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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娄风的任务是保护喻歆,自然就是她在哪里他便要在哪里,苏斌被绑架的事他也是听到的了,知道喻歆找他必定是为了此事,他毫不犹豫的应下,便立即起程将此事禀报公子。

这一天,时间过得特别的慢,所有人都聚在前厅里不敢轻易离开半步,就是到了用饭时间个个都胃口不振,离交赎金的时间越近越让人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晚上,第二日门僮开门的时候发现大门夹了一封信,门僮也是知道少爷被绑架的事情,吓得即刻跑到松鹤堂,也不管老夫人醒了没有,吵着将信交给她。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又有几个人真的当无事般的睡觉呢,得到消息都第一时间赶到松鹤堂。这次不仅有信,还有一个玉佩,刘姨娘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苏斌的随身玉佩,她还记得当年是老爷亲手送给斌哥儿的,另外还有一小束头发,刘姨娘看了整颗心都揪了紧,又是哭又是喊的闹了一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极看重头发的,绝对不轻易剪发。喻歆看着那封信,估计她们昨日的做法惹怒了绑匪,扬言再不交赎金,人质就如同此发,更威胁不能报官,否则一拍两散。

刘姨娘扑到喻歆身上,哭着骂着说不该听她的话,要是昨日早交了赎金指不定斌哥儿已经回来了,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吃着怎样的苦头呢。

她恨,她恨自己没有能力救斌哥儿,就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喻歆身上:“你的心肠怎么这般歹毒,斌哥儿在学院被欺负了,你不帮着安抚他反而还责骂起他来,他就是被你教坏的,你一个女孩家懂什么武功,若不是你教他他会找别人比武吗?不会!那他就不会不开心,更加不会被绑架,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还道以为你是为了斌哥儿好,一心想提他当东家,原来你另有图谋,你以为斌哥儿死了苏家就能操纵在你手中吗?你妄想!”

喻歆的脸黑得就像锅底一样,难怪那些宅斗宫斗的高手都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她今日真是体会了一回,被当众说出自己懂武功的事情说出来,她只觉得尴尬。同时还有刘姨娘那无中生有的话,将她又是推到了浪尖上。

所有人都不由的瞪大了双眼,一副受惊的模样。喻歆懂武功?这犹如一个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都炸了开来,喻歆的过去,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被太太折磨得几乎丢了性命,如今说她懂武功,接下去便是各种猜疑。

是谁教的她?方氏想起前些日子张妈妈的话,说她听到喻歆房间里传来男子的声音,她本来不相信,让张妈妈盯紧些,结果好些日子张妈妈都说没有发现,那时她便留下了一个心眼,竟不知她当真是勾搭起男人来了,还学了武功。

这叫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还恼逮不到她的把柄,如今她却是自己撞了上来,自寻死路。

于是,话题一下子就从苏斌那儿转移到喻歆身上,老夫人也明显惊到了,疑惑地看着喻歆。喻歆很想扶额,也许她也该学一下杀人灭口?真是麻烦。

“刘姨娘你休要胡说……”流云见刘姨娘诋毁自家姑娘气得牙痒痒的,姑娘心善才教五少爷的,哪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前些日子她还求着姑娘多关照着五少爷呢,如今出了事,又责怪起姑娘来,真是一只白眼狼。

喻歆呵斥流云一声,流云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住了嘴,喻歆则是坦荡地承认:“喻歆自幼身子孱弱,便托斌哥儿去书阁替我找些练骨子的书来,喻歆也是跟着书上的练习,斌哥儿玩性大,才跟着我学了几招。那并不是什么武功,喻歆也没有那个本事,老夫人若是不相信,我房中存有几本,可以拿来给老夫人过目。”

喻歆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听着真像是煞有其事般,不过她倒是说对了,她身子弱那是全苏府都知道的,那时候她活得多卑微,被欺负得有多惨,那些下人们都是知道的,刘姨娘和丁姨娘也自然知道,谁家后院没枉死之人?那时候,她们也没那个闲心去帮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其实老夫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迂腐古板,她关心的只是女子的清白问题,至于武功,强身自保,她也是不太反对的,便瞪了一眼刘姨娘,真是个蠢货。

刘姨娘被瞪,不敢再言,其实她刚把话说完就后悔了,明明说好要靠上喻歆这棵大树的,怎么就得罪了呢,都是这嘴巴累事。

再说回苏斌的事,绑匪明着说不准报官,又以苏斌的物件来扰乱人心,逼着她们赶紧交赎金。

方氏转了转眼珠子,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斌哥儿可是苏家唯一的男丁,老爷泉下有知,他也断断不会看着斌哥儿受苦不理的,媳妇昨晚一夜未眠,只要一合上眼就看见斌哥儿被用鞭子不停地抽打,还哭喊着问我们为什么不去救他,要是斌哥儿出了什么事,将来我们百年后,又怎么有脸面去见老爷,老夫人,您就听媳妇说的,咱们还是赶紧交赎金吧,交了赎金怎样也有一线生机,若是不交……”

