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真的懂人性。”她惊讶地举起它,小狐狸两只小腿在空中胡乱蹦哒,最后凶恶地瞪向某恶趣味很重的女人。
“乖,好歹我也算是你的主人了,要听话我才不会丢了你。”她抚着它一根根竖起毛发,笑得温柔,夫妻之间哪有你我,他的当然就是她的了,不是么?
小狐狸张牙舞爪就是不屈服,就是不想冠上那么雷人的名字。
终于,一人一兽在那里折腾了好一阵子,在经过了某人威逼利诱,种种手段,某兽不屈不挠的抗争,秦裴依终于败下阵来,她摆摆手算是认输了,“得了,不给你取那些名字了。”
她想了想,看它一身雪白银毛,“就叫你「忆雪」吧!”这名字够气质,够文艺了吧!
“呜呜。”小狐狸呜咽一声,收起来爪子,算是可以接受了。
“哈哈!那我以后就叫你忆雪咯。”她道,一人一兽诡异的状态,外人看了估计得被吓死,还以为是哪个疯子呢!
墙外的网窗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她笑容敛起,抱着小狐狸跑了出去,门外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地上蔓延开的脚印,她或许会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瞧了瞧四周没有半个人影,可见那人速度之快,她拢了拢外衣,依着脚印追了上去。
前面的路越走越崎岖,没想到世外桃源的山庄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高大雄伟的建筑物已经远离,前面的那些个屋子都只剩下几片砖瓦和几根柱子支撑着岌岌可危的屋子。
跟着脚印来到这里,痕迹就消失了,什么踪迹都没有,那些个危房会是那个人的隐藏之处。
心跳有些急促,她放缓了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怀中的小狐狸似也感应到了,抬起头来望向四周。
“忆雪,你先走。”她放下小狐狸,前面是凶是吉都不知道,带着这个小东西可不是个好主意。
“嗷呜。”小狐狸疑惑的看着她。
“你先走,等一下我再去找你。”她推了下它,让它向相反的方向走,小狐狸瞅了她一眼,有些不愿意,直到被她推了一下才顺势跑了出去。
看到小狐狸跑了,她松了一口气。
“啊!”一声凄厉的吼声划破空寂,随着叫声她的心也跟着一抖,这次听得更加真切了,比起昨晚,这么近距离的听到更是毛骨悚然。
她正打算进去,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
她以手为刀,旋身砍向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却在中途被轻易给化解,她一惊,手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发出。
“娘子,你真狠心。”一声布满指责的声音响起。
她拿着银针的手顿了一下,迅速收起银针,推开粘在身上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眼前这张俊美的脸恨声问道,刚才真是吓了她一跳,还以为遇到什么高手了,还想着怎么脱身。
“娘子以为呢?。”他反问,眼角突然看到她光洁的小脚,眼眸已经危险地眯起,“你的鞋呢?”
“哦?”她这才想起刚才玩得太得意结果在追出来的时候忘记穿来了。
“真是笨蛋。”宫景卿粗声粗气的斥道,不知从哪变出一双小巧精致的女鞋出来,弯腰为她穿上。
低头看着他半跪在地上,抬起她的脚为她穿上,她有些不知所措,两边脸颊热热的,有些无奈,有些感动,以他尊贵的身份,又何必在她做到如此地步。
“穿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适。”直起身来,他看向已经陷入发呆状态的她,嘴角微不可见地扯起,皇兄说的果然没错,就让她感动得爱上他吧!
“哦?哦!很好。”她还有些怔神,宫景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破丫头,呆呆的样子真是难得啊!
她脸色不由更红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实在是受不了他猖狂的笑声,她火急火燎地打断他,他要是再笑下去她真就像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是说了让你猜吗?”他终于在她杀人的视线下止住了笑声,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你要过来阻止我?”
