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月见以视死如归的心情,拉着狛枝弥生聊了一下午的心。
他把自己最近的纠结, 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有的地方还前后矛盾,或者一件事重复了两三次, 说到最后月见自己都想要钻进地上的缝里。
狛枝弥生就这么一直听了下去,在月见说到口渴的时候送上茶水。
心神忐忑的月见等待着来自狛枝弥生的审判。
他这种想法不管怎么看都事白眼狼的典型,月见对于自己的心理把握还是在线的, 他也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矫情,太矫情了。
这要是让宇智波田岛看到,绝对要将他狠狠的抽飞, 他们宇智波的人向来是坦坦荡荡的代言人, 就算是和贵族们虚与委蛇的那段时间里, 遇到不能接受的照样果断拒绝。
看着月见喝下去了三杯茶,又吃完了两人份的甜腻点心, 狛枝弥生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下文, 还特意问了一句。
“说完了……?”
月见带了几分迟疑的回了过去,等待的时间最为熬人,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原来你最近考虑了这么多, 我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狛枝弥生先做了个自我检讨:“如果你下次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的话,一定要直接提出来。”
让他自己去领悟,那太难了。
——你以为我是个人?
——其实我是个机器人哒!
开始为其他人着想的狛枝, 并不代表他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每一个人的想法,他始终按照着自己的节奏稳稳向前。
我是为了你好才做这件事,至于你的心情, 暂时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况且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作为一个注重结果的人,狛枝弥生的手段有时候剑走偏锋,却是在节省了不少时间与精力后的最佳选择。
月见的表情从凝重转为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羞愧。
他匆匆忙忙的和狛枝告别,转头就去找了Xanxus,把人拉到了角落里面认真的揍了一顿。
让你乱分析,让你瞎胡扯……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弥生先生的面前做出了什么样的蠢事,月见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你自己有问题,拿我出气干什么!”
瞅准了机会,Xanxus用火焰在两人之间构筑出了一道墙壁。
月见暂时没有狛枝弥生的抗火属性,所以他只能站在火墙的另一边,用眼神试图消灭掉Xanxus。
“你让狛枝先生考虑着那些纤细的感情问题,不如期待他变性来得更快点。”
Xanxus十分不耐烦的翻着白眼:“总之现在问题也说清楚了,你们两个也能正常相处下去了,不是挺好的吗。”
他也是个注重着结果的人,至于和月见的那一番话里掺杂了多少他刻意塞进去的私货,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智商掉线了半天的月见,那离家出走的大脑可算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被Xanxus这臭小子给耍了!
心中翻腾的各种感情与在身体中崩腾的查克拉,冲刷着月见的整个身体。
不知不觉间,那转动的三勾玉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连到了一起!
Xanxus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来这人的能力,还有着中途替换美瞳片的效果吗?
只是心中这蔓延出来的危机感太过强烈,Xanxus没将火焰墙收回,而是用着极快的速度向后跃去。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下一秒,由愤怒之炎构成的墙壁被另一种黑色的火焰所侵染,两种火焰互相吞噬着对方,而黑色的面积蔓延的更为迅捷,很快就将Xanxus放出的那些吃了个干净。
“月见,闭眼。”
狛枝弥生出现在月见的身边,说完这句话,月见便顺从的闭上了双眼。
他的脸上,那两道顺着眼角蜿蜒而下的血痕相当引人注目。
吞噬了所有愤怒之炎的黑焰,沾染到土地上后又坚持不懈的烧了下去,按照这个架势,大概是要把沾染上的一切东西都燃烧殆尽。
绝对不会放任这火焰继续下去了。
能够将这东西给包容进去的,大概也就只有彭格列初代目所掌握的大空火焰。
月见有些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出现在了狛枝弥生的指尖,这仿佛要被风一吹就散的火苗,在碰到了黑色火焰后颤抖了一下,继而主动从狛枝的指尖跳了下去,游进了黑色海洋里。
它吞噬的速度,比黑焰更快,并且还知道从外面开始,把最美味的焰心留在了最后。
“嗝”,啃完了最后一口,这火苗又跳了回来,蹭了蹭狛枝后钻进了他的体内。
这象征着存在之力的火苗,确实有着个好胃口。
它作为维持着现世一切事物存在的本源,任何的火焰在它面前都没有一敌之力。
“呼。”狛枝送了一口气,掏出手帕递给了月见,“把写轮眼收回去。”
月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那一片蔓延的黑色火焰,似乎是顺着他的眼睛而出现的产物。