方氏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了,点到即止就行了,余下的就让人各自猜测吧。刘姨娘听了也是哭喊着赞成交赎金,丁姨娘一直未表态,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自己身上,也淡淡地说赞成。一下子,家中的主子三分之二都赞成先交赎金。

喻歆却是整个人就紧张起来了,她想说她已经找人去查探了,却又不能说,谁敢保证这里没有被安插耳目,事情未到明朗时,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喻歆只能睁着眼睛乞求着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也是为难,一方面是她的孙子是苏家的血脉不容有差池,另一方面她其实是赞成喻歆的做法。然而,正如方氏说的,交了赎金起码有一线生机,若不交,真惹恼了那帮绑匪,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老夫人当下决定,“喻歆,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斌哥儿,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而无动于衷,我决定了,交赎金。”

喻歆听了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颓废地跌坐在凳子上,她好想将她们一个个的脑袋都敲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又重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大声地说:“我、不、赞、成。”

这回不等刘姨娘说,方氏就抢在前头开口:“我们所有人都赞成了,偏生你不赞成,你这是何意思?你倒是说说是为什么?难道你就能看着斌哥儿受折磨,看着斌哥儿死了才安心吗?”

喻歆摇着头要给她们分析,却是被老夫人止住了,“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事不容再讨论,喻歆你也累了,赶紧下去歇息吧。”

喻歆有些失望,她以为老夫人想的同她一样,绑架就是看谁忍,忍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回到西苑,喻歆急得不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是坐不下来,偏生他又不在,该如何是好?这头喻歆在担心着,那头老夫人已经让掌柜筹钱,第二封勒过信没有说什么时候交赎金,一家子便边筹钱边等着消息。

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第三封信,个个都吃不下咽,唯独方氏一如既往,老夫人隔三差五就派人去大门处问是否有信送来,每回都是让人失望的没有两个字。刘姨娘更是终日以泪洗脸,早知道当初就不听喻歆的话,死活都交了赎金再说的,不然就没有今日这一遭。

太阳已是落了山,仍未再见有信件,老夫人让众人下去歇息,看着刘姨娘哭泣就觉得烦心。真心之人又如何睡得着,秉烛待旦,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到了第三日,所有人都盼着如前一日般有信件,一大早便聚在前厅,却又再一次的失望。

这第三封信没等到,却是等来了一个人,待所有人看见他的时候,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呆住了,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还是老夫人先反应过来,含着泪直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人是谁?

只见那人一身灰袍,白面凤眸,看起来斯文儒雅,坐在轮椅上,脸上有些激动,亦有着寒冰。这人正是那死去的苏老爷!

刘姨娘看着苏老爷,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望着他,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一般,最后仍是忍不住,哭着扑到他怀里:“老爷,您可回来了,您可是要替俾妾作主哇!”

方氏也没想到那个她认为一早就死了的人会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大着嘴巴不知说些什么,抬眸看见苏老爷身后站着一名女子,穿着粗布衣裳,模样生得挺好,眉眼间有一股英气。

她是谁?

方氏敏感地闻到了危险接近的气息,瞪着那女子的眼神也锐利起来,最后,方氏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硬生生挤出了两滴泪水,扑着跪在苏老爷面前,颤着声道:“老爷,真的是您吗?奴家没有做梦吧!”

看到此景,苏老爷也忍不住落下了男儿泪,歉疚地看着老夫人,哑着声道:“孩儿不孝,让老夫人忧心了。”

☆、第二卷063 获救

看到此景,苏老爷也忍不住落下了男儿泪,歉疚地看着老夫人,哑着声道:“孩儿不孝,让老夫人忧心了。”

老夫人蹦紧的心看到苏老爷那一刻总算是松了下来,就像被扯了很久的橡皮筋突然松开,整个人说不出的疲惫,欣慰地哭着笑,笑着哭,喃喃都只有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之主总算是回来了,最开心的莫过于是刘姨娘,苏老爷回来了,以后斌哥儿就不用担心太太会向他下手了,一想到斌哥儿,刘姨娘的喜悦就生生压了下去,伤心的又哭了起来,欲要说斌哥儿被绑架了,却被苏老爷打住。

“你不用说了,斌儿的事我都知道了,我……”

此时,喻歆也闻声而来了,见到苏老爷消瘦不少和略带风尘的脸,鼻子就酸了起来:“爹……”

这一声听在苏老爷的耳里却像是撒娇般,苏老爷带着深意地看着喻歆,连连点头。若不是这个女儿,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更不知何时方能回家,便对她宠溺地笑了。

喻歆不解地看着苏老爷坐在轮椅上,问道:“爹,你身子怎么了?怎么坐在轮椅上?”

