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表示,她已经在他面前卸下了防备?才会自我意识允许他的靠近?
宫景卿不满地瞪着她眼,带着危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别的男人?”
“就不问问我?”
她翻了个白眼送给他,“你不就在我面前吗?他是跟着我出去的,我当然得问一问啊!”
“不准问。”宫景卿的怒气在听到她的话稍微减了一些,站了起来,松垮的衣服有垂下来了了一点,露出那嫣红的的一点……
她刚好又一不小心的瞄到了,鼻血又有点蠢蠢欲动,她撇开脸不去看他妖孽的模样,“幼稚。”
“赖在那里嘀咕什么呢!起来了,睡到中午跟猪真有点相似了。”他拿起外袍套上,看着还赖在床上不准备动的某人。
毒舌的腹黑男人,她趴在床上,卷起被单滚进里面,“不要,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宫景卿整理的手一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娘子这么主动,为夫是不是要来用身体来满足你呢?”
他笑得蛊惑,她一听,立马就爬了起来,很邪恶地看着他,“不要勾引我,我会忍不住扑倒你哦!”
宫景卿倒是料不到她有这反应,不过马上眼里带笑,“扑吧!我会很乐意的。”说着覆下身来就要压住她。
“免了免了,我起来了。”她这会可不敢再调戏他了,就怕他来个恶狼扑食,一骨碌地爬下床,以神速穿戴好,洗漱完毕。
看着她因为急促的动作而涨红的脸,他淡定的丢下一句话,“早晚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她正在绾发,听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当做没听见继续弄,心口却因为他的话开始剧烈的跳动,指尖有些颤抖,怎么也弄不好头发,反而被她弄得乱糟糟的。
“真笨,连头发都不会弄。”一只大手取代了她两只手的位置,她一怔,放下双手,看着镜子里反射出他的手在她头上灵巧地帮她,很快的,一个漂亮的发型就出来了。
她惊叹不已,“你真厉害。”她就只会拿一条绸带直接束起来,以前都是灵儿帮她弄,在府中她有时就直接披散着头发。
“从小和给母后弄时学的”他淡淡的道,手里夹着她的青丝,一丝悸动浮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她平白松了口气,刚才还想着他是不是给别的女人弄出了手艺来,果然她是想太多了。
“走吧!去吃饭咯!好饿啊!”她主动牵住他的手,不想继续想下去,那些结果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嗯!”他任由她拉着。
走至大厅,出乎意料的,她居然看到了昊天和涟城两人坐在一桌,眨了眨眼,还是,揉了揉眼,再看,还是,这是要变天了?
她扭头看向宫景卿,就见他很平静,没有什么不妥,若无其事地拉着停滞不前的她走了进去。
“你们来了?”昊天朝他们笑了笑,不过那笑看起来有点勉强,涟城也冷哼一声,理都不理他们。
她放开牵着宫景卿的手,走到他面前,涟城气鼓鼓的扭头,就是不看她一眼。
他该不会是还在气她没有去找他吧?她猜测着,试探地问:“你在生气?”
