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歆抓着他的脸,嘴巴就凑了上去,先是狠狠地咬了一把他的嘴唇,很满意听到他的闷哼声,然后长驱直入,丁香小舌碰到他的舌,喻歆直觉得他身子一紧,连带抓着她的手臂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叶子言哪里亲吻过人啊,只觉得很美好,也才知道原来吻是这般接的,抓住了要领,叶子言就反窜进喻歆的嘴里,追着她的玲珑小舌嬉戏起来,他很想咬住那条小舌,可偏偏它又灵活着,抓都抓不住,急死他了,脸都急红了,就这么追逐着,吮吸着属于她的芳香,吻的迷离。
喻歆原本也是被他气疯了,但当唇瓣一贴上就往她控制不住的方向跑,唇舌在热切地纠缠,不属于她的唾液竟然有一丝香甜……
良久,喻歆急速地喘息着,隐约听见了一道沙哑又低沉浑厚的轻喃:“歆儿……”
心,砰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温柔而炽烈的亲吻,让她逐渐沉醉其中,无法拒绝,鼻端是属于他的味道,强大而又温暖,还有他低沉的喘息……这一吻,缠绵悱恻,绚丽如梦境。
心轰然而乱,又蓦然清明。
难道她真的对他动心了?在不知不觉中心门向他敞开了?要不然,她为何让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了一路?要不然,区区一个吻,竟教她如饮陈酿,醉生梦死?
心里是在什么时候起的微妙变化呢?
好似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叶子言稍稍撤离了她的唇瓣,如宠如溺般抚摸着她的脸颊。他掌心处的茧滑过她脸上的肌肤,激起她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她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里,那儿是山是水,是柔柔的海洋,她不慎跌入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从此沉沦颠覆,欲生欲死。
他的气息再次逼近,一下一下地轻啄,低喃着:“歆儿……歆儿……”每唤一声就轻啄一下。
“为什么是我?”突然,喻歆问道,这也是缠绕着她很久的问题。
“嗯?”叶子言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喻歆又道:“为什么娶我?”
为什么娶她?
他曾经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一开始他是被她大胆的救人方式挑起了好奇心,让笪文查到了她的信息,竟然是个可怜的庶女,又觉得不可思议,想看看是怎样的一名奇女子,所以才有突闯她闺房的一幕,接触后发现与得来的信息完全不同,后来又知道她懂些武功,更是对她好奇了。
自从那一晚后,他总会突然想起那个愤怒,暴躁的小东西,有时候见不到她,他竟然会想念,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就这样住进了他的心。
叶子言感觉到她不再那么抗拒自己,心底暗喜,将她的头压在胸口上,轻轻地说:“因为是你,所以才娶你。”
喻歆听到自己的心吧嗒一声,那一面心墙就倒塌了。没有甜言蜜语,只因为是你,所以才娶你,独一无二的你。
☆、第二卷072 喻歆出嫁,喻晴使坏(高潮)
府里风风火火的操办着婚事,喻歆不需要自己做嫁衣,每日就弹弹琴,练练绣工,府上最清闲的人就数她了。
因着喻歆和喻晴的婚期离得近,方氏当然紧着自己的女儿的亲事,嫁给余庆彦已是亏待她了,嫁妆绝不能再差了去,更不能让一个庶女比下去的,便暗地里使绊子,今儿这个管事生病了,明儿那个管事又生病,回来还得紧着方氏,先绣喻晴的嫁妆,硬是将喻歆的嫁妆准备的乱七八糟。后来老夫人发了火,命绣坊日夜加工,要是再出一点儿纰漏,通通卖掉。
苏妈妈给喻歆绣了一对鸳鸯枕套,老夫人也亲手给喻歆准备了两套衣裳,还私下塞给喻歆一些银票,喻歆当即拒绝了。铺子开张了一个月,利润也有三十两了,这些日子只会越来越热,暂时收入还算是稳定的,虽然钱不算多,好歹也是一份收入。老夫人万般无奈,只好去外面给喻歆打了两副头面。