经喻歆这一问,其他人才醒觉起来,方才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竟忽略了苏老爷的腿。

站在苏老爷身后的女子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个温婉的女子:“苏苏身子无甚大碍,就是断了几根骨头罢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会好起来的。”

苏苏?喻歆听了差点喷笑出来,一听就知道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嗯,有奸情!

其他人也同样惊到了,女子都是敏感的动物,尤其对同性,危机意识特别的强。方氏口气立马不善起来,声音略带些冷:“你是谁?我们苏家人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开口。”

女子张着嘴要说话,那头苏老爷就抢了去:“她是我救命恩人,她叫龚青小。”边说还边深情地与她对视。

听那语气,看那神态,方氏一眼就断定两人有私情,想要发作又不敢,怎么说人家都是老爷的救命恩人,便笑着道:“原来是龚姑娘,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家老爷的照顾。”

连喻歆都听得出方氏说话时的咬牙切齿,也难怪啊,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哪一个女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夫君被分掉出去?刚刚才解决了一个香茜,如今又来了一个龚青小,还是救命恩人,怎能教方氏不恨。

相比于方氏,刘姨娘和丁姨娘的反应就淡许多了,丁姨娘淡薄,几乎到了不问世事的地步,而刘姨娘此刻正满心担忧着苏斌,老爷房里的事等苏斌无事后再慢慢打算吧。

大家互打招呼寒暄几句后,话题便又回到了苏斌的事情上,苏老爷沉吟了片刻道:“我决定了,不交赎金。”

众人没想到苏老爷不赞成交赎金,再一次惊住了,那是他的亲生儿子,老爷怎么……刘姨娘竟也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等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苏老爷便将看法说了出来,与喻歆的大同小异,对于此事,他选择的是不妥协,而且他也知道,他正在查此事,定然很快便有消息了。

苏老爷是秘密回归,绑匪也一个上午也没有再送信来,也不知是知道苏老爷已经回来了,还是另有计划,刘姨娘纵然再担心苏斌,反对也是无效的,自有苏老爷作主。

而龚青小暂时住在苏家,方氏本想将她安排在采菊院,苏老爷觉得离主屋太远了不同意,龚青小每日还要替他换药,来回一趟得费不少时间,后来将她安排在西厢房。

这回换方氏不愿意了,她就是要将她打发的远远的,让她少勾引老爷,如今老爷驳了她,她就想发作了,幸得金妈妈扯住了她,让她稍安勿躁。老爷在外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龚青小又是救了老爷一命的,肯定会护着她,方氏现在跟苏老爷吵,感情肯定会生份的。况且老爷没说要收龚青小的话,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着瞧。

方氏得了金妈妈的指点,那火气就消了不少,也是这个理,但心里免不了怄火的,更气那男人个个都喜新厌旧,又是将那些个狐狸精咒了个遍。

苏老爷的回来,让府上恢复了一些生气,但当主子的仍免不了提心吊胆,日头西落,仍不见再有信送来,刘姨娘更是心神不宁。

直到到第四日,信终于来了,这一次更是将刘姨娘吓晕了过去,那信纸的角落上一片鲜红,龚青小验过,那是人血。可想而知,那是谁的血,那帮绑匪是一次比一次狠,信上说,两日内再不交赎金,收到的便是一具尸体。

这些日子他们也派了不少人手将城里城外都翻过了,就是找不到苏斌的踪影,加上这血,苏老爷的心便有些松动,不是他不相信那个人,只是有哪个做父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苦而无动于衷的?

只要一想到儿子被歹人折磨着,他就心如刀割般痛着,那是他的骨肉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苏老爷转着头看了一眼喻歆,这个他最出色的女儿,从小就被他冷落,吃了十几年的苦头,她不怨他,还帮他。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她谈了门好亲事,也是她的福气,最后,苏老爷还是忍住了,坚决不交赎金。

好不容易熬到了限期的最后一日,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信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的,不交赎金就等着收尸,刘姨娘哭着闹着,苏老爷就是不松口。

刘姨娘那个恨啊,恨不得将老爷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恨苏老爷的狠心,也恨自己的没本事,刘姨娘万念俱灰,到最后倒是没再哭闹,只是噎噎地抽着气,眼神也空洞散乱起来。

眼看时辰就要过了,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厅里死寂一片,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此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老爷老爷——”

苏老爷一听精神马上为之一振,急切地问,眼里的期盼溢言于表:“可是有消息回来了?”

