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黎一惊,立马闪现在她面前,挡住狂轰的士兵们,她手中的绸带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却还是坚持不懈地面对来势汹汹的冷兵器,她只知道,不能再让秦裴依受伤了,她一个有功夫的人让一个现在比正常人还弱的人来救已经很丢人了,如果再保护不了她她真的可以回娘胎重塑了。
秦裴依靠在墙上,气息奄奄了,突然听到门外有沉着的脚步声响起,她全身立马就僵住了,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外,来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她们现在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如果再来一队小队她们也就不用反抗了,直接束手就擒来得容易。
“出什么事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她充满期待的目光在看到来人时就暗淡了下来,不是宫景卿,这人是皇城的守卫将军,她有见过里面,不过人家估计现在是不认识她了。
“回大人,这二人不仅意图谋反,还公然斩杀了大理寺大人,之后还使用妖术,小人要逮捕他们却遭到反抗。”瘦小男人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您看这地下躺着的,可都是我们的弟兄们啊!就被这两人给残害了。”
将军停了面色一沉,“大胆罪民,居然如此放肆,去,把她们给本将军抓住。”
秦裴依看着迅速包围住她们的士兵,原来这皇城的官儿都是这么个判定罪行的,身体有些发凉,面前已经出现了模糊视线的晕眩,她嘴角一勾不会真的让她就这么死了吧……
“砰。”一声巨大的踹门声惊醒了她即将昏睡的意识,她眯着眼睛看向门外,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闯入了她的视线,击中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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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这么关键呢?
第二卷119 以身相许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来人所吸引,男人堵在门口,视线在牢里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在靠在墙上,一副虚弱模样的秦裴依时,眼底所喷发的怒焰足以燃烧一切。
他缓步走来,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每一步沉重得让人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怒气。
“属下参见王爷。”将军脸色有些苍白,他是守卫皇城安全的,自然也是归卿王爷管,看王爷这种反应,他不禁有些忐忑,难道这个女人和王爷有什么渊源?
宫景卿理都不理他,将军只好尴尬地继续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一直躲在远远的瘦小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各种身份,不过见连高他好几级的将军都跪下了,而且满脸的遵从,他也还是跟着跪下了,心里暗自思考着,刚刚将军叫了王爷,这皇城也就只有一个王爷,想到这里他脸色一白,大名鼎鼎的王爷突然来到他们这里会有什么事?他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宫景卿一步步迈近满身狼狈而且沾上血污的人儿,虚弱的不成样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袖,脸色一沉,磅礴的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弯下身,伸手温柔地抱起了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在守护着一件易碎的宝贝,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
“滚蛋,你终于来了。”秦裴依狠狠地锤了他一下,全身的力气锤在他身上反而变得软绵绵的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提着的心也终于有空放一放了,在这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松了松。
宫景卿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原来一直都在等他来,而他却困在自己的幻想中无可自拔,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让她跟着受了这么多苦。
他视线一转盯在匍匐在地上的人,眸中结起一层薄薄的冰,地上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齐齐抖了一抖,他收回视线,大步朝外走,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他又丢下了一句,“胆敢囚禁王妃,全部处死,领头人以凌迟处死。”
宫景卿的话音刚落,一大片哭号声就起来了,呜呜咽咽好像死了爹娘般凄惨。
“王爷,请王爷开恩,小人并不知道这个女……这位姑娘是王妃,请王爷王妃恕罪。”瘦小男人连滚带爬地爬到宫景卿脚下,使劲磕头求饶。
他怎么也想不到,抓来的人居然是王妃,传言被卿王爷万千宠爱集一身的王妃,这些都让他瞬间白了脸,颤颤巍巍好像随时会倒的老人。
宫景卿脸上带起厌恶,一脚把他给踢开,可想而知宫景卿所用的力度有多大,男人一下子就被踢飞了出去,撞上牢房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吐出来就彻底地昏厥过去。
他冷哼,要不是他现在要带着她回去疗伤,一定会好好的一个个处置了他们,让他们这么干脆地死了算是轻的了。
“景卿,我一进来就看到你粗暴的一面。”凤邪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的杰作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女人果然是可怕的生物。”
“这种生物你家里就养了一只。”夜凌枫很顺口地接了他的话。
凤邪恼,经他一提醒他就想到了家里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他刚要发难宫景卿冷飕飕的视线就瞟了过来,顿时什么气都生生咽下去了,苦着一张脸哀怨地看着他。
秦裴依趴伏在他怀里,此时的她一松懈下来才发现浑身都麻痹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半眯着昏昏欲睡,听到宫景卿的话也没有影响她半分,心里还在怨念着他来得这么晚。