所有的事情都值得高兴,唯独一件事情,那就是方氏送了两个陪嫁的丫鬟来,一个叫采青,一个叫采莲,水灵灵的,粉白黛鸀,楚楚动人,方氏的目的简直不言而喻,她就是见不得喻歆好过,可喻歆偏生连拒绝都拒绝不了,就连去跟老夫人要两个丫鬟代替都不成,谁让流云红菱年纪比她还小,春兰夏荷秋菊三个就更是小了,剩下一个红棉年龄比喻歆要大一些,却长相一般,用来做通房怕是不行,而且喻宛有两个备用小妾,喻晴也有,方氏怎么会不给她准备两个,还尽挑漂亮的给她。
喻歆无语,她都还没过门呢,就想着给他张罗小妾了,还准备得光明正大的,说是为了她好,不能不识抬举的不接着,谁让这里做父母的都会给女儿备两个好拿捏的丫鬟去做小妾的,免得将来不受宠,被那些不熟的小妾欺凌,喻歆真是无言以对,两眼望天。
你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女人纵容出来的,明面上给丈夫送小妾得个贤惠的好名声,背地里阴狠使诈,斗个你死我活,又怨男人喜新厌旧,这都是自找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无论如何,她是在人人平等,一夫一妻制的教育下长大的,她都绝不容许有小三的存在。
那两个丫鬟仗着有太太这个靠山,一到喻歆院里就趾气高扬,分派了活儿也是懒洋洋的,还想抢流云和红菱的活,喻歆也不介意,当即笑道,“由她们去吧。”
方氏哪里是送丫鬟来,分明就是送了两个小祖宗给她,不过这样也好,先放养她们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慢慢的收拾掉。
采青采莲都得意的就干起了流云和红菱的活,贴身伺候着喻歆,将来近水楼台,她们都是见过叶二公子的,那俊逸非凡的男子,谁不心动?太太把她们送来的时候莫要说有多高兴了,伺候起喻歆也还算尽心。
她们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怎能逃得过喻歆的眼,不过她们要爬上她丈夫的床还得要过她这一关呢,既然决定要跟着他,她就绝不容许他纳妾。
喻歆一想起叶子言便想起那个吻,每每想起都觉得嘴唇火烫着,不禁又懊恼自己中了他的计,那个臭流氓是故意气她,好让她主动献吻,那以后就顺理成章的说她三番四次吃他豆腐么,哼!
不过那时候的心动让喻歆沉沦了,离开苏府不正是她一直以来都想的么,如今有他跟自己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以后出了啥事都可以拿他来当挡箭牌,喻歆这样想着心里就好受些了,心也就定了下来了。
喻歆的院里本来活就不多,六个丫鬟一个婆子,现在又多了两个添堵的,放在往常喻歆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她们,不过好在她出嫁,还真有用得着她们的地方。
流云和红菱拿了绣篓子过来,甜腻腻的笑着说,“我们两个每天一人要绣十个荷包出来,这是针线和布料,现在就麻烦两位姐姐了。”
喻歆嘴角轻勾,前儿两人还说准备的荷包怕是不够用,今儿就有人帮她们如愿了,也好,既然她们抢着干,她也没有拂了人家的好意是不,况且现在铺子的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郑老实,牛嘎子,红菱三个人都忙不过来,正好也让流云也去搭把手,趁出嫁前把事情好好的做起。
采青和采莲两个脸色当即拉了下来,却也不好不接绣篓子,喻歆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她们两人讪讪的脸色,心情甚好。
接下来几天,流云和红菱天天往外跑,采青和采莲细想了一番,有些后悔抢了大丫鬟的位子,她们也想天天出去玩儿,但自己已经抢了人家的活,现在反悔怕会惹喻歆不满,只能在肚子生着闷气,喻歆她们得罪不起,但两个丫鬟还拿捏不到吗?
这一日采青和采莲依然绣着荷包,见流云和红菱有说有笑的从外面回来,心里更是气闷了,当即便沉着脸道,“你们俩今儿哪里去了?我们每日要绣十个荷包,二等丫鬟也要绣六个,你们不绣荷包倒是天天往外跑着躲懒,看我不在姑娘面前告状。”
流云笑道:“两位姐姐误会了,这都是姑娘分派给我们的活儿,姑娘说绣荷包的人够多了,不差我们俩,便另指了活儿给我们,不信你大可去问问姑娘的。”
采青咬着嘴唇道,“你们一去就是好几天,也没见你们买到半点东西回来啊,姑娘吩咐你们做事,你们却偷懒。”
流云和红菱一脸惶恐的样子,“两位姐姐勿要乱说,姑娘吩咐的事情我们哪里敢偷懒。”
采青和采莲看着她们一脸惊怕的神色,便得意起来,“若没有偷懒,你们倒是说说看姑娘叫你们去干嘛?”