管家在苏家也有十几年了,对苏家上下都是有感情的,老泪纵横却又抑不住心里的激动,连连地点头:“是的是的,五少爷被救回来了。”

这头管家刚说完,那头就有个英挺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那便是苏斌!

整个厅就炸了开来,都纷纷迎上前,苏老爷让人马上请大夫,也让龚青小先把个脉,苏斌被抱了下去,刘姨娘也跟着走了,其余的仍是留在厅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名俊逸非凡的男子身上,目光清朗,剑眉斜飞,那眉宇间更透露着一股不凡,喻晴不禁再一次看痴了眼。

苏老爷对他更是满意了,笑着对他点头,请他入座,叶子言作揖:“子言拜见老夫人,谢岳父大人。”说完又是深深一个揖才落座,位子正是喻歆的上首。

喻歆听到他对苏老爷的称呼,脸不由得脸红了起来,这个臭流氓又占她的便宜,还没成亲呢就喊起岳父大人来了,他知羞不知羞。

不过说回来,不过几日没见,她明显感觉到他清瘦了,眼底下明显泛着青色,还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喻歆心里又不禁有些感动,其实他大可袖手旁观的,没想到她竟帮她如此,还亲自出手,不仅找到了苏老爷,还救回了苏斌。

立在一旁的流云也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才想起来,他、他、他不就是小姐救的那个男子么?那不就是姑、姑爷?忆起那张苍白得像死尸的脸,没想到竟如此的俊,流云不由的替自家姑娘开心,好人果真是有好报的。

而其他人均是一愣,这什么称呼,岳父大人?

在这苏家,唯一一个叫苏老爷岳父的就是喻宁的夫君尤文东了,而他又是谁?方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喻晴,这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龙凤,与她的喻晴配倒是合适,但细想一下又觉得不对,继而才想到喻歆,脸腾一下就黑了下来,瞪着喻歆的眼睛几乎就冒出火来。

那头老夫人见了叶子言也是连连点头,嘴角里的笑是掩都掩不住的。

寒暄了几句,其实更多的还是感谢的话,苏老爷对叶子言就像孙子见着老子似的,看着他俩的相处模式喻歆就想发笑,不是该是女婿讨好岳父的么,怎么他俩却反转了过来。

叶子言笑到最后脸就有些僵了,心里在呐喊,这岳父能不能这么客气啊,弄得他很不自在,然后递给喻歆一个求救的眼色。

喻歆差点没喷笑出来,最后还是看在他立了功的份上,出言打断了他们互拍马屁,“爹爹,看您的,他定是累了,好歹也让他缓口气吧。”

苏老爷讪讪地笑了:“你这丫头,这么快就护起他来了。不过你说得不错,天色不早了,今日便在府上歇下吧。”苏老爷取笑了喻歆一番,又转头对叶子言说道。

“爹——”喻歆白眼翻着,她那叫护他么?这一声爹喊着无意,听者却是有心,都当她是害羞了。

叶子言撇头看见喻歆脸上那两朵红花,心里说不出的欢快,顿时心里大喊值得,嘴角便扬了起来,心里打着某个主意,便欣然地就下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里和谐美好,那边方氏和喻晴看着他们的互动肠子都快纠起来了,尤其是喻晴,怨气更浓,恨着叶子言的时候又忍不住心里那份爱慕。

凭什么?

凭什么喻歆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全部的关注,还能与他对视而笑。她做了那么多,甚至将女子的清白都献出去了,他自进来便不曾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连一眼也没有,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只有自己才配站在他身旁,他究竟是有眼无珠还是被蒙蔽了双眼?

他怎能这般对她?那般的无情,那么的残忍,他该对她笑对她温柔对她好的,为什么偏偏给了喻歆,那个小妾生的。喻歆能比自己好么?不就恃着长得好看一些罢了,除了那一层脸皮她还有什么?琴棋书画通通不会,凭什么就入了他的眼。

凭什么?

喻晴不甘心,爹爹不帮她,反而对一个庶女上心,她才是苏家的嫡女,为什么她要被一个庶女比下去。

看着喻歆那抹娇羞样越觉得碍眼。你笑,你尽管笑,以后有得你哭的时候。

喻晴眉眼低着,将那抹算计和狠戾掩了下去。

☆、第二卷064 那些事儿

流云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直到回到西苑眉眼还是弯弯的,嘴巴一直就没停。

“姑娘,想不到姑爷这么俊,与姑娘很是相配。”

“姑娘,还是您说得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救了个姑爷回来。”

“姑娘,奴婢发现姑爷看您的眼神很温柔,他一定很喜欢姑娘的。”

“姑娘,您是不是也喜欢姑爷啊?”

