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的夜宵地点从酒店换成了天空竞技场。
狛枝提前和裁判打了电话,让他给留一个格斗台, 最好还是清场的那种, 不要有别人在最好。
以狛枝现在的地位,这个要求怎么都会满足, 所以当他们到了竞技场的时候,裁判已经守在了门口,拿着钥匙准备给他们开门。
只见这裁判的眼神在这五个人的身上流连一秒, 不小心流露出了有些复杂的感觉,被奇犽瞪了一眼后立刻撤回。
“灰格先生,这是您之前预定的场地。”
他恭敬的向着狛枝低头:“用完后将大门锁好, 钥匙交给其他的裁判就好。”
狛枝冲他点点头:“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吧。”
“请放心, 到明晚的比赛前, 这里的使用权只归您一人。”
裁判把钥匙递了出去,又鞠了一躬后快速跑开, 奇犽早就去推开了门, 这还是个相当豪华的场地,一般来说都提供给二百层以上的选手比赛用。
狛枝站在门边绅士的比出了邀请的手势:“既然都到了这里, 打之前不下个注有些可惜, 反正都是自家人,开个简单的赌局娱乐一下。”
“你倒是有自信。”
席巴抱着胳膊已经站在了台上,肱二头肌隆起。
“男人没有我不行嘛。”
狛枝慢条斯理的跳了上去, 把自己那件足够帅气的风衣脱下来扔到了场边:“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但是攻击范围要控制在格斗台内部。”
“打断了天空竞技场, 就算是揍敌客家也会赔到破产吧。”
“不会破产。”
伊尔迷掏出手机迅速的计算了一下:“但是这是无谓的支出,所以父亲。”
你要是真做出了这事,别想从家族资金走。
那双无神大眼里的信息准确的被席巴接收到,对于儿子的“贴心叮嘱”,席巴只能严肃着一张脸接受。
他也没有为了打一架就走上好几年都做白工的想法好吗?
难不成我在儿子们心中的形象就是这样没有脑子的肌肉男吗?
席巴这剧烈的心理活动并没有传达出去,伊尔迷看到了父亲的点头,跟着满意的点了几下,然后拉着弟弟们坐在了最好的观战位置。
他们按照狛枝的意思开了赌局,三个人都十分有家族情的把筹码放在了席巴的那边,只是伊尔迷那看向狛枝那边的恋恋不舍的神情,说明了他真正的心情。
“就没一个人压我赢吗?”
狛枝看似伤心的摇摇头:“那只能我自己赌自己赢了。”
看看赌注,奇犽放上了他最近爆手速抢到的甜品券,糜稽放上了还未拆封的游戏卡带,伊尔迷最为实在,在上面压了一张卡。
席巴一看,这分明是他之前交出去的那张,没想到大儿子就这么当成了自己的赌注。
——伊尔迷,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想想卡里的金额,席巴整个人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
这可是这么多年给自己攒下来的私房钱,基裘都没有用过,要是这么输了,他这半辈子可就算是给狛枝打了白工。
“我的要求嘛,不高。”
狛枝从腰后抽出两把刀来,手腕轻轻一震:“把你儿子给我一个就好。”
席巴罕见的愣了,而场边的三人也跟着呆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揍敌客家训练人的手段是狠,可是也没有把孩子当成交换物的历史,把手伸向他们最重要的家人身上,即使对面的人是狛枝,席巴都不会留情。
“帮你养了这么些天儿子后,突然觉得有个孩子的感觉还不错。”
狛枝的语气依旧轻松:“但是我和你这个早早结了婚又开始生孩子的人不一样,到现在都没有个固定的对象,更别提一起携手走进婚姻的人了。”
“这就是你要抢走别人儿子的理由?”
