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淡然的眼眸,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她说的是真的,由此认知,揪紧的心悄悄放缓。
“雪冰从小到大,从没做过让人为难的事,也从不愿让人为难;但嫁于代王,恐怕是雪冰无奈做了错事,现在唯一能补过得就是还代王一个自由身。”
“你倒是设想周全,那么离开王府你准备去哪里?”忍住怒气,冷冷地发问。
“回宫啊!”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
“你有没有想过,皇宫虽大可终不是你的归宿。”
“等到不用我再做质子的时候,那时我可以跟随师太悬壶济世,相伴青灯古佛。”
“明白了。”下意识地加重手劲,让娇弱的身子紧密地贴合在他的怀抱中。
依靠着坚实宏厚的胸膛,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娇弱胸腔似要被撞开,如山黛眉不由皱起,只手捂住心口,何雪冰不解自己怎会这样,她的心一向少有波澜,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注意到怀中人的举动,刘义赶忙低头查看。
“没……没什么?”随着他的靠近,何雪冰的心跳更加不规律,不由向后靠去。
面对她的回避,刘义沉下的怒气又起,猛的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明白的让怀中人看清她的怒意:“想离开王府,是吗?”
何雪冰无措地点头。
“你休想,既然你已搅乱了我的生活,就不可轻易再离开王府,从现在起你去还是留由本王说了算,什么时候要你离开王府,我自会告诉你。”说罢转头面向门外,“豪刚。”
“是,代王。”豪刚应声推门而入。
“从今天起,你跟随王后,不准她踏出王府一步,更不准去史大夫药堂。”
“是,代王。”
“下去吧。”
“顺便说一句,展姑娘她是……”打发走下属,转头面对怔愣之人,想向她说明展姑娘的身份。
“义儿,心儿,听说你们在下棋,为娘的我也想下一盘,不知可受欢迎。”老太妃由青儿、琪儿扶着进来,打断了刘义的话。
“噢,母亲。”何雪冰手忙脚乱地想脱离钳制。
复杂锐利的眼眸盯视良久,才放松力道,放她自由。
“看来我这老太婆来的不是时候,琪儿扶我回去吧!”转身作势要走。
“母亲,好久不曾与您下棋了,今天难得母亲有雅兴,正好让雪冰陪你下一盘。”何雪冰赶忙出声制止,不想再独对发怒的刘义。
“母亲,时候不早了,还是明天再让雪儿陪你下棋。琪儿,扶老太妃回去。”
“也好,雪儿你扶我回去,母亲找你有事。”
“好,母亲。”何雪冰快步走向老太妃。
“母亲!”刘义出声无奈抗议。
“义儿,冰儿一会儿我就给你送回来。”
何雪冰扶着老太妃回到芜榭院。
“冰儿,来,坐母亲这里。今天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母亲!”语气温婉,带着一点点撒娇。
“没有吗,又骗我,青玛都告诉我了,她听到你们在屋里争执,所以跑来找我。”
“没有,母亲。青儿大惊小怪,我们只是对一首诗的看法不同,争了几句,结果让青儿听到误以为我们在争吵,您也去了,我们哪里像在吵架。”
“真的没吵!”
“真的,母亲!”撒娇地搂着老太妃,清丽的面庞有着浅浅的笑。
“没有就好,冰儿,母亲希望你们能好好地珍惜彼此。”宠溺的轻拍着怀中人,老太妃无限期待。
“好,知道了,母亲,夜深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由琪儿在就可以了,义儿还等着你呢。让青玛陪着你回去吧。”
“是,母亲,雪冰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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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3 本章字数:3575
“代王,宫里刘公公在中厅候着呢!”刘总管忙忙地赶来禀报。鴀璨璩晓
“请进来!”刘公公是太后、皇上身边的得力太监,今日他亲自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见过王爷。”
“免礼,刘公公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杭州刚刚送来了折子,皇上看过大怒,责奴才来传话。”
“哦,什么事,要劳烦公公?”
“杭州太守失踪了!”
“杭州太守失踪了?!”刘义停下端杯的动作,堂堂一位朝廷大员,说丢就丢,失踪的背后怕是牵涉了娄贺,这几天在地方,他加紧了部署,暗中察访,终于让狐狸露出了尾巴。
“皇上怕惊动朝野,让奴才传喻,请代王密下江南,查访真相。”
“我知道了,公公请回复命,就说本王明日即刻动身。”如若真如他所料,扳倒左贤王,拔除他在汉朝的势力,指日可待。
“那好,王爷,奴才告退了!”