“哼。”他重重一哼,明显的向她表示,他确确实实是生气了。
“好吧!”她无奈了,真是别扭的小孩子,“我向你道歉,没去找你是有原因的。”
“嗯哼。”涟城这下满意了,秦裴依暗附,真心傲娇了。
她轻吁了一口气,总算把这小祖宗给安慰妥了,她转头,宫景卿脸色沉郁地瞪着她,她忍不住哀嚎,还有一个。
四个人围着坐在桌子上吃东西的气氛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其中还有一只鬼。
涟城倒从来没把自己当做一只鬼来看,该吃的吃,不该吃的他也吃,整一个饿死鬼,真不知道他的胃量是怎么养出来的。
昊天的脸色从刚才就不大对劲,目光一直在涟城身上徘徊。
这样的场景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当初本来以为涟城是一只厉鬼,应该会怨恨缠身,结果却是一只俊美的鬼,看这情况还有点不讳世事的样子。
她有种感觉,总觉得昊天还有些事瞒着他们,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问太多了总是不好的。
不是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吗?她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虽然每次都是坏事,不过毕竟也是准的。
一顿饭吃得缓慢,被这种气氛压着她根本就食不知味,恐怕在场就只有涟城最不受影响了。
“啊!好饱!”涟城捧着肚子,眯着眼睛,紫色的瞳眸半眯着,像极了馋足的猫儿。
一桌子的菜都被他扫荡完毕,昊天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吩咐下人撤掉,重新送上新的佳肴。
“吃饱了就该回去了。”昊天声音冷淡,这样的他完全让人想不出他豪爽大笑的模样。
“弟弟你真冷淡,我才刚出来不久你就赶着我走了。”涟城眨巴紫眸,湿漉漉就像一只摇尾巴的牧羊犬,怎么看怎么可爱。
秦裴依在一旁看着囧了,她怎么觉得涟城唤昊天弟弟有一种违和感,这就像一个小孩叫一个大人孩子一样,怎么看怎么怪。
昊天说:“快到镜子里面去,你已经出来一天一夜了,不想魂飞魄散的就进去。”
“你这算是关心我?反正都死了,消不消失都一样,与其这么过下去消失也未必不好……”涟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落寞。
“闭嘴。”突然一声爆喝,秦裴依也被吓了一跳,这怒吼和宫景卿有得一比了。
昊天铁青着脸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想法,难道他不恨他了?不行,努力这么久怎么可以放弃。
“你不想进也得进。”他突然念出一长串让人听不懂的咒语,涟城怒瞪着他,昊天手中蓦地出现一面镜子,正是那面涟城出来的镜子,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收。”涟城还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滚蛋,你居然强行锁住古镜,快放我出去,你杀了我还不够还要限制我的自由……”涟城的声音不断地从镜子里面传出,昊天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手抹过镜面,这回连声音也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关住他?让他那样不是很好吗?”她不解地问,虽然接触不多,她却挺喜欢涟城,就像弟弟一样,可爱又找人喜欢,看到他这样有些不忍心。
“你不懂。”昊天的声音带着悲凉,“我感觉他对我的怨恨正在一点一滴地减少。”
“这样不好么?”她歪着头,涟城那样的性子会恨一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那么多年,不恨还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宁愿他一直就这么恨我。”
第二卷087 不能不恨(二)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宁愿他一直就这么恨我。”昊天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种情况这么的很麻烦,他杀了涟城是为了救他,而涟城只有恨着他魂体才能继续存在,归根到底原因还都是因为那个什么诅咒,到底是谁让会这么狠?
“你就不怕他恨着恨着变成怨灵?以后都不能投胎转世,永远在世间游荡?”那些鬼故事不都是怎么讲的,那也有发生这种可能的不是么?
昊天表情一僵,有点不敢相信,“会这样?”
他有些崩溃地捂着脸,秦裴依这回慌了,这么一个大男人突然在她面前要哭的样子,她可受不了。
“诶,你别多想,我也就随便预测一下的。”
她极力补救,不过对昊天显然没有多大的用处。
宫景卿鄙视她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形容的就是她了。
“昊天,她说的也没错。”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声音有点耳熟,她转头望向门外,许夜澜的身影毅然立在门外。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睛,眼前就变了,不过却是昊天站到了她面前。
“师……师傅?”昊天的声音带着颤,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
又是一枚地雷抛下来,这回她都要错以为自己暂时性耳聪了,许夜澜居然成了昊天的师傅,这世界混乱了。
许夜澜一身嫩绿的裙装,此刻的她换成了女装,嫩绿的朝气柔和了她的冰冷,五官和无痕很相似,不过却更显得柔美,活脱脱大美人一个。
“你真的是师傅?”昊天的声音满满的震惊,她猜他应该也和她一样是第一次看许夜澜女装的吧!
