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那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狛枝弥生还是挺能够理解的。
别的就不提了, 光是个性这“天外飞仙”, 就让那些习惯了一言堂的大佬们,感到了极端不适应。
可是不适应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要煽动另一半的普通人,歧视拥有个性的人吗?明显不可能。
他们今天歧视了有个性的,明天那些没个性的, 就摆在了另一种被歧视的展台上,况且一边有一边没有,怎么都是有的那边嘲笑另一边。
再加上当时社会动荡, 如果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 那就是把能够压下动荡的这些人推得更远……各种因素共同作用下, 才有了现如今两边看似和平共处,实则暗自角力的局面。
可谁不想当老大?
可谁想有着永远的对手?
二者都冲着对方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 但私下里也都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当然, 前期掌握了更多主动权的政府,很多时候都占了上风, 就比如狛枝弥生这罕见的双个性, 但凡英雄联盟那边反应快一点,都不会让政府轻易的把狛枝带走培养。
谁先出手,这人就是谁的。这是狛枝还小的时候, 双方默认的潜规则。
等到他成年了,这试运营了多年的潜规则就遭到了巨大打击,得益于那不断发展、传播渠道也在飞速更新的信息流转方式, 从前那种不经允许就强制带走的做法,会受到来自社会的正义谴责。
谴责,这对两边的掌权者来说都是无法忍耐的事情,他们争斗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有一个好名声,好将更多的好苗子收于自己麾下,壮大自身力量,把另外一部分人踩在脚下吗?
谁会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中,莫非是巴不得自己落败?
以前干过的缺德事,就在这样的默契下共同掩盖了过去,他们就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将那段对于某些人来说的黑暗岁月给彻底遗忘
这就是像是时代阵痛,总是有那么一辈人,不可避免的要痛上一次。或许他们就痛死过去,也或者,成为了与狛枝弥生相似的人,每一个都有着超群的实力,可每一个,也都远离着人群,变成了永远的独行侠。
难受吗?
愤恨吗?
感到绝望吗?
狛枝弥生:还好吧。
与那些拼死拼活才能达到训练要求的“普通人”比,狛枝就是上天眷顾之人,他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让测试人员满意,无论什么样的任务交到狛枝的手里,也都是百分百的完成度。
甚至于,他一定程度上代替了教导员的工作,成为了众多小队成员,心目中的唯一队长。
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在狛枝还在为政府工作的那段岁月里,没有一个能够打得过他,成为公认的领头羊。
倒是在他离开了后混乱了挺长一段时间,堪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现实版,没有了狛枝的压制,这些从不认为自己弱于谁的成员们,一个眼神的碰撞就可以擦出火花来。
你瞅啥?
瞅你怎么了?
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大概只有闭着眼才能躲过一劫。
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政府当然是第一时间压制了事,不过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些曾经乖巧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好“狗”,前后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简单来说,他们不干了。
这些年下来,只要是能够在训练中活下来,又安稳的熬过了任务的成员,手上捏的料,远比政府负责人想象中的多。
举个恰到好处的例子,他们就像是生活在木叶却任职于根的忍者们。
而政府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他们以为自己把握住了狛枝弥生。
有狛枝和没狛枝是两个世界,只可惜在失去了狛枝之前,他们并没有想过这件事。
毕竟怎么看,狛枝弥生那个弱鸡到不行的弟弟,都是逃不过政府掌控的,只要有狛枝凪斗的存在,狛枝弥生必定会永远当着最听话的那个,一点反抗都不敢有。
但是人生就是这样,处处充满了惊喜。
公然与两边撕破脸的狛枝弥生,带着自己的弟弟好好的生活在了这块土地上,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可派过来暗杀狛枝家两个人的,要么是倒在了弥生的手上,要么是倒在了各种各样的神奇失误下。
凪斗:在我眼里,你们才是弱鸡:)
原先的领头羊找不回来,散落的羊群又各自生事,不给半点喘息的空间。
在这种混乱局面下,政府的负责人还得维持住表面的优雅,防止英雄联盟那边趁机生事,将浑水搅得更大。
不得已,负责人捏着鼻子与闹事的人签下了自由度更高的新合约,也不得不承认了他们自由人的身份,给予了一个切实存在的身份。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囚犯们”从牢笼放出的人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空气,负责人看着手底下青黄不接的人才储备,咬牙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人工智能。