“公公,请。”
送走刘公公,刘义回到书房,提笔写好一封信,叫进了豪康,“豪康,去把这封信送给王暗卫,让他火速送到大宛贰师城交予延留大王手上。”
“是,王爷。”
“另外你回府后从侍卫中挑出三人随本王同行,其余的让他们暗中行动等待命令,明日五更我们起身。”
“是,属下去了!”转身欲走,又放下脚步,“代王,明天属下去吗?”
“你留下来保护王后,本王走后,更要加紧王府的护卫。”
“是,属下告退!”
“去吧!”
安排好一切,已近一更,起身步出书房,走向芜榭院。
老太妃坐在椅上,大丫鬟琪儿正帮着她梳理那一头已斑白的头发。岁月催人老,转眼间母亲已失昔日风华了。
“母亲。”刘义低唤了声。
“噢,义儿呀!忙的晚了,就不要过来请安了!”
“明早我要回晋阳待一阵子,府中母亲要费心了。”
“你要回代国?冰儿去吗?”
“是,她不去。”
“明早什么时候动身?”义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回代国,难道要带着那仿似萧王妃的秦怀柔去?不行不能让他带着她去,冰儿已够苦的了,不能让义儿再伤她了!
“义儿,你是要带着秦怀柔去吗?”
“是。”
“冰儿知道你们要去别院吗?”
“今天忙完就过来给母亲请安,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起。”他此去凶险万分,不想雪儿替他担心,更不想让雪儿误会,所以没有说起。
“噢,你明天还要赶路,早点去休息吧!”心里已有了计量。
“是,母亲。”
“去吧。”
送走了刘义,老太妃叫过丫鬟,“琪儿,你以后就跟着王后吧!冰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对璞儿太过放任了,不懂得抓牢自己的夫君,以后你要多提醒着点儿!”
“老太妃,我走了你怎么办呢?琪儿怕您使着别人不得力!”
“我这老太婆没事,帮了冰儿,他们夫妻和睦,我才能早日抱孙子!你现在去叫王后来。”
“是!”琪儿快步走进了夜色。
不一刻何雪冰带着青儿,匆匆赶来,“母亲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才刚刚回去不久,老太妃又派琪儿去叫,定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冰儿,来坐。”见到何雪冰赶来,老太妃扬起了笑。
何雪冰长长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坐于椅上,笑问道:“那定是母亲睡不着,想找冰儿聊天了?”
老太妃笑看着何雪冰,“冰儿,明天我想出去走走,五更就起身,你回去准备准备,陪我出去走走!”
“母亲是要去寺里上香吗?”她陪伴了老太妃一个晚上,没听说起,是临时想起吗?
“不是,是回代国住一阵子,所以你要多准备些用的东西。”
“是,母亲。”
“冰儿啊,你虽是我的儿媳,但比我的女儿还贴心,这几个月来替我解去了多少烦忧,你用你的贤惠善良赢得了王府上上下下的喜爱。你不知道母亲能娶到你这个好媳妇,心里有多么高兴啊!”老太妃声音激动,眼泛泪花。
“母亲,”何雪冰立起身,坐到老太妃身边,头枕于老人膝上,双手轻轻地圈住老人。她六岁被姨母接到宫中养育,十岁时失去双亲,是姨母、王太后、老太妃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宽厚的母爱,她爱她们,对她们有着绵长的亲情。
“冰儿呀,你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你,你太过善良,也太过淡然,对义儿太放任了。”慈和的眼眸中是满满的担忧。
“母亲,你放心吧,代王对雪冰很好的。”她柔声地安抚着老人。
“那就好,以后琪儿就跟着你吧!”
“母亲,我有青儿就够了,您不能没有琪儿的!”她温婉地谢绝,今天老太妃怪怪的,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她跟着你,比跟着我合适,天不早了,明早还要赶路,你去休息吧!”
看老太妃一脸坚定,何雪冰知道反对不得,起身挽起老人,“母亲让我扶你回屋休息吧!您说的话冰儿记下了!”
“好,记下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慈善贵气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扶我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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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大家的建议,针对情节、语言、人物都行,征询另一未出场的女二号名字
行路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3 本章字数:2743
五更天,刘义梳洗已毕,步出院落。鴀璨璩晓秦怀柔迎面翩翩而来。
见过代王。”秦怀柔对着刘义盈盈拜下。
“起来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动身吧!”