他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啊!”她不耐烦地道。
“娘子要做什么,为夫就要做什么。”他摸了摸她的头,“你乖一点,脾气不要总是那么暴躁。”
“……”她想怒吼,她想咆哮,靠之,到底谁脾气暴躁啊!比起他,她根本就是没脾气了。
一长串的国骂,最后只化作一句,“我没有脾气暴躁。”忍
“你有。”
“我没有。”她忍
“有。”
“丫的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没有了你还跟我较什么劲啊!”她终于忍不住怒吼,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看,脾气还是暴躁啊!”出乎意料的,宫景卿居然没有生气,还温声温气说着。
“……”好吧!她无语了。
转身走向那座岌岌可危的危房,刚刚声音就是从那边的危房传来的。
还没走几步,手腕又被抓住,她不耐地回头,就听他道:“娘子怎么不等为夫?”
她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严正以词地道:“请不要用这种撒娇的语气,我会受不了。”
宫景卿脸一黑,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向危房走。
看他变脸,秦裴依顿觉舒服多了,这才像宫景卿啊!想完又郁闷了,她觉得,她肯定被宫景卿虐得都没虐就觉得不舒服了。
走进房子里,里头有点昏暗,布满了灰尘,地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厚厚的尘土覆盖,桌上也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上面还有一些纸屑,宫景卿轻轻拾起被尘土覆盖的一角,一张破旧的纸张从尘土中露了出来。
“上面写了什么?”她凑过去,看到了他手中持着的纸,只见上面画了一些混乱的线条,看起来像一张地图又不是地图,原因在于,里面有很多的路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说是地图也不算。
底下还压着几张纸,她全部拿出来,另外的五张上面画的都是一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却不一样,拿着线条看起来像是被仔细描绘出来,又像是粗糙地一笔划过,很矛盾的图。
宫景卿拿过她手里的五张图,轮流地在那几张图翻阅,突然他拂开桌上的灰尘,把那六张纸一一排上去,这六幅图摆在一起看起来更是眼花缭乱,见宫景卿拿着它们比对,然后再排,这样一直重复着,渐渐的,她发现原来混杂得不堪入目的线条渐渐明朗起来,居然都可以连接上了,连一开始她认为不可能的线路也巧妙地化为了可能。
第一卷079 砖机关
“地图?”看着不再杂乱无章的图纸,分明就是一张地图,前面没有任何标注,很难看得懂,而且,放着这么一张地图在这里干嘛?还像让人认为是藏宝图?
“嗯。”宫景卿应了一声,眉头紧锁,可见他也和她一样疑惑。
秦裴依则围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身上倒是沾满了灰尘,这屋子该被荒废了多久才会有这么多的灰尘?
刚才的声音没听错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可是,现在为毛什么都没了?
泄气地跺了跺脚,突然她脚步一顿,又重复刚才的动作跺了几下,果然有几声回音传来。
她趴下身子,小心地从地板上的一些缝隙中轻轻撬开一角,“咯吱”一声,一整块板块拿了出来,一条通道通向下面一片漆黑的地儿。
“怎么了?”听到声响,宫景卿快步走到她身边,顿时也看到了被她找出来的地道。
“下去?”她望向他,又道:“你先走。”有靠山在,有危险她干嘛要冲前头啊!
宫景卿拿起桌上不知被冷落了多少年的烛台,手掌划过烛芯,火苗就燃了起来。
他转过头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弯,这种感觉真好,她是真的不怕他。不过宫景卿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秦裴依下一秒蹦出口的话:“哇!你这样好像那些耍杂技的。”
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宫景卿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得来给她气,不然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气人的破丫头呢?
