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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月凝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31

宫景卿眼底蓦地一寒,他的寝室并没有密道,也就是说,别人在他的地盘开了密道他居然没发觉,以至于那个破丫头被抓了他还不清楚,如果凤邪他们今天不来……

夜凌枫说:“能设计出这样的机关那人定是精通机关的人。”

凤邪也一直在看着,见暗道被发现,他勾人的桃花眼布满探究的意味,笑容依旧猖獗,“我们沿着这里下去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走,兄弟我去帮你抢回心爱女子。”

宫景卿连说他都懒得说了,拿起桌上的烛台点燃,自己当先走了进去,凤邪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立马就紧跟在他身后,夜凌枫也自然跟着他们两一起进来。

漆黑的一条通道走完,直到光明重现,周围的环境已经改变,地处偏僻,距离王府的位置并不远,却是能彻底的离开王府。

凤邪首先侦查了一下四周,却没有什么发现,密道的出口被人用一块石头给堵住,才不至于让人发现,这个人很聪明,懂得销毁痕迹,经过一夜,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城内。

宫景卿漆黑的眼底仿佛有漩涡转动,即将形成龙卷风的凛厉。

“别担心,总会露出马脚的。”夜凌枫拍了拍他的肩。

宫景卿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地面,只有握得死紧的拳头才能暴露出他目前的情绪。

另一边,被乔装打扮的秦裴依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幽黎带了出来,重见光明的感觉虽然好,不过从只能油锅跳进另一个油锅的行为让她实在高兴不起来,她现在是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一直幻想着幽黎所说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结果越到后来直接被她黑暗化了,什么变态狂、虐待狂等等的名词一直在徘徊,越想越恐怖,更是不愿意去见什么主子了,鬼知道会是什么人,不明不白的等到要被生吃活剥的时候就晚了。

幽黎这个女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女人,长得那么娇弱没想到力气那么大,她全身力气都比不过她一只手,郁卒。

口不能言,幽黎还不放心地牵着她,她挣脱不了只能随她的便了,丝毫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新婚燕尔的夫妻,甜蜜腻人。

“饿了吗?”幽黎问。

“嗯嗯嗯……”她急忙点头,恨不得能开口大叫,以表达自己急切的心,可惜无论她怎么喊就只有模糊的哼声。

幽黎带着她进了一家酒楼,她立刻就坐在一个位置上,恨不得就这么扒在这里不走了。

她不能说话,所以菜都是由幽黎点的菜,三菜一汤,很简单的家常菜,她咬着筷子,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让幽黎松懈心情,这样她才能逃跑。

“吃快点,我们好上路。”幽黎低声催促了她一句,她已经感觉城里的气氛有变,再不快点离开她当心事出有误。

“嗯。”她欣欣然地应道,荣幸的得到了幽黎怪异的目光,吃饱了才好上路逃跑,不是么?

幽黎也没怎么在意她什么想法,任何可能发生的状况她已是想好完美的应对之策,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跑,让主子失望。

她边吃边道:“等我们出了城,会有人来接我们,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狼狈。”

秦裴依身体一僵,没说话,暗想着这个什么主人的手段倒是利索,幽黎也不指望她说话,她只是告诉她流程而已,至于该怎么做,那就不该她理会了。

一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秦裴依确定这是她有生以来吃过最长的一顿饭,幽黎不耐烦的催促她好几次了,她都以“我还没吃饱”为借口,愣是维持了不少时间。

“好了该走了,你就算拖延再长时间也没有用,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换了容貌。”幽黎开口,语气并不在意。

她抬头淡漠地看了幽黎一眼,饭也算是吃饱了,她站起来,不理会她径直走了出去。

即使几率并不大又如何?不试过又怎么知道结局是如何?她从来不做没有期望的想象,那种想法只会一步步地把她击溃。

幽黎对于她的反应很是讶异,她本来以为她该会担心,该会害怕,而不是现在这副淡然的模样,除了开头被抓来时还带着不安,现在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她敛了敛神,快步跟上去,她的任务只是负责带她到主子面前,其他一概与她无关系。

秦裴依出了酒楼,吐了口气,她表面上装得还是镇定自若,心里头的郁结可是深重啊!现在连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了,难道就这么老实地跟着他们走?这怎么行,她可是秦裴依,连面对宫景卿都敢挑衅的她怎么能就此认命?已经那么窝囊地被抓住了,如果还不能逃走那她也可以塞回娘胎里重塑了。