她有点幸灾乐祸,她至少早知道她是女的,比起昊天受到惊吓的模样好多了。
许夜澜走了进来,走到他们一米处停了下来,“就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恢复祭祀的你没那么闲吧!”宫景卿问,站在她面前,秦裴依直接被排到后面去。
“不关你的事,还有,不准私自通知你哥哥。”她冷冷的道,后面还特意加了一句。
“就如你所言,我要怎么做也不关你的事。”他冷哼,他们之间的事他才不会去理,他只要管好他的破丫头就行了。
“你们认识?”昊天这回更惊讶了,不过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不怎么友善。
许夜澜冷睨了他一眼,不再与他争辩,走到昊天面前,伸出手,“幽冥魔镜。”
“是,师傅。”昊天回过神来,赶紧把镜子提上去,神情担忧地问:“师傅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涟城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成为怨灵?”
“嗯!”许夜澜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注意昊天因为她的话而苍白的脸色,手在镜面上抹了几下,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一道白光从镜子里冲了出来,落在地上。
“滚蛋,该死的居然敢锁了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一道骂咧咧的声音首先就出来了,光芒渐淡,一道白色的身影蹲在地上很幼稚地画圈圈。
“诶?”似乎才发觉身边的不对劲,他站起来,看到在场的人都看着他,顿时就暴怒了,“滚蛋,玩我的是吧!一会关进去一会有当我出来,把我当猴耍啊!去你祖宗的。”
秦裴依捂住耳朵,这吼声,和宫景卿真心像兄弟,要不是他是昊天的同胞兄弟不能作假,她报不准会这么认为了。
“那个,我要提醒你一句,他的祖宗也是你的祖宗。”她很好心地提醒他的用词,暗地里肚子早就笑歪了。
“额?”涟城一愣,脸憋的通红,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手里拿着镜子表情冷淡的许夜澜,刚因为骂了祖宗羞愧的心情立马转化为了愤怒。
“你,居然还来,闲害得我不够?”他气冲冲地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喊大叫,“早知道你之前就是伪装的,现在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了,老巫婆。”
昊天及时抱住了他,阻止他的冲上去的势头,以免太过激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到最后损失的只会是他而已。
“看起来还蛮有精神的,想来没多大事了。”许夜澜的声音依旧冷,没有受谩骂的影响。
“哼,那是当然,我好着呢,不用你来假慈悲。”涟城挣开昊天,理了理衣服倨傲地道。
“师傅,涟城到底有没有事?您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昊天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了的焦急。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原因。”许夜澜说,“关于变成怨灵……”
她目光飘移到还平抚不了怒气的涟城身上,“别的魂魄如果恨意持续太长就会转变成怨灵,并只能在凡间徘徊不能投胎转世,不过有幽冥魔镜的护航,他是不会有事的。”
昊天松了口气,却因为许夜澜接下来的话又提起了心。
“但是,如果不能让他活过来,可能他的就要有事了。”
“什么事?”昊天问。
“关于巫族的事。”许夜澜包含深意地看他,“或许你不会希望他们找过来。”
昊天凝重了脸色,“他们知道了?”
“你们用得着说得那么深奥?”好吧!她承认她的确听不懂了,不要怪她智商低,他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谁听得懂啊!她愣是知道大致就是说涟城要有事了,不过怎么又扯到巫族身上来了?
许夜澜转向他们,“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小心惹火上身。”
“我已经涟城当作是我的朋友了,朋友有事怎么能不理。”
涟城一脸感动的瞅着她,“小依依,你真好,我好感动啊!”说着就要冲过来拥抱她。
宫景卿直接一脚把他踹回去,冷气袭向他,“滚远点。”
涟城杀气腾腾地跳起来,“你……你居然踹我,还踹我的脸,我杀了你?”
听他一说,她这才注意到他左脸不偏不倚地印上一个明显的脚印,一张漂亮的脸成了花猫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宫景卿那个善妒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你打得过我么?”宫景卿赤果果的鄙视严重的敲碎了涟城脆弱的玻璃心。
人家涟城好歹也没惹过他,这下两人结下梁子了,于是,在日后某城不断地以探望之名做骚扰之实以报复今日之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好了。”许夜澜看着他们闹成一团,道:“既然你们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有什么后果也是你们自愿的。”
“师傅,这样可以吗?如果……”昊天面带忧色。
许夜澜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做我会把握好。”
“……”
“说吧!”她兴致高昂,已经准备好了听故事的姿势,反正她都没几年可活了,她无所谓。
宫景卿宠溺的看着她,随她一齐坐下,这天下能让他感到恐惧的还真不多。
涟城也不再闹了,他一直都知道,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却一直都找不到理由可以安慰自己,现在是事实揭开的时刻了吗?