地道里面很潮湿阴冷,有了烛光的的照明才他们一路向下走,这条楼梯是通往地下的,也不知道有了多远,终于才到了底。
本以为这会是个密室,没想到前面又是一条长长的走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潮湿的走道上,两边是黑漆漆的墙壁,烛光能照得到的很少,勉强可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宫景卿突然停了下来,走在他身后的她一时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了下来,结果就这么一头撞上去。
“噢!你停下来干嘛啊?”她揉着撞疼了的鼻子,抬头看向他,就见他举高了手凑近墙壁,正认真的看着什么。
她上前几步,终于看清了他在看的东西,墙壁上描绘着几幅彩图。
第一幅画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相拥的景象。
接着另一幅上还是男人和女人,不过多了一对双胞胎兄弟,一家四口幸福的一幅画。
之后的画里描绘着双生兄弟如何成长,每一幅画上男人和女人都幸福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在第几幅之后,这一幅和前面的那些平和的不一样,而是充满罪恶,画中的双生子已经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画面里,两个少年虚弱地躺在床上,男人在旁边守着,女人则掩面哭泣。
画面一转,男人拿着一把剑插入了其中一个少年的胸口,稚嫩的少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眼里有无知,有恐惧,最后纷纷化作怨恨。
画面定格在了少年怨恨的表情上,这是最后一张图,没有后续的解释,悲剧地收场还有让人摸不清含义的,少年的眼神那么怨毒,让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她有些震惊,宫景卿同样也拧起了眉。
“这应该是铸剑山庄的先辈画下的,看起来这个故事和铸剑山庄的诅咒有关联。”他抬起烛台一个一个地照过去,最后停在最后一幅图上,活灵活现的。
“走吧!”他转过来挡住她的视线,“前面的路还很长。”
“嗯!”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这才跑上去跟上他的步伐。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墙上的图画渐渐变浅,最后化作隐形融入了黑暗。
走在路上,她还在思考着刚才的画,画面里的情节让她想到了宫景卿给她讲的故事,会吗?真的会有父母可以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骨肉?
“你害怕了吗?”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她意外的看向他,却只看到他伟岸的背影,闷声道:“没有,我只是不敢相信。”
“你认为他们很残忍?”
“……”她不知道还怎么说,两个孩子,如果下不了狠手两个都活不了,如果下了手,对其中的一个又是那么的不公平。
她不说话,宫景卿又道:“或许真的是诅咒也不一定……”
诅咒?以她一个现代人的观点,对于这个词语抱着置疑的态度,怎么也不能相信,不过看她现在身处何处,她又不得不信了些,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事都能靠科学来解释,就像她的穿越奇遇。
走过通道的一个转角,眼前出现一片宽阔的空地,前面的地上已不是土地,而是一块块灰黑色的板砖,布满了整个空地,少说也得有几百来块。
她吞了吞口水,这一看就知道是陷阱的陷阱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在面前,可见要进去就得不可避免的面对了。
在这么低矮的地方,想用轻功过去是不可能的了,地势根本就不允许,宫景卿也注意到了,也没有毅然动手。
看着眼前几百来块的砖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和眼前的居然出奇地类似,她努力回想,那是一次教练的讲述,说过这种陷阱,总共720块砖头,每一行其中一块砖头就会布置一道陷阱,从少到多,比如第一行一个,第二行就会有两个,随着越前进,就越危险,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是安全的。
没想到在这个古代里居然也会有人懂得这么精密的设计,她当初听得头昏脑胀的才勉强记住。
她走上前,打算再看仔细点,宫景卿从后面抓住她,“不要轻举妄动,很危险。”
“没事,这个我好像会解。”她冲他微微一笑,挣开他的手。
这种陷阱的危险程度很高,不过在现代却很少会出现这种陷阱,原因在于,没有谁会花费一大片的土地来建造这么大规模的陷阱。
围绕着边缘走了一圈,她已经略微了解了目前的情况,虽然基地里那个教练有说过如何破解这种,她却不确定两个阵型是否是百分之一百的一样。
她拾起一颗石头,以平面投射的方式投了出去,石头跳跃着分别点在了几块砖头上,只听到一声轻响,就像是机械运转的声音。
两边黑漆漆的墙壁冷不丁射出密密麻麻的利箭,小小的箭头,全长大约在十五厘米,地上冒出银色的枪头,银亮的刺眼,慢慢的一地都是,上面不知道从哪里洒下来些粉末,被覆盖住的地方都变成了黑色,发出腐蚀的气味,仔细看了才看得出上面那些细密的小孔洒下的粉末。
看到这些,她的脸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石头只滚到中间而已,后面还有的情况根本就不能探查到。
“你懂得这些?”宫景卿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眼神出奇地幽深,他发现,越和她接触,就会认识更多不一样的她,聪慧的,娇憨的,可爱的……让他又恨又爱。
“我也不确定。”她无奈的摆摆手,道:“这个陷阱很危险,一步错就会失了性命,而且还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要继续?”