奸细!
流云和红菱纷纷在心里骂道,自从有了张妈妈这个先例,她们都对太太送来的人很自然的产生排外的心理,采青采莲怎么看都是太太的派来的奸细,尤其她们还打着爬姑爷的床的主意,流云红菱更加不待见她们了。
若不是姑娘有交待,她们都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们的嘴,姑娘的事是她们能问的吗?流云笑道:“姑娘的事岂有我们当婢子多嘴的份,两位姐姐想知道大可去问姑娘的,姑娘心善定会告诉你们的。”
采青采莲被哏住了,那边苏妈妈出了屋子,就见到几人对峙的站着,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训斥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大声的嚷嚷着,姑娘累了一天,才眯会儿眼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流云和红菱当即低下头认错,采青采莲却是把头昂的高高的,她们可是太太送来的,就是苏妈妈要训斥她们也要看太太的面子。
正得意着呢,就听苏妈妈训斥道,“你们两个虽是太太送来的,可既然送于了二姑娘,就是这院子里的人了,也得守规矩,流云和红菱是姑娘的丫鬟,姑娘吩咐她们出府办事还需向你们禀告么,到底你是主子还是二姑娘是主子,太太可是说你们知礼懂事才送来的,要是让二姑娘发现你们以前都是欺骗太太,装出来的乖巧,二姑娘孝顺,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采青采莲当即低下了头,咬着嘴唇认错,保证下次不再犯,等苏妈妈一走,眼里就闪出恶毒来,她们是要给姑爷做妾的,她们也敢给她们脸色瞧,等她们上了位当了姨娘有你们好看的。
喻歆在窗户旁,将两人眼里那抹恶毒尽收眼底,喻歆冷笑一声,她都还未出嫁呢,就给她摆起了姨娘的姿态来了,方氏当真是好计谋啊。
大婚当日,天只是麻麻亮,喻歆的生物钟一响,便自动的起来了。流云和红菱知道她有晨动的习惯,也不打扰喻歆,自顾自地整理着一会要穿的嫁衣和物什。苏妈妈拿了根细细的棉绳过来,看着喻歆在屋里跑了起来着实吓了一跳,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又镇定下来。
待喻歆停下来,流云和红菱又伺候喻歆净脸后,便给她换上嫁衣,流云边忙活着边笑着道:“姑娘真是好看。
一旁的红菱听了就接话:”那是自然,姑娘天生丽质,再穿上新娘服化个美妆,只怕新郎会看得错不开眼呢。“
闻言喻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是一笑,”你们两人今儿个嘴甜的。“因为大婚,所以人人口中都说着好话,吉利话,也是个好意头,喻歆自然是晓得的。
穿好了衣物,红棉便从外头拎了个食盒进来,秀气的面容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喻歆道:”姑娘,奴婢拿了早膳过来给您,趁着迎亲队伍未到,您多吃点。“
等下还有一系列的流程要走,结婚这日新娘子说是不可以吃东西的,然而现在是在自己家中,丫头们当然不希望喻歆饿上一整天,擅作主张去厨房备了些早饭。
苏妈妈见喻歆吃过了早饭,嫁衣也穿好了便退了下去,很快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姑娘,这位是十全妈妈,来替你梳头的。“
那边十全妈妈一进门就是吉利话上前,见了喻歆,一顿好夸。按着规矩,十全妈妈给喻歆梳妆,每下一梳子都要说上一句吉利话,满屋子里的人都跟着笑着。刚上头,老夫人和方氏便来了,老夫人听着十全妈妈的吉利话嘴里全是笑。
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梳好妆,方氏将装着凤冠的红绸掀开,拿起来就要给喻歆戴上,喻歆嘴角当即抽了抽,也太大了点吧,看着就有好几斤呢,这还要戴一天呢,脖子会不会断掉啊,能不能换个小点儿的?