“义儿,等一下。”
“母亲,”刘义吃惊的看到何雪冰搀着老太妃在府门前站着,打扮整齐,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他眼光复杂的瞅向何雪冰,“母亲是让雪儿陪你出门吗?”
“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路途颠簸了!”老太妃微微笑着。
“那母亲这是……?”
“冰儿久不出门,正好今天她想出府门,璞儿不如你带着冰儿去晋阳住一阵吧!”
“母亲……”
“母亲……”
刘义、何雪冰同时看向老太妃。
何雪冰一脸的惊诧,“母亲,你不是要……”何雪冰话未说完却被打断。
“冰儿,就陪着义儿去晋阳住一阵子吧,不要担心我这老太婆。”老太妃边说边推何雪冰到刘义面前,“义儿,好好照顾冰儿。”
刘义转向何雪冰,深沉的盯视着她,幽深的黑眸中寒光一闪而过。他刚刚下令不让她出府,今天他还未离开,她就想出府回宫,难道就这么想逃开他吗?
“我……”何雪冰知他误解。张口欲言,却是百口莫辩。
想逃开他,想都别想,伸长手臂搂过纤腰,转向老太妃笑道:“母亲那我们走了,您请回吧!”
“好,去吧,路上小心点!”;老太妃计谋达成,笑意盈盈地向二人挥手。
“好。”刘义笑应。
何雪冰开口不得得被挟持着出了府门。
“代王,王后的车辇已备好!”一边侍立的刘总管说道。
看了一眼马车,刘义搂着何雪冰大步走向豪康四人。接过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利落地捞起何雪冰置于前面:“豪康让马车后面跟着!”没等刘总管明白,马已离蹄。
“公主、王后!”青儿、琪儿一起叫道。
“你们两个留下坐马车!”刘义冷冷发话。
疾驰的马蹄,扬起了漫漫清尘,“琪儿姐姐,代王不会欺负公主吧!”青玛带着哭腔问道。
“应该不会吧,青玛,别哭。代王虽然清冷,但一向待人宽厚,不会把王妃怎么样的!”
马不停蹄,一路疾驰也赶不去刘义心头的怒。搂在怀中的娇弱身躯挺直、僵硬,明明柔顺温婉的人,对他却是这般的冷淡抗拒。他忍受不了她的平静以对,他更不能接受她的离开。她淡然如幽谷之兰,她独立如雪中之梅,她高洁如雪山之莲。是她唤醒了他沉睡的情感,高山流水,知音难求。从此后,他决不放她自由,决不。扬鞭打马,骏马生风。
一排排树倒驰而过,耳边风声呼呼,一向沉静的何雪冰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惊慌的靠向身后的人。
感到娇弱的身子贴近,刘义拉过披风,小心地裹紧,低头靠近螓首:“雪儿,你会和我相守一生的。”
“代王,雪冰虽无才德,但从不强人以难。”不是唯一的心,何必与他人争着微薄的情感。
“你是说我强人所难了?”语气冰冷而充满怒气。
“代王,你误会了……”突增的手劲,更加重了何雪冰的头晕,眼前黑影重重,不得不打住话尾。
“我今天就蛮狠一回,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人所难!”搂紧了怀中人,再次催鞭,骏马疾飞,如他横了的心,不管她如何冷淡,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疾驰了好一会,刘义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变得绵软,他勒住缰绳,察看怀中人。清灵的面庞苍白如纸,如山黛眉紧紧拢着,额头的汗珠在阳光照耀下晶亮剔透,刘义的心蓦地揪紧:“雪儿?”
“代……王”声音微弱,仿若未发。
“怎么了,雪儿”刘义声音急切失了平时的冷静、沉稳。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雪儿,你撑一撑,马车快跟上来了”刘义搂紧了怀中娇小的身子,跳下马背,抱着她走到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
“代王,雪冰没事,放我下来吧!”
“别逞强,闭上眼。”
“代王,”豪康满头大汗地驱马赶来。
“豪康,车呢?”
浮出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4 本章字数:3372
“王爷,鸽子带回了探子的消息,清河刚王刘义离开长安的王府回了代国,现在正在一家客栈休息。鴀璨璩晓”
“噢,那妖女呢?还在长安的王府吗?”