走路没看路的后果是什么?在现代是被车撞,在古代……就是被马踩……

人群里爆出阵阵惊叫,马儿的嘶叫距离是那么近,她想事情想得太投入,连走上了大街都没注意,一匹黑马带着马车闯入人群中,马夫不停地大吼让人们让开,等她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近在眼前了。

幽黎武功并不弱,即使这么近距离还是可以救下她,一下子就冲到她身边,就要带她离开,一声啼哭声在喧闹的人群里却清楚地传进她耳里。

一个三四模样的孩童站在她不远处,无助地啼哭,丝毫不知危险已临至,她秦裴依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不懂得什么慈悲为怀的屁话,然而,她却在千钧一发下甩开了幽黎的手,幽黎没想到她会甩开,一时不防居然也被甩开了。

转眼就看到秦裴依冲向小孩,用力地把他推开,自己却已经来不及躲开即将踏下的马车,她脸一白,想要上前去救她却无能为力,她的能力有限,如果知道她保护不周,主子该会何等地生气,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眼前突然一闪,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马下的人儿已经不见,当看到救人者时,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眼睁睁地看着马蹄落下,她本来还以为这会不死也得弄个半残,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被救了,她可惜地眨了眨眼,还想效仿那些穿越定律,看看能不能被这一踩就回道现代呢!现在是不用试了。

眼前一晃,她便被放了下来,脚丢人的居然有点软,她抬起头打算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却在看到那张脸时脸色蓦地变了。

三个男人直身而立,俊美的脸庞让他们回头率百分之百,其中一个四处张望,另一个则是一脸温雅的笑容,而最后一个,也是救她的人,此刻面沉如水,眉间仿佛被注入了阴郁,浓得化不开的一团,心跳蓦地增快,这个人,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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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116 想见不相识

“姑娘,你没事吧?”凤邪笑脸凑上去,眼前这个略微呆滞的女人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啊!

秦裴依惊讶地同时也是兴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边,宫景卿救下她后就已经站远了一些,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者激动之类的,有的只是冷漠环绕,她心一沉,差点忘了现在她已经改变了容貌,面前的三个男人只会当她是陌生人,出于好心救了她罢了。

“凤邪,走了。”宫景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没有她熟悉的感情,瞬间就移开了,对还在她身边的凤邪道。

“来了。”凤邪应了一声,冲她笑得灿烂,“回神了姑娘,下次别又冲动跑出了送死咯!”

等等。她张口试图唤住他们,出口的却是无声的呜咽。

“原来是个哑巴。”夜凌枫可惜地看了她一眼,转身。

他们是出来找她的吗?她不由得期盼,眼见他们就要离开,她也顾不得什么他们现在并不认识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宫景卿的胳膊。

宫景卿本来就转身欲走,就见这个他刚刚救下的女人突然抱住了他,他眉头一皱,爱慕他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也只是做做小动作,从没有哪个女人敢扑上来抱他,除了那个破丫头,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心,亲昵他。心思只是一转,他甩了几下想要把紧粘着他的女人甩开,却见她脸上带着顽强和坚定,忍不住一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把两张脸重合……

他一下子就甩开脑海里的想象,他是疯了才会把眼前这个女人看错,自嘲地勾唇,眼前这张脸完全的陌生,一点也和他的破丫头不像,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他只当这是脑中幻想,见女人还不死心地趴着他的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放开。”

不放不放。她猛烈地摇头,眼角突然瞄到刚刚还站在酒楼门外的幽黎已经迅速朝他们这边过来,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

“景卿,这小姑娘对你一见钟情,要来个以身相许了呢!”凤邪手摩擦着下巴,语气里充满揶揄。

宫景卿低头望进她的眼里,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他还来不及看清楚,一股大力就把巴在他身上的人儿给扯开,那双小手彻底地离开了他,他居然莫名的觉得惆怅。

他抬头望去,一俊秀的男子扯着她,看到他抬头便对他拱拱手,“内人精神有些恍惚,方才还是多谢公子的解救。”

放开我,该死的幽黎。秦裴依使劲挣扎,身体却无力地扑腾几下,幽黎一直有给她下药,平时看不出来,正常行走吃饭都行,就是动作一大就会头晕眼花,全身无力。

她目光一直锁在宫景卿身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失落那是一定的,虽然她这个样子就是她自己也认不出来,不过她还是期盼着他能认出来,但是显然宫景卿并没有认出她来,现在幽黎又在身边,她觉得真是天雷滚滚,彻底的无望了。