席巴冷笑:“做梦去吧。”
“开个玩笑而已。”
可是狛枝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说玩笑话,他和席巴站在格斗台的两端,对视一眼后直接在场地中央相撞。
迎面而来的强风把围观三人的头发都吹到了后面,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实力在那两人的面前有多弱。
自诩为强者的他们,现在也不得不借助着那可以放慢动作的机器看着台上两人的交手。
伊尔迷的眼睛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念,他看得有些吃力,但是要比只能盯着屏幕的两个弟弟好上许多。
他知道揍敌客的家主很强,无论多么凶残的训练,还是难以下咽的饭菜,作为父亲的席巴都会在他们之前做到,像一座高山立在前面,给他们挡住了攻击,也给予了安全感。
但那都和现在看到的不同。
狛枝向后一跳,同时甩出一大把刀片,这种消耗型的小道具根本不能阻拦住席巴的脚步,他拳头一挥,直接把刀片绞成了细渣掉在台上。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没有拿武器,覆盖在全身之上的念就是最好的矛与盾,速度稳步提升,挥拳的速度又重又快,将自己多年来的训练成果完全展示。
他本身就擅长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斗方式,只是杀手的要求是隐秘,所以开发出了其他的念能力来代替。
“好危险。”
两刀交叉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攻击,狛枝的身体因为这巨大的力道陷进了石台二十公分,而席巴更是用力,试图把面前这个欠揍的对象整个都压进台子里面。
“好危险啊。”
狛枝蓄力,接着这个姿势自己往下一踩,他比刚才更陷进去了几分,但是积蓄好的这份力成功的把席巴给弹了出去。
席巴呼出一口气,拳头收回身边,他放出了自己的念覆盖全场,对方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出他的感知范围,即使狛枝不会念、他这个做法好似在作弊那又怎样。
今天就要把你的狗命留在这里。
“果然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狛枝叹气,把自己的腿从台子里拔了出来,他抖抖裤腿上面的灰尘和石子:“让我这个单身王者十分羡慕。”
“感受一下来自FFF团的愤怒之火吧。”
话音刚落,全场飘起了蓝盈盈的火焰,没有规则的乱飘,落在了地上后都把石头给点燃。
这样的火焰要是落在了人的身上,可想而知是个什么惨烈的画面。
席巴更为谨慎,他小心的探出一团念,想要确认这火焰的效果,结果接触到了火焰的念犹如被泼了汽油的火柴,一团都燃完后,蓝火苗还不舍的在原地烧了半天。
只是这火焰完全被控制在了场内,场外的三个即使坐在了离格斗台最近的位置,都没有受到伤害。
倒是伊尔迷有些跃跃欲试,他看着那四处飘零的火苗,从手中抽出一根又细又长的念针往场子里面戳。
奇犽懵逼:“你这是干吗。”
“做个实验。”
伊尔迷语气平淡,那根不断延长的念针终于戳到了一丛小火苗。
眨了眨眼,伊尔迷看着那并没有燃上来的火焰有些奇怪,刚才父亲的念可是被吃掉了,他的怎么没有。
糜稽不知道伊尔迷为什么不动,他可是看见那无害的火苗顺着念针爬了过来,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眼睁着就要烧到了伊尔迷的手。
弟弟的呼唤让伊尔迷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那枚念针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滩灰渣。
这么明显的火焰,他怎么没有注意到……
“吓死我了。”糜稽拍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我还以为大哥你的手要被烧到了。”
摸了摸糜稽的头,成功的让弟弟僵硬起来的伊尔迷依旧处于迷茫之中。
“你们还看这个干嘛,看台上啊!”
奇犽都要被身边这智障的两位兄长给气死了:“你们看地上干嘛,那里掉了戒尼吗?”
因为有着能够燃烧念的火焰在,席巴在行动的过程中不得不更加谨慎起来,然而这种一心二用在和狛枝这种等级的对手相逢时就是致命选项,他彻底陷入了被动。
狛枝很是潇洒的拿着刀左劈右砍,他的刀割在席巴的身上不会有所伤害,但是那火焰会。
场下,伊尔迷终于忍不住,又伸出一根念针,将火苗引了过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松开手,而是在火苗要燃到掌心的念针时撤去了念。
由念构成的针继续燃烧,而没念保护的手却没有任何问题,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什么鬼。”
奇犽惊了,他干脆翻到了台子旁边,把在石台边上燃烧的一撮火苗捏了起来。
连石块都能烧起来的火焰,此刻在小朋友的手里摇摆着自己的全身,像个小动物似的左蹭蹭右蹭蹭。
“真的没有事。”
糜稽也忍不住捧起来了一份,场上打得是惊天动地,台下三个人对着火焰入了迷。
被压着打的席巴此刻也到了极限,他注意到了伊尔迷三人的情况,狠狠心直接收起了念能力,刚才还在顽强的燃烧着他的火焰立刻变成了友方,被狛枝划出的伤口都在火苗的燃烧下缓缓愈合。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你儿子聪明。”
狛枝叹气:“你这一往直前的性格还是没有变……”
还想认真战斗的席巴被狛枝这一套又一套不停歇的套路气得停了下来:“还打不打。”
“不打,你输了又不给我个儿子,赢了你也没用。”
狛枝把两把刀往身后一送,手一挥又把火苗收了起来:“这个可不能随便玩,玩多了整个人都会消失的。”
三个和火焰玩得入神的大猫小猫均是一脸失望,仿佛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
这蓝色火苗对他们的吸引力太大,火苗一消失,他们心里面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一般。
“顺便说一下,从刚才开始就多了好几个围观的人,你们不出来吗?”
“呵呵呵呵……”
刺耳的笑声从大门处传来,刺激人大脑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