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众人面面相觑,等领略到其中的精髓后都红了耳根子,拿苏家的二小姐跟三等丫鬟相比较,不就明摆着说苏二小姐是个丫鬟么,真是丢脸。
喻晴听叶子言说起自己,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心道他总算是看到自己的好了,又将喻歆的屋子与三等丫鬟相比较,心头更是觉得舒畅,正扬起唇角对叶子言笑呢。不过待她回味这句话的时候,气得她耳根都火辣辣地烧着,方氏亦然。
叶子言假装不懂,勾了勾唇,看见方氏像发现了宝物一般,惊喜地道:“太太也在啊,如此正好,我既然都已经看了三小姐的闺房,不如连二小姐的房间也一道看了吧,好让我开开眼界。”叶子言原本已长得俊朗,他这一笑更是让那些小丫头都红了耳根子,连婆子都看得有些呆了,某人还浑不自知,继续勾引桃花。
方氏被叶子言这话哽住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那些个下人都觉得这位未来的新姑爷很是可怜,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娶的是府里最不受宠的小姐,都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喻歆整张脸都快抖得变形了,愤愤地嘟着嘴巴不吭声,他这是记恨她说他不道德,真是个小气鬼。不过他转个弯骂了方氏和喻晴,心情也算平衡了一点。
叶子言见无人应他,又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抱歉地道:“是我太鲁莽不知礼数了,女子的闺房岂容男子随便进入呢。唉呀,不得了,如今我看了三小姐的闺房该怎么办呢?不过还好,还有这么些小厮陪着一起看,我的心总算淡定不少。”
流云红绫红棉她们三人听姑爷在自圆其说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暗暗地笑了起来,看来这姑爷是真的疼惜小姐的。流云抬起头,轻声提醒叶子言:“二姑爷,这就是二小姐的苑子。”
叶子言听了不禁瞪大了双眼,像是很吃惊的模样,张大嘴巴很夸张地喊:“什么?你说这是二姑娘的苑子?”
流云被他的夸张吓了一跳,涩涩地点头,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那头方氏就抢了话过去:“好你个不知礼数的丫鬟,姑爷是随便叫的吗?你这败坏主子名声让喻歆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方氏好不容易插了一嘴,还专挑拿捏人的地方下手,想训斥几句拿回一点场子。叶子言斜睨一眼方氏,又对着流云笑着道:“我与二姑娘已定下婚约,叫姑爷也无过错,没事,这声二姑爷我听着舒畅,以后都这么喊,我喜欢。”
流云闻言心里都乐开了花,对叶子言更加尊敬了,连忙点头应下。喻歆翻了个卫生眼,对叶子言很是无语,真是无时无刻都不忘占她的便宜。他喜欢她的丫鬟叫他姑爷,经过她的同意了吗?有考虑到她喜欢不喜欢吗?
臭流氓!喻歆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叶子言虽然没有直明,但单凭勤俭简朴四个字就让方氏的脸面就薄了一层,苏家虽不是极富裕之家,但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一个正经的小姐住得连下人都比不上,不就是她这个家当主母的错么,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了。
叶子言心里冷笑,眸底闪过一丝微怒与不屑,但很快又被他掩了下去,然后问道:“对了,不知道三小姐找我所为何事呢?”叶子言回到了正题,他当然知道苏喻晴找他来就是想演一场捉奸的戏给他看,不就是想喻歆嫁不成么,他现在倒要看她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喻晴被问得粗哽着脖子,双手死扯着绣帕不知如何回答,事情没有按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让她有些无措,心里又骂起喻歆来。为什么每回她都这么走运,每回最后难堪的都是自己,余庆彦是,这回也是。
有些下人看喻晴的眼光就带着些鄙夷,那些个流言还在传呢,说她不知廉耻勾引余大公子,还要挟人家娶她,名声早就已经臭掉了。平日里有方氏管着,他们都不敢多言,但心里都是明白着呢,如今又私下找二姑爷,人家可是跟二姑娘说了亲的,自己的姐夫都不放开,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里去了。
方氏也带着惊讶地看了眼喻晴,见她面有赧色便知道她当真去请叶子言了,心里就有些恼喻晴的冲动,就一时都忍不住,本来名声就坏了,现在就更加……
方氏都不忍再想下去,便掩着嘴笑道:“叶公子怕是误会了,喻晴是未出阁的女子怎会做此等事情呢?怕是下人误传了吧。”
误传?就算是误传,也不该误传到客人那里去,喻歆想想方氏蹩脚的理由就想笑,她不想再跟她们这样闹下去,今晚的事不管怎样都要讨个公道,也当是杀鸡儆猴。
“太太您先在这里处理叶公子的事情吧,喻歆现在就去通知老夫人和爹爹他们,不然等贼人动手了就晚了。啊,对了,叶公子在这里正好,太太说我苑子里进了贼,你是懂武功的,请你帮喻歆一个忙,看看府上可有贼人的行踪,谢谢了。”
喻歆说完不等方氏反应便让流云红菱她们押着张妈妈一并走了,张妈妈一直躲在方氏身后,越听心里越是害怕,见流云和红菱押着自己,便边挣扎边扯着嗓子大喊太太救命!