“涟城,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昊天问什么突然杀了你,又把你困在镜中,让你这十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来?”许夜澜话锋突然转到他身上。
涟城点了点头,“你现在是要告诉我真相了?”
“我要是跟你说,昊天杀了你是为了救你,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他震惊于她的话,冷笑:“照你这种说法我是不是杀了他就算救他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昊天在后面道:“你只要听师傅说就会知道了。”
涟城心情变得烦躁,却又不得不沉下心来听她讲,他也确实是很想要知道,困住自己这么多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许夜澜说:“你和昊天虽然是同胞的双生兄弟,却比他早出生了一个时辰,然而,这一个时辰却决定了你今后的命运。”
“铸剑山庄之所以会受到诅咒,是因为你们的先辈和巫族的圣女之间产生感情,圣女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怕被族人给抓回去,她和铸剑山庄的先辈一起来到了这里,成立了铸剑山庄。”
“开始他们过的幸福美满,有了圣女的助力,铸剑山庄开始很快的繁荣强大,铸造的武器也是难得一见的好货,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巫族的人还是巡来了,那时的圣女已经身怀六甲,巫族的长老亲自上门来请她回去。”
“那时的巫族在江湖的传言大都是邪门叛教,相当于现在的邪教,你们的先辈得知圣女是巫族的圣女后,惧怕于她的身份,更因为他们本身没有夫妻名分,于是他狠心抛下身怀六甲的圣女,反而和当时一个倾慕他已久的知府千金成了亲。”
“很狗血的剧情嘛!”秦裴依听完下评论,“接下来圣女自杀下诅咒?”很狗血的猜想。
“不。”许夜澜否决她的猜想,“圣女没有悲愤,很平静地跟着巫族长老回到了巫族,就在她临盆当天,天空变成了暗红色,连平时紫色的闪电也变成了血色的红。”
“等到长老发现闯进去时,不管是接生婆还是帮忙的丫鬟,都倒在地上一睡不醒,本该在床上生产的圣女却消失不见了,地上还剩一摊未干枯的鲜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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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后续,有木有好激动?木有的话月凝就失败了!^o^
第二卷088 巫族诅咒
“同一时间,知府千金也怀孕了,圣女也在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知府千金和当时铸剑山庄的庄主的孩子也诞生了,一对双生兄弟,他们的耳后都有一颗红痣。”
那时庄主也知道圣女所发生的事,却没有多去注意,只当是个无所谓的人,细心呵护自己的妻儿,倒也算得上是幸福美满,一切都很平常,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所有的事已经过去了时,在双生子十岁那年两兄弟身体突然虚弱,随着日子的推移他们的身体每况愈下,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们日渐虚弱。“
”有天,庄主做了个梦,梦里满天满地都是血红色的,他在梦里见到了圣女,看到她手里抱着一对双胞胎,冲着他诡异地微笑,他被吓醒了,想到自己的孩子,总觉得其中有所关联,隔天,他又梦到了圣女,这回圣女手中没有了双胞胎,她狞笑地告诉他,只有杀了其中一个孩子,另一个才能活下来。“
”这是圣女下的诅咒?“
”是的,那是巫族最恶毒的咒术,以自身血肉介媒,以至亲血肉为主,圣女用了自己的孩子祭奠他们的神,所下的诅咒。“许夜澜淡淡的道,说得却是残忍之极的事。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更是不可置信,”没想到天下居然会有这种母亲,那个圣女太残忍了,真是那两个孩子的不幸。“
”庄主梦醒,想起梦中圣女的话,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妻子,两人都半信半疑,看着两个孩子日渐憔悴的面容,大夫摇头的表情,更有断言活不过一年他决定试一试……“
”于是就在这一天,许多黑乌鸦在屋檐或墙上停歇,庄主下定决心后去到两个孩子面前,十岁的孩子心智已经渐渐成熟,看到父亲的他们都很高兴,却不知道父亲却是来取他们其中一人的命。“
”这个场景……好像密道里面画的那些场景。“秦裴依想起那天那幅图,那个孩子怨恨的脸她至今还记忆深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渗人。
”你们去过密道?“许夜澜很惊讶没想到昊天会带别人去哪里。
”那个……我们是自己进去的。“她讪笑。
听她这么一说许夜澜就明白了,她就说昊天怎么可能会带他们去呢?