她突然想起来还有幽黎的存在,挣扎着爬起来,眼睛刚瞄到同样疲累的幽黎就被宫景卿强硬地压下去。
“别乱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我自会处置。”
“不要杀她。”她望向他,见他眼眸深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继续道:“虽然她绑了我,不过也多亏了她我现在还活着。”
“如果不是她你又何须面对这些?”宫景卿眼底略过一丝杀意,有誓不罢休的样子。
“景卿哥哥,我头晕,我们快回去吧!”她开始撒娇打混,一边给幽黎使眼色。
幽黎也看到了她的暗示,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自己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她却三番两次救她,她低垂着头,并不按她的想法做。
秦裴依使眼色使得眼睛都抽了,见幽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由得恼了,这幽黎,平时那么精,这会儿关系到生命安全了怎么就变笨了。
宫景卿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她识趣地低下了头,不过还是不怕死地添了一句,“你看我都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再不医治就要死了。”
“闭嘴。”咬牙切齿的磨牙声,她这回真的闭嘴了。
宫景卿低喘了口气,避免自己冲动起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丢下了一句,“你给我安分点。”
她冲他眨巴眨巴大眼睛,明白的表达了她“确实很安分”的意思。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幽黎,眸中幽深,“先把她关了,暂不处死。”
“是。”
她扯着他的衣袖,终于放了心,全身顿时没了力气,一下子就摔进了他的怀里,真的是虚弱了,宫景卿心一紧,再也顾不得什么罪行不罪行的了,抱着她运起轻功朝王府飞去。
阴沉的天突然下起狂风骤雨,倾盆大雨一阵一阵地冲天空倒下来,明明是白昼的天空顷刻就乌云密布,宫景卿低咒了一声,立马把怀中的人儿抱紧,让自己尽可能地覆盖住她,不让她被雨水淋到一分。
被他护在怀中,身体即使是冰凉的,她却觉得的心里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或许,他值得她勇敢地迈出一步,试一试……
一路冒着风雨,终于看到了王府在雨雾中模糊的影子。
“王爷,您怎么全身都是湿的。”一落地,管家惊讶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他看到王爷一身都湿透了,怀里却还是如护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走近才发现怀中之人正是王妃,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去,把浅大夫请到本王的院子里。”宫景卿丢下一句话就抱着秦裴依三步并做两步地越过管家,朝着他所住的院子走去。
“是。”管家回过神来,立马拔退跑去浅大夫所住的院子,王爷的事怠慢了还有回旋的余地,王妃要是怠慢了,这小命可就不保了。
抱着她回到了院子里,宫景卿避开了她的伤口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看到她已经被鲜血彻底渲染的布料,他眼底里闪过嗜血,只是一瞬间,他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退来了她几许,他身上沾染了寒气,不能把寒气也渡给了她。
“王爷,浅大夫已经来了。”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听得出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喘息,可以预想到他跑得有多急。
“进来。”
门“咯吱”一声就开了,浅大夫跨步进来,看到一身水汽的宫景卿,再看躺在床上虚弱的秦裴依,他眉头一挑,“草民给王妃诊治,王爷还是先去换一身衣服为好。”
“不用,你快给她看看。”宫景卿丝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的水汽,目光一刻不离床上之人。
“王爷知道草民的规矩,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王爷还不如去洗一个暖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刚好草民也就诊断完了,王爷也可以陪伴王妃左右了。”浅大夫不紧不慢地道。
宫景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浅大夫每次诊治都不允许旁边有人,他即使不满,不过为了那破丫头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不再犹豫,转身迅速离开,浅大夫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要再耗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转身面对床上的女人,秦裴依已经在回来时就彻底地昏睡了过去,她真的是太累了。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满,不过却还是帮她解开了手上的布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他摇了摇头,帮她清洗好伤口上的血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器,打开红色的瓶盖,把瓶中白色的粉末倒了薄薄的一层覆盖在她的伤口上,取了一天干净的白布给她包扎好。
肉疼地看着没了五分之一的瓷瓶,他心里暗自下决定,下次可千万不能再受了那个腹黑家伙的当,害他在这里任劳任怨受苦受累地过日子,再次感叹还是自己家里好。
宫景卿已经回来了,他没有什么心思去泡澡,只是回去换了一套衣服立马就回来了,直身立在门外等待浅大夫出来。
浅大夫出来看到宫景卿并没有什么惊讶地表情,好像早知道了他会这样做似的,一派悠然作风。
“她如何了?”他此刻暴躁的心绪已经平静了下来,那些害她如斯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动作过大,心疾有发作的现象。”浅大夫三言两语说得宫景卿心惊胆颤,特别是最后一句让宫景卿心口都颤了颤。
“严重吗?”他不确定地问。
“以王爷之见认为这还不算严重?”浅大夫反问。
宫景卿被他一梗顿时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别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不过这个浅大夫他却动不得。
“你可有法子医治?”