方氏被喻歆挠乱了心,喻歆找到老爷那里去,她心里也在害怕,一会还不知道要如何掩饰过去呢。偏生那个张妈妈还喊自己救她,真是个蠢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喊,不是变相的招认了么,愤恨地瞪着张妈妈,嘴里却是什么话都不说。
喻歆剜了叶子言一眼,也不管方氏她们了,说走就走,方氏还哪里有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向叶子言赔了笑,说只是一场误会,让他见笑了,便拉着喻晴匆匆的跟在喻歆后面离去了。
喻歆这次是真的怒了,平日里方氏和张妈妈搞些小动作也就算了,如今还堂而皇之的带人登门入室,还让人搜她的房间,污蔑自己,这一次不管如何都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此时苏老爷已经是歇下了,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加之伤还未痊愈,人一旦放松了下来就特别的累,所以早早就睡下了。睡意正浓却听下人来禀,说二姑娘来了,出来时见她押了个婆子来,后头又跟着方氏和喻晴,一时闹不清情况,眉头拧紧。
喻歆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苏老爷眉头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瞪着方氏的眼神让方氏腿就软了起来,差点就栽倒在地。
方氏当然不肯承认,还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张妈妈身上,就说府里进了贼是她说的,还说她是亲眼看见那贼人进了喻歆的屋子里,越往后说越是欲盖弥彰,苏老爷不是蠢蛋,来龙去脉搞清楚后便知道是谁搞的鬼。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安生,心里对方氏是越来越失望。
喻歆此次一来是打击方氏和喻晴,谁让她们有事没事总爱找自己的麻烦,二来就是解决张妈妈,她已经受够了被人监视的日子,也知道之前是自己顾虑得太多,反使自己越来越局促起来。
“爹爹,张妈妈是我苑里的人,怎么我屋里进了贼,她不来提醒我反倒去找太太呢?要知道西苑离太太的苑子小跑都要一刻钟的时间,来回一趟,若真进了歹人,怕女儿早已没了性命了。”
喻歆状似不明所以的一句,吓得跪在地上的张妈妈惨白了脸,做下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忠,出卖主子的事情重则被打死,轻则都是要被卖掉的,张妈妈真的是害怕了。当即就用力地磕着头说:“老爷明鉴啊,二姑娘是女儿家,哪里是歹人的对手,奴婢是去请救兵,人多胜算大啊。”
喻歆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又装作不懂的模样:“太太和三妹妹进来的时候,三妹妹可是一口咬定是喻歆是故意藏贼的呢,还意有所指的说喻歆行为不检点,在自己的苑子里偷人,张妈妈怎么一句也不替喻歆澄清?”
实在是方氏和喻晴的气焰太大,以为抓了点小把柄就能制死她,那些狠话,含沙射影都是毫不掩饰的,才让她反利用。
就算喻歆不说这些话,苏老爷也是看得明白的,只是方氏是他的结发妻子,她犯错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夫妻十几年,哪能说没有感情呢。反正到最后,苏老爷让人打了张妈妈二十大板,明天一早就让人卖掉,也算是给方氏一个警告。
至于喻晴,苏老爷只是责骂了两句,重话也没说,喻歆想应该是喻晴最近发生的事让他不好怪责吧。
虽然结果不甚满意,但好歹也解决掉了方氏的一个眼线,也算是小胜一回吧。她倒看看方氏以后还敢不敢往她屋里送人,张妈妈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卷067 制冰
第二日,叶子言跟苏老爷和老夫人打了招呼便告辞先走了,而苏斌则是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刘姨娘衣不解带地床边侍候着,甚至连睡觉都是直接打的地铺。
喻歆也去看过两回,刘姨娘见了她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喻歆却没那个闲情与她计较。苏斌醒来那日喻歆也去了,只见苏斌圆大的黑眸充满着恐惧,泪水不停地流,谁也不认,害怕地抱着被子缩在床角里。
以前鼓鼓的包子脸都凹了下去,额头上,脸颊上,淤青还未消退,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到伤痕,喻歆想必定也不会少的,喻歆的心就疼了起来,苏斌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被折磨得像只惊弓之鸟,喻歆的眼神就冷了下来,那帮恶贼,连个小孩都下得了手,真是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喻歆咬牙咒骂。
刘姨娘更是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哽咽着,不敢哭出声来,怕吓到了苏斌,其他人也是一副悲痛之色,就连龚青小见了也不住地流泪。
又过了两日,苏斌终于慢慢的有些好转,人也认得了,也不再那么害怕,偶尔也会笑出声来,只是有时候还会突然间被吓到,以前那整一个小人精不见了,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酸,不过总算也有些好转了,日子还很长,慢慢来总会有好的一天。
其间,苏斌回来的第三天,叶子言又来了,目的当然是那一个荷包了,幸亏喻歆也记得,随便丢了一个给他,叶子言接过嘴就咧了起来,如珠似宝般看了又看,绣工挺精细的,便问道:“这可是你亲手做的?”
