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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月凝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31

宫景卿蹙紧眉头,“尸蹩?”

“这是一种专门吃死人腐肉的虫子,它们一般都是成群结对的出现,不过这种虫子都是生活中墓中的……”而且这种凶悍的虫子就算是遇到活人也照攻不误。

说话间,第一波黑色虫子入潮水般朝他们袭来,宫景卿挥剑斩退近身的黑色甲虫,刚斩退一批,另一批又涌了上来。

黑压压的一片,砍退第一批,后面马上补上来,源源不绝,就是神仙也会累,更何况是人,再这么耗下去早晚得死。

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以前看过一本书介绍尸蹩,有提过如何对付这群恶魔的办法。

她一用力,当机立断的撕开长裙的裙摆,握住宫景卿的手问:“你身上有没有带火机?”

“什么是火机?”宫景卿应对着疯狂攻击的尸蹩,抽出空闲回头看她,就看到她手里的碎布。

“就是火折子,这些尸蹩生性怕火,我们可以用火逼退它们。”她快速的解释着。

宫景卿直接掏出火折子丢给她,无条件的信任让秦裴依稍稍地感动了下,她眼疾手快的接过他抛下的火折子,迅速的点起手中的碎布,等火旺起来果断丢进尸蹩堆里。

“扑哧。”一大圈尸蹩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给烧焦,顿时,前一刻还凶猛狂扑的尸蹩又如潮水般退去。

乘着这个空当,秦裴依立马上前,拿着手中的布条迅速的绕着他们摆了个圈,也幸亏裙子够长,刚好摆出一个圈子,成批的尸蹩又再一次涌了上来,宛若愤怒被如此对待般,咆哮着扑上来。

宫景卿把她扯进圈子里,她急忙弯腰点上火,两人瞬间就被火圈住,外面千万尸蹩近不了身,想要前进又畏惧于火焰,只能停滞不前。

看着那些个尸蹩被拒在外头,秦裴依得意忘形了,瞧,看她多棒,一个人就能对付这么多尸蹩。

宫景卿自然知道这个破丫头又得瑟了,不禁开口打击,“别高兴得太早了,等你这个火一灭这群东西就会冲进来,这个火种也不会持续多久。”

“啊!”秦裴依才扬起的笑脸立马就垮了,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耷拉这耳朵,小脸都皱在了一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尸蹩这种虫子她几乎完全不了解,从来也只是听过没见过,粗略的就认识了下,没想到现在却倒霉的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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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64 这是怎么回事?

宫景卿脸上刚才还有点凝重的样子,现在都全然消散,不见丝毫紧张之意。

虽然看似悠闲的站在火圈里,锐利的黑眸依旧不放松警惕的观测着四周。

秦裴依狠狠地皱下眉头,看向外圈,果真如他所言,火焰渐渐的变小了,周围黑压压一片的尸蹩仿佛也察觉到了一般,又开始蠢蠢欲动,只待这火焰一灭就会扑上来把他们啃噬干净。

眼看着火焰跳跃着越来越弱,她不由得急了,小手攥紧宫景卿的衣袍,平顺的衣服被她揪得都皱了。

“喂!它们都快进来了,你就不想想办法?好歹你也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总不能将来被别人在碑文上写是被一群虫子给吃了吧!”反醒过来身边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丝焦虑的意思,她稀里哗啦一大堆轰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她望天悲叹,想她盖世无双,在现代虽然在特工岛里不是最厉害的,好歹也算是中上的,现在居然要死在一群虫子手下,还是尸骨无存的惨状……

对于她的奇言怪语宫景卿多少也适应了,听完她的话,脸色微变,破丫头,居然敢咒他死,好样的,皮痒了是吧!

某女还丝毫不觉,在那里继续喋喋不休,宫景卿很干脆的,很直接用行动堵住她,一个绵绵长吻落毕,他拥着她,笑的得意。

秦裴依恼恨的瞪着他,脸蛋红得可以,“混蛋,你个色胚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看场合啊?”丫的,都这种情况了还想着这些,色胚,脑子里都是黄色垃圾。

“依儿的意思是,以后只要分场合就可以让我……任意妄为?”耳语厮磨,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谁……谁说的,告诉你,别,别靠这么近,我们没那么熟。”

秦裴依恼的都要呕火了,各种唾弃自己,为毛这男人一接近她这嘴就该死的要来结巴一下?