“我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他黑眸注视着她。
“你确定要相信我?”她问,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莫名的加快,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她却……
“可以。”
被信任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回想着脑海里还残留的记忆,道:“你看着我走完,然后你再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挣来眼睛,眼前就是他。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上去冒险?”他怒瞪了她一眼。
“那你说要怎么办?”她叹息,她为他着想他还不满意了。
“你只要走一步,我在后面跟着就行了。”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他郑重的宣布。
“好吧!随便你。”她重新闭上眼睛,尽量忆起那些记忆。
宫景卿也不再打扰她,不一会儿,她睁来眼睛,已经记住了个大概。
走到砖头的边缘,刚才被她引发的那些暗器都已经收起,除了地上的箭头,黑色的粉末,其他的不见丝毫痕迹。
宫景卿扯住她,按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住了她,耳边传来他的呢喃,“我突然后悔了。”
“?”她有些迷糊了。
“我不可以替代你上去?”
她愣了一下,“不行,这个机关变化莫测,你不懂上去了也没用。”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你可以在后面跟我说。”他固执地说,就是不想让她上去冒险。
秦裴依懒得和他说了,这么慎密的工作还是自己做比较靠谱,她直接踩上第一行的其中一块砖头,没有动静。
她无所谓宫景卿倒被她吓出一声冷汗,她突然站了上去,见到这个机关的厉害他的心猛地被提起,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没了。
“你疯了吗?”四周没有动静,他松了口气,下一刻立马气得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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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80 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向你证明。”她头也不回,望着前方,“我还不至于沦落到成为累赘的地步。”
“既然相信我了,那就继续相信下去吧!”
“好,小心点。”不消片刻,如愿听到答案,她微微一笑,凝神对付面前的这个机关。
720块砖,分为了58行,每前进一行就会增加一分危险,因为砖头底下的机关会随着前进增加,到最后就只有一个正确的砖头可以给她站,这个机关被他们叫做——死亡考验。
回想着解关的方法,她步伐缓慢地前进,轻轻越到选择的砖头,身后传来响动,她回头,宫景卿已经站在她原来站的位置,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不由叹息,真是固执,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现在如果她失败了,他们两个就都得死。
回头,她一步步地前进,按照着记忆踩在那些砖头上,都一一平安无事地通过了,她却不敢怠慢,现在已经前进到中间了,就是想退他们也不能退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让她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手脚有些发凉。
直起身体,擦掉汗珠,她继续向前走,越走越惊险,有一次脑袋一个混乱,差点就踩错了,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宫景卿在她身后也跟着心儿抖了抖。
终于有惊无险的走到最后,还差一行就过了,她很想松一口气,可惜不行,最后一行却是最危险的。
走到这里她才发现最后一行和她记忆中的那个有些微差,数量上不一样,这个变化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扭头问宫景卿,“你能从这里蹦到对面?”她指着前面距离三四米的安全地带。
他忽略她口中那个让他讨厌的“蹦”,就暂时放过她,“这里施展不了轻功。”
“噢!”她失望地回头,定了定神,闭上眼睛踩住砖头,死就死吧!