眼睛周围的神经也跟着一鼓鼓的跳动,在那短短的几秒里,他身体里所储存的查克拉被用去了三分之一,实在是让人心惊。
瞳孔由黑红变回黑,月见睁开了双眼,不明所以的接过了狛枝手中的手帕,他按照对方的指示擦了一下脸,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沾到的血。
“看来写轮眼的进化之路,是没有止境的,只是它对身体的消耗太大,最近你都不要用写轮眼了,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月见的手指收紧,低声回答。
如果这个时候还在宇智波族地里,他就可以向族长申请,去族地里查看一下相关的典籍了。
三勾玉之上所存在的眼瞳,他们这些没能开到那个程度族人并没有翻看的资格,这也就导致了,月见在开出了万花筒写轮眼后,下意识的顺着心意用出了天照,却无法将之收回。
强行收回的话,大概会让他处于脆弱阶段的眼睛受到更大的刺激。
“Xanxus,有人找你。”
站在远处查看着情况的Xanxus微微点头,立刻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中还在为着月见和狛枝用出来的火焰而感到好奇,一个可以吞噬掉他的愤怒之炎,另一个更厉害,可以来个通吃。
这么一看,我这个看似很厉害的愤怒之炎,其实也只是渣渣而已。
没什么比自豪的力量被摁在地上摩擦来得更为难受的了,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心态崩了。
那收到了Xanxus的来信,独自一人回到了小镇上的Sivnora,就恰好见到了这样的前任老大。
“……BOSS?”
Sivnora叫着对方的声音带着迟疑。
“是Sivnora啊。”Xanxus和他招招手,“不用拘谨,过来坐吧。”
在Sivnora的面前,Xanxus有着十足的老大派头。
从对面那少年的眉间,逐渐加深的皱痕上来看,在Xanxus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家族内部算不上安稳。
“想要说的东西,都写在了信上,你对联合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Xanxus与其他人的交流方式走的是简单粗暴流,巴利安内部也不流行什么半天说不到重点,听到了这个问题,Sivnora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您这么做,是为了我吗?”
Xanxus:???
Sivnora你的脑子是不是也和月见先生一样,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敲过了。
看着Xanxus脸上流露出来的震惊,Sivnora以为自己猜到了正确的答案。
Sivnora在接到了Xanxus的信件后,特意派人去调查了这个新出现的自卫团的资料,第一页上,属于他兄长的那张脸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种什么根基都没有,人员也是弱得要命的小组织,到底有什么联合的必要?
Sivnora想了很久,最后把问题归到了自己的身上。
BOSS在信里也说了,他的管理手段过于铁血,对一个家族的成长来说弊大于利,在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个作为缓冲的来磨合他与手下之间的关系。
而Sivnora也发自内心的承认,Giotto确实有着这样的天分,从小到大,他都是周围人喜欢的对象,多少孩子都跟在Giotto的身后到处跑,有时还会为了谁是Giotto的一把手而闹个不停。
况且一个自卫团和巴利安之间并没有什么竞争力,与之联合,也无法动摇Sivnora自己的位置。
或许有了Giotto在其中牵线搭桥后,他们巴利安的实力可以更上一层楼。
那么BOSS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去做这件事?
为了将巴利安延续下去,也有可能,是为了让他这个继承了位置的人,更好的管理与统治。
Sivnora的脑补,给Xanxus增添了一个圣父的光环,他当初还怀疑Xanxus是不是看不惯他,才特意将他推向首领的位置,忍受着其他干部的冷嘲热讽与不配合。
过于年轻和实力不足是Sivnora的原罪。
“……我觉得你想多了。”
从Sivnora那百转千回的眼神中,Xanxus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被美化得有些过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
“你猜的没错,Xanxus只是关心你而已。”
脸上还带着血,回到家要再做清洗的月见立刻坑了一把Xanxus:“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的性格吗?心口不一是常态,你越是肯定,他越是否认,还不如就记下这份好,之后回报给他。”
“你在胡扯些什么东西?”
Xanxus的表情扭曲了。
“对,我就是在胡扯。”
月见微笑:“Sivnora你千万不要相信我说的话,那就这样吧,你们继续聊,不打扰了。”
他飘飘然的来,又飘飘然的离去,留下了被自己脑补感动的Sivnora,以及气急败坏的Xanxus。
“总之,这件事对你来说好处多多,你自己再考虑一下吧。”
Xanxus十分不适应这感动的眼神,胡乱的挥挥手,落荒而逃。
呵,跟我斗。
月见站在了门口,看着Sivnora离去前深深弯下的腰,准备再放点东西出去,让Xanxus体会一下他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