“在刘义身边,据探子报,昨夜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噢。”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妖女现在正昏迷着?”
“是,王爷!”
“天助我也,不是说在王府不能下手吗?这次她自己出来了,去告诉探子,务必取那妖女的性命。到时我看太后、皇上会怎么对待刘义、对待汉朝!哈哈。”阴沉洪亮的笑穿策大厅,“刘彻、刘义,这一次看你们还怎么态度暧mei?你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我!”
“到那时,刘义百口莫辩,延留必要质问汉皇,两国必然反目,汉皇只有与咱们合作了,这大宛的天下就会是我们的了!哈哈,”笑声回荡久久萦绕。
推门声惊动了一直睡得沉沉的何雪冰,秋水般的眼眸缓缓眨动,映入眼睑的是月白的锦袍。
见何雪冰转醒,刘义放下茶碗,俯低身子温声询问,:“雪儿,好点了吗?要起来吗?”冷淡的俊颜上有着难得的温柔。
“代王,”何雪冰试图起身,但浑身绵软无力,不由暗暗恼恨自己的不争气,她这是怎么了,只不过是有些头晕,身子怎会这么的沉重。
素雅的面庞上有着淡淡的懊恼,刘义不由轻笑:“雪儿,不必懊恼,你的茶中我放了安眠的药。”
何雪冰诧异的睁大眼眸,清澈见底的碧波里是无声的询问,她记得在大树下,刘义给了她一杯茶,那以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因为我想看看我的雪儿沉睡的样子。”语气温和又带着促狭。黑潭不再幽深,波涛荡漾处是暖暖的水。
与刘义生活近两个月,她一直觉得他是冰是雹,远远的隔绝了众人,今日他眼眸含笑,挺拔的立于她面前。让她觉得他是一块温润的玉,清雅脱俗。本该恼他却恼不起来。
“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吧!告诉我吧!”何雪冰慢慢坐起,清澈如水的眼眸牢牢盯着刘义。
如水的目光清越而坚定,这样的性情,即使身在刀光剑影下也不会畏缩的,瞒着她是对她的侮辱。他们一出王府,娄贺就派人盯着他们,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为她下药,让敌人自以为有机可趁,让他由被动转为主动,在决胜前为她扫清障碍。
“雪儿……”刘义突然顿住了话尾,转头向外厉声喝问,“谁在外面?”眸光犀利如刀,刚刚的点点暖色尽褪无痕。
“代王,是我,”软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门被轻轻推开,秦怀柔袅袅婷婷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食盒,向刘义、何雪冰轻轻一福:“姐姐久久昏迷,刚听闻转醒,特意让客栈厨子按姐姐口味做了一些吃的,姐姐你尝尝可合你的心。”
“怀柔,让你费心了,来坐。”
“姐姐,不用跟我客气。”虽是对她说话,一双美眸却看着刘义,蕴含了无限柔情蜜意。
何雪冰转头看向刘义,“代王,雪冰没事了,你陪怀柔去前堂用饭吧!”
“豪康带怀柔去前堂用饭!”刘义直直的盯着何雪冰,凌厉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份不悦。
秦怀柔看着那紧紧盯视着何雪冰的幽深的黑潭,眼中杀意一闪,无限落寞地起身,手轻轻的一扬又收回:“代王,姐姐,怀柔告退!”
不要怨我狠心,是你何雪冰夺走了我的爱,我不杀你,你也会死在别人手中。何况我给你下的药,不会让你痛苦,身体不会有任何变化,去时就和睡着一样。
看着那孤寂的背影,何雪冰不由出声轻唤,:“怀柔……”话还未说出就被刘义那铁青的脸色镇住,只能无奈的看着秦怀柔慢慢走出视线。不由回头瞪向刘义。
“有心管别人,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己。”刘义压下怒气,回身叫道:“豪康!”“代王,”豪康推门而入。
“撤走这些,再重新弄些新的来!”
“代王,这些还热着呢!”
刘义径直起身拿过披风披于何雪冰身上,:“以后秦怀柔给你的东西不要吃,也不要让她靠近你!”
“代王,你想哪里去了,我不会把她……”何雪冰好笑道。
“不要枉自瞎猜,主观而定,她是娄贺的卧底。”刘义狠狠地打断那可恼之人的话。瞎子都能看出他对她的好,唯独她就是不明白,全不管他的感受,只是一径的往出推他。
“怀柔,你是说怀柔吗?”何雪冰难掩讶异。
伸手从她的头上摘下一枚银簪,伸向汤中,簪子慢慢变成黑色。
何雪冰怔怔的看着本是银亮现在已是黑色的簪子:“怎么会,你早就知道了?”