即使社会发展的进程因为个性的出现产生了一段时间的凝滞,但不管怎么看,未来也都是高新科技的天下,投资人工智能,怎么都不会亏。
之前那负责搜寻人才进行培训的庞大资金,分成了数份,转到了不同人的账户里,以个人身份进行着不同的投资。
一时间,与人工智能有关的产业那是遍地开花,几年内就有着突飞猛进的游戏产业,正是这份投资的受益者,如果没有这些“好心人”挥着钞票支持着他们的研究,估计还得过上十多年才能出现眼前的盛况。
在SAO事件中被狛枝弥生干脆利落给干掉的茅场晶彦,就是被资助人之一。
而与他有关,也在研究着同样领域的那些人,在看到这个死得玩笑的例子后,也没有停下自己研究的步伐。
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的。
搞研究的人心中都有着一块纯洁的净土,为了那理想中的国度,他们就算是付出生命,也不会后悔。
被打击得头都抬不起来的桐谷和人,最后莫名其妙的预约了一份训练计划,并且还答应准时报到,绝对不浪费一分一秒的训练时间。
“虽然那些人不会随便动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一期哥把你送回去吧。”
成功拉到一个顾客——还是在正常工作时间外——的博多藤四郎很是满意的点头:“其他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我们事务所的成员都参与了进去,就肯定不会让这件事的影响扩大来。”
“是这样没错哦。”
可以称为热情友善担当的乱藤四郎也劝着桐人:“别看压切他给人的感觉很不可靠,其实他是我们事务所里可靠程度排在前十的人呢。”
至于这排名是怎么出来的。
乱:嗯……半秒钟内编出来的东西就不要深究了。
“其实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桐谷和人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不可说的弱气:“这里有到达我家附近的公交,况且还可以打车……”
“问题并不在这里。”
看到他们把正事谈得差不多的物吉走过来,拍了拍桐人的肩膀:“事实上,送你回去,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家到事务所花费的时间而已。”
“这样的话,要是你用什么堵车了出门晚了之类的理由来逃避训练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到老师们的热情了。”
桐人抖了几下。
“你也不用这么害怕。”
博多在桐人看不到的角度,横了物吉一眼:“你应该能够明白的吧,有很多孩子呢,把我们这里,当成了家长给报名的补习班,而这个年纪的孩子,最讨厌的就是补习班了。”
没有上过补习班的桐谷和人嗯嗯点头。
要是能够呆在家里玩游戏,他怎么可能主动跑出来求虐。
等等,怎么还没有开始训练,我就已经把训练内容归类到虐的那个分类里了呢?
“为了让他们家长花的每一分钱都到位,逼不得已,我们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态度到位的博多,把那个愁苦于孩子疏于锻炼的家长形象表演得以假乱真,看他那揪心的表情,感同身受,似乎都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在为自家那调皮孩子发愁的场景。
“差不多……”
就行了。
一期一振给了博多一个眼神,示意他该闭嘴送客了。
而目的早就达到了的博多,微笑着将一期一振还有晕晕乎乎的桐谷和人送到了事务所的门口。
“我把人送到就回来。”
朝着事务所的方向挥了挥手,一期一振走在了桐谷和人的身边,和对方一起向站台走去。
和陌生人,重点还是一个长得很帅,看上去就温文尔雅直让人怀疑这样的人为什么不选择娱乐圈C位出道的人,走在一起,桐谷和人的压力相当大。
能够在游戏里面混得风生水起,却选择了独行侠方式的桐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渴望成为人群焦点的角色。
明明投过来的视线只是连带着扫了一下自己,桐人都觉得浑身上下在发毛,走路的姿势都开始不对劲。
“怎么了吗?”
一期一振体贴的问道:“难道是晚饭有不合胃口的地方,需不需要到附近休息一下再走?”
“还是说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一趟?”
“不不不!”
桐谷和人疯狂摇头:“只是人有点多,那个,这个,您应该能懂的吧。”
一期一振恍然大悟,他懂了。
事实上,这种被围观的痛苦,他们每个人都曾经产生过极强的不适。
即使知道投过来的视线,90%都是善意的,里面所带的欣赏与钦慕是明摆着的,他们依旧觉得汗毛直立,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为糟心。
“那不如去旁边的店坐一会儿,等行人少了我们再继续走。”
末班车的时间在晚上十点,等过了八九点的人潮高峰期,桐人应该不会这么难受了。
“……行叭。”
桐谷和人艰难点头,他原本是想说,不如让我一个人回去吧,只是一仰头看到了对方的那张脸后,这句话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同意。
我难道是中了什么debuff不成?
他纳闷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无可奈何的跟在了一期一振的身后,绕了好几个弯,又浅一脚深一脚的走了半天的夜路,到达了一个开在了河道旁边的关东煮小摊。
——呜哇……好古老的感觉。
在周围那昏暗的环境下,小摊中散发出来的暖融光线,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期一振明显是这里的常客,撩开了帘子后,就与站在台子后面的店长打了声招呼:“像往常一样就好,不过酒就不用了,之后还有事,喝酒有些耽误事。”
半低着头进来的桐谷和人也和店主打着招呼,话音刚落,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一下——!