“不用。”宫景卿随意地,眼睛暗沉,人家是小夫妇,他真是多想了,忍不住又把视线移至他们身上,秦裴依无力地靠着幽黎在他看来就是人家夫妻恩爱的样子,他真是太累了,不然怎么会有那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殊不知此时的幽黎手心已经捏出一把冷汗,她强自镇定,即使一直在主子身边,面前这个男人依旧是恐怖的存在,从战场上就战无不胜的将军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都是不可忽视的,特别是她现在手中还抓着他心爱的女人。

她暗暗稳定自己的情绪,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有点信心的,不过未免意外发生,她对宫景卿做告辞状,“内人身体不适,在下就在此拜别了。”

幽黎不在多留,半扶着秦裴依迅速地离开,宫景卿望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宫景卿,我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认不出来,你丫的瞎了眼吗?等我逃出去一定第一个揍死你。秦裴依一大堆的狂轰滥炸变成了弱弱的呻吟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谁能理解她?

“慢着。”神使鬼差的,脑中还没什么想法就已经脱空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懊恼了,他这是怎么了?

“公子有何事?”幽黎身体一僵,转过身看他的同时身体已经做好了随时应对的打算了。

秦裴依也是一喜,难道他听到她的咒骂觉悟了?

“相见即是有缘,不如相约聚一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却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顺着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期盼的水眸。

“景卿,你还有时间吃饭?”凤邪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声音怪异地道。

宫景卿直接无视他,心口莫名的觉得窒闷,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心底响起,急切地好像在提醒他什么,他却不知是何。

幽黎干咳了几声,虚惊一场,整了整神道:“多谢公子好意,今日暂且罢了,我夫妻二人需要赶路,就不做陪了。”

“那就罢了。”他并不在意,刚才唤住他们连他也搞不清楚是为什么,况且,如凤邪所说的,他的确没有时间了。

秦裴依已经失踪了一夜,如今下落不明,有了密道的存在,已经说明了抓走她的人是能够经常在他屋内进出的人,跟随着她一齐消失的还有他当初派遣侍奉她的灵儿,他已经让人彻查了,而且也已经派遣了几支小队除了城去搜,一夜之间他相信不会跑太远。

然而宫景卿却不知道,他千寻万寻的人儿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而不自知。

听到他的话,秦裴依才亮起的眸子又暗淡了下来,原来他还是认不出她来,果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现在已经被失望打击得体无完肤了,真是天要玩她,把她拖上天堂又推她下地狱。

望着他们渐远的身影,宫景卿指尖不由自主的碰了碰心口,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缺了一道口子怎么也补不了。

“走了,再看人家也是别人的了。”凤邪阴阳怪气,“景卿,你不会是想要乘着你家那位不在再找一个吧?”

宫景卿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凤邪识相地封口闭嘴,他不说话了总可以吧!

夜凌枫目光从远去的二人身上绕了回来,正好听到凤邪的话,冷汗渗出,凤邪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时间揶揄景卿,不怕他一怒之下把他劈成两半,真不知道偌大的凤家是如何被他给管理的,被这邪倪的家伙整顿居然还井井有条。

“凌枫,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悄悄鄙视我了?”凤邪怒,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所有人都欺负他。

“没有。”夜凌枫脸色不变,“我已经鄙视无力了。”

“要吵就滚回你家吵。”

凤邪怒起,摩拳擦掌要上来干上一架被宫景卿一声冷喝一下子就瘪了,耷拉着耳朵就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如果秦裴依现在在场肯定会狠狠嘲笑他一顿。

宫景卿继续往前走,刚刚南城门发现了异样,他现在正要赶去查看,没时间在这里瞎闹。

另一边,幽黎带着秦裴依直接回了他们居住的客栈,她没想到今天出去会遇到倾王爷,既然倾王爷出现了,代表着……又看了眼垂头丧气的秦裴依,她敛了敛神,“别想着再逃跑了,你也看到了王爷认不出你,所以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乖乖跟着我离开。”

天知道刚刚她的心跳是有多快,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发现,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幸好,幸好没被发现。

秦裴依没理她,砰地甩上了门,自顾自的自哀自怜,该死的宫景卿居然认不出她,听到门外幽黎说今晚就离开,之后就没了声。

她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现在宫景卿认不出她,逃跑似乎也是不可能了,她总得想个方法自救。

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脚还有点发软,刚才见到宫景卿的激动心情已经淡下去了,今天吃饭时她也听说了,城里突然警戒了起来,出入城门也是搜查森严,想来应该是找她的,不管是不是都给她创造了一个条件。

软着身子她推开门,换来小二,幽黎跟着小二来到,她瞥了她一眼,“怎么?我连找本书看都不可以?”