喻歆怔了下,鄙夷地嘁他,她亲手绣荷包?那可能么?!叶子言听了脸就黑了下来,将荷包丢还给喻歆,留下一句要她亲手做的,不然就不收了。
哼哼!真是气煞他了,随便塞一个不知是谁做的荷包给他,别的女子绣的荷包他可不敢收,他都直言要荷包了她都不懂么?真是笨死了,不过也难怪喻歆的,他当时又没说一定要她亲手做的,才出了这样的纰漏。更何况喻歆可是连针都拿不稳的人,更不会自虐地想到这一层上面。
喻歆差点没咬碎一口牙,要她亲手绣一个荷包那不是要她的命么?她绣出来的东西她自己看了都想戳瞎自己的眼,偏生她不亲手做就是没诚意道谢。
那个臭流氓,可恶!
好吧,既然他那么想要,她也只好咬着牙绣一个咯,至于绣出个神马东东来,可就怪不得她了。
流云在为喻歆打着扇子,见她在绣荷包惊讶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二姑娘平素可是连针都不肯拿的,就是刚开始学的那段时间勉强拿了几天,后来可是将针线活有多远丢多远的,如今却主动拿了起来,能叫人不惊讶么?
她们几个丫鬟给姑娘准备的荷包不少啊,流云看着那块蓝色的布料,心底就明白了几分,这该是给姑爷绣的吧,不小心就笑出了声来。
喻歆本就觉得烦躁,不单这该死的炎热天气,她都感觉到里衣被汗水浸湿了,都道心静自然凉,可偏生她就是凉不下来,她实在很想念空调,就算没有空调,电风扇也是可以的,喻歆有些愤恨,为毛要让她穿越到这种没有电器的时代,难道老天不知道没有空调会死人的么?
这头喻歆内心吼叫,那边流云的笑声就刺激到了她,喻歆眯着眼,抬头揪着流云,几颗汗珠就顺着她的脸颊划了下来,落在衣领上。流云被喻歆那晦暗莫名的眼神看得一阵心惊,吓得她咽了好一大口口水,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和两颊的汗珠。
流云心里大喊,姑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她啊,她好怕怕啊!流云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皮子,笑着道:“姑娘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吧,姑爷的荷包慢些做也是可以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喻歆的怒火又上来了,丫丫的,这么热的天她还要在给那个臭流氓绣荷包已经够让她恼火的了,现在连自己的丫鬟也敢打趣她,真是气煞她也。
喻歆丢下针线,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流云的脑袋,恨恨地低吼:“好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谁是你姑爷了?你家小姐我还没嫁呢。”
流云扁了扁嘴,眼神很哀怨,语气很委屈地道:“可……可是姑爷说可以喊的,啊……”流云抱着头,那委屈的味儿更重了。
喻歆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他说可以喊你就喊是吧,他叫你做啥你就做啥,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你再喊她姑爷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打包送给你家姑爷当通房。”
流云一听哭丧着脸,求饶道:“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送奴婢去当通房。”
喻歆正气上头,哪肯那么容易就放过她,把头一昂,从鼻孔里喷哼一声。
此时红棉手里端着银耳粥进来,方才她远远就听到姑娘和流云的说话声了,暗暗瞪流云一眼,活该,把银耳粥放在桌上忙劝道,“姑娘息怒,气着了身子不值当。”然后手里捧着的银耳粥递上前来,“姑娘,这是拿凉水冰了的银耳粥,可以祛暑气的。”
喻歆拿手端着,没有丝毫冰凉的感觉,喻歆非常怀疑它祛暑气的能力,撅撅嘴不想吃。
红棉见了直拿扇子给喻歆扇风,一边暗给流云使了个眼神。流云原还担心姑娘会恼她,现在见姑娘热得后背的衣裳都湿了,便也拿着扇子和红棉一左一右地扇着。
可是光扇扇子能消什么暑,喻歆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得想法子去弄些冰来才成,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会中了暑气的。”喻歆早晨去请安的时候可是见到方氏屋里有搁冰块消暑的,听说这两日还给各个苑子都分发了些,怎么就不见发到她苑子来。
流云听了便道,“可不是热,这才六月呢,等到七、八月的时候还不知道热成什么样了。”
喻歆听了更是热的慌,这夏天还长着呢,这样下去不把人热坏才怪,她知道古代的冰数量少,都是从冬天储存到夏天用的,一块要二三两银子呢,现在铺子还在赤字当中,让她自己掏钱出来买冰块又觉得不甘心,那个方氏,喻歆恨得牙痒痒的,心里琢磨着法子弄些冰块来,实在是热啊!