“如果王妃一直这么活蹦乱跳到处蹦哒来个缺胳膊少腿,草民就不知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浅大夫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宫景卿心一沉,这次是他疏忽了,以为在他的身边她一定会安全无比,却让她悄无声息地被掠走,无数的自责漫上他的心脾,仿佛要把他给吞没。
他步履维艰,却还是走进了屋里的,一路有他护着她,她并没有被雨水淋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色苍白无力,似是感觉到他进来了一般,她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定定地看着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他心一慌,快步上前,焦急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她点点头,脸色继续难看,宫景卿这回更慌了,就要抱她冲出去找浅大夫,看到他惊慌焦急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静,秦裴依好笑地拍开他,“我心里不舒服。”
宫景卿一愣,“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我不是留了记号给你了吗?”她想恶狠狠地瞪他以显示自己的不满,结果反而因为加了病弱一点也不凶恶,有点娇嗔的意味。
宫景卿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她的确是留了痕迹,在一处荒凉的贫民区域里的一间小黑屋里留下了一支小金簪,要不是她那天正好有去找过他,要不是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谁会去注意那一支丢在角落里的小东西?
接着他们顺着痕迹找过去刚好半路遇上了她们,他当时看到她陷于危险中不由自主地就冲过去救下她,身体已经快了一步为他做了决定,他当时也很惊讶自己居然会去救一个陌生的女人,不过她身上的气息他却觉得熟悉,直到寻着痕迹找到他们变装的铺子,让老板画下她们二人的样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冲出去救人了。
单单前面他们就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了,知道她就是她之后,他立马就让人查到她们所住的客栈,却在到达之后又得知她们进了大理寺,等到他赶来时就已经是后来的那副情景了,可想而知他当时的愤怒是有多大,他可以想象如果再找不到她整个皇城都有被他掀翻的危险。
听完秦裴依好不愧疚的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那是你笨,如果你聪明一点在大街上你就该发现我。”
她冷哼,显然还在对他没有认出她而耿耿于怀。
宫景卿默,她正暗自得意,旁边的被褥突然被掀开,一个身子紧跟着挤了进来,她瞪大了双眼看着面色自然的男人。
“以身相许如何?”
“咳……咳咳……”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眼睛都瞪圆了,“你被雨水淋着发烧了?”
第二卷120 涟城公子
“咳……咳咳……”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眼睛都瞪圆了,“你被雨水淋着发烧了?”
宫景卿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转眼又晴空万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我没有什么能赔罪的,就以身相许如何?”