幽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也捣不了什么乱,便退了一步让她和小二说话,自己站在不远处,关注着她能有什么小动作。

秦裴依笑容可亲,愣是把憨厚的小二笑出一身的寒意,“姑娘有什么吩咐?”

她眼睛搞怪的转了转,布满笑意,“小兄弟别怕,姐姐就要一本书就好。”

可怜的小二丝毫不知道已被某魔女算入坑中,准备着如何埋了。

交代完小二,秦裴依神清气爽地回屋去了,希望皇城守卫不要让她太失望了。

幽黎拦住离开的小二,“那位姑娘叫你做什么?”

小二点头哈腰,“客官,那位姑娘叫小人去给她买几本书籍。”

“没和你说别的?”幽黎疑心,她会这么老实?

“是的。”

“你下去吧!”她摆手放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了,真是见邪了。

第二卷117 牢狱之灾

当晚,一队士兵上上下下把整间客栈包围住,幽黎第一反应就是秦裴依做了什么手脚,然而,皇城士兵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直接把她们俩一起抓了关进大牢,罪名是:有意图谋反的动向。

幽黎当场就懵了,她们俩什么也没做怎么就被判谋反罪名了?不过人家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秦裴依淡定地任由他们抓,束手就擒的样子让幽黎更加怀疑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眼前几百名士兵她以一挑百也敌不过,能如何?除了被抓还能如何?

被关如大牢这是一项新体验,秦裴依悠然地靠在墙上,捞内阴气很重,潮湿脏乱,她却觉得好极了,她和幽黎两人一齐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折腾了一天她也够累了,靠着墙壁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临睡前却被用力的拽起。

她挣开沉重得眼皮,就看到幽黎愤怒的脸色,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唔唔……”

幽黎手一动点在她身上,她感觉喉咙被堵住的感觉消失了,开口发现能说话了,“有事?”

“这是你的杰作对吧!”幽黎紧紧盯着她,她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开始她以为是倾王爷发现了,却在士兵中并没有看到倾王爷,反而看到了大理寺的掌权人,排出了倾王,最后她就想到了唯一一个和她有接触的人,中午秦裴依就叫了那个小二给她买书,难道是那个小二告的密?

秦裴依冲她眨眨眼,很无辜,“没有啊!我怎么知道会有人来抓我们,再说了我今天不是都在你的监视下吗?你自己可是知道的。”

幽黎指尖微松,柳眉有继续挤压的倾向,秦裴依乘机逃开她的魔掌,占领了牢房里唯一的一张石床,有些咯人,不过勉强接受,临睡前她安慰愁眉苦脸的幽黎,“别担心,或许他们只是抓错了人。”

当然,她的一句话自然不能让幽黎放下心,她隐隐觉得不对,现在城内局势紧张,城外接送他们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还有这次的牢狱之灾,一切未免都来得太巧了。她的目光转向安然呼呼大睡的某女,心里不安,一日不走,她就不能安心。

秦裴依背对着她,其实她并没有睡去,现在她就要等,没错,她就是要赌,赌宫景卿对她到底重不重视,她特地让小二给她去买的书可不是什么杂说小趣之类的,而是一本《飞腾记》,里面记载了各种起义的种种壮举,扭转朝代的实例比比皆是,如果是在平时她就是在大街上摆出这本书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在这紧张的时刻,任何小事都会化大,而她偏偏在这个时候要了这本书来,就是要让人注意到他们,如果宫景卿没有打算找她,没有森严的搜捕,她就是卖了十本去街上招摇过市也没事。

幸好她赌对了,虽然宫景卿不知道她就是她,不过她愿意赌一把,牢狱之灾总好比被抓走成为垫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来得好吧!