……没动静
她睁开眼睛,四周没有变化,她兴奋得想大叫,还没来得及等她的声音出现,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她表情一僵,哦噢!这下完了,受过训练的本能让她立马就跑,不过有人比她更快,当她陷入那个温暖的怀抱时,宫景卿已经带着她迅速往前跑,眨眼就到了六七米外。
她惊呆了,嘴巴微张都忘了合拢,身后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她回头,一块块巨石从上面砸下来,石头砸到了那些藏有机关的砖头,又触动另外的那些机关,顿时各种各样的机关齐刷刷的出动,很快整条隧道轰塌,把他们来得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滚蛋,你刚才明明可以过来居然骗我说不能。”她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宫景卿算账,丫的,害她虚惊一场,精神损失赔偿一定要给的。
“我没说我不能过,刚想说你就走了下去,我也被你吓了一跳。”宫景卿说得可怜,好像成了她的不是。
她想了一下,刚才他的确没说不能,只说不能用轻功,不过,他那样说明显就是故意要让她误解的,打死她也不信他是无辜的。
“现在要怎么办?路都被堵住了,这么大的动静一会肯定会引来注意。”她泄气了,不和他继续争辩,看后头满是烟尘飘飘,又来这种情况。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走了。”宫景卿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她,刚才太匆忙手中的油灯也掉了,现在真的是漆黑一片了。
“啊!”她哀嚎,耍赖道:“我看不见路。”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一下子用脑过度累啊!你一点都不温柔。”她软磨硬泡,最后直接指责。
身体突然腾空,她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他幽深的眼眸,“我抱着你你就不会累了。”
刚说他不温柔他就温柔起来了,真上道。
宫景卿冷哼,蓦地想起上次她生病时说胡话,其中还有不温柔这一条,现在旧事重提,她要温柔?他给。
突然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他们俩纷纷望去,一颗灿亮的珠子落在地上,滚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她看到珠子,也是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这个好像是她跑出来时……从宫景卿房间里搜出来的……
“呵呵。”她冲他媚笑,心里已经拉起了十二级警报。
宫景卿脸色一沉,这颗夜明珠让他想起来某个耻辱的回忆,比如,大开的门没关,然后让凤邪那个嘴贱的家伙就那么刚好的闯进来,在放肆笑完后居然还得靠他自己解开……
秦裴依越笑越小声,到最后化作干笑,看着宫景卿越来越黑的脸色,她叫苦连连,一颗夜明珠他不会要让她以死谢罪吧?
宫景卿捡起夜明珠,小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说:“现在这个你就可以看到了。”
“喝?”她瞪大了眼睛,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来着了。
宫景卿直接打开她欲伸来的爪子,捂着被他打开的手,她嘀咕,她是疯了才会觉得他变温柔了,他要是能温柔得起来母猪都能上树了,哼!
打闹只是一阵子,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些,有了夜明珠的照明,他们又继续前进了,当然,秦裴依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赖在宫景卿的背上,宫景卿也由着她靠着。
前方渐渐出现一道亮光,看到亮光,他们也加快了脚步,朝着亮处快速走去。
快要接近时,旁边突然刺出一把利箭,距离太近,又要顾虑她,宫景卿虽然快速的闪过,却还是被削落了一缕发丝。
他往后轻轻一跃,瞬间退到了十几米外,刚才走过去时没发现,现在才注意到那里立着两只雕像,很严肃的面孔,手里握着长剑,此刻眼睛散发着绿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向他们靠近。
宫景卿放下她,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银亮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用剑,很罕见,不过似乎不是什么好事,能让他拔出剑来,眼前这两只就知道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先退下,神兵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他朝她喝道,举起剑对上已经追上来的雕像。
雕像拎起手中的长剑,面无表情的朝他砍了下来,速度之快,竟然没有因为它笨重的身体而有丝毫缓慢。
她识相地后退到安全地带,连宫景卿都认为难对付的东西她硬碰硬肯定不会是对手。
直到看到他们交手的情况,乒乒乓乓的击打声中,她才知道这个雕像是多么地厉害,外表坚硬如铁,无论怎么砍都看不出有什么损伤,真相当于一个无敌铁金刚嘛!
宫景卿高大的身体在它们面前就显得弱了许多,手中的剑对上雕像的剑,让人不禁当心会不会断掉。
雕像被他砍十下都没有半点受损,反而会在他攻击的时候轮起长剑砍过来,那支巨大的石剑被砍到不死也得残废。
以一敌二本来就比较吃力,对手还是这种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怪物,这样耗下去最后不是被打败也会累死,该怎么办?
