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一个月後,我就宣告不治了。
不是肉体上的那种,而是心灵上的毁灭,易向涵简直是用尽各种虐待人的方法来虐待我,连他跑去日本我还要提心吊胆的打扫房间。每每开完会他就会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的房子,害得我根本不敢有一丝马虎。有一次我只不过偷喝了一下他冰箱里的酒,他刚好一通电话打来说:「偷懒了?接电话这麽快?」可恶!所以我後来就迟了三十秒才接,没想到接起来他竟然说:「这麽久?偷懒躺到床上去睡了?」恨!所以之後不管如何,我一定数到十秒才接电话。
ㄎㄎ,而且他去日本的那四天都不在家,我就名正言顺的享受了他皇宫里的一切,啊,这大概是我那时唯一的慰藉吧。可惜好运就到那里,他回来後,我地狱般的生活又开始了......
恩,上个月,因为种种事迹,我只领到六万元,很好很好啊易向涵,而且扣掉我先跟预支的饭钱,呜呜呜......
「杨子兮,过来。」这位哥哥用著很凶狠的眼神看著正在擦桌子的我,弯腰指著冰箱。
──啊,我猜到是什麽了......
「怎麽?」但我还是只能装傻!哪有人这样白目一下子就承认的?好吧,诚实的人对不起,我这个人就是小人,我就是不诚实的小木偶。
「为什麽我的薄酒莱只剩一半?」他怒视我。
「哦......这个......」我只能装傻啊,不然呢?
「为·什·麽·我·的·薄·酒·莱·只·剩·一·半?」这位哥哥,你不用每个字都说得这麽清楚,这里不是正音班我不是你老师啊!
「哦......」
「杨子兮!」他关上冰箱前把红酒拿出来,放到我刚擦好的桌子上,低头看著我:「你想喝是吧?那现在给你一分钟,喝光它!」
「不不不不不!」这次我连说五个不,你就知道我多不想这麽做了,虽然我喝酒是不容易醉,但是一口气这样灌下去绝对会不醒人事;我国中偷喝了口小米酒有晕过一次,就睡著而已,但我现在完全不晓得成年之後的我会做出什麽勾当啊!
「你敢说这不是你喝的?」易向涵已经咬定是我喝的了,对啦,就是那天口渴我拿起来喝的啦!薄酒莱耶,多适合女性喝的酒啊!
「嗯嗯嗯嗯嗯,」他瞪了我一眼,我马上摇头如波浪鼓:「NoNoNoNoNo!!」
「你为什麽偷喝酒?想喝不会说吗?」
「你又不在,我怎麽跟说?」
「我不是都有打电话回来?」
「谁喝在兴头上会跟你说啊!」
「杨子兮!」
他俊美的脸燃起一丝怒气,眉宇间散发著黑色的气场。唉呀呀,这位哥哥您真的很喜怒无常,刚刚才夸奖我说房子打扫得真乾净呢。虽然很想要亏他说表情太大会容易出现皱纹,但是看他正在气头上,我只好很懦夫的低头,放下抹布,跪坐在他脚趾头前。他看我好像知错的样子,却也没有心情好一点。
老实说,我只是偷喝了你的酒嘛,你这麽生气做什麽呢?
「杨子兮,你这个月的工钱没了。」他一板一眼的说著,而我心一缩一胀的缓慢跳著。
啥鬼?我偷喝几口而已,一个月工钱就没了?这到底是你公报私仇还是酒真的很贵啊啊啊!不管不管,重点是我的薪水!我的薪水!我为薄的薪水啊!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是个不懂尊重的小贼,这位哥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我下次绝对不偷喝您的酒,您千万别叫我一分钟灌下去啊,我会尿失禁我说真的虽然我没试过......但你不想听我嘘嘘的声音吧......啊啊啊啊啊我什麽都没说,易向涵啊──」
「杨·子·兮!!!!!!!!!」
「我在!!!!!!!!!」
「喝!!!!!!!!!!!!!!!!!!!!」
「不要!呜呜呜呜呜───────────」
我没来得及表现我坚决反对的忿怒之心,易向涵就抓起我的头,把薄酒莱塞到我的嘴里,像是暴走了一样狂灌我酒,为了不浪费这美好的勃艮地美酒,我只好咕噜咕噜的全部喝进去,没想到我最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喝得太快,我好像醉了。
我好像马上醉了。
其实我酒量也没有我想像中这麽好。
算了,这不是重点,虽然我现在有点不知道重点是什麽。
「唔......」最後一口我很不争气的吐到易向涵衣服上,因为真的喝太多了,有点胀,喝不下去了。
「你......」易向涵放下酒瓶,两只手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晃来晃去的,害我又对著他吐了一口,「不会吧?杨子兮,这样你就醉了?」他很愕然,因为以前我们两个可以喝三手啤酒都没事,没想到我现在这样就瘫了。
他看了看酒瓶後的酒精浓度,了然的噢了一声,看著我的脸忽然心情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