这还要多亏宫景卿之前一直关着她不让她出去,她无聊去他书房里找书无意间看到了。

夜晚来临,黑暗总是能适当地掩盖住丑陋,大理寺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监牢,它也是一个残酷的地方,这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同时也相应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刑罚,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些个刑具,因为长期的使用已经染上了暗红的颜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如何染上的,一阵阵地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夜幕一降临,狱中反而开始热闹了起来,各种凄厉尖锐的惨叫声不断地钻进她耳朵里,扰乱她的睡眠,她不耐地睁开眼睛,幽黎并没有睡,她靠在墙上目光却盯着外面,她眼睛也跟着移至外头,就撞进了一场血腥的暴行。

几个士兵服饰的站在周围,他们中间是一个血淋淋的物体,那个物体还一缩一缩的,让人相信那是一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人……

一阵阵渗人的惨叫不断地传出,直到那人声音都喊哑了,坐在上面下达指令的人依旧不罢休,各种刑具轮番而上,她只觉身体有点发凉,在基地中也有囚禁敌人的监狱,更有折磨死人的各种刑罚,她虽然知道却从不参与,这算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大理寺的人是看在进了大理寺的人就不能出去这点所以就滥用刑罚?

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那团血淋淋的人奄奄一息地被抬了下去,她陡然发现有几个人士兵模样的人冲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她一惊,难道还想要对他们用刑?幽黎也是目光一凝,显然她也和她想到一起了。

她靠近幽黎,压低了声音:“他们不会是也要给我们用刑吧!”

幽黎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们只要呆在这里就没事了?”

她顿时无语了,现在他们身上有企图叛乱的嫌疑,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们的清白,进了监狱,依照古代人愚昧,似乎免不了要受刑。

就在她想象期间,那两个士兵已经来到她们牢房的门前,拿着钥匙开门,她看向幽黎,“你打得过她们吗?”

目测四周几十来号人口,而且个个都身强力壮,再加上她身体被下了药的原因,初步估计,她是没指望的了。

“先别轻举妄动。”

幽黎刚说完,门就开了,她们俩被连拖带拽地带到一个空地,地上还有一团未干的血迹,她暗沉了眸,抬头就看到坐在上面肥胖油腻的大理寺大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一双淫邪的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徘徊,她忍受着想要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冲动是魔鬼,现在她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宫景卿那个笨蛋,她在那间黑屋里留了痕迹,希望别等到她死了他才赶来。

“堂下罪人所犯何事?”开头第一句就把她们罪人的身份给坐定了,不问原因不问始末,秦裴依啐了一口,直接头一撇不理会他的问话。

“大人,草民无罪。”幽黎面色不改,镇定自若地回答。

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大人视线在她们身上来回徘徊了一遍,一本书被狠狠地摔在她们面前,秦裴依瞄了一眼,上面是三个醒目的字“飞腾记”,她悄悄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又把自己送入了火坑中了。

幽黎也看到了这本书,她脸色阴沉,山雨欲来,原来是这本书搞的鬼,她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她是疏忽了这一方面,看了一眼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看她的秦裴依一眼,还真是聪明,在她眼皮底下还能做得了小动作。

“你二人可还有话狡辩。”老家伙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进了着大理寺,就别想着能够出去了,这里发生的冤案还会少么?不差一件两件。

幽黎这回沉默了,就听他继续说:“只要你们在这上面画押本大人就不会对你们动用刑罚。”

紧接着,一张白色宣纸递到他们面前,白纸黑字,她一眼扫过去,大致就是承认她们确实有叛乱朝政的想法,意图谋反,这罪名一扣下去她们也不用活了。

“如果我不画押呢?”她漫不经心地看他,发现幽黎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大人让你们好过,别不识好歹。”这一回是站在旁边那个男人说的话,盛气凌人的话语让人值得怀疑到底谁才是大人。

“巧了,本小姐天生就是不喜欢吃罚酒。”她挑眉看他,该是跟着宫景卿久了,连说话都有他的尊贵了。

“死丫头,竟敢不识好歹。”许是第一次被人顶撞,那人恼羞成怒,立马转身对他身边的大人道:“大人,这两人太嘴硬了,在小人看来是得大刑伺候了。”

老家伙鄙夷地看了他们,随意地道:“就依你的意思。”

瘦小男人脸上泛起得意的笑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来人,大刑伺候。”

“慢着。”她喊停,见那些人都停住了动作望向她才道:“你等可知我是谁?”