”这个只要是铸剑山庄的人都知道,世人都认为是报应,对于这些一概不知。“许夜澜看向涟城,”还有接下来的,这些是你们还不知道的,包括昊天,我也没有细说过。“
”别废话,快说。“涟城焦急的喊,他现在心情迫切。
许夜澜倒没有因为他的无理而生气,”圣女的两个孩子是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乃是祭奠的极品,自从圣女消失后,巫族失去了圣女的主持,曾一度失落,最后被邪教所取代,然而他们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时机把圣女重新召唤回来,而你……“她望向涟城,”你就是他们要找的关键。“
”我?“涟城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也是阴月阴日阴时所生,昊天他比你晚了一个时辰,所以他是安全的,你却不然。“
”这世间阴月阴日阴时的人难道就我一个?“他的心情又烦躁了。
”不是。不过要施咒就必须要找被施咒的对象来进行祭奠,而且……还需要是至亲骨肉。“
”至亲骨肉?“这回所有人都疑惑了,他们两个按理说就是庄主与知府千金的后代,怎么和圣女扯上关系了?
”圣女施咒把自己的孩子强行植入庄主夫人腹中,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是圣女和庄主的后代。“
这关系有点复杂了,她算是明白了,那个知府千金成了代孕了,不知情下孕育了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这个圣女手段真是高,心还忒么的狠。
”那现在我就成了祭奠的最佳人选?“涟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特定的牺牲品,任谁都不能这么快地接受。
”没错,巫族的人已经盯着铸剑山庄很久了,就等着你,所以只有杀了你,才能让你逃过一劫。“许夜澜表情还是一成不变。
”原来,这才是你们杀了我的理由。“涟城的声音低落,湛亮的紫眸变得暗淡,”你们可以告诉我真相,这样我也不会……“恨了这么多年,最后才发现居然恨错了人。
许夜澜面无表情,”告诉你你还会恨他?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了,没了怨恨,你就会心甘情愿的去投胎转世,那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现在这样又如何?还不都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让我回过来。“压抑的声音带着丝丝崩溃。
”那可就不一定了。“一直静默的宫景卿突然开口,面带微笑地看着许夜澜,”原来你上次来找我就是为了他啊!“
许夜澜冷哼一声,道:”我要是知道江湖上传闻的璃公子就是你就不会去找你了。“
宫景卿无辜的摆摆手,”可惜呢!谁叫这件事刚好就只有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秦裴依就在他身边,扯住他的衣袖问,那次许夜澜来找他的事她可还记得清楚,就是因为那次她才得搅进这里头。
”乖,说了你也不懂,老实待着去。“他用着哄宠物的语气哄着她。
”哼,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她气恼的勒紧他的衣袖,恶意地把他平直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居然把她当三岁小孩耍。
他宠溺地捏捏她嘟起的腮帮,”好,告诉你。“
秦裴依满意了,腻歪地乐呵,牺牲点色相成就大事,所谓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嘛!
”我曾经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巫族算是有地位的,圣女所施的咒术刚好他有和我说过破解方法。“宫景卿拥着她,用着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诉说着。秦裴依被他搂着,暗想,色相看来还得继续牺牲了。
”继续继续。“她掐媚地道,尽早说完,她好可以过河拆桥,大热天的抱在一起不知道很热吗?