站在了台子后面的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个毛茸茸的大狐狸!那尖尖的狐吻,与红白毛发相间的脸庞,搭配上那竖起来的两只耳朵,让桐人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一定是没醒。”
他说着就要往后退:“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哟,新客啊。”
狐狸老板招呼了桐人一句,指甲尖利的爪子指指一期一振身边的位置,示意客人坐下:“要吃点什么吗?这么冷的夜晚,来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再好不过了。”
不敢跑的桐谷和人,内心颤抖的坐在了凳子上,他看着那只毛爪子放了个碗在自己面前,又指着那填满了不同食材的方格,问他要点什么。
“萝卜,还有福袋,谢谢。”
说话不打磕绊的桐人,其实内心小人已经在狂吼着要离开。
然而离开需要腿的配合。
腿:我是桐谷和人的腿,我不敢动。
“新客的话,多送你一串牛肉丸子,要经常来店里吃东西哟。”
狐狸老板笑得眼睛都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他轻车熟路的给其他客人舀上食材,来他这里吃关东煮的客人,老板都记在了脑子里,连对方喜欢吃些什么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人类世界那边老是说服务服务,还说要把客人当作上帝,满足一切要求。
这对妖怪来说有点难了,遇到不顺心的客人,他们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把对方给哄好,一脚踢出去是最简单的做法。
可对于那些真心是为了食物而来的,从来不惹事就是安静地吃或者低声闲聊的客人,狐狸老板就觉得,他有必要提供一些额外的服务,好让自己这小摊子能够留下他们,顺便长长久久的开下去。
于是乎,本来就有着聪明大脑的老板,立刻get了新的服务方法。
“味道还可以吧。”
一期一振指着台子边上摆着的一排调料瓶:“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想要换换口味的话,直接拿来倒就好。”
嘴里塞着食物的桐人只能用点头来回应。
不得不说,这里的关东煮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而且食材也是肉眼可见的普通,根本没有传说里面的人手人脚或者大脑一类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美味”。
“有魔芋丝吗?”
肚子里面多了些热气,桐谷和人还鼓起勇气问着老板:“还要牛肉丸和鱼丸。”
“都有都有,慢慢吃。”
说着他耳朵晃动了一下:“哎呀,狛枝先生要过来了。”
这个熟悉的姓氏一入耳,桐人自己,还有摊子上的其他食客,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是说那个人被人夺走了力量吗?”
“不是说那个人死了吗?”
明显是妖怪的客人们窃窃私语,头挨着头分享他们内部的八卦。
“不是说……等一下,你们都是听谁说的?”
桐谷和人的头上冒出了问号:“狛枝先生可是好好的活着呢。”
“没有了力量还能活着,不愧是狛枝先生。”
大概是自己脑补了些什么,妖怪们的感慨中多出了几分钦佩:“难道狛枝先生其实是不死鸟的化身?失去力量这么大的事,都没见他向咱们妖怪求助过。”
“听说萤草还有桃花那几个拥有治愈力量的妖怪,准备了好久却没有等到上门求助的人。”
他们的讨论声,暂停在了布帘被撩起的瞬间。
“还是老样子,给这孩子的食材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麻烦老板了。”
“谢谢老板。”
雪见的道谢声紧跟着狛枝弥生的问好落下。
坐在边缘位置的桐人,只听见自己的脖子传来了嘎巴巴的响动,大概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难道就是,次元壁被打破的感觉吗?
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为自己被选为了测试人员而忧愁焦虑,生怕惹了大祸殃及到家人。
而今天,他先是与专业的英雄有了接触,又与明摆着是另一个世界成员的妖怪们凑在一起吃了关东煮。
现在晕过去还来得及吗?
“晚上好,狛枝先生。”
一期一振的问好将桐人拉回现实。
被看了个正着的桐谷和人忙慌咽下食物,扬起一抹尴尬的笑,说了声晚上好。
“这个点还没有回去?”
狛枝问:“我还以为你们很快就能谈完了。”
不用桐人开口,一期一振便用简洁的语言概括了不久前发生的事,在提到博多向桐人热情安利了他们事务所的训练课程时,不免有些羞赧。
“听桐谷先生,他应该算是狛枝先生您的弟子,既然是您的弟子,又怎么能够收取费用……”
这桐谷先生的称呼,让桐人虎躯一震,颇感不适。
“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和人?”