正想着呢,红菱就从外面进来,福身道,“姑娘,太太差人送了两块冰来呢。”
喻歆听了忙叫人抬进屋来,瞅着冒着寒气的大冰块,喻歆就咧了嘴笑,很好呢,要是方氏再不送来她就准备亲自去要了,虽然只有两块,但也凑合着用着先吧。
喻歆忙凑近瞧着,也不知道这冰干不干净,不然拿来做冰镇,还可以做冰淇淋之类的,放到铺子里去卖,肯定能赚钱,喻歆心里就又开始琢磨着。
喻歆让人将大冰块分碎,拿盆子装着,在屋子四个角落都搁了一盆子,剩下的冰,喻歆就给流云她们几个拿下去分了,感动的她们那个眼眶红啊,尤其是流云,她方才还惹恼了姑娘呢,姑娘不跟她计较还给她冰块消暑。
喻歆扯了扯嘴角,“要是你们都中暑了,谁来帮我打扇子。”说完,喻歆拿棍子捣了捣冰盆挖了个小洞,将银耳粥埋了进去。
喻歆嘴巴虽然这样说,但流云和红棉心里都知道喻歆是真心关心她们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冰块也不忘掂着她们几个,她们能借机躲在屋里蹭些凉气就已经不错了,姑娘还分她们冰块,换作别的主子,谁会理她们这些小丫鬟的死活?
喻歆当然不知她随便分的几块冰块将这俩丫鬟感动得感激涕零,她现在记挂的是铺子的生意。
就在此时,红棱带着一身热气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子顿时觉得身子凉快不少,向喻歆福了福身子。喻歆不等她开口便急着问道:“铺子的生意如何了?”
红菱自然是听出了喻歆的急切,心里便有些内疚,摇了摇头呐呐地道:“派了单子那几天生意是有些起色,但时日一过,买的人又少了。还有现在天气炎热,那些食材都留不了,搁一晚上都有些异味了。”天气热胃口就会变小,更何况汉堡包卖得贵,舍得买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加是跌到了谷底。
喻歆听了心就沉了下去,看来是她错了,她曲着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想了想喻歆写了个条子给红菱:“带去给郑老实,让他去问问可有这些东西,有的话就准备些让你带回来。”
“那铺子……”红菱接过条子,心里却是又记掂着铺子的生意,其实她心里觉得有愧于喻歆的,郑老实是她引见给姑娘的,现在不单帮不了姑娘,还让姑娘为铺子的事情操心。
喻歆打断她,“食材坏掉了就扔了,千万不要舍不得,吃坏了肚子可就麻烦大了,铺子照常每日开着,不过那些食材就少进些,我交给你的事得抓紧办,你休息一会再跑一趟,辛苦你了。”
红菱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这原本出是她该做的事情。喻歆将事情交待完,见那银耳粥也冰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舀了一勺含在嘴里,喻歆只觉从内而外散出一股冷气来,舒爽无比,一碗银耳粥很快就见了底。
红菱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赶紧起身去办喻歆交待的事情,喻歆也继续拿起针线,这回流云是学乖了,半句话不敢多讲。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那荷包喻歆没绣多少,倒是中了几针,手指头都被扎出血来了,流云和红棉看了都心疼不已。红菱也在这个时间回来了,手里挽着个小包袱,红菱将包袱打开后远远就站了开去,怕自己身上的热气过给姑娘。
喻歆见了便咧嘴笑了起来,她原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买到了,兴奋不已。
红棉瞧了几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见姑娘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好东西了,便好奇地问道:“姑娘,这是啥?”
喻歆眉眼弯弯的,故作神秘的说:“这东西是用来做冰块的。”丫鬟们听了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冰块可以做出来的?
喻歆得意地笑笑,让红棉去打盆干净的水来,喻歆就在那里指挥着,几个小丫鬟动手。制冰的原理很简单,硝石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可使水降温到结冰。
原理是很简单,就是操作起来会有一点难度,尤其喻歆要制的冰可不是简单的用来降温,还是用来吃的,那就得更加万分的小心仔细了,几人琢磨了半天才制出来一块冰,几个丫鬟那个激动啊,姑娘真是神了,竟能将水变成冰!
几人看着喻歆的眼神都崇拜得冒起小星星了,闪亮闪亮的,嘴里戚戚称奇。喻歆见她们几个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见了神仙一般,挨个的赏了个爆栗,“多读点书,知识就是力量知道不,没文化真可怕。”
几个小丫头痛得咧了嘴,又不敢吭声,姑娘可是会把水变成冰的,她们惹不起啊啊啊!