“唉呀!不知道将来的小少爷长得像谁呢?嘻嘻……一定是小少爷长得跟姑爷一样俊,小小姐长得跟姑娘一样美了。”

“姑……唉哟……”

听她越扯越远,喻歆再也忍不住赏了她一顿爆粟,喻歆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有这样替她着想的丫鬟她该哭还是该笑?开口闭口除了姑爷还是姑爷,谁是她姑爷了?喻歆玩心突起,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春心动了?要不要我替你作主送给你家姑爷当通房啊?”

流云一听,脸上的笑容马上被惨白代替,噗咚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地说:“奴婢知错了,求姑娘不要送奴婢去做通房。”

喻歆挑了挑眉,倒来了兴致,九曲十八弯的哼了一声“哦?”

“奴婢出身贫穷农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懂得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的道理,奴婢只是替姑娘高兴,没有别的想法的,求姑娘息怒。”流云鼻子一酸,泪水就涌了出来,她这辈子只求能寻个老实的,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些红红绿绿的她是不敢想的。

“起来吧,我同你开玩笑的。”喻歆撇了撇嘴,玩笑开大了,不过流云有这种想法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要知道古代女子作妾的思想根深蒂固,都认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她们这些丫鬟,主子嫁了,女方的陪嫁基本算是默认了都是男方的人,甚至连丫鬟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肯定会有几个会动心思的。

幸好流云没有这种想法,不是因为害怕什么的问题,流云是她的大丫鬟,她绝对不会让她作妾让别人作贱她,她原本还想有好一通教导,没想到她自己是不愿意的,喻歆心里也是高兴的。

流云见喻歆眸子里的促狭,方知道又被姑娘捉弄了,才松了口气,起来跟在喻歆身后,不敢再说姑爷半句。

又散了一会子步,喻歆才回房间,三个丫鬟都赖在她房间不肯走,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绣棚子,一副针钱和几块布料,美其名说是要省灯油。

“你们要绣什么?”喻歆好奇的问道。

三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都掩嘴一笑,“自然是给姑娘绣枕巾了。”

喻歆听了点了点头:“我枕巾还很新,暂时还不用换,你们有心了,先备着也好。怎么全都是红色的?我喜欢天蓝色的,换个颜色呗。”

红棉是三人中最沉稳的一个,耐心地说:“姑娘,这颜色换不得的,必须都是用红色才好意头,哪有嫁妆用蓝色的说。”

嫁妆?喻歆的脑子一时间没转换过来,傻傻地问道:“什么嫁妆?”

“自然是姑娘的嫁妆了,老爷如今回来了姑娘无需守孝三年,姑娘的婚事又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虽然姑娘还有五六个月才及笄,但先备着也是该的。”

闻言,喻歆嘴角抽得快没边了,满脑子就两个字,嫁妆,嫁妆。喻歆好想大喊,她宁愿守孝三年啊啊啊!要知道这具身体才十四岁,放在现代只是个初中生,她却是要嫁人,这落差让她很难接受啊啊!

喻歆肯定了一件事情,古人都有恋童癖!

喻歆将三个丫头轰了出去后,坐在凳子上有些哭笑不得,她深知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但也太快了吧,她是不是该想想法子拖些时间呢。

这头想着,那头又有人闯了进来,喻歆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谁了,相较于之前,这一回喻歆却是非常的淡定。

不过她心里正烦着他的事情,毫不客气地剜了一眼对方,叶子言被剜得有些莫名,摸了摸鼻子道:“我得罪你了?”

“对!”喻歆斩钉截铁地道。

叶子言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轻车熟路地坐到喻歆对面,还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我又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了?”请注意这一个“又”字。

“你的存在就让我非常的不满意。”喻歆瞪着他,这个臭流氓,又不打一声招呼就进她房间,要她嫁一个流氓,想都别想。

叶子言好笑地摇了摇头,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问题帮不了你。不过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叶子言唇角微微扬起,锐利的墨眸里都是笑意。

喻歆冷哼:“谁心里有你了?你别坏我闺誉。”