“哼,你能是个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村妇。”瘦小男人不屑地看着她,显然已经把她们归认为穷苦的乡下夫妇罢了。

他转而目光变得淫荡,“样貌还算过的去,正好可以给兄弟们爽一爽,哈哈哈……”

她皱了皱眉头,“你找死。”

“你会是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告诉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怕。”他嚣张的声音在哀声连连的牢狱中回荡。

她眼睛闪了闪,不再说话,现在她就算她说出她王妃的身份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了,指尖捏着裙摆泛白,几十个人把她们包围,以幽黎一人之力闯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面向幽黎,“快点给我解药。”

“你有了解药也没用,单单等药效生效少说也需要接近半个时辰,撑不到那个时候的。”幽黎紧蹙,却没有给她解药。

“现在还想那么多,没试过怎么知道,两人总比你一人来得强,快。”她催促,小半个时辰,她就是撑也会撑过去,总比在这里无力的等死强。她秦裴依想来喜欢选择更有利的局势。

幽黎略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她,她迅速接过,打开瓶子的盖子就灌进嘴里,甘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蔓延。

“你们俩个叽叽咕咕在那里说些什么呢?快点画押,不然给你刑罚伺候。”男人难听的声音又响起,她不雅的伸了伸懒腰,拿起那张宣纸似模似样地看着,瘦小男人以为她屈服了,脸上荡出得逞的笑容,耐心等她看完。

半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见秦裴依还没有放下的意思,男人已经开始等不及地喊了。

她一笑,递给幽黎一个只有她们俩看的懂的眼神,她拖延的时间还是不够,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了,只能动手,所谓先下手为强,她们要乘他们不设防时掌握时机。

她笑着拿开宣纸,看向他们,见高台上的老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他旁边的瘦小男人则一直用淫邪的目光看着她,她眼一凝,仿佛从中破碎出细碎的银光。

“看完了?看完了就盖上手印。”瘦小男人志得意满,用使唤的口气对她道。

她脸上带着笑,眸中却是一片冰凉,双手拿着宣纸,一片一片地当着他们的面,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下,撕得粉碎,

“你你……”瘦小男人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一副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她笑嘻嘻地看着他,“大人,小女子看完了,不过很不满意,所以决定撕了,省得看了烦心。”

“大胆。”一直懒懒坐在座位上的老男人一脸的震怒,自他来此担任这个官位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地违抗,甚至于挑衅他。

“大人到现在才知道?小女人什么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这一颗大胆的心,不知大人想要如何处置呢?”她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她的座右铭就是,别人不让她好过,她可不会让那个人好过多少。

那位大人想来是被她气得不轻,捂着心口不断地喘气,她鄙视地啐了一口,真是不知道是如何当上这个官位的,居然这么不知控制情绪,被她三言两语就给气倒,正要和宫景傲这个皇帝好好提一提了,不过,前提是她能出得了这里。

“来人,将这个犯人抓起来,大刑伺候。”瘦小男人扶住老男人,以免他倒下,一便气急冲还呆愣着的下属命令道。

“是,大人。”士兵们此时也醒悟了过来,忍不住为这对夫妻可惜,得罪的大人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特别是被大人身边的这个师爷叮上,更是不会有好下场,不过可惜归可惜,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毕竟,谁才是他们的顶头他们还是知道的,拿着手中的刑具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你先后退。”幽黎把她护在身后,于公于私她都得尽力护她安全。

秦裴依也知道现在并不是逞强的时候,她自动自发地后退,正好她所站的地方是那些挂着刑具的地方,她扫了一眼,很多折磨人的刑具,却没有几样可以给她用的,她快步上前,取下来上面的一些飞镖器具和一条被浸了盐水的皮鞭,准备随时防身,她远攻的手法还不错,也不用使用太多力。

幽黎的武器是一段绸带,轻柔地绸带在她手上变成了刁钻的利器,从不同的角度插入,柔软的绸带被她舞的虎虎生风,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绸带当成武器来使,也就古人能这么用,要是一个现代人来舞就是舞蹈了,果然这就是有内力和无内力的区别,真是羡慕嫉妒啊!