这回是真的没听错了,她小小地恶寒了一把,看到他温柔的脸庞总觉得像是恶魔在向她招手来着。
而且她丫的居然也跟着着了魔,觉得这样的他好诱人,好想咬一口……
她鄙视自己了,居然受不住诱惑,抬手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结果一时忘了胳膊受伤,手一动就牵动了伤口,顿时白布透出了一抹红。
宫景卿立马上前抓住她的手,“不要动。”
她乖巧地不动了,离得近了些,她可以感受到他全身绷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伤口,好像这样多看几眼伤口就会好了一般。
“这个……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见他还是那一副紧张万分的神色,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安慰,他再这么看下去她的胳膊就要烧了。
“别说话,好好睡觉。”宫景卿的脸色没有放松一分,还记得浅大夫的话,她失血过多该是好好休息。
“我不累。”她强撑着眼皮,想要问他把幽黎如何了。
“不累也得休息。”宫景卿给她盖上被子,强制她睡下,“乖,那个女人我暂时不会处置她的,你就乖乖睡觉。”
或许是他温柔低沉的语调让她放了心,或许是他的话,她似放松了整个神志,终于安稳地睡去。
宫景卿在她的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看着她憔悴的睡颜,直到确认她真的熟睡后,他才转身走出了房里,去到书房,凤邪和夜凌枫已经在那里等了良久。
他进门后门就自动关上了。
凤邪和夜凌枫看到他阴沉的脸色,也知道不好,没有调侃他。
“那丫头伤势如何了?”凤邪问。
“还好。”
“那些人处理好了?”宫景卿走上去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切搞定,不过那个绑了你家丫头的女人要怎么处理?”凤邪道。
宫景卿头都没抬,“先留着她。”
“哦?”凤邪抬头看他,“我们的王爷还会手下留情?我认识的景卿一般可是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什么。”
宫景卿眼底闪过杀气,能杀他又怎么会留?任何祸害他都该处理了。
“查出来是谁想要对她下手?”他问,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应该不是想要破丫头的命,不然就不只是要抓走她而已。
凤邪这回轻挑的眉毛终于皱了,“暂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过已经有一些眉目了。”
“说来听听。”
凤邪看了夜凌枫一眼,意思是让他来说,夜凌枫无奈的站出一步,“说起来或许你不信,不过我们查到城外停放的马车,是明月的人,他们是准备要带有王妃的,不过没成功,我还来不及问多少他们就自杀了,服毒自杀。”
宫景卿听完没什么反应,眸底幽深,“我倒是信了。”
“信了?你认为会是明月的人?你家丫头一没得罪人家二没认识的,明月怎么可能会有人要抓她?”凤邪看见他嘴角的笑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次明月王帝景时他正在外出游,自然不知道秦裴依确实是认识一个明月的人,这个人地位还不小。
他不知道宫景卿却知道,不过这还是值得深究的,他并不能肯定来抓她的就是明月王,他望向凤邪夜凌枫,“你们有把握查出是谁?”
凤邪低吟片刻,才道:“可以,不过不会太快。”
听到答案,宫景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他还要去陪他的破丫头。
凤邪一副被过河拆桥的哀怨模样,看向憋笑的夜凌枫,夜凌枫急忙摆手,“别对我撒娇,这招冲你家宝贝儿使去。”
凤邪哀怨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狰狞地扑向他,“什么撒娇?呸,老子哪里撒娇了,那是形容娘们的词语。”
夜凌枫似乎早料到了他的动作,已经早一步闪了出去,凤邪气恨地咒骂,总有一天得要这家伙好看。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愤怒,管家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王爷,门外有位公子求见,自称涟城。”
凤邪打开门,“你们王爷不在这里。”
管家看到屋里是凤邪也是一惊,随后恭敬地道:“奴才见过凤大人。”
凤邪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们王爷现在该是在他的院子里。”
“是,奴才这就去找王爷禀报。”管家留着冷汗退了下去,刚才他明明是见到王爷进去了,没想到一会功夫王爷就不见了。
幸好今天凤大人没有再捉弄他了,他这身子骨可是受不起啊!
见管家离开了,凤邪脚尖轻点,运起轻功也离开了。
夜凌枫躲过凤邪就出来了,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外,他刚要准备越过,一缕清风拂过车帘,露出里面坐着的人的身影,惊鸿一瞥还是让他看了个全貌,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一双透亮的紫眸似乎就此映入了他的心。
涟城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内等着,那个臭女人居然抛下他直接回了皇宫,让他一个人等在这里。
他目光一瞥看见车外从王府内走出来的夜凌枫,眼睛立马一亮,“兄台可是王府中人?”
夜凌枫被他的问话惊醒,看到他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他敛下了眸中的情绪,“在下并不是府中人。”
“哦!”涟城晶亮的紫眸暗淡了下来,他还以为可以不用等了呢!