“她是娄贺两年前刻意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
怀柔进王府是为了她,在府中没杀她,怕是刘义为她暗中化解掉了,心中有暖意流过,:“代王。”
刘义搂何雪冰入怀,轻轻地摇着。
“你准备怎么安置怀柔?”
“现在先由琪儿看着她,等到回府再做处置!”语气淡淡,一如谈论天气般的随意。
何雪冰坐正身子,转身面对刘义,“代王,你可知怀柔对你的一片情,你当初知道却不拒绝,如今你让她如何自处,你是借她对你的情在利用她、害她。”何雪冰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提高。
“雪儿,你冷静一下,如果当初我不假意接受怀柔,娄贺怎会安分这么久,朝廷和大宛现在还会是这样吗?”
何雪冰失了力气,难道天下的女子都是这般的命运吗?
刘义重搂何雪冰入怀:“雪儿,你放心,娄贺除后,我会妥善安置秦怀柔的。”
许心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4 本章字数:2972
“豪康,密去江南的豪刚可有消息?”
“回代王,刚刚送来密函。鴀璨璩晓”
刘义接过密函,展开“代王,人已找到。”
“豪康,传我命令,明日掉头赶往江南,另外,你秘密给太后、皇上传信,就说娄贺这几天必反,让他们按计调动边境的兵,以备大宛延留调用。”
“是。”
“豪康,明日由你保护王后的安全。”
“是,豪康遵命。”
“退下吧。”
起身步出房间,信步走到何雪冰居住的屋子。温暖的灯光从屋内泻出,与屋外的月亮交相辉映。让这暮春的夜欲发温暖。
伸手敲了敲屋门,沉静淡然的声音传来:“请进。”
刘义推门而入。
“代王。”何雪冰起身福了福身子,“这么晚了,代王还没睡?”
“雪儿,明日豪康随侍你的身边,你自己也要小心。”
“娄贺要动手了吗?”何雪冰一边为刘义倒茶一边问道。
“是。”
“代王,要小心。”
“好,”刘义伸手接过何雪冰的茶,在手中把玩着,“雪儿,那次你在史大夫药堂看到的展姑娘,她是刘颜放在外面的妾室,刘颜漠北出使,托我照顾。”
何雪冰看向吴璞,那神情竟有着几分不自然,一向骄傲如他,大概从不会向别人解释些什么,今日屈尊降贵,是怕她误会吗?多日轻愁的心,竟有拨云见日般的明朗,“代王,至情至性,刘侯爷何其幸运有友于你!”
“有友于他,也是我三生之幸。”吴璞眼眸含笑地望向窗外。
听闻太后说起刘毅与刘义关系密切,今天看吴璞这般神情,何雪冰知道他们必是伯牙见子期,惺惺相惜。她突然很想知道他们的过往,“王爷,能不能为雪冰讲讲你们的故事?”