有了这个成功的例子,接下来就顺手多了,但喻歆并不打算做太多,做了三块,剩下的慢慢用。喻歆让红棉去将剩下的银耳粥都端来,又用干净的棍子将冰捣碎,放进银耳粥里,一人赏了一碗,乐得她们见牙不见眼。
原本她们还怕会吃坏肚子,但那冰是自己看着制的,而且不像太太送来那些夹杂着杂质,当下便放心的吃了,只含在嘴里,瞬间透心凉。
喻歆吩咐红菱明日就把制冰的方法教给郑老实,今日的天色晚了,而且红菱也跑了两回,就让她明早一早去,让郑老实上午将水果都采买好,下午就动手制冰镇糖水,也让红菱去帮忙,免得两个大老爷们手忙脚乱。
☆、第二卷068 冰镇糖水初见效
昱日,喻歆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破天荒的方氏和喻晴也在,不过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就是了。喻歆也不在乎她们给自己摆脸色,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福身请安,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笑眯眯的甚是和蔼。
其实老夫人生得极美,皎若秋月,她是寡妇又是一心向佛的,打扮不若方氏那般明显,略施粉黛,却也掩不住那份韵味,清清雅雅的更是耐人寻味。若是老夫人改嫁,肯定不少人愿意为此争破头颅的。
突然,喻歆就很好奇,老夫人与苏老爷年龄相近,苏老太爷怎么也是高一辈的,老夫人就相对于是他的女儿了,他竟然娶她作继室,而苏老爷对老夫人也是真心尊敬的,还有万安寺那一回,老夫人等谁等了十几年?喻歆直觉这中间必定有故事。
老夫人是真心喜欢喻歆的,也为她谈了门好亲而高兴,笑着问道:“如今你身份不同以前,你屋子来去也只有三个丫头,很多事情难免漏了去,今日先不急着回去,一会伢婆就来,你也一并选几个使唤。”
张妈妈的事情老夫人自然也有听说的,斜睨一眼方氏和喻晴,眼里盛着不满。喻歆原本想拒绝的,但细想一下,红菱现在帮她跑铺子,出了苑子带一个大丫鬟和一个二等丫鬟是必要的,苑子里就无人看守望了,是该再添上几个人的,便欣然应下了。
那头方氏看着说不出的气闷,身份再不同以前也不过是个庶女,说得好听是个主子,一日未嫁还不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如今老夫人不顾身份,越过自己去管喻歆屋子里的事,这不是明白的打她的脸面么。
如此想着,方氏就笑着说了:“是啊,喻歆如今身份尊贵着呢,以后嫁入了高门可别忘了要帮衬着娘家,以喻歆的乖巧和本事定能得到夫家人的喜欢,老夫人大可放心的。”
老夫人拧着眉,这话怎么听都泛着一股酸味儿,也不接方氏的话,而是跟喻歆扯了些子话,无非就是嫁妆绣得如何了,得要早日准备好尔尔。喻歆听得额头突突地跳着,拜托!别一副她快要出嫁的样子,搞得她心里很不安啊!
喻歆都一一应下,那头方氏就听不下去了,便又说道:“这大户人家啊,挑的媳妇哪个不是大家闺秀,二夫人好眼光,一眼就相中了喻歆,这也是她的福气。”
方氏这么一提倒是提醒了老夫人,大家闺秀不就得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么,而喻歆……老夫人也叹了口气,这琴棋书画除了字写得不错之外,其余三样都捻不出手。
方氏现在提出来也不过是讽刺喻歆和老夫人罢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另一个则是讽刺老夫人分不清主次,喻晴这个嫡女她不帮衬着,倒帮着个庶女,随便捻只山鸡就以为是凤凰,再如何也改变不了她低贱的出身。完全忘了那个罪魁祸首是自己,正因为她苛待喻歆。
喻歆淡定地坐着品着茶,好似方氏说的不是她似的,全程当她在放屁,可不是么,方氏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与她计较反倒让自己掉品呢。流云却是气得直磨牙,她家姑娘不会,难道三姑娘就会了?她家姑娘懂的东西多着呢,她会做汉堡包,会做沙拉酱,还会制冰呢,三姑娘会吗?
方氏的小心思老夫人怎么会听不出来,也不她的接话,方氏自以为戳中了对方的死穴,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喻晴的琴画虽不是拔尖的,好歹也不差,不如就让喻晴教教喻歆吧,过门后也不至于失了苏家的脸面。”
喻歆呷了口茶,嘴里含着笑,原来方氏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过喻歆也不着急,让喻晴教她?老夫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不,老夫人听了就斜瞪她一眼,说出来的话颇有些不屑的意味:“老爷今日去了余府,怕是为了喻晴的事,她现在还哪有时间教喻歆那些事儿?自己也该早些绣嫁妆才是,凌师傅是我故友,有她点拨喻歆就够了。”
喻歆眨了眨眼睛,凌师傅?是谁?不过既是老夫人找来教自己的定然差不到哪里去,不过说实在的,琴棋书画放在现代可能不值一提,但在古代是非常看重的,尤其那些有些家底的人家,挑媳妇都是按着这个标准挑的。她要嫁进宦家,学这些也无可厚非,就是苦了自己,也不知道二夫人是如何看上她的。
方氏听了果然脸色就黑了下来,她今日之所以带喻晴来请安也是为了这事,苏老爷去余府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为了喻晴跟余庆彦那档子事了,那样的混人怎配得上喻晴,还有余府之前给自己的难堪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每回想起她都恨不得活刮了余府一家子。
不管如何她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但苏老爷的话她不敢公然反抗,不就带着喻晴来请安,想着老夫人帮着说两句话。没想到自己一张嘴又把老夫人给得罪了,方氏两眼一转,瞪着喻歆,都是她,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说那些话儿,真是个扫把星,有她在准没好事。
方氏张着嘴巴欲要再说话,外面一个小丫鬟走进来通报道:“老夫人,伍伢婆在外面候着了。”
闻言,老夫人便先收了心思,沉眸的瞪了一眼方氏,扶着孙妈妈的手从榻上下来,往外头走去,方氏,喻歆,喻晴都随着老夫人一起走出去。
只见外院里已经站了三四十个女孩,站在前头一个四十岁妇人,穿着海棠红秀缠枝月季纹的夏绸比甲,下身着了一条深红色的净面裙的,头上盘着半扇髻,簪着一根银包金的双行钗,那眼神灵活地转着,嘴皮子薄薄的,一看就是上下磕碰太多,会说话的人,她一见到老夫人便走了上来,笑着行礼道:“老夫人,可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您了,看您气色不错,是媳妇孙女孝顺得吧。”
老夫人眉眼弯着,笑着道:“就你最会说话了,我府上有个什么事儿别人不知你还会不知道么?”