“是谁今日教训丫鬟妄想当通房丫头的?你那么反感通房丫头,你一定是爱惨我了,不愿意跟其他女人分享我,是吧是吧。”叶子言得瑟的扬眉,那自恋的模样喻歆真想送他一拳。

“你少臭美啦,谁说我爱惨你了,你少占我便宜,你又三更半夜的摸进我房间想干什么?你赶紧走!”喻歆咬牙切齿。

叶子言闻言笑脸就沉了下来,颇委屈地道:“你个没良心的,过河拆桥,我帮了你还得不到一个好字,还要被你赶。”说完就扁了扁嘴唇,好不可怜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喻歆到嘴边的话就有点说不出来了,他确实帮了自己两个大忙,如果没有他,指不定苏家就此散了,心底里就浮起一丝的内疚。但转而一想,又正色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随便就闯入我的房间,这是很不礼貌的,难道你娘亲没教过你这些吗?”

叶子言很配合地点着头,连声应道:“确实,娘亲没教过,不过以后有娘子教,不怕。”

噗——

喻歆一口茶就这样喷了出来,脸蛋被呛得通红。他丫的,这个臭不要脸的,还说以后有娘子教,谁是他娘子了。喻歆呛得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只能在心里骂着,殊不知她早已对号入座,潜意识里将那娘子想成了自己。

叶子言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的,顾不得溅到衣襟上的茶渍,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担心地喃喃:“好好的茶就该好好的喝,看你急的,我又不跟你抢。”

好不容易,喻歆总算不再咳了,气也顺了,但是那眼神依然瞪着叶子言,咬牙的模样活像要生吞了他似的,叶子言有些好笑,决定不再逗她了,便说:“想不想知道苏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喻歆闻言连忙的点头,其实她早想问了,只是每回见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叶子言却是含笑不语,目光落在桌子的杯子上,示意她斟茶。

喻歆咬牙,小人得志,她忍!喻歆皮笑肉不笑地替他斟满了茶,叶子言仰头一口饮尽,又有些意犹未尽,喻歆的牙快咬碎了,不过还是又满了一杯,喝了足足三杯他终于开口了:“哎呦,我的腿好酸哟!”

他是故意的,喻歆的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磨牙声连坐在对面的叶子言都能听到,就差没爆发出来。

真是个暴躁的小东西!

不过,很合他的胃口!叶子言的笑容更深了,再一次决定不再逗她,才将苏老爷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人在龚家村,只不过一直昏迷不醒,那天正好龚青小去采药,发现苏老爷倒在丛林里,全身是伤,腿也摔断了。龚青小是村里的大夫,但医术只可道是一般,对苏老爷的昏迷不醒束手无策。也幸亏我及时找到他,再迟一步恐怕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因为昏迷不醒,所以一直没有送信回府,那些官差不是也在附近找过了吗?怎么就没找到龚家村去?喻歆不禁好奇,叶子言似是能猜中她心中所想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这龚家村离那山下隔了两条村子,那些官兵没找到龚家村去也是正常的。”

“但爹那时候不是在马车里的吗?怎么会落在丛林里?”喻歆又问道。

“这还是苏老爷有先见之名和临危不乱,他深知山墙倒塌肯定会被活埋,倒不如跳出去还有一线生机,便是如此。”叶子言耸了耸肩,说得很轻松。

喻歆也觉得如此,换作是自己,也许会这么做,被活埋了可是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断几根骨头总比丢了性命来的好。

那龚青小又是怎么回事?苏老爷年纪其实不大,也就三十来岁,还生得一副好皮相,但龚青小看上去也就十来岁吧。

其实爱情无分年龄,只要对上眼了,一切都有可能。龚家村土地贫瘠,生活甚是艰难,村里的男人都出去做活了,剩下的都是些妇人小孩还有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龚青小十岁时父母就死了,父亲是个大夫,她自然也是懂得一些医术的,头晕发烧伤寒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平日里都靠吃山菜过活。

之所以跟着苏老爷,只能说每个女子都有一颗少女心,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又加之日夜照顾,那情愫自然而然地滋长了。后来苏老爷醒了,对他的儒雅和男子气派更是着迷。

好吧,这些喻歆都懂,况且这事也轮不到她纠结,于是又转问起苏斌来:“你在哪里找到苏斌的?那些绑匪捉到没有?”

☆、第二卷065 勤俭简朴

好吧,这些喻歆都懂,况且这事也轮不到她纠结,于是又转问起苏斌来:“你在哪里找到苏斌的?那些绑匪捉到没有?”