“好啊,”刘义笑着扭回头,走到桌前,坐于何雪冰对面。
“我们相识是在我八岁时,那年春天,父王带着我们去围猎,哥哥们为了讨父王欢心,倾尽平日所学,争相射杀猎物,整个围场嘈杂一片,眼看着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动物转眼间血肉模糊,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了猎物清点时,哥哥们收获丰厚,我却半只也没。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我,有父王凌厉的目光,哥哥们嘲笑的目光,还有其他人审视的目光。我的心好难受。晚膳时避开大家,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围场的角落,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一回头,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远远的跟着我。我慢慢地放缓脚步,他竟然快步地跑过来,什么也不说地就陪着我一起走着。在那样孤寂的傍晚,我却拥有了代宫内不能体会的温暖。”
刘义讲了很多很多他们的故事:漠北打匈奴,马背上的生死与共,朝堂上的步步为营,京城里的诗文唱和,江南筑堤的同甘共苦。
随着他低沉的讲述,一幅幅图景展现在何雪冰面前,讲到伤心处,何雪冰的心也跟着酸楚:讲到高兴处,她的心也会跟着一路歌唱。
越讲越多,何雪冰不禁为他们暗暗高兴,在茫茫人海中他是他的伯牙子期;她也为他们真心祝福,愿高山流水永远弹唱;她更为他们骄傲,两颗赤子之心,演绎了一段人间至情。
刘义停下讲述,何雪冰仍意犹未尽:“代王,想必展姑娘也是玲珑剔透之人。”唯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样的铮铮男儿。
“是啊,展姑娘性子看似温和,心门却难开,刘毅为得到芳心,着实吃了不少苦,但终算苦尽甘来,一段佳缘缔成,从此夫妻同心,人生得意。”刘义眼眸盯向何雪冰,“可我至今还是形单影只,仍难得君心。”
何雪冰慌忙低下了头,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不好说,偏偏要提展姑娘,终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
“雪儿,今天我就问你一句,可愿与我凭栏观景。把酒临风,携手一生?”他的身形放松地坐着,但一双黑潭却牢牢盯着她。
何雪冰凑近茶碗袅袅茶香迎面扑来,淡雅幽远的香味点点侵入心田,慢慢的洗去了怀疑、担心、彷徨,只余淡淡的香甜。
慢慢抬起头,刘义随着她的动作,紧紧地牢牢地锁住她的面颊,这短短的一瞬,他却觉得仿若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等到看清她的眼中神色,波光潋滟处是暖暖的笑。
他欣喜的站起,紧紧地搂她入怀:“雪儿,我的好雪儿!”寥寥几字包含了他的万千宠爱,万千欣喜。
何雪冰靠在温暖、宽阔、坚实的怀抱里,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一直漂泊无依的心落到了实处,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抬起头,眼眸撞进了蕴着温柔、宠爱、珍惜的一汪深潭中,心醉在这无声的情网里。
风动红幔帐,情迷两颗心。一夜烛灯亮,难分彼此心。
“王爷,探子传回急报,说刘义动身赶往江南。”
“看来,刘义是去找杭州太守了,他此刻恐怕已经在刘义的手里了。”他在他们手里,那这几年在汉朝收买的官员有一多半会落网,汉皇会保延留的王位,“赫夷你快去通知,乘着汉朝还没来得及传消息与延留,我们明早准备夺宫。”
“是,”赫夷匆匆步出大厅。
惜别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4 本章字数:1971
为了防止江南生变,刘义只带了几人先行,其他人随在后面,赶往江南。鴀璨璩晓
坐在马车里,从没出过门的青玛一路上叽叽喳喳欢快的犹如一只家雀。
车外景色正美,一树一树繁华开得正闹,一串串一枝枝你推我挤争相开放。它们像一张张大伞,沿着宽广的大路一直蜿蜒到天的尽头,入眼处只有满眼满眼的粉白,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的灿烂、空灵。轻轻吸鼻,清香贯彻心脾。就是今日落败,能与心爱之人长眠于这大地山川,也没什么遗憾了!
正出神间,数道剑光闪烁,刺痛了何雪冰的眼睛。
青玛一声尖叫扑到何雪冰怀里:“公主,外面来了很多带剑的黑衣人,是要杀我们吗?代王身边才有四个人,我们……”
轻轻地挽住青玛:“青儿,别怕。”伸手掀开帘幕一角,刘义正与侍卫拼力抵抗,巧妙的周转于数倍的黑衣人间。黑衣人无牵无挂,个个狠出杀招,刘义却因牵挂着她们,边打边退,吸引着大部分杀手追杀着他远离了马车,他凭借着灵活的身体,周转于密密的黑衣人间。在烈日下,何雪冰紧盯着那渐渐远去的白衣,眼睛被灼的生痛,她转回头面向手握长剑同样紧盯着那袭白衣的豪康:“不要在这里守着我们,你快去帮代王!”