她心急的看着在两只巨大的雕像间徘徊的宫景卿,他现在还撑得住,如果不能一举打败他们,只会越拖越久,要怎么办才能帮助他?她在后面焦急不已,两只雕像在来回穿梭着,她陡然注意到它们的脚不是在走动的,而是滑动的。
“喂,喂,景卿,攻击他的脚,下面是轮子,把轮子打坏了它们就不能动了。”她大喊,制作这个雕像的主人似乎太过骄傲了,那些轮子并不是什么坚硬的钢筋银铁,而是用的普通的材料,似乎不怕被人发现这个弱点,或者该说他太自大了。
宫景卿也因为她的话注意到了,开始集中一点攻击雕像的脚,手中的剑外围带了点若隐若现的火焰,攻击越加猛烈。
果然如所料的,巨大的雕像动作越来越迟缓,还发出尖锐刺耳的磨合声,又攻击了一会儿,终于,雕像不再动了,停在地上,眼睛里的绿光渐渐暗淡到彻底的失色。
宫景卿落在她身边,呼吸有些喘,她主动扶住了他,“你怎么样?”
“没事。”他深吸了口气,拧眉道:“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神兵?”
“神兵?”那是什么东东?
“是机关世家南宫家的绝活,就是他们最快也得三年也才能把一只神兵给制作好,而且材料也很难寻,现在这里却一次性出现了两只。”
他走上前,翻开雕像的头盖,里面果然刻有南宫家的印记。
这铸剑山庄越来越迷了,他瞄了一眼身边有些懵懂的人儿,带她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走吧!”他拉住她的小手,不再理会雕像,拉着她走向出口。
“哦,这个你不用研究了吗?”她问,看他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两个雕像还真像机器人,不过古代没有电能,她还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能使它们活动起来。
“不用,没必要了。”
居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没什么好的借口留下来观察,想解剖了雕像的念头也只好深埋脑中了,可惜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雕像。
当他们一齐走出出口,看到面前的场景时,面前的场景已经让他们俩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第二卷081 兄弟残杀(一)
潮湿的地下室里,到处都能看到蚊子,难闻的气味更是让人难以忍受,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里居然还是个大牢。
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上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看起来阴森恐怖。
宫景卿难得的认真了起来,他们有上前,那些个牢笼里面都没有人,一个个寻了下去,每个牢笼里都没有人,只是地上却滞留着一摊血迹。
他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慢慢渡向最后……
“我的好弟弟,来找我你就是为了来问候?”
前面突然传来声音,宫景卿揽住她的迅速的躲到了隔着那边的墙后,这么突兀的声音出现,秦裴依也是惊了一惊,拽着宫景卿的衣袖,凝神细听。
透过墙上的一条细缝望到那边,光线有些昏暗,她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背对着她,他的前面似乎站着谁,他们好似在争论着,不过她却还是看不出是谁,那个背影她觉得挺眼熟的,一时却想不起来。
“哥哥,你知道我的意思。”另一个声音传来,她终于记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昊天么?不过他的声音没有此刻这个那么沉郁。
“哦?我亲爱的弟弟,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呢?是要像以前一样一剑穿过我的心脏?”这回的声音带着愤怒还有失望,冷讽的意味十足。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再试一次。”昊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绝情。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杀了我,又把我的灵魂封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更恨你?”那个声音有些疯狂的歇斯底里,犹如厉鬼吼叫。
秦裴依趴在后面,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只听里面又传来了声音。
昊天的声音依然冷漠:“如果你要你要那么认为,那就那么认为吧!”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隐藏在脑海中的记忆呼之欲出,似乎要占领她的意志,手突然一紧,宫景卿握住她的手,黑眸看着她,她一慌,仿佛看到了灵魂,慌忙低下了头。
危险地气息袭来,她感应到了,宫景卿早已带着她闪开。
“轰隆。”墙壁倒塌,尘土弥漫,她听到昊天凌厉的声音,“谁?出来。”
“昊天,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狠的一面啊!”她正担忧着会暴露身份,没想到宫景卿倒是现开了口,反倒她被吓到了。
昊天听到他的声音显然也愣住了,直到烟雾散去,看到对面两道身影……
烟雾散去,这回终于可以看清楚了,她伸长了脖子往昊天的身后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就看到桌上放着一面镜子。
“你们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昊天眼神狠厉的看着他们,以她的观察来说就有种杀人灭口的倾向。
“那又如何?你打算杀人灭口?”果然,两个人的思维都是一样的。
昊天苦笑,看着他,“有这个打算,不过我打不过你。”
“嗯!这个我知道。”宫景卿很理所当然的应道,那满脸的得意让她有种想要打散的冲动。
自恋狂。她暗暗嘀咕。
“你们快走吧!要是被发现了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昊天急促地道,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是什么能让你害怕?我们好不容易才进来,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就回去吧!是吧!”宫景卿向她眨眼。
“对对对,半途而废不是我。”她很有默契地附和他,她也很想知道。
“不管如何,一切出去再说。”昊天说得很急,他才说完,另一道声音响起,“弟弟,来着是客,你怎能失了这等礼数?”