“呵呵。”宫景卿下巴抵在她头上,眼神温柔得可以滴出来,“不用担心,既然你在我身边,就该由我保护,在我面前不需要忧虑。”

“诶?”她抬头,对上他幽深的黑眸,呼吸一窒,敛下情绪,撇撇嘴不屑的看着他,怀疑地道:“你行?看不出来啊!”

宫景卿噙着笑,黑眸危险的眯起,“你会清楚的。”

火苗此时已经渐渐暗淡,待到最后一丝微弱火苗扑灭,蠢蠢欲动的尸蹩群立马扑了上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鸡皮疙瘩爬上脸,被这么一群肯定连骨头都不剩。

她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虫子爬上身体撕咬的感觉,鄙视自己居然信了宫景卿那家伙,白白在这里等死……

然而,等了好半会没等到痛楚,反而好像有种烧焦的味道越来越重,她眯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下一刻立马就瞠大了双眼。

这是一副怎么样的情景?她是在做梦吗?为毛她看到他们正陷在火海中?为毛她看到宫景卿抬起的手指上跳跃着一抹黑色的火焰?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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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65 异类?怪物?

糊里糊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长嚎,她想狂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一大波一大波的尸蹩被火海侵蚀,烧焦啪啦声不断,浓重的焦味是难闻呛鼻的。

宫景卿搂着她,脸上依然带着刚才的笑容,狂风吹起他的黑袍,火光中他的发丝被吹得凌乱,邪肆宛若地狱的魔。

“这火……是你弄出来的?”她窝进他的怀里,宽阔有力,如果不是……她真想就这么待着。

宫景卿闲适的搂着她,对于她突然的顺从很是满意,手中的黑色火苗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了,转头见她一直看着他的手,他眼眸一暗,深沉地看着她,猛地一挥袖,整片火海居然就这么灭了,真的是灭了。

地上只留下一大片黑渣子,周围的一切都被火焰给烧毁了,空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地儿。

“你……”她惊讶的张着嘴闭不上来,模样傻得可以,宫景卿却烦躁的耙了耙前额的发丝,整个人带着一股沉沉的怒气。

他握着她纤细的肩膀,黑眸直直的盯着她,她却望见那隐藏在深处的伤痛,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不由得一震。

“你……是不是怕了?认为我是怪物,是不是打算就此疏离我?”他问得犹豫,眼底居然带着忐忑。

“没有。”原来他是担心她怕他啊,说真的,看到他这样她的确很惊讶,却只有惊讶,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

“真的?”他眼眸一亮,惊喜欲狂,“你不会觉得这样的我是个异类?怪物?”

“怎么会,你能操纵火是多么强大啊!这可是异能啊!别人想要都得不到呢!”再说了,以后出去野营也不用带火种了,直接带上他就行了。

宫景卿欣喜欲狂,谁也不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从来没有人对他说,“你能操纵火是多么强大啊”,当他五岁那年第一次施展出这种异能时,在场的人瞬间惊恐万状,嘴里大喊着魔鬼,怪物,当时的他还小,不懂人们为何如此,还是父皇当机立断,直接下令把在场的所有人杀无赦,不让一丝消息流露出去,慎重的叮嘱他不得让外人知道他有这种能力,他也才知道,他是个异类。

多少年了,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施展这种异能,然而,今天却破了例,但……他很开心,怎能不高兴,心心爱着的人能懂啊!

秦裴依奇怪的看着宫景卿,这家伙要不要用这么感动的表情看着她啊!今天可真是丰富的一天,什么怪事都让她给遇上了,老天一定是在气她今年没去参拜,所以故意丢给她这么多事的。

她正想着回去一定要烧多点冥币,猛地被拉过,措不及防的撞进他的怀里,额头撞的晕眩,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谢你。”

“哈?”她诧异的想要抬头,却被他死死的压下去,不让她有机会窥见半分。

一阵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道轻润的声音传来,“卿,没事吧!”