那些个士兵摄于幽黎的武功停滞不前,而后面瘦小男人和那个老男人已经气得跳脚,大吼大叫的催促着他们上,那些个士兵犹豫着,直到抛出诱人的封赏他们才勇猛地又冲了上来。

幽黎皱了皱眉头,如果是单个上就是再多个几倍她也不怕,不过这么一群她还是应付得有点困难,手中的白绸在她手中舞动,毫无预防地缠上冲上来的人,狠狠的勒紧,再甩出去,这样的缺点就是在她攻击的时候别人有漏洞可以下手。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里头的动静,都冲了进来,一看到有人进来,男人立马大喊着让进来的队伍加入战斗中,秦裴依心一沉,本来几十人的阵型有了外力的加入,少说也有百来人,她眉头一压,越过人群看向得意的一胖一瘦二人,手中的飞镖微动就朝他们射去。

闪电般的速度,两片黑色的飞镖直接飞向了他们,他看到他们脸上的得意退去,换上了恐惧与惊慌,瘦小男人反应迅速,当看到飞镖飞来,手快地扯过旁边的大人为他挡住飞镖,自己则接着这段缓冲的时间快速地跳离。

她脸色一冷,这家伙反应还真迅速,懂得拉个当挡箭牌,果然偷鸡摸狗的坏事做多了就顺手了,看他刚才的动作多自然,怎么也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大胆,居然谋杀当朝大理寺大人,来人,给本师爷杀了这两个叛贼。”瘦小男人看都不看中镖倒地的男人,大声吆喝,直接把她们从嫌疑定罪为叛贼了,这罪名可真是越扣越大。

果然他的命令一下,周围攻击的势头更猛烈了,她使了使劲,身上的无力感还是没有消失,现在时间也没有过多少,药效还没启动,她手中的飞镖还剩下几枚,那瘦小男人倒是聪明,知道她要杀他,直接躲到最后面去,她收回视线看向幽黎,她现在身上根本没有力气,不能帮她多少,这么百来号人,想要攻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是宫景卿在就好了。脑子里刚浮起这个想法她立马就鄙视自己了,看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遇到困难不会想着如何解决居然想着宫景卿,想着他有什么用?想着他有用的话她们现在就不用再这里愁眉苦脸地面对这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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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哈欠飘过~

第二卷118 牢狱之灾(二)

这些士兵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了,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幽黎已经开始应接不暇了,她自然也看得清眼前的局势,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就是幽黎在强大也不顶用,身体依然无力,她无语望天,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不成?

想当初她大老远跑来这个世界,结果什么大事也没干成反而冤死在监狱中,那该多憋屈啊!说出去该有多丢人啊!

眼看幽黎有被攻破的趋势,她咬了咬牙,拼了。

她冲上去,手中的皮鞭挥舞向那些不要命一直冲上来的士兵,能打一个是一个。

幽黎看到她冲上来,表情立马就变了,“你上来干嘛?现在你根本斗不过任何人,快下去。”

秦裴依没有听她的话下去,而是继续挥鞭,“你傻啊!我不上来你一个能打得过他们么?”

“就是你上来了也没用,就你现在的身体不一会儿就会倒下了。”幽黎手中长袖挥舞,一鞭一布交叉响应。

“能撑一时是一时吧!”她自然也知道,不过这会儿也够她折腾个会儿了,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挥打在扑上来的士兵身上,一鞭下去立马就皮开肉绽,浸了盐水的鞭子味道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以前都是他们折磨别人,现在她就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

这么做一时倒也制住了这些人前进的步伐,不过这么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身体无力的感觉不断地袭上来,她强撑着以至于自己不那么快倒下,现在还不行,如果现在她倒下的话他们就彻底逃不出去了,指甲掐着大腿,疼痛拉回了即将模糊的意识,这药力还真是强,没想到抗衡起来这么地难。

幽黎一直都在关注她,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她立马就挡在了她面前,“撑不住就退下,现在半刻钟还没过一半,你可别先倒了。”

“不用。”她喘了口气,一把推开幽黎,“老子就不信了这几个人还斗不过。”

她那执拗劲上来了,谁也拉不住,她沉着,现在她身上的银针都被幽黎搜刮了,如果不是的话或许还能撑一会。

一个锦囊从天而降,她抬眸看向幽黎,幽黎说:“这些银针应该就是你的武器吧!我之前留着没有丢,都放在这里面了。”

她心一喜,抢过锦囊打开,里头躺着几十支银针,都是她身上随身携带的极品银针,顿时眉头都痒了起来,比起皮鞭,银针更得她的心,而且银针用起来还不用那么费劲,省了她许多力气了。