“你……”
昊天转过身来,原本躺在桌子上的那面镜子缓缓浮起,镜面发出幽幽的紫光,光线越来越亮,一阵大亮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亮光中。
一袭白色的衣袍,长长的发丝垂直披在他背上,一张脸和昊天有些许相似,却显得阴柔了许多,一双潋滟的紫眸带着点点纯真,透明无邪。
又是一枚美男子,不过这个似乎不是人来着……
他笑容满满,凑近他们,“你们是我做鬼后第一次看到的人,当然,除了他以外。”说到最后,他抬手指了指有些僵硬的昊天。
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阴森恐怖的样子,也没有刚刚那样的阴沉,性格似乎还是开朗的,她怎么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会是一只“鬼”。
宫景卿直接一掌pia飞他的脸,冷冷地瞪着他,“离我的女人远点。”
那只“鬼”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不过她猜想那一定是骂宫景卿的,那受了委屈鼓起的腮帮子,紫眸眨巴眨巴浮起水汽,就好像纯真的孩子,真是可爱死了。
她好奇地看着他,“你们鬼都长这模样?”
男人夸张的捂住心口,哀嚎,“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哪有鬼长得像我这么英俊,再说了我不是鬼。”
她黑线都掉了满脸了,她就问了一句……
“你不是鬼那你是什么?”难道是她猜错了?
“我是魂魄。”他昂着头朗声道。
她一个踉跄,送了他一个白眼,“这有区别?”
“你不懂,这区别可就大了……”
“看不出来。”她打断他即将滔滔不绝的话语,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纯粹就是一话唠,是关在这里太久没机会说话所以要乘现在多说几句?
“你欺负人。”他微带着哭腔指控她的不是。
“够了,哥哥你别闹了。”昊天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快点回镜子里去,不然你会受损的。”
“不要。”他跑上来拉住她的手,她这才感觉到他的手居然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就这么握住她的手就像被冰块包裹住的感觉,寒意钻过皮肤,感觉更加深刻。
宫景卿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想要掰开他的手,结果他越掰他就握得越紧,死活就是不放手,气得他直想拔剑剁了他的手。
昊天焦急的走到他身侧,“快点进去。”
“不去。”甩头。
“进去?”
“不进。”继续甩头,就是不理你。
“你……”饶是昊天也被气得快失去理智了。
两人的互动,让她凌乱了,怎么看都像是昊天是哥哥,而男人更像弟弟。
两人争论了好久,最后男人以一个剪刀石头布落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红唇,老实地准备离开。
“喂!”他临走前,回眸一笑,紫眸灿若星辰,“我是涟城哦!不要把我忘了。”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眼前那个男人陷入了白光中,潋滟的紫眸带着笑意也跟着消失了。
涟城啊!真是个奇怪地人,哦不,是鬼。
光芒渐渐暗淡,昊天松了一口气,抬头宫景卿和秦裴依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等着他来为他们解惑。
“你们想知道什么?”他叹息,纸终究包不住火。
宫景卿说:“如果你能为我们解解你哥哥这个惑最好不过了。”
“好吧!”昊天蹙了蹙眉,这才娓娓道来:
“我与哥哥至小感情很好,哥哥虽然有时候幼稚了点,但每次只要有危险他总是会第一个冲到我面前,不顾危险地保护我,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的好啊!没有那么多沉重的责任。”昊天脸上的表情带着追念,似乎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表情变得痛苦,“然而,在那个下雨天,我却亲手杀死了他,一剑穿心,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居然这样狼心狗肺地对待自己的兄长。”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秦裴依问,昊天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一定有什么原因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因为我要让他恨我。”他抬起脸,眼睛变得赤红,“只有这样恨我,他才能有机会继续活下去。”他抚着平滑的镜面,眼神变得柔和。
她越听越糊涂了,昊天杀了涟城,然后又要涟城恨他,这样涟城才能活下来?这是什么逻辑?还是她反应太迟钝?