她和宫景卿齐齐回头,宫景傲站在最前面,宫景卿冲他昂首,表示无碍。

宫景傲放下心,环顾四周,一地的惨状,他蹙起眉头,卿居然在外人显出了异能,他看向被宫景卿搂着的秦裴依,眼眸眯起,闪现着异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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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66 可疑内幕

跟着宫景傲前来的士兵已经展开了搜索,不一会儿就在一颗被烧焦的大树后面搜到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宫景卿上前去查看,两具尸体已经变得焦黑,分不出本来的面目是如何,身上的衣服虽被烧的破烂却还是看得出不是属于本地的服饰,更像异族的服饰。

他眼眸一凝,蹲下去,修长的指头挑来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碎布,一块印着骷髅头的黑色牌子掉了出来,拾起那块骷髅牌,他眼神已经变得狠厉,宫景傲也看到了,问:“是苗族?”

“嗯!”宫景卿应了一声,“苗族里头的巫族,据说巫术高明,专门接受外来任务去下巫术,只要有钱,不管对谁,他们都会去完成。”

紧紧握着牌子,宫景卿说道,眼里的杀意却变得更浓了。

这个幕后的人明显就是针对他家破丫头的,该死的,三番两次的暗杀,到底是谁,他会揪出来,让他懂得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什么都能动,就是不能动她。

秦裴依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望天望地,又望向不远处宫景卿他们,为毛她就不能去看了,真当她那么娇弱啊?被人阴了一次两次,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反击回去,这种感觉别提有多憋屈了。

“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背后凉飕飕的,秦裴依哇的转过身来,就看到许夜澜冷冰冰的出现在身后,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大叫,“大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要不要这么无声无息啊!”

许夜澜默默的望着她,冰块无语,秦裴依可不会,喋喋不休的数落她的不是,发挥她一遇到冰块就有说不停的功能。

许夜澜也真是可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又不知道怎么让她停下来,就这么听她一直说,直到她说累了停下来,才想起刚才许夜澜有事找她,顿时又来了精神,“你刚刚说有件事要我去,什么事?”

见她终于停了下来,许夜澜这才有了机会开口:“我查到了柳相的行踪很可疑,整天一大半的时间都关在书房里,而且当他进入书房后,不允许别人在外面。”

“他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所有人?”秦裴依问,看到许夜澜的表情,心里很快就产生了一个联想,“你认为他把他女儿藏在了那里头?”

许夜澜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确怀疑这点。”

“可是那是他的女儿,他干嘛要躲躲藏藏不让人看到?”

“或许你可以自己去查探查探。”许夜澜说道。

“想来你也发觉了有人在暗处想要让你消失,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或许那个暗处的人就是柳相。”

“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他?”秦裴依依然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柳相有什么理由来杀她?就因为她“抢”了他女儿的夫婿?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柳相做出这些事,多少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就像这次……”

许夜澜微微侧过头看向宫景卿那边,“前几日柳相才让人去了一趟苗族送礼,你说,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连他们都才刚知道,你没上去看怎么知道是苗人?”她怀疑的看着她,许夜澜太神秘了,看不通透,无法安心。

“我能知道依然是有我的方法。”

她顿了顿,不在继续问,反而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许夜澜说:“你需要潜入丞相府内,重点查探一下他的书房,如果他女儿真的在,我们只需要白玉。”

“你就相信,我有那个能力潜进去?丞相府守备森严,或许我刚到门口就被毙了也不一定。”她轻慢的开口,笑容可掬。

“不需要继续伪装了,你的实力还不至于那么弱。”许夜澜冷哼,毫不犹豫的揭穿她的伪善。

“怎么你不自己去?”反正底细都被人家熟知了,秦裴依直接理直气壮的质问。

“……我有事,不能亲自去,所以才让你去。”她能说宫里的某人首得太严了,害她做事束手束脚?

