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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後的事情,易向涵把我叫醒,把一盘又一盘的菜端到我面前。闻到菜香,我也不管吃像难看否,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起来。他瞪著我半晌,没说话,就是一直看著我很难看的吃像。见气氛有点过度安静,我开口:「这附近哪里来这麽棒的素食?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家附近没有素食餐厅。」易向涵沉沉的看了我,令我摸不著头绪。
「所以你跑很远去买?」我问。
「那是我煮的。」
「真的啊、还真好吃......呸!呸呸呸!什麽?你煮的?」我一片波菜喷到他脸颊上,易向涵整的脸都抽筋了,我伸出颤抖的手去把那片菜捡起来,吞入腹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快速清光所有餐点。
说真的,超好吃!易向涵的手艺超好,每一道菜的味道我都喜欢,清清淡淡不油腻,比很多素食餐厅煮得都要清爽。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他口气不好,我想可能是煮饭太累吧?
「没钱。」
「没钱不会回家拿?不会借?」他瞟了我的手腕,用两根手指头把它拈起来,冷冷的说:「你说你现在几公斤?手腕上暴三条青筋,是不是低於四十三?」
「杨子又跟我妈都不在,好久没跟台湾的朋友联络了,我没有那麽厚脸皮。」不,我是很厚脸皮,只是忘记有这个功能......
「你有我的电话。」
「你又没说我可以跟你借钱。」
「我也没说不行。」
「但你以前最爱钱了!」
「我现在还是很爱,」易向涵恶狠狠的瞪著我,「但每次你肚子饿没带钱,我都会先帮你壂,不要说得我像是铁公鸡一样。」
「可是那是因为你也有几次没有带钱嘛......」看他那麽凶,我不知道为什麽有点心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看了我很久,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没事就好。」
看他彷佛松了一口大气的样子,不知道怎麽的我竟然脸红了。脸热热的、心跳得有些快,我还以为我是不是生病了,急忙用手背去贴额头。
「你现在很缺钱?」
「嗯,穷到鬼都不敢跟我要命了。」我放下手,诚实的回答,「这个月只剩三百。」
「现在才月中。」
「吼唷?哪个人电话费每次到月中就用完了,还说我?」我戳他的老伤口,但易向涵却纹风不动,就算来十几个屁也打不过江的样子。
「那是以前。」他冷冷的回答:「而且就是有你这种毫无节制(打电话)的人,之後才会养成月光族的习惯。」
「那个跟这个有什麽关系!」我吃饱了有力气,便回嘴了去,孰料我眼前的妖物道行颇高,清清淡淡的说:「那你吃不饱,跟我以前的电话费有什麽关系?」
「......所以每次跟你讲话都是我打去的,一次最少两个小时起跳很凶欸!」
「那还不是你想找我说话?」
「你电脑作业做不出来的时候,打到一半电话没钱,不是我打过去的吗?後面那四十分钟你说是不是钱!」
「那这一餐赔你,你还赚了。」易向涵无所谓的笑著说,「杨子兮,你还真幼稚,这种老帐也要跟我翻。」
「谁、谁幼稚了?还不是你挖的坑!」我气得脸红,握拳搥了床,忿忿的说著。
「那也不是你自己跳的?你怪我罗?」易向涵失笑,让人觉得耀眼得过度炫目了,有点营养不良的我头晕晕的,气还喘不过来,「本来我刚刚才想到一个工作适合你......看这种状况,你的EQ还太低,不适合。」
「你说我什麽?......什麽?有工作!?」
「嗯,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而且报酬不错。」易向涵露出了高高在上的表情,一脸:「求我我就说」的表情,虽然很欠扁,但是我还是眨巴眨巴的盯著他,没有一点羞耻心的说了很多阿谀奉承的话,虽然狗腿得很肉麻,但这招对易向涵好像很有用,他鼻子一翘就决定说了。
「清洁妇,一个月十万。」
「靠腰?十万!?」
「......」显然是我的反应太大,那人接著无言。
「留学生不要,清洁妇一个月十万?搞什麽啊!」但我除了哀号之外跟本什麽都不想做,趴在床上滚,凄厉的惨叫:「这世界不公啊,我学那些跟清洁有什麽关系啊!」
「本来就没关系。」
「那......什麽时候开始工作?ㄜ,帮我商量看看,可以领日薪吗?你也知道我快要饿死了。」我巴结的看著他,手像苍蝇一样的搓著,散发出了仰望的光芒,「拜托嘛~」
「好,很简单。」易向涵一点也没有犹豫,閒閒的説著:「那明天开始吧,喏,给我纸笔,我给你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