说起那帮绑匪,叶子言无甚在意的耸耸肩,只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苏斌被藏在了城外山头里,我们找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对苏斌下手,这票子拖的时间久了胜算越小,个个都觉得这回霉气,这回没拿到银子得赶紧起程去下一个地头,都打算把苏斌了结了,此时叶子言正好就赶了上来。

也幸亏他行走江湖一阵子,观察到几个可疑的汉子跟了上去,不然还真不难找到他们的脚处,也亏得他及时赶到,要再晚一步,苏斌恐怕就……这些都是惯犯了,留着只会继续祸害百姓,让手下将他们全部绑了回去,自有官府处理。

喻歆听叶子言说得轻松心里便有些不自在了,她知道他之所以做这些都是为了她,不管他帮她的理由是为了报当日救他之恩,抑或是别的,她都欠了他一回,憋了半天,喻歆才出来一句:“谢谢!”

叶子言咧嘴就笑了起来:“我可是废寝忘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不负你所托的,你打算怎么回报我。”那双墨眸落在喻歆脸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预料中的看见她狠狠的一瞪。

他丫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她当日救他的时候也没想到图他回报,他倒不要脸的讨赏来了。不过转而一想,她可是拿了人家三百两的,怎么也算两清了,如今人家帮了自己,是该回报的,于是便道。

“施恩不图报是美德,小女子以为叶公子定不像那些个人般市侩,殊不知……不过叶公子说的也无错,不回报些什么倒显得我苏家小家子气了,当日叶公子的随从给了小女子三百两,小女子也礼尚往来还以叶公子银子吧。叶公子也不用跟我客气,小女子身无长物,实在只剩下银子了。”

叶子言脖子一哽,谁要你的银子啊,难道他看上去像是要银子的么?况且,那银子当真是笪文给她的么,明明是她主动伸手要的,还不忘转弯抹角的骂他市侩,这个丫头真是吃不得亏。

叶子言正要还击过去,外面的动静让他双眼微眯,留下一句三日后来拿荷包便飞身走了。喻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神游当中,房门就被撞开,一批人就这么闯了进来,带头的还提着灯笼。

喻歆的脸马上冷冽了起来,冷着声道:“放肆,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话音刚落,方氏便走了进来,身侧还有喻晴,眼睛正四处地打量着喻歆的房间,直接就开口:“给我搜。”

那些个婆子都是方氏的人,个个拿了根棍子就要搜查。流云她们三个也在此时赶了过来,看此光景都愣住了,但脑子也算灵光,二话不说就去阻止那些婆子,女子的闺房岂能随便给人搜了去。

“通通给我住手!”喻歆大喝一声,怔住了那些婆子,喻歆也是主子,她们也不敢不听,一时间均不知道怎么办,纷纷将目光投向方氏。

喻歆冷冷地那些人一眼,当然没有错过躲在方氏身后的张妈妈,当下心里便有了三分主意,薄唇微微勾起,柔着声问道:“天色已经晚了,不知太太带了这么多人拿枪夹棍的闯进喻歆的房间是什么意思呢?还有三妹妹说要搜喻歆的屋子,是不是家里进贼了?”

喻晴冷眼眯着,看着喻歆装傻的样子也不恼,竟然还轻笑起来,不等方氏说话便抢了先说:“姐姐真是聪明,这不就是府里进了贼么,娘亲怕贼人吓到姐姐了,所以亲自带了人来抓贼。这些婆子都是些老手,很快就能抓住,定不会打扰到姐姐看书的。”

喻歆却是犯糊涂了,拧着眉不解地问:“姐姐一直在房里看书没瞧见什么贼人啊,三妹妹这话怎么说得像这贼人一定藏在我房里一样。”

喻晴见喻歆不乐意让她们搜,更觉得她心虚了,便阴笑了起来:“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二姐姐莫不是在拖延时间吧,我告诉你,这苑子已经被重重围起来了,谅那贼人也逃不出去。”

喻歆听了掩嘴一笑,那夹带着一丝嘲讽:“三妹妹这般说我倒不明白了,我怎么就拖延时间了?说得我好像故意在屋里藏人似的,太太您也是这般想的么?”

喻歆将矛头指向方氏,她进来还没说过一句话呢。方氏如今是一个头两个头,那边防着龚青小,这头又想解决喻歆这个贱人,想起那一表人才的叶子言心里就不甘,撇去他的身份不说,单是那份气质就无人能比,日后定能飞黄腾达,怎么好好的一个出色男子就被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庶女占了去,而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糟蹋,越想越是不甘心。

那日听刘姨娘说喻歆学了武功,她心里就有了主意,她才不相信喻歆那些狡辩的话,正苦于没找到机会将她扳倒。就在此时,张妈妈就送消息来了,说喻歆房里又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方氏一听,拍案而起,真是天助她也,她今日就坐实喻歆偷人的事实。