“我去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想回去那个世界,就必须得有白玉的辅助。”一句话戳中红心。

许夜澜也没有说得再具体多少,原因在于,某个男人很快就回来了,许夜澜在他过来前很识趣的走开。

“我问你,那两个人是不是苗人?”她抓着宫景卿的衣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宫景卿任她扯住衣服,要是别人敢这么扯着他,早死千遍万遍了。

“猜的。”

宫景卿不信,却也只是皱眉看了一眼许夜澜,问她,“你们在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见面打个招呼而已。”秦裴依笑呵呵的掩饰,没发现自己笑得很心虚。

宫景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离开这嘈杂的地方。

在穿过无痕身边时,手里被塞入一小团纸条,她下意识的捏紧,诧异的回头,就看到无痕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表情还是漠然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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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67 夜闯丞相府

回到王府,不等宫景卿,秦裴依风火轮般头也不回的冲进王府,留下宫景卿对着她消失的背影干瞪眼,最后只能气愤的拂袖而去。

这边秦裴依跑进王府她自己住的房子,反身上锁,笑得得意,她已经能猜想到此时的宫景卿脸有多臭。哼,看他还怎么找借口和她一个房间。

想起走前无痕塞进她手里的东西,她摊开手掌,钱黄色的纸团静静的躺在手心里,明明只是一张小纸条,她却顿觉沉重,很想干脆地把它给扔了,却还是打了开来。

【莫念莫忘,你的念只会化作利刃,你的忘会是一把双刃剑,相信王妃会懂无痕的意思。明日,无痕会在郊外等候王妃】

三言两语,很短的一句话,然而她却蓦地产生出一种无力感,有一句话真是说对了,生活就是TMD的贱,喜欢虐人。而现在,她就是那个被虐的人。

她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她该怎么办?

蓦地,她又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与其在这里愁苦,还不如找一些事来做。

“灵儿。”她朝门外换了一声,不一会儿门便被推入。

灵儿乖巧的站在门外,“王妃有什么吩咐吗?”

“灵儿啊!”秦裴依笑得很“温柔”,朝她摆摆手,“进来,我有事要你帮忙。”

王妃突然真的温柔,灵儿一个机灵顿时提高了精神,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里,乖巧的低垂着头,“王妃请讲,灵儿一定会尽心去办。”

秦裴依依然笑得温柔,灵儿哆嗦了一下,哭丧着脸,拜托王妃,请不要再笑得这么温柔了,她会怕怕啊!

“嗯!”秦裴依好哥们的撘在她的肩上,“我需要一些针,越细越好,灵儿你帮我找来吧!”

“是,灵儿这就去。”灵儿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她去做坏事就行,找几根针容易啊!

于是,灵儿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一路呵呵傻笑的跑走了。

秦裴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傻妞,转身进屋,着手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她的理智做出的判断是对的,他们会是对的。

不到一会儿,灵儿又如一道旋风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气喘吁吁地道:“王……王妃,这是您要的针,灵儿买回来了。”

“灵儿你真速度。”秦裴依赞了一声,没有去疑惑为什么灵儿这么快就买来了银针,也就没发现身后灵儿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径直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满满的银针,有细有粗有长有短的,各种各样的都有,秦裴依直接挑出细长的银针,发现这里面还真不少,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用惯了银针,对别的武器都不感兴趣,独独钟情于银针,用着顺手啊!

挑选出满意的那些她都藏在衣袖里,剩下的她把它们一齐放进腰包里,以备不时之需,所谓做人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后路后门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吃过晚饭,她又一把扎进房里,今晚幸运的,桌上没有看到宫景卿,问了管家才知道,原来他又出去了。

回到屋里,锁上门,她快速的换了一身叫灵儿寻来的黑衣服,又在床上铺出一个人形,这才满意的拍拍手,带上一些必需品打开窗跳了出去。

一落地,她立马警觉地查看了下四周,确定四周没人,起身就跑,快速的绕过那些个房子,王府的地形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不会像一开始时那样转迷路了。

绕到一面相对较矮的墙下,她放下包裹,里面有一个铁钩和一条长绳,她快速的把两个结在了一起,打上一个死结,接下来,她要学人家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那样翻墙了。