她当即就推了一步,从锦囊中取出三根银针,脱手而出,无一落下纷纷命中,扑在最前面的三人‘扑通’倒地。

后面接上来的人被这么一唬也停住了手,不敢上前,刚刚谁也没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又一次地停滞不前,幽黎也接着着短暂的时间喘了口气,目光在秦裴依身上扫了一回,带着复杂。

“怎么停下来了?都给我上,把这大胆的妖女给杀了,谁杀了她重重有赏。”瘦小男人在后头气得跳脚,他现在也不想抓她们了,他要杀了他们才能洗去自己的耻辱。

秦裴依翻了下白眼,这句话听着真耳熟,怎么都喜欢用这句话来诱哄呢?偏偏这句话还是最有用的。

果然那些士兵听了,个个都斗志高昂了,兴奋地盯着他们,眼里的惧怕已经被贪婪的欲望所掩盖,她们就像他们眼中的猎物。

“杀。”不知道谁一声大吼,剩下的几十来号人又冲了上来。

休息时间到了,她手中银针飞扬,没有落下一根,每当前头有人倒下,后头就有人替换上,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扑上来,似乎她们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手中的银针越来越少了,她欲哭无泪,人海战术果然不是人能抵御得了的,瞧人家死伤那么多依旧神采飞扬,倒是她们俩个,幽黎已经出现了疲容,她手中还剩四根银针,敌人目测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以她们俩个现在的情况,斗得过的几率几乎是零。

“哎呀!幽黎,我们好像要死了。”她闲暇时转过头对幽黎道。

幽黎咬咬牙,“还不是你害的。”

秦裴依望天,这么一想还真是这样,不过她觉得还是该反驳一下:“要不是你把我抓出来或许我现在还在王府里吃好穿好睡大觉呢!”

幽黎懒得和她在这里争辩,长袖甩开陆续扑上来的士兵,眉头微蹙,坚持了这么久,总不能在这会儿失败吧!说什么都不甘心,主子还在等她的消息,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嘿!小心。”见幽黎突然走神,连人家扑到他面前都没发现,她猛地把她扑到,幽黎避开砍下来的大刀,她的胳膊却被刀锋划过一道血痕。

幽黎还有些发怔,看着她的汩汩流血的伤口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没想到秦裴依会扑上来救她,一时竟看着她发呆。

秦裴依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把她的神给扇了回来,“你还发呆,不要命了是不是。”

又一把大刀落下,幽黎反应过来,抱住她就这地板滚了两滚避开了砍下的大刀,却牵动了秦裴依的伤口,鲜血流的更急了,她眉头都不皱一下,推开幽黎自己就地滚到另一边,她知道,幽黎带着她只会更加施展不开来,而她,不想要成为一个累赘。

身体连续的大动作扯动了伤口,钻心的疼痛一下子就袭上了她的感知,她靠在狱中冰凉的墙壁上不断地喘息,真是恨死了那个该死的药,如果不是,她也不会这么狼狈了,至少还有一点能力可以抵抗。

“你怎么样了?”幽黎终于挡住了攻来,焦急地回头看她,见她脸色苍白,额头细密的汗水,心一沉,看来强势不轻。

“没事,专心应付你的对手。”她咬牙忍住疼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会那么的虚弱。

“你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幽黎焦急的声音不断。

“你丫的别废话,流这么点血没事儿,你要是输了我们就都得死了。”她边说,边撕下裙摆,随便地包住流血的伤口,来了一趟古代,她撕布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汩汩不停的鲜血才终于止住了一些。

幽黎真的闭口不言了,手中的招式更加冷厉了,招招都带着狠劲,势要把他们给击破。

“快点,杀了他们,那个妖女已经快死了,先杀了她。”瘦小男人大吼,言语中布满了兴奋。

秦裴依眉头一皱,又是这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手中的银针握紧,她发了狠朝他射去,势要取他性命。

“啊!”一声惨叫,却不是她期待的人所发出,瘦小男人倒是眼疾手快,同样把他前面的人推出来给他当挡箭牌,又被他给逃了。

“贱人,你等着,本师爷捉了你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瘦小男人暴跳如雷,脸上写满狰狞,就好像秦裴依已经落入他手中被他折磨了一般。

“想杀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她眼里冷意刺骨,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是没有力气了,现在半刻钟也才过了一半多,她觉得已经无望了,再加上现在失血过多,她觉得有点昏晕。

“上,给本师爷杀了那个妖女。”瘦小男人一声令下,原先全部攻击在幽黎身上的人立马把箭头转向了秦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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