了。
他们的婚礼只进行了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可是这一停,他却失去了他的新娘,他们的婚礼永没有进行下去。
意外的惊喜
更新时间:2013-7-15 2:29:57 本章字数:3365
他们的婚礼只进行了一半,不得不停下来。咣玒児晓可是这一停,他却失去了他的新娘,他们的婚礼永没有进行下去。
刘荣看上了她,那时他应该带她走的,可是他不能置整个家族不顾,她也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嫁进了皇家,做了刘荣的侧妃。从此他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了光亮,他开始了一生四处流浪的生活,是放逐,也是心死。
何雪冰听到此,早已一脸的泪水,脸色苍白如寒风里梅花。
赵昧心痛的欲扶上她的胳膊,可是刘义更快地扶住了她。
两双颤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眼眸紧紧交缠,述说着一生的痴恋,凄苦、但却坚定,“雪儿,我们永不分离,即使不能做夫妻,我们也不分离!珥”
何雪冰泪眼迷蒙,使劲地点了点头,“好!”
赵昧眼眸微黯,他这一生的遗憾就是未能比刘义更早的认识冰儿,如果他先遇见了冰儿,是不是现在拥她在怀的就会是他?
可是现实是他们是一对,他是多余的那一个,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一辈子他们都会相伴到老,但愿下辈子他能比刘义更早的认识冰儿,能牵着她的手走过一生,不,是生生世世,再不放手录!
刘义看向赵昧的义父封轩,“伯父,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可是我还是需要去查证一下,既然,冰儿是刘荣的女儿,为什么会被何道之带去了大宛?”这一瞬,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清之人,脸上无情无绪。
封轩抬头看向赵昧,脸上洒满了同情,“何道之曾是刘荣的幕僚,对刘荣万分忠心,刘荣对他也极是信任,在他被害前,他悄悄让何道之带着他的女儿逃出了府。刘荣死后,大汉上下风声鹤唳,对太子门人的搜捕一天比一天紧,何道之无奈,才逃到了大宛,这才隐姓埋名,在大宛生活了下来,这些情况,都是后来我一点点查出来的!”
“伯伯,雪儿的母亲可还活着?”刘义若有所思的看着封轩。
“已经殁了在了那次变动中。”知道当年事的人,就剩了刘彻和眼前的封伯伯,可是万事都不是不可查的!
刘义转头看向赵昧,“赵兄,烦请你晚几天回南越,雪儿和封伯伯先暂时交给你!”
“代王,你要回京师吗?”何雪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刘义的手,“不要回去了!”
刘义伸手搂了搂何雪冰,“雪儿,有些事,我该去查个明白,也该与皇上做一个了断!”
“代王……”她清楚知道,刘义决定的事,她是很少能够改变,但是她实在是不放心他去,君心难测!
刘义眼眸定定地看向何雪冰,看到她的水眸中带着不安和紧张,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雪儿,你要信我,查清楚了,我们就隐居在这里,你说可好?”
何雪冰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既然他要去,她该支持他!
刘义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三天,何雪冰度日如年。生命中从没有过如此难过的三天,每看到太阳坠落时,她都觉得心中那无穷无尽的惶惑被一点点带了出来。
每日里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门前翘首等待。可是等到了十日时,却等来了刘义被害的消息,他在来这里与她会合的路上被人下了毒。现在生死未卜,正被豪康日夜兼程的送来这里。
那一瞬她天旋地转间,似乎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了!她的心空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奔来的赵昧怀中。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半清醒时心里反反复复都是“为什么”,何雪冰一时还不明白自己心中在念叨着什么,忽地想起一切,不由大恸,“为什么,代王,你为什么要失信?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人?”
她猛地起身,入眼看到的却是刘义静静地睡颜。
那一刻,她心中是那么的惊喜和震惊。
大喜下,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能呆呆望着刘义。
“雪儿?”刘义缓缓睁开眼睛,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含满了宠溺,怜惜,和歉疚。
何雪冰猛地扑到他怀里,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他赶着替她抹泪:“对不起,吓坏你了吧?”