第一次丟上去,钩子就钩住了,她将绳子缠绕上腰,扯了扯绳子试试稳不稳后,接着就是攀爬了。

慢慢的爬上围墙,望了下离地面三四米高的距离,她脑中蓦地出现一个词语——爬墙。

瞬间囧了,绕过绳子又顺着绳子从另一面爬了下来,落地,她拨下铁钩,绕下绳子把它们放进包裹里,向着丞相府前进。

顺着依稀记着的路前进,在走了两次错路后,终于来到了丞相府的门外。

她蹲在附近打量了一会儿,发现丞相府的守卫格外森严,光是门外就有十二个人把守,每半个钟就有一队队伍巡逻一次。

所以,也就是说她只有半个钟的时间给她进去,这段时间她就得进去。

卸下包裹,绳子铁钩再次出动,有了第一次经验,这次她的速度比前一次快了许多,手脚利落的翻下墙,墙下是一片草丛,她从上跳下来,直接跳在草堆里,减去了不少的力。

突然一队巡逻队伍从旁边走了出来,她窝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屏息等待着他们过去。

前进的队伍却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的心一下子提得老高,直到队伍又重新前进,她这才轻吁了口气,仔细看了下四周才从草丛里爬了起来。

行行走走,绕过了巡逻的士兵,终于找到了书房,里面点着一小盏有灯微微闪烁,她上前在窗上戳开一个小洞,望进去,里面没人,她立马就开门进去,关上门时,突然横出一只手拦住她关门的动作。

她一惊,劈手砍下,中途被强硬的拦住,推进房里,啪啦一声,门被来人给关住了。

她警惕的看着来人,男人高大的影子几乎把她整个给笼罩住,同样一身黑衣,不过他却蒙着面。

“你是谁?”她背靠着桌子,握紧了手中捏着的银针。

男人轻笑,“我是谁不重要,你做你要做的事,我做我要做的事,咋俩互不干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亮光,快速得让人捕捉不到。

“你要做什么事?”她没有放下戒备,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出现得太不寻常了。

“我啊!我心爱的女人在这里,我是来找她的。”男人望着她警戒的样子,说道。

“心爱的女人?你说的难道是柳相的女儿?”她惊讶的问道,还记得当初被那个女人丢上花轿前,曾提到说要去找那个什么段郎,当时她听到段郎这个名字还是忍不住笑了,这金庸小说里的段郎(段誉)都出来了,难道他就是那个“段郎”?

她诧异的看着他,明显和幻想中的形象不一样,她大受打击,在她幻想中,这个段郎应该是个嬴弱书生的模样,书呆子一个,而不是面前这个男人。

“你就是那个段郎?”她问。

“……”

他没回答,她直接当他默认了,于是接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就冲着你有这份胆识来救你心爱的女人,我就勉为其难带着你吧!不过,你可不要拖我后退啊!”

男人黑线滑落,抑制住想要冷哼的冲动,心里暗附,等一下到底是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还有,她怎么就叫做段郎了?不管了,她不问最好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秦裴依自动脑补认为他是因为心爱女子不在心情低落,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只是说了一句,“这里面有一道机关,你也来找找。”

男人走到她身边,看着她东翻西找的,就是不动手,秦裴依一回头就看到他像一块木头现在身后,喝到,“你不找啊!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得找很久呐!”

男人没有动静,就是不动手,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后,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这是带了个什么货?

她走到另一边,四处摸索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精致小巧的古玩,想要拿起来,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拿不起来,她灵光一闪,就着古玩往旁边一转。

“轰隆”一声,在她右边一道隐藏得很细的暗门打开,她眼底带着惊喜,转头看向男人,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看着我干嘛?进去啊!”她叫嚣着,越来越觉得自己带了个拖油瓶。

她正要走进去,却被男人给拦住,“我走在前面,你跟上。”说完不等她反驳,他首当其冲的有了进去。

对着他干瞪眼,她瞪得眼睛疼了也没用,只好跟在他身后进了密室,暗暗咒骂,和宫景卿那个滚蛋一样的霸道,嚣张,哼,沙猪王。

长长的一条路黑得通透,五指摆在眼前都看不到,她点起特意带在身上的火折子,火苗一起,漆黑的通道才有些微弱的光,她这才看到通道的两边都插有火把,抽出一根火把点上,通道顿时一片大亮,她才看到比她先进一步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似在研究什么。

拿过另一把火把点燃,她走到男人身边,把火把递给他,问,“你不走,在这里研究什么?”