宫景卿说:“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他继续恨你,他的灵魂才不会消失,而会因为怨念而不愿投胎,就会留下来?而你那个镜子可以护住他的七魂六魄,对不对?”
“没错,只要他的灵魂留下来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让他回来的办法。”他用力地握紧拳头,镜子在他手里被拽得发紧。
她很惊讶于他的想法,用了这么大胆的方式,刚想问出口的话被宫景卿先问了出来,“你这种想法是从哪里听来的?”
昊天垂眸不看他们,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良久他才道:“这是我师傅教我的,至于我师傅是谁,就恕我不能说了。”
“铸剑山庄一直都被诅咒缠着,每一代的的双生儿到了某一个日子就得做出决斗,胜者生,败者死,早在十岁那年我就决定让哥哥活下来了,不过师傅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
“当时的铸剑山庄很混乱,而且哥哥居然在那时候突然病情发作,已经濒临死亡,所以我才会下那样的决定。”他缓缓的诉说,犹记得利箭插进他的心口,他瞪大紫眸,那双一直都纯真透亮的眼底有了怨恨,鲜血喷了他满身满脸的场景。
第二卷082 兄弟残杀(二)
他又笑了,脸上带着向往与坚定,“我一定会让哥哥回来的。”
“人都死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他活过来?”她对他这种想法可不敢恭维,如果这世上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那哪里还有那么多人会去死?
“当然,我师傅很厉害,他可以。”
她摇摇头,无奈了,他这么坚持,她都不好意思再继续打破他的幻想了,他如此盲目地遵从,都不知道是对是错了。
“这是御剑山庄的事,希望你们可以不参与进来,并保守这个秘密,我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这些。”昊天边说,边把镜子放在了桌上。
既然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们也不便继续问下去。
“你不打算带他出去?”她说的他自然就是镜子里的涟城了。
昊天放下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不了,就让他在这里吧!”
跟着昊天有了密室的另一条后路出来,离开了僻静的区域,他们三个一路无语,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昊天在告别了他们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下他们两个无语相望。
“唉!我觉得我们俩很无聊。”她打破这种烦闷的沉寂。
“怎么说?”他眉都不挑一下,平静地问。
“忙活到最后,还差点丢了性命,结果什么也没得到,你说这还不无聊。”唯一的意外就是看到了一只鬼,还有她到现在都分不清楚是什么混乱关系的秘密。
“哪会。”宫景卿温柔地看着她,“至少今天我知道了,你是在乎我的。”
“你说什么鬼话,谁在乎你了,我只在乎我自己。”她有些微窘,大声地反驳,就怕别人不知道了似的。
“真的吗?”他把头看在她的肩上,热气扑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她粗声粗气地吼,心里头慌慌的,仿佛被看穿了心思。
她扭头气呼呼地跑走,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她是不会动摇的,不会……
跑到屋子里,她关上门,气息还有些喘,懊恼,自己居然丢人地逃了,真是懦弱得可以了。
她遥遥晃晃地走到桌边坐下,刚要倒杯水来压压乱蹦的心跳,眼角的视线瞥见的一物体让她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她“砰”的站了起来,此刻桌上放着的居然是刚刚的那面镜子,那面应该被昊天放在了地下室里的镜子,这会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