“不过在下可以带你进去。”夜凌枫突然又说了一句。
涟城暗淡的眸子立马亮了起来,“那好,终于不用等了。”
夜凌枫脸上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心里已经暗暗猜测他的身份,他认识景卿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位朋友,而且还是真的单纯的人,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脸上,那么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他不忍心拂了他的意,这才使一贯理智的他神使鬼差地答应带他入府。
涟城自然不知道夜凌枫在心里对他的评估,在他心里只觉得他是一个愿意出手帮忙好人,他跳下马车,拍了拍毫无皱痕的衣袍,“我们走吧!”
夜凌枫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刚刚惊鸿一瞥,这会看了个清楚,俊美如斯,墨发披于身后被随意地绑起,肤若凝霜,一双紫眸灿若星辉,他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眼,当先跨出,涟城也跟在他身后进了府。
王府守卫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拦截,夜家大公子王爷的交好可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宫景卿也得知了消息,听到涟城来找他只是微微挑了眉,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秦裴依咕哝一声什么转过身又睡去了,顺带把盖在身上的被子给踢开。
他好笑地看着她不雅的睡姿,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她说的属于她们世界的人的开放吧!怎么当初就让他给看上了?
让管家去把涟城请过来,没想到管家刚一出门就撞见了带着涟城的夜凌枫二人,管家又恭敬的给夜凌枫见了个礼。
“你们王爷可在?”夜凌枫问,他后头涟城好奇地张望四周。
“回夜公子,王爷让奴才去请来涟城公子,正好涟城公子来了,王爷就在屋内。”管家低垂着头,觉得还是温雅的夜公子好,不像凤大人可怕呐!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带他进去,算是送佛送到西。”夜凌枫看了一眼完全注意力不集中的涟城道。
一路三言两语他就已经把他的身份都探了个底,没想到这人居然是铸剑山庄的大公子,不过铸剑山庄不是一向只有一个继承人吗?他手头的消息可是清楚地写明了铸剑山庄庄主正在山庄,显然眼前这人不是他所认为的铸剑山庄庄主。
管家听了他的话还是犹豫了,不过夜公子是和王爷交好,想来王爷也不会生气,这么一想他也就放心了下来,退了下去。
进屋时宫景卿已经在前厅等着他们了,为了避免吵到秦裴依,他秉退了所有侍候的人,看到夜凌枫和涟城一齐进来,他小小的讶异了一下,凌枫虽然看似温和尔雅,却是他们三个人中最是冷漠的人,用微笑的面具阻挡任何想要亲近他的人,只在熟悉的人他才会稍微卸下一点伪装,现在这事倒是有意思了。
“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卿王爷,要不是那个女人告诉我我还不相信呢!”涟城一看到宫景卿眼睛就亮了,快步上前一个拳头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个女人也跟你回来了?”宫景卿问,陌涵回来了?他皇兄是不是又要疯狂一回了?
“是啊!她去了皇宫,让我来找你,告诉你几件事。”涟城表情有些委屈,天知道他在这些日子里受了多少委屈,为了重塑身体,他都快把一条命当作两条来用了。
“告诉我什么?”
一提起这个涟城也来了精神了,眼睛湛亮,“她说要你尽快找到圣巫女的后人,别看现在依依没事,巫女施咒,不会马上应验,会在十五天内应验。”
宫景卿脸色微沉,从回来他就忙于她的心疾,她被下巫术的事他自然没有忘记,只是人海茫茫,找一个一无所知的人又谈何容易,现在至他们回来已经有十天了,加上今天已经是十一天了。
涟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这个,是祖上传下来的,可以拖延住巫术的时间,可以给你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宫景卿接过瓷瓶,郑重地道:“多谢了,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说这些,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依依也不会受到伤害,这人情该是我欠你们的,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是拼尽我涟城一条命也会为你们尽力办到。”涟城的声音发颤,是真的感谢,虽然很苦,不过这一切已经都熬出头了。
宫景卿不再多说,走进里屋,把瓶子里唯一的一颗药丸倒了出来,给秦裴依喂了下去,她睡得熟了吞下药后又睡了过去。
屋外夜凌枫视线似有似无地瞟过涟城,涟城丝毫不觉,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宫景卿出来,一直都维持现状。
“涟城,你之后可有安排?”宫景卿问。
涟城难得的不好意思地杷杷头,“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难得的出来一回,他才不想那么快地回去,昊天明明就是弟弟,居然还一副管教小孩子的样子教训他,连他出来时都千叮嘱万嘱咐,他就算没吃过猪肉总有看过猪跑,弄得他就像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似的。
宫景卿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刚要开口让他住下来,夜凌枫比他快一步开了口,“既然涟城公子无处可去,不如来鄙府居住?”