何雪冰只是落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雪儿,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不是故意的!”刘义伸手小心地为她拭去了眼泪!
“代王,你炸死,你与昧哥哥商量好的吧?”
刘义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单单只她一人被蒙在鼓里。两个人还说多么多么爱她呢,结果一个忍心让她伤心,一个看着她晕倒在他的怀里也不心痛。
“我早料到皇上必不会放我归林,无奈,我与赵兄设了炸死这一条计!怕你知道真相,不能瞒过皇上的暗探,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也是,如果她知道真相,必不会如此表现。
“雪儿,这次我查了你的身世,你可能并不是刘荣的女儿,而是封伯伯的女儿!”
“你说什么?”何雪冰吃惊地看向刘义,这几天,连着出事,她的大脑早已停摆。
“我查了刘荣娶你母亲的时间,也查了当年你出生的时间,你竟然早出生了一个月!”
“我早出生了一个月?”也许她真不是刘荣的女儿,想到此,她的心中不头不由一轻,似乎一块押着的大石终于被堑起了缝隙,“我真是封伯伯的女儿吗?”
“封伯伯,就在我们这里,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代王,你是不是早有怀疑?”
“应该说,我是不信,不信我和我的雪儿会有缘无分!”说着轻轻地搂了下眼前人,满汉眷恋,满含宠溺!
刘义刚刚吃了解药,身体的力气还未有恢复,何雪冰刚刚转醒,身体也是无力,但是二人再也不能等,他们要现在就知道真相,二人相互搀扶着起来,慢慢地走向封轩住的屋子。
封轩正在吹箫,满是悲伤。
刘义、何雪冰静静地站在窗边,等着他吹完一曲,才进了门!
封轩也不说话,怔怔看着窗外发呆。“封伯伯,我有一事想要问你!”刘义说道。
封轩收回了目光,“请说?”
“你……可曾与何雪冰的母亲……圆过房?”一句短短的话,却断了几次。
封轩瞪大了一双眼眸,看向刘义,许久都未说话,一时间,屋子静的竟然能听到她们沉重的呼吸。
“在她入太子府前,我们行了夫妻之礼!”
刘义一向清冷的脸上再也无法平静,灿烂的笑挡也挡不住的展开!
何雪冰也是神色奇怪,好似极高兴,又极心酸。
封轩一脸奇怪的看向二人。
“封伯伯,雪儿,是你的女儿!”
“什么?”封轩站起,颤颤地走向何雪冰,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她,水样的眼眸,淡远的眉,是像芊儿,可是看仔细了,还是像他多一些,她是他的女儿。“女儿!”伸手欲扶向她的脸,他的身子却慢慢的倒了下去!
“封伯伯……”
难熬的夜终于熬过去了,何雪冰拖着疲惫的步子走了出来。一夜无眠,她极是疲惫,一出门,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在等着她,何雪冰抬头,看到刘义宠溺心疼的目光。
“你父亲已经睡下了?”刘义轻声说道。
“对,已经睡了!”
“师太说了什么?”
“师太说他是受了刺激,又加上这些年心中郁结,所以才会昏迷,吃药调理一阵会好的!”
“也是,这么多年,他的心中一定郁结很深。你也累了一天了,该好好歇歇了。”刘义抱着她反身走向他们的屋子,他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坚实有力,让她整个人沉醉。她真的好累,就那样躺在他的怀里,安然而眠。
在混沌的梦乡里,她做了一个愉快明媚的梦,一觉醒来,却早已记不清梦的内容,只觉得精神愉悦,神清气爽,手足轻捷如蝶翼。
太阳斜斜挂在西天,透过碧纱窗,将绯红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颊上,为她的脸抹了一层绯红的胭脂。何雪冰睡得太沉,刚苏醒的那一刻,竟不知置身何处,良久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小村的屋中。
推门出来,风有些凉,可是却也不觉得冷,太阳还不曾完全隐入远山,而圆月却已经从东边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