她的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狠狠地刮了她一眼,故意把她抱得更紧,才又继续道:”作为报答,他告诉我破解这种巫术的方法,当时这个方法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用,没想到这会倒是用得上了。“
”你救的那个人是巫族的大长老,在巫族他和圣女的地位最高。“许夜澜补充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宫景卿道:”要想破除诅咒,就要杀了施咒之人。“
”施咒之人?圣女不是死了?“
”不,她只是沉睡了,在一个我们都看不到的空间,巫族的长老之所以要找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双生子就是为了唤醒她。“
这回许夜澜的脸色也变了,双眉皱紧,”要唤醒圣女就要让涟城成为祭奠,这样涟城就得死,然而不唤醒圣女就不能破除诅咒。“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祭奠?“涟城困惑地问。
”祭奠之所以称之为祭奠并不只是肉体,还包括灵魂,你现在还只是灵魂,若被祭奠就会连魂体都消失。“许夜澜凝重地道。
”这不就矛盾了?难不成要牺牲涟城?“昊天一听马上就焦急了。
宫景卿,”……“
许夜澜,”……“
所有人都静了,这的确很矛盾,既要救涟城,又要复活圣女,然后再杀了她,两者不能全。
涟城说,”其实也没什么了,反正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被祭奠了也无所谓,还可以帮助家族破解巫术缠身。“
”不可以。“昊天脸色大变,”想要被祭奠你也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要让你活下来,你想让我的努力都白费。“
”可是……“涟城迟疑地看着他,”难道你不想要解开诅咒?你想要你的孩子也像我们兄弟一样?自相残杀?“
昊天一怔,想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表情变得痛苦,涟城的话戳中了他的弱点,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和他们这样,但他更不希望涟城成为祭品,他不想,以后都生活在自己亲手杀了自己亲兄弟的阴影下,就算那是有原因的,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郑重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铮铮有力,”你不可以,如果只能选择一个,那就让我的孩子代替你。“
”你……“涟城瞪大了双眼,紫眸带着满满不可思议,”你疯了吗?“
昊天苦笑,”当初本来就该是我死的,你什么都比我强,爹娘也都对你期望很高,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现在只不过是让我捡了个便宜。“
”收回那句话。“涟城气愤的吼道,紫眸都气红了,”你是我的弟弟,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是我的弟弟,不准你说那种话,爹娘一直都很疼爱你,我也是。“
涟城走上前握住他的肩,”你不需要把什么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就像你瞒着我们所做的事,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涟城难得的有点大哥的样子了,秦裴依看着他们兄弟两,眼睛酸酸的,胸口就像闷着一口气,心里把那个圣女和什么庄主骂的狗血淋头,自己所造的孽却要自己的后代来承担。
------题外话------
每次放假都想着加更,结果反而更忙了,差点就没时间码字了……—_—
第二卷089 冰块VS狐狸
“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她埋怨的看身旁丝毫不被影响的男人。
宫景卿扯开笑脸,带着狐狸的算计,“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真的有?”她惊讶地张了嘴,没想到她随便一问居然真的有,“你快说。”
宫景卿伸了伸脸,神闲气定地睇着她。
她脸不禁一红,气得跺脚却还是对他这么无赖的行为很是无可奈何,又不是没亲过,再亲一下又不会死人,她安慰自己,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下快速的在他性感的薄唇印上一吻,就有退身不想却被他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焦急的拍打,小小的拳头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她气恼的踹他的脚,滚蛋,发情都不分场合,许夜澜他们都还在呢!
宫景卿放开她,看她似嗔似怒的水眸,心情又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忍住想要把她扑倒在地的冲动,今天就暂时放过她,他深呼吸平息被她轻易点起的欲火。
喘着粗气,她反应过来恼怒地瞪着他,宫景卿邪邪一笑,贴着她的耳朵,“真想就这样要了你。”
她的脸“嘭”的全红了,就像煮熟了的虾子,她现在暂时性耳聪了,她什么也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那个人无耻不要脸的话。
“你还有的办法是什么?”许夜澜出现在他们面前,冷漠的脸上带着丝丝的焦虑。
“想要两者全,就必须去闯九转墓,那个另辟的空间就在那里,也就是说圣女也在那里。”宫景卿道。
“九转墓?那不就是十大凶地之一?哪里传说从来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昊天从沮丧中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惊讶的道。
“……”宫景卿突然目光一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秦裴依首先就发觉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同样也是一惊。
他们两个的态度有点奇怪,感觉到一道视线盯住了自己,许夜澜缓缓转身,入眼便是男子温雅的面容,和那像极了算计的狐狸的笑。
她瞳眸猛地一缩,声音立马千里冰封,“你来这里干嘛?”