目光移至从始至终都是温暖笑容的夜凌枫,他心一动,总觉得今天凌枫有点不一样了,他怎么不知道凌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平时凤邪要去他府上他还不让,通常都是被硬闯进去的,这样的情况一度让夜府的守卫换了一批又一批。
涟城听了他的话显然也是一愣,夜凌枫挑眉,“难道涟城公子嫌弃在下居处简陋?”
“当然不是。”涟城口快地道,说完又觉得不对了,这不就是说自己满意了?
“既然涟城公子不嫌弃,那就暂住在下府上吧!凌枫一定会以上宾礼仪招待涟城公子。”夜凌枫温声道,一锤定音,涟城想拒绝都不知怎么说,怕伤了面前这个谦谦君子。
见宫景卿又迟迟不表态,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反正住哪里都一样,也就不再犹豫,很干脆地道:“好吧!既然夜公子如此盛情招待,涟城也不好再推却了,就打扰夜公子几日了。”
“无碍。”夜凌枫嘴角微勾,让人如沐春风,“涟城公子不嫌弃才好。”
“既然如此,那……涟城改日再来看望依依好了,王爷告辞了。”涟城行了一礼,又对夜凌枫道:“夜公子,涟城的行礼就在外面的马车上,我们这就走?”
夜凌枫点了点头,两人一齐朝外走去,宫景卿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苍蝇能够少一只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卷121 出游(一)
这一觉一睡睡到自然醒,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照在了床沿,她有些迷糊,盯着床板好一会儿脑袋里才开始清明,清明的同时胳膊上的疼痛也清楚了。
昨天没觉得痛今天痛意就来了,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小心的不碰到伤口,终于坐了起来,房间是宫景卿死皮赖脸和她住一间的房间,屋里没人,连宫景卿也不在,她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她脚动了动,刚要准备下床,门就开了,宫景卿看到她要下床,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去握住她,就要开骂,她立马做乖巧认错状,眼睛瞅着地板,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可怜兮兮的,明知道她是装的,他还是没说什么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她脸色绯红,宫景卿真是小题大做,她也不过是伤了胳膊而已,又不是伤了腿不能走动才需要人抱着代替走路,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对他说的,聪明的人懂得不要去引发活火山,她已经是深谙此道了。
“把手伸出来。”宫景卿坐着与她面对面。
“要干嘛?”她反而往后缩了缩手,宫景卿不会这么幼稚地想要拿教育小孩子的方式来教育她吧?他的背后难道已经藏了戒尺?
她的心思千变万化,全部显现在脸上,宫景卿好气又好笑,“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换药。”
秦裴依这才发现他的身边是一个药包裹,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天马行空的都在想些什么呢!她把手伸出来,白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似乎伤口裂了。
宫景卿给她解开纱布,伤口血肉模糊,却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他帮她把伤口周围清理干净,洒上药,重新拿了一天干净的纱布给她包扎妥当,打了一个紧实的结。
“这支手不要乱动,伤口不要碰到水,知道不。”包扎妥当,他把东西收进了药包裹,低声叮嘱她。
她点头,算是回答了,暗附宫景卿还有老妈子念叨的一面。
伤口包扎好了,宫景卿突然抱起她,她一惊,又要去哪里?