男人接过火把,用火把照亮他面前的地板,道:“这里是一道机关,只有按照特定的位置走才能过去,不然……”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拾过一颗石头丢了上去,两旁的小孔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利剑朝着石头插过去。

“就会是这样。”他接着道,很生动的一个例子。

“你知道怎么破这个破机关?”秦裴依严肃了面容,看来,对于这个丞相府她是太轻视了,真是犯了大忌啊!还有,臭冰块居然还说她应付得来,靠之,这种古代精密的机关她怎么应付啊!

“知道。”

“那你快点破啊!”

男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她,秦裴依疑惑的看着他,就听到他道:“你仔细看着我的脚放置的位置,要记住,这些方格只要你踩错了,就会引发机关启动,所以,千万不可以出错。”

“知道啦!你快点走。”秦裴依烦躁的摆摆手,这男人当她是三岁小孩?怎么他来救他心爱的女人却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

男人在前面走,秦裴依从后面跟上,终于,在离开最后一块方格地板,他们安然落地。

黑乎乎的通道里,她突然觉得,带上这个男人也不一定是坏事。

走着走着,前面越来越开阔,在一个转角后,面前陡然出现两道岔路,男人也停了下来,直到她走至他身边才道:“你说该往哪边走?”

她随便挑了一条走,两人一起并肩走着,有了好一会儿,前面又出现一个分叉口,她皱了下眉,这回选了另一条路走,走着,前面又出现了同样的分叉口。

她这下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望向男人,“我们被困住了?”

男人点了点头,“看情况,应该是迷宫。”

秦裴依头疼的抓了抓头发,该死的柳相,没事在自家设置那么多机关干嘛?她完全忘了人家设置这些机关就是为了对付像她这种擅闯者。

“你会走吗?”她挫败,平时都能走错路的她,让她来走迷宫?算了吧!

“不会。”

“……”

“走吧!”

“诶?你不是不会吗?”

男人回头,看着她道:“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秦裴依蹦哒的跳起来,“那当然咯。”

停滞的脚步继续前进,前面每走一会儿,就会出现一道分叉口,男人每次都往同一个岔路走,走前都会在墙壁上做一个记号。

在经过n多岔路口后,这回终于没有再遇到分叉口,前进了好一会儿,通道开始变得越来越窄,走到后来只能容一个人前进,她本来想走到前面却被男人拦住,示意她退到后面去,秦裴依不满地瞪他,男人先一步走了上去,她只好跟在他身后,她怎么觉得他们的身份调换了?本来应该是她领头的才对吧!

穿过狭长的通道,眼前霍然一亮,这是一个冰晶世界,她忍不住发了个寒战,现在已经过冬了,她穿的衣服在这里显得薄弱。

一眼望去,四周都是冰晶,中间放置着一个冰棺,让这美丽的世界多了一份诡异。

她眼一凝,走了上去,冰棺里面,一个红衣女子躺在里面,她讶异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不就是柳相的女儿?这会怎么就死了?她用食指探了女人的鼻息,的确死了。

她顿时纠结了,这个女人死了,那白玉呢?视线检查了整个冰棺,里面只躺着女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什么?”男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沉沉的声音隐藏着不明的情绪。

“不关你的事。”她烦躁了,想要喷火,谁现在来惹她她就喷谁。

蓦地,似想起什么,她扭过头来看向男人,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她干脆问:“你心爱的女人就在这里,她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悲伤?”

男人瞅了一眼冰棺里面的女人,转而深邃的瞳眸望着她,“她不是。”

“她不是?”秦裴依疑惑的看了下冰棺的女子,这才发现里面的女人显得成熟,已是夫人之姿,少说也得有三十多岁,那个柳相的女儿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大了吧?她看着最多也就是十多岁而已。

她没发现,男人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目光是盯着她的。

没有再去研究冰棺,她转头检查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原来这里居然是一个房间所改造的,在一群冰晶隐藏的后面,一道进入偏房的门被遮掩住,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就会被忽视了。

她拍了下男人的肩膀笑道:“你这次立了个大工,姐姐回去请你吃饭去。”

男人黑色的瞳眸一沉,望着她,秦裴依讪笑着收回了手,哇!这男人怎么她会觉得想极了某个男人?幻觉幻觉,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她刚向偏房走了几步,猛地被一股大力扯了回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她气急败坏的冲身边的男人吼,“丫的你个混蛋,你干嘛……”

声音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通道里面的士兵鱼贯而出,这是不是叫做,偷东西被抓包了?呸呸呸,什么偷东西说得那么难听,她是来拿回,那东西原来就是她的好不好?