宫景傲噙着嘴角的一抹笑意,优雅的度步而来,褪下了威严的皇袍他依然气势逼人的王者。
“小猫儿跑出来了,当然要来抓回去了。”温润的声音,却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怒。
许夜澜冷冷地撇过头,“就这么轻易抛下你的天下,真为你的子民感到可悲。”
宫景傲耸耸肩,“没关系,我都打点好了,有人会处理好,还是澜儿重要,免得一不注意你又跑了。”
远在皇宫中的乱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揉揉发酸的鼻子,他哀怨地看着一桌满满的待处理奏折,叹息,他怎么就生了这个劳碌命呢?
“这是?”昊天疑惑的看着面前有点眼熟的男人,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强大,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呵!你是昊天吧!我是璃的哥哥,你叫我傲就可以了。”宫景傲微微一笑,展开他无比强大的亲和力。
“哦,原来是这样啊!傲大哥,失敬失敬。”一听到是璃的哥哥,昊天很顺其自然的和他打招呼。
这边,宫景卿脸色明显不太好地看着宫景傲,“你不该来这里。”
“璃,出来这么久看你的精神不错啊!”宫景傲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当然也知道他就是宫景卿了,不过看他依旧带着面具,他也很识趣地改了称呼。
“别转移话题。”真是胡闹,三番两次为了那个女人抛下重物,想来乱月那家伙肯定又成了替身了。
“你们需要我。”宫景傲走近许夜澜,看到她不自觉的后退,眸子不由一暗,转而又恢复了他的从容淡定。
“不需要,你现在只要快点回去就是帮了我们了。”宫景卿毫不客气地道,他现在只希望宫景傲回去当好皇帝就行了。
“哦?”宫景傲眼底带着算计的眸光一闪,“那我问你们你们有谁知道九转墓在哪?”
“……”
囧,所有人都不知道,齐刷刷的,所有的目光都定在了宫景傲身上,许夜澜直接问,“你知道?”
“嗯哼。”宫景傲点了点头,邪气地看着她,“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在一旁听着的秦裴依更囧了,鄙视的目光在兄弟两身上来回扫射,果然血缘就是这么微妙,兄弟两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许夜澜的反应先是一愣,再则是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最后直接扭头无视他。
宫景傲摸摸鼻子,他也没指望许夜澜真的会来亲她,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主动。
于是某小姐不满地嗷嗷叫,为毛结局不一样?
“请傲大哥告知,好让昊天前去。”昊天沉重的道,就怕他一个不愿意就糟了。
“呵呵,不用这么拘束,你既然是璃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不过为了避免在被某人抛下,就由我带你们去。”宫景傲笑眯眯,话中意有所指。
“你怎么会知道?就是我也不知道。”宫景卿问,打死她也不信事情会这么巧。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宫景傲说,“书房里有史书正好有记载,所有人都知道九转墓在迷雾森林里面,不过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它的正确位置。”
的确,迷雾森林常年被迷雾所笼罩,在那里面根本是分不清白昼和方向的,要找到迷雾森林确实很难,不过看到自家兄长狐狸样的笑容……
“如果是这样真是太好了。”听到他答应了,昊天也就放心了,也有了心情问别的了,“有谁会抛弃傲大哥这么好的男人呢?”
“一个特别的人。”宫景傲哀怨的看向许夜澜,许夜澜继续无视。
第一场,冰块VS狐狸,冰块完胜。
秦裴依也同样哀怨地看着宫景卿,“白吻了。”
“哪会。”宫景卿笑,“是我给你便宜占。”
秦裴依怒,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
“好了,那么现在就这么说定了,昊天和我是一定要去九转墓的。”许夜澜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们,“你们要去?”