张妈妈说这些事的时候,喻晴就在方氏的房间里闹着那些流言蜚语呢,这一听喻歆房间里有陌生男子,她就跟着方氏一起来了。心里还在想着,只要叶子言知道喻歆是个不守妇道的淫贱女子,兴许就会看自己一眼,暗地里派了丫鬟去请叶子言到西苑,她要他亲眼看看他一心要娶的女子是怎样一个荡妇。

“别再这里耍嘴皮子,你还是想想一会怎么向爹解释吧。都给我搜。”喻晴冷哼,那狠戾的神色,又夹带着一丝得意,混夹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喻歆也不跟她急,淡定地问:“我要解释什么?姐姐脑子笨,三妹妹还是跟姐姐说清楚吧,你们一大群人闯入我房间里捉贼,不该是向我解释么,怎么反倒是我向爹解释了?”

方氏看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你既是没藏,搜下又何妨,没搜到人也就证明了你的清白。”

喻歆不禁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证明你妹的清白,她本来就清白好伐,她会那么傻被方氏套进去么,便笑了笑:“太太说的极是,一屋子的人都认为喻歆房里藏了人,不给搜真是清白都让人觉得有什么了。只不过,若是没搜到人的话还请太太给喻歆一个交待哦。啊,张妈妈也在啊,正好,张妈妈就给我做个证人吧,方才三妹妹的话你可都听见了,还有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呢。”

喻歆说完便边让那些婆子去搜,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剩下棍子的敲打声和翻东西的窸窣声。

躲在方氏后头的张妈妈原本满满的自信渐渐的弱了下去,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但当真是听到了有男子的声音她才去禀报太太的。

方才领着方氏来的时候,她走得快,远远的就看见烛光影出两个人影,她便更有信心了,又是让人将苑子围了起来,料想那人也逃不出去。可是,怎么搜了那么久都没搜到人?张妈妈心里越来越发虚了。

又听得喻歆让她作证,冷汗更是不停地往外冒。一刻钟之后,那些婆子都空手回来,什么都没找到,方氏和喻晴的脸色有多难看就不用说了。

方氏瞪了张妈妈一眼,她不是说拍着胸口的说确有其事的吗?如今那人呢?张妈妈在方氏的瞪眼下脖子缩了一下,心扑扑的跳个不停。

方氏尴尬地扯了扯脸皮:“既然没找到就撤了吧,不过喻歆你也多留个心眼,指不定那贼人贼心不息,今晚多留个丫鬟守夜吧,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

喻歆在心里冷笑,方氏真是太天真了,她不会想这样就歇过去了吧,便委屈地道:“太太说的是,那贼人一日没捉到府里就不得安歇,喻歆现在就去禀报爹爹和老夫人,也让他们多留个心眼。斌哥儿才刚从贼人手里出来,不能再生其他意外的,啊——莫不是那帮绑匪仍未死心,想再掳个人去吧,这可不得了,我得马上去告诉爹爹去。”

说着就往外走,方氏却是吓住了,这个节骨眼去骚扰老爷,不是摆明了要去告状么,便拉住了喻歆,亲亲热热地拍着喻歆的手背:“你爹早已经歇下了,明日我便向老爷禀报,你也知道你爹这回来的不容易,一身子的伤,看着都让人心疼,你就不要去打扰他歇息了。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自会照看着府里的安全,斌哥儿那里自然落不了的,你就放心吧。”

方氏试图劝阻喻歆,此时她心里也是拎了一把汗,有些后悔不该这么鲁莽,没找到证据反被咬一口。

喻歆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怕,大喊着道:“啊——原来爹爹还不知道啊,那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他去,还有老夫人,况且我还得向爹解释清楚呢,虽然我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不过三妹妹在,我就不怕了。对了,叶公子还在东厢房里,他是有武功底子的,快去请他来,让他探查一番府里可真是进了贼,府里的安危要紧,叶公子定会谅解的。”喻歆直接就拿喻晴的话反击回去。

喻歆这头吩咐着流云去请叶子言,自己更是一刻不停地往外头,将屋子里的人通通都晾在那里。

她的话刚说完,门外就有个人影走进了院子,那人正是叶子言,他状似惊讶地扫一眼屋子:“听说三小姐找我?”

他此话一出又是让众人一怔,三姑娘找二姑爷?这是怎么情况?所有人都未理清这状况,叶子言又来了句。

“素闻三小姐勤俭简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苑落与我府上三等丫鬟的屋子不相伯仲。勤俭是美德,三小姐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啊。”

☆、第二卷066 教训

“素闻三小姐勤俭简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苑落与我府上三等丫鬟的屋子不相伯仲。勤俭是美德,三小姐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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