喻歆见老夫人跟伢婆子讲话那劲头,不禁多看了那伢婆几眼。那伢婆听了宽慰了几句,但脸上也不掩喜色:“好歹也过去了,人家都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夫人就放宽心吧。”
天宁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说,但是谁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小事,只要风一吹就会传得沸沸扬扬的。苏府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天宁城谈论最多的自然就是苏府了,伍伢婆既然知道苏老爷的事情,必然也会知道喻晴的事,不过她只拣好的讲。
老夫人听了也是笑着点头,伍伢婆接着说:“前日里听是老夫人府里要丫鬟,我不就赶紧带上四十个最好的过来了,做事也是最爽利的,就不知她们有没这个福气让老夫人看上眼的。”
“哪里是我要。”老夫人转头对着喻歆,笑着道:“你自己去挑吧,二等、三等丫鬟各四个。”老夫人虽然疼惜喻歆,但规矩不能不守,也不能越过嫡女去。
喻歆自然也懂这个理,不过老夫人让她挑八个人倒是出乎她意料了,她原本想着挑三四个就够了,她苑子小啊,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谢谢老夫人,喻歆屋里只有流云一个大丫鬟,我想提了红菱当大丫鬟,挑一个二等丫鬟同红棉搭手,三等丫鬟两个就够了,喻歆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多人的侍候。”人多了也没活给她们干。
老夫人听了赞许地看着喻歆,但仍怕她不够使唤,喻歆见老夫人有些犹豫,便又说道:“老夫人不放心请赏我一个妈妈吧,都是些小丫头怕有些事情做得不到位,也正好帮着调教丫鬟。”
见喻歆说得滴水不漏,老夫人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了,短了人使再买就是了。那边伍伢婆看喻歆的眼神也软了些,只见其身穿一袭深棕撒花暗花长衣,外披浅啡底底色翠纹薄烟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乌亮的头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葫芦髻,将一支清雅的白玉寿字一笔横胜戴上。
便上前打着招呼:“这位定是二姑娘了,长得真俊,听说与知州府二公子议了亲,还曾想是怎样的女子进了二夫人的眼,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喻歆看得出来伍伢婆跟老夫人关系似乎不错,爱屋及乌也对她起了好感,礼貌地谦虚了两句。
“是啊,二姐姐,祖母也是因着你才有的好福气,你的功劳大着去了。”喻晴不阴不晴地说了句。
伍伢婆走南闯北,早练了双火眼金睛,喻歆眉眼虽淡,但眼眸清澈,待人也谦和有礼,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又因着老夫人的缘故,对喻歆更是喜欢几分了。
喻晴突来的一句话让伍伢婆的脸色微沉了些,这是骂她有眼无珠,阿谀奉承。她看了眼喻晴,眼中夹带着不屑与鄙夷,她那点子事天宁城有谁不知?亏得她还自以为高高在上,那张嘴皮子尖酸刻薄,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福气的,不过伍伢婆也不会傻得去得罪她,假装听不懂喻晴的讽刺般奉承了她几句,喻晴得意地向喻歆扬了扬眉挑衅。
喻歆才没时间理她,只将目光放到那几十个丫鬟身上,打量着,又捻了几个问了些话。那边喻晴却不肯放过她,向老夫人撒娇:“祖母,我屋里也缺人使,我也挑两个可好?”