“王后,代王有令,让我誓死保护王后周全,豪康不敢擅自离开。”
“我会和青儿、怀柔、琪儿藏在北边的两颗相连的大树下,远离你们,我们不会有事的,快去帮代王。”
“秦侍卫带人一会儿就到,我不能擅自离开王后。”豪康迟疑了下,轻声恭答。
何雪冰轻拢了黛眉,拉着青玛提裙下车,奔向后车,示意琪儿带着秦怀柔下车,四人快速地隐在稍远处的两颗树下。
豪康站在树外,迟疑不前。
“我们已藏好,不用顾虑。快去帮代王,代王虽身手灵活,短时间尚能应付,时间一长怕会吃力。”
豪康转头盯了眼大树,两树枝叶相连,密密的花缀满枝头,形成一个天然的大伞,“青玛、琪儿保护好王后。”说吧,转身飞掠了出去。
他没注意的是,在他的不远处一黑衣人隐身在树下,正慢慢地靠近着何雪冰藏身的大树。
何雪冰悄悄拨开一枝繁华,望向树外,只见一袭黑衣人立于树前,长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树枝,示意青玛、琪儿、秦怀柔向另一边移动。
青玛疑问地看向何雪冰,何雪冰微微笑着示意她听话。
竖耳静静地听了一会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青玛知道公主的性格,她一旦不做解释,你再问也不会有结果。尽管不愿意,但她还是随着琪儿、秦怀柔乖乖退到另一边。好在是她和秦怀柔在一起,可以看着她,防止她伤害公主。
看着青玛她们挪向了另一边,何雪冰看了眼生命灿烂开的热闹的粉白花朵,今日此地就是她的长眠之地,于花为伴,清香幽远。起身快速地钻出大树,迈步跑向北方。
黑衣人看着有人从树中跑出,提剑飞身追来。
青玛一声尖叫,黑衣人的手抖动了一下。她迟迟不见公主转过这一边,不禁担心起来,绕到她们刚刚呆过的地方,竟是空的。青玛一惊,忙爬出树下寻找公主,恰看到黑衣人举剑刺向公主,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奔向何雪冰。
当宝剑穿透她的背心的那一刻,何雪冰的心中掠过无数画面,马车里的冷凝,夜宴后的争吵,静安寺里的心灵相通,书房里的对弈,直到昨夜的两心相许,过往点点滴滴,原来他们竟有了这么多的回忆。何雪冰眼光无限留恋地看向刘义远去的方向,代王,此生我们缘尽,但愿来生我们早早相遇。
痛彻心脉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5 本章字数:2697
秦君带人赶到,刘义得以抽身,回身急急的掠向马车处,远远地听到青玛尖叫,他加快了速度,入眼处水蓝身影软软的倒下,他的心神巨震,肝胆欲裂。鴀璨璩晓
黑衣人还未来得及从何雪冰身上抽出宝剑,他的头已离开身子滚出丈远。刘义越过青玛,双手接住软倒的身子。剑穿过了心脏,汩汩的血从剑锋处流出,刘义的心渐渐寒冷,眼中有着浓浓的死寂。手伸向怀里,摸了三次才摸到止血的药瓶,掏出药瓶,手指颤的竟然握不牢。
何雪冰微笑着看向刘义,嘴唇翕动无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雪儿,你撑一撑,我们这就去找大夫。”一向冷静低沉的声音此刻却变得嘶哑慌乱。
何雪冰带着暖暖的笑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搂紧了怀中的娇躯奔向马车,冷着声命令车夫驾车赶回镇子。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一身水蓝衣裙益发衬得人飘渺,疼痛让她的如山黛眉紧紧得拢着,嘴角却尤有笑意。刘义执起那毫无血色的手指,贴上自己的脸颊:“雪儿,雪儿……。”明知道床上的人听不到,他却是不由一遍遍轻唤,像是缓解他那肝胆俱裂的痛,又像是传达他那失而复得的欣喜。从小到大,他从没这么怕过,这几日他如遭凌迟,一点点的痛彻心脉。要不是青玛的尖叫惊了杀手,偏了刀锋,此时,他与雪儿早已阴阳两隔。
他真恨自己漏算了娄贺的心狠,死到临头也要置他们于死地,害得他差点失去了她的雪儿。
何雪冰的眉峰越皱越紧,冰凉的手指骤然抓紧。
刘义的眼中一片黯淡,即使他贵为代王,也不能减去心爱之人半分痛。起身走到琴前,一曲《凤求凰》奏的时断时续。
青玛悄悄地站在窗外,泪眼婆娑地望向屋内,公主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代王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陪了三天三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照这样下去怕公主醒来代王又要倒下了。
自从公主嫁入王府,刘义带回了秦怀柔,她就开始排斥他,但这两个月来,慢慢的,她发现刘义不是无情之人,尤其是公主受伤,他的肝胆欲碎,她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她终于知道他爱公主,而且是深深的爱。
该怎么办呢?找豪康,豪康这几天哭丧着脸,沉默的一如山石,找他不会有结果。她只能求着苍天垂怜让小姐快快醒来。
青玛默默地转身走向厨房,“琪儿姐姐。”
琪儿闻声快步迎了出来:“青玛,王后醒了吗?”