她还没问有人已经主动为她解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什么人?她还在想着宫景卿已经抱着她走出了院子,一路上丫鬟小厮看到他们都是远远地行礼,她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丢脸死了,只顾照顾自己的形象丝毫没有发现某人嘴角抿起的笑意。
大厅里,涟城等候在里头,看到走进来的身影时微微一愣,转而脸上就挂上了了解的笑容,旁边陪着他来的夜凌枫看到他露出来的表情,目光转向了他们,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
刚被宫景卿放下,一道黑影闪电般就扑了上来,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宫景卿已经先一步拦下了。
“依依丫头,我们又见面了。”虽然被拦着,不过涟城还是笑嘻嘻地和她打招呼。
“涟城?”看到这一双湛亮的紫眸,她觉得玄幻了,上次她昏迷被宫景卿带回来,等她醒来就已经回了王府,一直想涟城他们怎么样了,没想这会本人就出现在了面前。
“是啊!才十几日不见你就不识得我了?”涟城不满地嘟起红唇,紫眸哀怨地瞅着她,害她顿时血气直冒,双眼冒红心,好萌,水嫩嫩的肌肤让她有要去拧一把的冲动,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拧出水来。
“怎么会呢!姐姐可想死你了。”她扑上去要去抱他,半路横出一只手堵住了她的去路。
宫景卿厉眸一瞄,她想要吃吃嫩豆腐的心立马被埋进了数不清多少千米的地底下,眼巴巴地望着小帅哥,家有占有欲太旺盛的果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涟城听到她的话脸色没有好转,更是不满了,“什么姐姐,就你这小身板一看就知道比我小。”
会小身板吗?她低头看自己,虽然不是波霸却也算是小有成就,身材凹凸有致还算过关,哪里是小身板了,她这可是成熟发育的身体了。
“你几岁了?”她瞅了涟城得意的笑脸问道。
“二十有五。”涟城得意地看着她,“我肯定比你大。”
她眨了眨眼,没想到还真的比她大,以涟城这张嫩脸还真看不出来已经二十五岁了,不过,“你只不过是实际年龄比我大,心理年龄那是比我小的。”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吗?看一个人不要只看他的外表,内外才是重点,涟城心智都没她大,所以事实证明,她的确是姐姐。
涟城自然是不懂她那套歪理,“管你什么心理之类的,反正你就比我小。”
宫景卿无语地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家伙,抱起她走进屋里,把她放在椅子上。
涟城也觉得和她在门口争论这个有失身份,傲娇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在他旁边的夜凌枫体贴地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他拿过直接一口气灌下。
秦裴依这会终于发现了他的变化,记得涟城曾告诉过她,鬼魂是不能喝水的,因为水会把他们给净化,即使他们曾经一起去他也是吃饭馆的菜,滴水不沾,这会看到他一口水就这么灌下去才发现他脸色通红,不再想以前一样苍白。
“你……没死成?”她好奇的凑上去,这回宫景卿没有拦着她,她上去捏住他的脸颊,手下并不是冰凉的触感,而是温热的。
“去去去,什么叫没死成,多难听,老子是命大。”涟城挥开她不安分的小手,恼怒地看着她。
她可不怕涟城发怒,继续捏,直到把他的脸揉得通红才放开,赞了一句,“手感真棒。”
涟城的脸刷的就漆黑一片了,秦裴依丝毫不怕,反正涟城打不过她,她还想下手再蹂躏一下,宫景卿一下子就把她给扯回去,瞪了她一眼,她只好作罢,没关系,以后来日方长。
涟城气哼哼的瞪着她,那眼神让人有种想要狠狠蹂躏他的冲动,她干咳几声,身边的男人危险的气压已经笼罩住了她。
“涟城,你既然来了肯定有什么事吧!”她安稳地卧在椅子上,软软的垫子铺在上面让她没有一丝不适。
涟城目光扫过宫景卿,有些惊讶,他以为宫景卿已经跟她说了,宫景卿随意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幽深一片,带着些许含义。
“好不容易可以出来,当然是来最繁荣的皇城玩玩咯。”他眨眨眼道,既然宫景卿不想让她知道那他也没必要揭穿。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原因了?
“难道你不信?”涟城佯装生气的样子,气呼呼地就要发怒。
“没有没有,我又没说不信你你急什么急?”