老夫人眉头微拧,自然知道她是故意找喻歆茬的,不过她也不好太偏颇,心里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应了。
喻晴欢喜地走到前头挑了起来,她斜瞪了一眼喻歆,那眼神似乎在说着她是嫡女应当是自己先挑,喻歆也不想与她纠缠,耸了耸肩让着她。喻晴也不客气,伸手一指,点了两名喻歆方才看中的。
喻歆翻了翻白眼,无语望天,她不会以为抢她两个丫鬟就能打击得了她吧,真是幼稚!不过那两个丫头确实不错,跟着喻晴这样的主子真是可惜了,不过喻歆也没有在这节上过多的纠结,又将心思放在挑丫鬟上,其实没有那么些花花肠子,她只要她们忠心就够了,不一会就挑好了。
老夫人瞧着那三个丫鬟模样确实不错,不是一等一的出挑,却很顺眼,气质也端庄的,刚才喻歆问话的时候,三人属于很温和的那种,沉稳有礼。
老夫人也很满意,要请伍伢婆进去说说话,伍伢婆摆着手说还要去下一家,老夫人也不好挡人家财路,让人领着伍伢婆下去结账。
喻晴见喻歆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气闷,喻歆看都不看她一眼,谢过老夫人赏赐后便领着几个丫鬟回西苑。
三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喻歆看了她们一眼,都穿着粗布衣裳,还算干净,但眼利的她注意到了她们的鞋子都破旧得很,便命红棉带她们下去梳洗换衣裳。
喻歆刚回到苑子,那头孙妈妈就带了个婆子来,那婆子四十来岁,穿着利落得体,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那眉眼间一股正色,单看样子就知道是个为人正直,做事干练的好手,喻歆看着就满意。
喻歆请孙妈妈进屋歇息,孙妈妈连忙说还赶着回去给老夫人复命,喻歆便亲热地拉着孙妈妈进屋,嘴里含着笑:“天气热着呢,再赶也不过一会子,老夫人也不会与你计较的。孙妈妈好帮手,把祖母照顾得像个待嫁的姑娘,喻歆是有私心的,想向孙妈妈讨教两招,也好在祖母面前尽孝。”
孙妈妈听了就不由的自豪起来,喻歆的话听着舒服,孙妈妈眉眼弯弯得眯着,她是老夫人的奶娘,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出嫁,可是真当是亲闺女一样看的,喻歆这话很是窝心,同时又觉得二姑娘是个有孝心的,看喻歆的眼神更柔了。
孙妈妈谦虚着说:“这哪里是奴婢的功劳,是老夫人天生丽质,奴婢可没那个本事呢。”
喻歆笑笑,请孙妈妈坐,孙妈妈也不同喻歆客气坐了下来,喻歆命人端两碗百合莲子糖水来,“孙妈妈照顾祖母劳苦功高,喻歆无甚本事,只请得起孙妈妈吃一碗糖水。这百合莲子糖水是丫鬟在外面买来给我消暑的,今日喻歆借花敬佛,你尝尝也好消消暑气。”喻歆将糖水双手放在孙妈妈面前,孙妈妈受宠若惊。
“二姑娘快别说,这话可不是折煞奴婢了,奴婢照顾老夫人是份内事,不敢居功。”孙妈妈的眼睛就盯着桌上的糖水,她坐着也能感受到那糖水冒出来的寒气,客气了几句还是忍不住吃了起来。
一碗下去孙妈妈一身热气早已消得一点都不剩了,连口称赞,坐了好一会儿,孙妈妈便起身要回去了,这回喻歆也没再留她,让她带了一碗糖水给老夫人,孙妈妈笑着接过,告过辞便出了苑子。
待孙妈妈走后,那三个丫鬟也换好了衣裳,喻歆便让苏妈妈领了她们下去调教。喻歆也闲了下来,便拿起荷包继续绣着,流云看在眼里,唇角就忍不住扬起,姑娘也是嘴皮子硬,其实她心里也是有姑爷的。
午饭过后红菱欢天喜地的回来,喻歆瞧着她那样子不禁打趣到,“什么事这么高兴?莫不是你家郑老实向你表白了?”
原本高高兴兴的红菱听了立马闹了个大红脸,跺脚娇嗔着:“小姐。”
那头红棉看了也是取笑她:“叫娘也没用,你那心思可是逃不过姑娘的法眼。唉,看你年纪小小,那心起得可早着呢。”
流云笑得直抱肚子,那夸张的程度让红菱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那脸红得更是可以滴出血来。见笑得差不多了,再不停怕那丫头会害羞死的,喻歆假咳了两声,“好了。”
流云和红棉吐了吐舌头也慢慢收起了笑声,知道姑娘有话要说,三个站成一排等着安排。
“你们三个跟着我都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苑里多了些人,你们三个就是老人了,以后多指点些她们,但也别想躲懒。我现在安排你们的工作,红菱提上来跟流云当我的大丫鬟,流云平日跟着我,红菱你继续和往常一样跑铺子,红棉仍是二等丫鬟,你待会去挑个丫鬟同你一起搭手,明白吗?”