青玛颓丧的摇摇头,“琪儿姐姐,王府来的这个太医医术怎么样?公主都昏迷了三天还没有醒转的迹象,代王这三天不吃不喝,照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
“代王小时多病,这个太医是皇上给代王的,据说在太医院医术是最好的。”琪儿一双秀眉轻拢着,“放心吧,青儿!王后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坚定。
“但愿如此!”青玛看向北方,也不知依莎太后、延留皇上怎么样了?
娄贺及其手下谋划了一夜,在黎明时,突发攻势,右卫御林军围住王宫,不到一个时辰攻开了王宫的大门,娄贺在激战中寻找着被策反的左卫御林军,没想到几百名御林军个个右臂都绑着白绢。
他心中突起不安,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王爷,”一个亲随为他挡开一刀,“我们被他们围在中间了。”
娄贺左右环顾,他们已被几路御林军隔开包围了,他的右卫御林军所剩无几。转头看向身边的赫夷,:“快去通知贰师都尉让他火速从北门攻打王宫。”
“王爷,我已发出命令,他仍按兵不动!”
娄贺的心渐渐寒冷,“那八部大人呢?”
“也是按兵不动!”赫夷的声音听起来喑哑,了无生气。
娄贺怒极反笑,征战沙场多年,打了无数胜仗,今日却败在黄口小儿手下。
罢罢罢,今日大势已去,再难活命,提起手中宝剑刺向心窝,起兵谋反他不悔,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女儿,但愿他的死能换得女儿一线生机。
延留站在殿前,远远地看到娄贺倒在血河中,他的心中不是喜悦,而是百味杂陈,他再一次深深体会到这把龙椅的残酷冰冷,今后在他有生之年还会不会上演血流成河的戏目,他不能肯定也不敢肯定,缓缓地回转身:“穆泰,给汉皇传书,就说娄贺已诛,延留谢谢汉皇相助。”
“是。”
他沉默的迈步走向依莎太后的寝宫。
依莎太后见他走进来,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把手中的贴身小匕首藏回身上,向延留招了招手。
延留走向太后,头偎进了母亲怀里。
依莎太后搂紧了儿子,轻轻地摇着,母子俩谁也不说话,久久的沉默着。
别亦难
更新时间:2013-7-9 11:35:36 本章字数:3838
冷宫内,婵禄一身布衣坐于门前,望着天际怔怔发呆。鴀璨璩晓长长的乌发垂于身后,杏目含水,柳眉飞扬,虽是布衣,难掩光华。
日头已经很高,地上的温度渐渐升起,婵禄的脸上已微微泛红,她却恍若未觉。
贴身丫环觉碧急急走来:“王后,天热了,我们回去吧!”
婵禄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觉碧无奈只得回殿内拿出竹伞,撑于她的头顶。
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匆匆走来。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觉碧一见,立刻站了起来,急步迎上去。
小太监向婵禄躬身施礼:“娘娘。”
“怎么样?”婵禄急切地询问。
“她没有死,只是受伤了,清河刚王刘义为她调去了最好的太医,据说在她昏迷的四天四夜里都是他亲自不眠不休地服侍。”
婵禄身子巨颤,一直平静的素颜上有着深深的不信。她求救般的看向小太监,含水的杏眸中有乞求还有点点希翼。小太监不忍再看,怅慌得调转了头。
婵禄踉跄后退,扶住了觉碧。
觉碧感觉到吕子涵身子在抖,心中哀伤不由泛起:“王后,我们回去吧!”他半托半抱地把吕子涵带回殿内。
落日已沉,王宫里的各个殿都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唯有这冷宫却一片黑暗。
觉碧掀帘进来,点上了灯,橘黄的灯光驱除了一室黑暗。婵禄面前的饭菜一动没动,觉碧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收拾杯碗。婵禄霍地站起,抓住觉碧:“我不能在这里坐等老去,我要出去,把属于我的幸福抢回来。”美丽的脸庞上是阴沉沉的坚定。
冷宫内一场大火烧的干净,冷宫片瓦不存,婵禄葬身火海。
消息传来,何雪冰已能下地活动。听闻噩耗,她望着窗外怔怔发呆。劲风吹过,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花瓣飘飘荡荡的落下,仿佛下了一场雨。风来树动,风过树静而花落。生活无常,世事难料,手中能抓住的也只有现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