“你信就好。”他顿时就眉开眼笑了,好哥们地搭着她的肩,忽略后方某男人炽热得要跺了他的手的眼神。
秦裴依一阵恶寒,顿时觉得自己掉入了某个陷阱中一般,身边狐狸恶狼一大堆。
“对了,那你昨天住在哪里?”她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就问了出来。
久久听不见回答,她抬头就看见涟城神色怪异,宫景卿直接替他解答了。
她听完宫景卿的话,目光瞥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凌枫,宫景卿两个好友凤邪和夜凌枫,凤邪个性和谁都能说上个几句话,而夜凌枫也一直是疏远地温和,用死水来比喻他倒是有些形象,不过夜凌枫回收留涟城她倒是意外了,他们两个……她突然起了搞怪的念头。
“涟城,你和夜公子毕竟也不熟,住在他哪里多麻烦,这样贸然同居可不好,还是来我们王府住吧!我俩可以没事聊天玩玩哦!”她冲他调皮地眨眨眼,一双星眸闪烁。
涟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想来也是她的好意,觉得自己的确是打扰了人家,刚要应承,夜凌枫已经先一步开口。
“王妃,夜某不觉得麻烦。”夜凌枫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瞬间把涟城即将出口的话重新塞回肚子里去。
“哦?这怎么行,涟城几十年没出门,个性可是单纯得很,放他在外面我还是觉得不放心,跟在身边总有个伴不是?”她眼底盛满发现奸情的笑意,乐呵呵地在心里无限yy
涟城听了她的话就就不满了,嚷嚷着:“什么叫单纯,丫头话可不能乱说。”
他火气一上来转向夜凌枫,语气带着趾高气扬的质问,“你说,我是麻烦吗?”
夜凌枫看着他的眼里破碎出细碎的光,“不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涟城在心里暗赞他识趣,转身得意地冲秦裴依,“你看,他都说了不麻烦了。”
“这么说你是自愿去他家里住的咯!”她眼里狡黠如昔,随意地说着,丝毫不觉已被身边之人看了个透。
“那是当然……”涟城刚说完立马觉得不对,再看她得意的笑脸,顿时明白了,“好啊!居然算计我。”
他恼羞成怒要扑上去教训她,秦裴依机灵地往宫景卿身后一躲,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涟城有气发不出,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大不过宫景卿,只能在那里对着她干瞪眼。
看着涟城气鼓鼓的脸蛋,她觉得很好玩不过也知道见好就收,立即抛出和好条件。
“今日无事不如我们就出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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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122 出游(二)
听到她的话,涟城一双紫眸很诚实地一亮,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真的。”
“当然。”秦裴依豪爽地回答,“让姐姐带你畅游这皇城,让你开开眼界。”
“不行。”宫景卿打断他们两个刚兴起的念头,“你受伤了需要注意休息。”
夜凌枫没说什么,出了刚才出声在,他就一直是沉默是金的样子,这会听到他们说要出去,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喝他的茶,好像手中的茶水是时间极品。
“景卿哥哥,你看待在屋里多闷啊!出去走走有益身心,正适合我,再说了今天可是烟火万簇的好节日,不出去可就可惜了。”她撒娇起来不怕肉麻,扯着他的胳膊唧唧歪歪一大堆话就是要他点头。
“谁告诉你今天是烟火节庆的?”宫景卿锐利地视线扫过,管家很心虚地低下了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要管谁告诉我的,反正我要出去。”
宫景卿丝毫不为她所动,心里冷哼,这破丫头这会倒懂得来求他了,还知道怎么让他松口,他倒要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花样来。
秦裴依见这招不管用,直接腻歪在他怀里,蹭啊蹭啊把他蹭得浑身起火了还不自知,要不是旁边还有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娇艳的样子,他早就不想忍耐狠狠地蹂躏面前这张时刻诱惑着他的红唇了。
“不跟我们一起去,不就不用担心了。”她软绵的声音撩拨着他的理智,无奈地抱住她软香的身子他叹了口气,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无赖丫头了,如果她能开心,就圆了她的愿又何妨?
“欧耶,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她高兴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满脸洋溢着兴奋的神采。
宫景卿伸出另一边脸,“这边也要。”
她晕红了脸色,刚刚太高兴了才会忘了这里是古代,没想到这家伙还没脸没皮地伸出另一边,哪有古人的恪守古板?果然历史都是骗人的,见他不得到不罢休的样子,她只好凑上去,看都没看就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