终于,全部士兵都进来了,最后,柳相一身官府威风凛凛的有了进来。

“嗨!柳相,好久不见呐!”她冲着柳相笑盈盈地打招呼,完全没有被人抓到的样子。

“你……”柳相在看到她后登时瞪大了双眼,接着面容变得狰狞扭曲,狠狠地道:“臭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还闯进来了,既然你自动送到老夫面前,老夫就不客气了,杀。”

“等一下。”她突然喊停,见柳相示意让士兵先停下手,才道:“临死之前,我想知道,之前你是不是排了人来暗杀我?”

“是老夫派的,又怎么样?”柳相道。

陡然觉得身边有股戾气,她望向身边,就见男人握紧拳头,似在强忍着极大的怒气。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应该就是这样。

“那……在小巷里我和夕颜被袭击也是你派来的人?”她又问,一直很疑惑,那天出现的人她总觉得似乎不是同一个人派遣的。

“夕颜是凤家家主的宝贝,老夫怎么可能会去招惹凤家?老夫的目的只有你罢了。”

她皱紧了眉头,如果不是柳相那另一拨的人又是谁派来的?她要有时间来好好想想,不过柳相可不会给她时间想。

“臭丫头,你抢了老夫女儿的位置,就得死。”柳相眼睛发红,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冲了上来。

秦裴依直接冲上去,她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和使用银针让敌人防不胜防。

男人看到她这么冲进去和敌人对打,眉头一皱,眼底还带着怒气,抽出随身携带的剑加入战团。

很快的,他们俩对几十个士兵,柳相这次带进来的都是丞相府的精英,弱不了多少,他们两个对上他们不会输,却也赢不了,双方斗了个平手,但这样下去早晚还是会被消耗完体力。

挡住他们的一波攻击,秦裴依冲男人道:“我们一起后退,先躲进那个房间里再说。”

男人点头,两人边应对着前边猛烈的攻势,一边慢慢的朝着偏房的方向后退,她专心的应对,在踢开一个士兵后,她旋身踹开另一个兵。

站定在地上,她握住腰包里的银针,一下子抽出五根,猛地射了出去。

“啊啊啊……”惨叫声顿起,五根银针精准的插进了五个士兵的眼睛,一个个捂着眼睛痛苦的哀鸣。

士兵都停了下来,提起万分精神,警慎的看着她,男人也停下手,深沉的看着她,眼底诡异的眸光流动。

“全部给本相上,谁杀了她本相定重重有赏。”柳相站在身后高声喝道。

“是。”

洪亮的回答,士兵们眼里流露着的贪婪显露无疑,齐齐抓着武器重新冲了上来,就连那五个受伤的士兵也重新抓起刀冲上来,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果然说得形象。

几十个士兵恶狼扑食般的扑过来,身后离偏房已经不远了,她转身就跑,同时还记得拖着身边的男人跑。

刚开始是她拽着他跑,最后变成了他拽着她跑,秦裴依郁闷地被他拖着跑,腿短的人千万不要和腿长的人比。

快速的冲进偏房,反身锁上,什么柜子椅子桌子衣柜,统统被他们推上去堵在门口。

门外传来疯狂的拍打声,最夸张的是她好像听到了柳相凄厉的喝声,幻觉了。

她抬头,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波流转间,她心口莫名的一颤,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强制自己转移目标,越过他环顾四周。

显然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气,红帘帐后,一道黑影映了出来。

她提起精神,一步一步的接近那张床,直到走到床的正面,她终于看清了全貌,令人吃惊的是,床上的女人和外面冰棺中的女人竟然长的十分相似,只是,她更显得年轻。

女子脸色青白,完全没有半点生命迹象,又是一个死人。

她腰间系着的白玉玉佩更是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正想要取下玉佩,一只手却比她更快的扯下玉佩。