三个丫鬟都认真地点头,等事情都交待好后,喻歆又问起红菱今日的情况,红菱听了咯咯直笑。
她今日一大早就带着硝石去铺子,将制冰的法子教给他,郑老实也连连称神奇,然后又根据喻歆的吩咐去买绿豆,材料买好回到铺子后牛嘎子也来了,牛嘎子家离得近,平日都是晚上下工后就回家,而郑老实家离得远,便直接在铺子里打地铺。
牛嘎子来的时候发现厨房里有好几大块冰块,还以为走错门了,等红菱和郑老实回来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东家倏然起敬。三人合手煮了两大锅子的绿豆糖水,将冰捣碎加了水,然后将锅子就搁在冰水里凉着。等糖水凉得差不多了,又将剩下的冰放在糖水里。
夏日的天气热得快,绿豆糖水弄好了郑老实迫不及待的就摆上了摊,一开始也有些人怀疑,这冰可从来没人吃过,谁知道会不会吃坏肚子,不过有人试吃过后直拍手叫好,有一就有二,不到一个时辰,两大锅子的糖水就卖完了,这还未到中午呢。
红菱见这劲头好着呢,马上又让郑老实去买了绿豆来,继续做了两锅,自开了铺子就没停过手,红菱收钱都收得手快抽筋了,这不好不容易才得了闲回来禀报的。
喻歆听了嘴就咧了起来,总算有些起色了,外头一块冰少说也要一两银子,平常人家哪有钱去买这种奢侈品,硝石和绿豆都是廉价品,成本不高,一碗糖水只要三文钱,比豆汁只贵一文钱,却是能解暑气,不都争先恐后的来买么。
红菱在回来前又煮了两锅子备着,让他们两个男人忙活着,她扫了一眼那些钱,大概估计了下也该有三四百文钱,绿豆和糖加起来也才买了六十七文,这赚头比汉堡包好得可不止一丁点啊,这还是半天呢,那整天下来不可以赚将近一两银子,单是想着就够让她激动的了。
喻歆也很是欣慰,总算是有些起色了,不过绿豆糖水只是一个开始,既然汉堡包卖不动那干脆就先停了,再换一款成本低的小食。喻歆在心里盘算着,唇角微微勾起,脑子里想的都是数钱的场景。
☆、第二卷069 棉花药包
喻歆又想到了一种吃食——肉夹馍,作法比汉堡包要简单得多,成本也相对比较低,想着,一边喝着冰冻糖水,一边吃着肉夹馍的享受。
肉夹馍的做法,喻歆可谓是信手拈来,以前她就喜欢闲来做两个啃啃,将方子写好交给红菱,第一天不用做太多,五斤面粉,割五斤门板肉,肥瘦相间的那种剁成肉饼,配料喻歆另外写了一张纸条。
红菱不禁好奇地盯着喻歆看,眼神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姑娘的脑子里到底还装了些什么东西,总会有些让人出奇不意的东西。
“还愣着干嘛,下去干活去。”喻歆被她眼里崇拜的光芒闪到了,赶紧把人赶下去,红菱自知失态,脸微红便退了下去。
小麦面粉和门板肉都是二十文一斤,在现代一斤面粉可以打六个馍,每斤肉正好夹满六个馍,但古代半斤有八两,不同现代的半斤只有六两,所以一斤面粉和肉足有十六两,按这样的算一斤面粉可以打十个馍,那平均下来一个肉夹馍的成本就是四文钱,定价为八文,跟绿豆糖水搭配十文钱一份,优惠一文钱。
晚饭的时候红菱来报战况,“今日一天一共卖了八百七十三文钱,除去成本一百三十文,净赚七百四十三文,奴婢可是一个铜板铜板的数的,数到手都快抽筋了。”痛苦并快乐着,红菱边数边笑,那嘴都咧到耳根那儿去了。
曾经,喻歆做梦都想数钱数到手抽筋,但很可惜,她死之前都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到这一生,估计也很难实现了,那银票一张就是一万十万,再多钱也不过一张纸的问题,而那铜板?喻歆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
生意的事情喻歆暂时是放了心,而喻晴的婚事据说也定了下来,当初余家就抓着老夫人一句待苏老爷回来再谈的话不放,不愿意娶喻晴过门,还让人诋毁喻晴的声誉,如今苏老爷回来了,亲自去谈,除了要他们处理那些流言外,还要尽快将喻晴娶回去平息此事。
可不是,余府的人得知苏老爷回来的消息肠子都快悔青了,以为孤女寡母的好欺负,也没想过留半分情面。
那边喻晴得知苏老爷将她的亲事定了下来后便一直不停地闹腾,闹得苏老爷头疼,但苏老爷依然坚持让喻晴出嫁,这是唯一保存颜面的方法。喻晴见没人肯帮自己,又以死相逼,逼着苏老爷取消她的亲事,她宁愿死也不嫁那种人,还怪苏老爷不帮自己,还骂他卖女求荣尔尔,难听的话说了一大萝,差点就将苏老爷气背过去。
苏老爷不禁傻眼,这就是他一直以为乖巧懂事的女儿?他不禁又想起喻歆来,两者一比,真不是天与地之差,同时又深深地自责、反省,究竟是她们藏得太深,还是自己没有尽为父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