“宝贝儿,澜儿,没了我你们可找不到路。”宫景傲第一时间冲上去,被许夜澜闪过,他可惜地瞅了她一眼。
“我也要去。”她好好学生地举手,朋友有难她就要出手相助,再说了留在山庄多无趣啊!(某凝:原来前面说的都是废话,后面才是主要。)
“不行。”宫景卿怒瞪她,“你知不知道九转墓有多危险,以你那些功夫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你这是看不起我?”她有那么弱?有那么弱?好吧!她承认她在这里算是弱的,不过,不带这么鄙视人的吧!
“我是担心你。”宫景卿说起肉麻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硬邦邦的,这么关怀备至的话被他说出来反倒像是拷问犯人的口气。
心里还是因为他的话浮起一股暖意,她撒娇的蹭啊蹭啊终于蹭到他怀里,笑呵呵地道:“要是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软软的声音撩拨他的心湖,他心一动,抱住她馨香的身体,声音带上了无奈:“一定要去?”
“嗯嗯!”她使劲点头,要让他看到她的恒心有多大。
“会有危险。”
“没关系。”
“会很累。”
“不要紧。”
宫景卿黑眸抬起,盯着她坚定的面容,“你就那么想要帮他,就为了一个认识了半天的人?如果哪天,我也和他一样遇到了危险,你会像对他一样为了我去冒险?”
他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更讨厌这样的不舒爽堵着,他迫切地想知道结果,想知道,他在她心里到底占了多大。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宫景卿这么厉害的人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他虚弱要死的模样,想想都觉得心疼。
她的态度,让宫景卿脸上露出了笑容,瞬间闪瞎了她的眼,她勉强从他璀璨的俊颜离开,果然,美色误人。
“好,我们去。”他桃花眼里溢满了笑意,足以看出他的心情很愉快。
“诶?你同意了?”态度转变得真快,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心才是海底针。
“不想?”他凝眸,佯装愤怒,“那就算了。”
“别别,我只是太兴奋,太高兴了。”她吓得急忙抱住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哼。”
“我也想去。”涟城左看右看,就剩他一个了,对于困住他,害他痛苦这么久,没有人比他更恨这么诅咒了,特别是知道是人为之后,他就想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涟城你不能去。”许夜澜直接否决。
“为什么?”涟城傻眼了。
“你的魂体不能接近施咒者,否则就会自动被吸取了。”许夜澜道,“还有,你的灵魂需要待幽冥魔镜里,这样可以保护你的魂体不受侵害,还能避免被巫族人找到你。”
“噢!”涟城失望地低下头,空欢喜一场了。
“宝贝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宫景傲撑着下巴,深邃的眸子如猎豹般锐利,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看穿。
许夜澜背脊一僵,握紧拳头,不让人看出她的不自然,她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
“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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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090 难产
宫景傲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道:“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你的人都是我的了,还……”
他话还没说完,黑色的刀刃就扑面而来,他轻松闪过,嬉皮笑脸地,“澜儿真残忍,一点都不留情。”
许夜澜冷哼,甩他一刀子眼,涟城的沮丧也就一瞬间,他很快就接受了,眨巴紫眸望他们,道:“那你们就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庄主庄主,不好了……”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福伯,出了什么事?”昊天挡住涟城的身影,拉住横冲直撞的管家福伯。
“庄主,出大事了,夫人……夫人……”福伯喘着气,连话也说不完整。
“夫人怎么了?”昊天抓着他的手不禁用了力。
“夫人难产了。”管家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什么?”昊天的脸色刷的苍白了,急得夺门而出。
他们一路跟着去,一来到门外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屋里人影来回地移动,不断有婢女端着一盆血水出来,昊天在门外来回渡步,脸上布满焦急。
一看到他们来,他一把抓住福伯,双眼赤红,“为什么会难产她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福伯被他扯着喘不过气来,还是旁人上前才把他们俩分开,“小人该死,夫人不小心闻到了”夹竹桃“的花香,所以才……”
“废物,我不是让你们把所有的对夫人有害的花都清理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夹竹桃?”昊天暴怒,来回走动的下人们都低垂着头走过,除了当年大少爷过世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庄主这么生气的时候了。
“这……那夹竹桃是盟主送来的,小人以为没事就把它安放在花园里了,都是小人的错。”福伯急红了眼,他真是罪该万死,要是小少爷出了什么事,他没脸去见山庄的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