她怒目而视,气愤的瞪着他,“快还给我。”居然带了一只白眼狼。

男人调着玉佩旋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原来,你千幸万苦,冒着危险进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声音的语调陡然转变,她大吃一惊,瞪圆了双眼,“你,你是……?”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她却说不出来。

“怎么?娘子连为夫都不认得了?”男人扯下一直蒙着脸的黑布,一张熟悉的脸庞落入眼中。

------题外话------

今天首订,月凝可怜的,祈祷有好结果。

以免亲们看着太多烦躁,月凝分为了两更,如果觉得没必要的跟月凝说一声,下次万更就直接万。

首订首订!么么哒!

第一卷068 阴狠变态的柳相

“宫景卿。”她失声大叫,宫景卿及时上前捂住她的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朵上,如愿的引起她的颤动,“依儿你叫得那么大声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

秦裴依推开他紧贴上来的身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要冷静,她要冷静,丫的,这个混蛋知道是她居然还骗了她一路……

“依儿,银针可好用?”宫景卿自动自发又贴了上去。

他这么这么一说她算是明白了,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灵儿啊!被你害死了啊啊啊!

“我这次可没白来了,又认识了另一个你。”

“把玉佩还给我。”她向他摊开手。

宫景卿把玉佩收进怀里,道:“你告诉我你要这块玉佩干嘛?说出来我就给你。”

“它太漂亮了,我太喜欢它了,想要得到它,可以了吧!快拿来。”鄙视,她自己都不知道要用来干嘛,怎么跟他说啊!

“说真话,这个理由驳回。”宫景卿面无表情,内心愤怒,这个破丫头,他就看她还能拿出什么理由来搪塞他。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实话?我怎么就不能这么想来捏?”

“你……”宫景卿觉得他每次和她对上都得被气得吐血。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怒从心里来,恶从胆边生,“既然你这么喜欢它,本王又不喜欢你喜欢我以外的东西,不如就砸碎了它,可好?”

“宫景卿你疯了吗?大男人的还和一块玉吃醋。”见他当真拿出玉来就要砸,她急忙扑上去拦住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今天已经很挫败了,不要让她再挫败下去啊!

“说实话。”他低头。

“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她刚说完,宫景卿举起手就要扔,她赶忙拦住他,“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这块玉佩我也不知道怎么用。”

看她不像是在说谎,宫景卿勉强相信她的话,“那你为什么要来找这块玉佩?”

他早就怀疑了,那次许夜澜无端跑去丞相府找柳相的女儿,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那么久都没回来,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柳相之女,许夜澜是祭祀,一直以来都只住在圣泉深处,又怎么会扯上柳相之女?就算她这几年不在,那柳相之女养在深闺中,两人怎么都没法连接在一块。

“这个……”

“不说?那就毁了它。”他摇晃着玉佩,脸上笑得得意。

丫的无赖,用卑鄙手段来威胁她,呜呜呜,她一个现代人在这异世生存容易么她?个个都看她好欺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好吧!”她无力的叹了口气,“这玉佩是许夜澜的,当初我来到这里,一不小心把玉佩给弄丢了,所以,得负责帮她找回来。”她说的这个可是大实话,只不过就是省了一些部分罢了。

宫景卿半信半疑的瞅着她,这个小骗子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嘣嘣~”门上的撞击力度越来越大,有种势要撞破墙壁的意思。

没时间再去纠结,外面那么大的一群人还等着把他们捉出去呢!但是被抓住肯定得被那柳相给剥皮拆骨得了。

走左走右,在这小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地方可逃,只有一个门,窗?有一扇,开在头顶上呢!就算逃出去还是会被抓住。

“喂,你说要不你干脆朝外面喷一下火,把他们都烧退,然后我们再跑出去?”她扑到宫景卿身边,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闪动。

“砰。”宫景卿直接赏给她一个爆栗,“笨蛋,你是希望我以后出去被人人喊打?”

“好痛。”秦裴依捂着被他敲到的头,也觉得,自己脑抽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那你说要怎么办?”蓦地又觉得只有她这个办法可行。

“……”

宫景卿走到女子躺着的床前,正要查看着有什么可行之处,一个娇小的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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