一期一振犹豫着开口。
桐谷自己也有点恍惚。
说实话,桐谷和人这名字的存在感,远没有他游戏ID桐人来得强,顶着后者被呼唤的时间太长,让他感觉自己的现实身份不值一提。
“……嗯,这样就好。”
桐谷……和人。
从这一刻开始,要尽快习惯起这个称呼才可以。
而坐在了旁边,给雪见递着调料的狛枝弥生,他的眉头轻轻一挑。
有点意思。
狛枝想,这离开他家的时候,对方那副沉迷游戏不可自拔差点变成现实中二的模样,是有点欠揍。
不过桐人一直抗拒着所谓的师徒身份,他也没有强制对方接受的意思。
可才过去了几个小时,那股子浮空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在少年的瞳孔深处燃起的一束光,明显且耀眼。
“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和根津校长当面谈一谈了。”
看着一期一振投来的不解眼神,狛枝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或许在老师这个职业上,你们有着不俗的天赋。”
仅仅作为短暂时间的陪练远远不够。
等到桐谷和人切切实实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感受身下那熟悉的触感时,他终于可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算算这一天,经历过的大大小小惊吓,简直可以填满过去的一年。
……过去的一年好像就是在专注的玩游戏,从拿到了SAO的封测身份后,自己就把SAO当成了另一个家,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游戏舱里,能够活下去全靠营养液支撑。
但营养液,就是没有热腾腾的食物来得好啊。
从事务所那美味得不可思议的晚饭,到狐狸老板手中那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这些带着生命活力的味道在身体内部到处打滚,让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桐谷和人,成功的落在了地上。
游戏真的很好玩吗?
看着天花板,他开始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从小就对电脑感兴趣的自己,好像最后玩起游戏是顺理成章的发展。
在发现了自己的身世后,还主动疏远过身边人,连生日都不愿意庆祝。
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心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情绪,桐谷和人无法用言语来描绘,很大可能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但是做都做了,就在青春期少年那不知所谓的自尊心影响下,给坚持到了最后。
怎么听上去那么蠢呢。
原来我是那样愚蠢的一个人吗?
与家人关系浅淡,就会把精力投向其他地方,SAO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自己的眼帘,成为封测者,能够以玩家的身份探寻另一个世界,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他就变成了重度游戏爱好者。
熟悉每一条近路,记住每一条攻略,哪里会有突发事件,什么时候会出现特殊人物……这些其他玩家需要翻着备忘录查看的条条列列,在桐人眼中是刻入大脑的理所当然。
这些记忆也帮助他在SAO公测时快速提升实力,一个人单挑BOSS都不虚的后盾。
但是此时此刻,认真回忆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桐谷和人用被子把整个自己给包了起来。
人、人不中二枉少年,他现在也就是16岁的少年而已,没、没什么好丢人的!
——啊啊啊丢死人了啊!
把“桐人”当成了真正的自己,觉得只有在游戏世界才能做回本我的桐谷和人,你当时的脑子是抽风了吗?
现实中一个风吹就倒的弱鸡,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和大佬们叫板?
要不是狛枝先生他们救了自己,玩家桐人可能就会变成死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彻底没有了未来。
如今想来是满满的后怕。
为了一个游戏,拼上了自己的命,这是什么觉悟,这是爱得有多深沉?
“……我还是早点睡吧。”
桐谷和人决定一大早就去事务所报道,趁着假期还没结束,在开学前把自己的体魄练回来。
达不到游戏中那属性加到MAX的程度,也得成为一个跑酷都不气喘的好少年。
怀抱着巨大的梦想,桐谷很快就睡了过去。
之后的生活快速闪过。
狛枝弥生的力量在枯竭过一次后,以比从前更快的速度恢复起来。
“以前只在小说中看到过这样的例子,没想到是真的。”
练到力竭后再进行恢复,可以突破原有的力量上限,话是没错,只是对于狛枝弥生而言,力竭这个词太过遥远。
他要是力竭了,这个世界还有得救吗?
没了,彻底凉凉的节奏。
“我现在深深的怀疑,是不是当时咱妈怀你的时候,把所有的美好都赋予了你,才使得你有如此强健的体魄,不,强健这个词的程度太低了,换成神一般的体魄吧。”
凪斗捂着自己的胸口表示他就是地里面的小白菜:“我还超高校级的幸运……不行,我要向雾切校长提个建议,以后最好出个什么超高校级的不幸,我就是第一任。”
狛枝的眼神缓缓落下:“我这里有雾切仁的联系方式,要不要给你。”
“我错了大哥。”
秒认错的凪斗怂得不行:“真这么干了,我就不用毕业了,这么不幸的我根本毕业不了啊呜呜呜呜。”
他抱着自家大哥的腿嚎啕假哭。
雪见站在旁边恨铁不成钢,最后掰开了凪斗的手,拖着对方往院子走。
“爸爸,我和小叔叔他练一会儿。”
“小心点。”
别把你小叔叔打伤了。
父女俩个的潜台词都不用明了。自知逃不过的凪斗干脆不动了,他任凭自己被雪见往训练场拖,表情是标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嗨,反正到时候就躺着不动,雪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啊啊啊啊!我要——吐——了——!”
被抡成了风车的凪斗,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