她不解地问道:”不是还没到吉时么,这么快就戴凤冠?“老夫人听了嗔她一眼,”这都是规矩,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忍忍就过去了。“
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喻歆再不情愿也只好戴上,也不知方氏是不是故意的,喻歆只觉得头重了好几斤,连脖子也动不了。
添妆的,贺喜的陆续都上了门,连平日少见的喻宁也来了,老夫人陪着喻歆说了一会子话,外头还有好些客人,不舍地抹了把眼泪跟方氏一起走了。老夫人走了,其他人也都散了去,屋子只剩下喻歆和流云几个丫鬟。
喻歆便坐在床上等着花轿来接,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喧闹声音,竟然有一丝的期待,跟流云她们说说笑笑。正说着话呢,就有个丫鬟进来报:”三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喻晴就走了进来,瞧见喻歆便笑了起来:”今日是姐姐的大喜日子,妹妹特地来给你贺喜的,恭喜你得偿所愿嫁入高门,嫁了位好夫君。“
流云眉头皱了起来,很是厌烦这位三姑娘,说话酸溜溜的。喻歆倒没觉得什么,伸手不打笑面人,人家既然来贺喜的,她也不好拂了人家去,便也笑道:”谢谢三妹妹,妹妹的大婚也快到了,姐姐在这里提前向你道喜。“
喻晴笑脸僵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拍着喻歆的手:”谢谢姐姐,妹妹有些体己话要与姐姐说,你看……“喻晴抬眸扫了丫鬟一眼,意图很明显。
喻歆不知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不语。喻晴嘟了嘟嘴,娇嗔喻歆一眼:”姐姐不会以为妹妹想害你吧,以前是我不懂事,也难怪姐姐这般想,姐姐,以前不管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看在我们好歹姐妹一场,你别往心里去。“
喻歆嘴角抽了抽,心里叹了一口气,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为难,便笑着说道:”妹妹言重了。“
喻晴苦笑:”姐姐心地真好,是我以前被蒙了眼才说出那样的话来伤你的心,姐姐都不同我计较,我……“喻晴哽咽了一下,又说道:”那些个不开心的话就不要说了罢,我真是有些话要跟姐姐说。“
喻晴什么性子喻歆是知道的,她肯定有所图才会这般低声下气,喻歆看流云一眼:”你们都下去吧。“
流云有些担忧,不过姑娘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顶撞,几个人便一起出去了,还顺道把门也带上。
流云心里不得劲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只好守在门边,好待里面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冲进去。莫约两盏茶的时间,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说太太找她们,硬将流云和红菱都使开了。
屋里,喻晴坐在喻歆身边,盯着喻歆的眼神有些晦暗:”二姐姐真是美,难怪子言哥哥执意要娶你,二姐姐心里一定很高兴,很得意吧。“
子言哥哥?喻歆眉头拧着,果然没那么简单,不动声色地说:”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是赞我漂亮吗?谢谢三妹妹,其实你长得也很漂亮的。“
喻晴听喻歆说自己漂亮,那头一昂,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这个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说,你也别给我装傻,我说的话你不懂吗?“
”三妹妹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懂。“喻歆警钟奏响,攥紧拳头做好预防的准备。
喻晴吱吱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她狠狠地甩开喻歆的手站起身指着喻歆:”不懂?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若不是你陷害我,我会被余庆彦那个混人毁了清白?被毁清白的人本该是你,明明一切都布局好的了,到最后你竟然安好无事,而我呢?我代替了你承受这些,被人笑话,现在还要嫁给那个混人,他做梦,他配得上我苏喻晴吗?“
喻晴阴森森地盯着喻歆:”而你呢?你凭什么嫁给他?你抢了我的夫君,看我笑话你很高兴吧,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哈哈……你以为你真的能如愿嫁给他吗?苏喻歆,你真是个笨蛋。你害我如厮,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要让你从天上掉下地狱,我要让你一无所有,将我所受的通通双倍奉还到你身上。“
喻歆的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喻晴越往后说一句,喻歆对她的心就更冷,果然是留不得是么?瞧着喻晴眼里那一抹狠毒,喻歆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过仁慈了,她以为人性本善,受过挫折,经历一些磨难,总该会有想通的一天,奈何只给了喻晴钻牛角尖的机会,给了她再一次害自己的机会。喻晴根本不会自我反省,有的只会越来越极端,喻歆很是失望。
既然确定是敌人,她就先下手为强,喻歆一个手刀就想劈过去,殊料喻晴像早有准备似的,伸手往喻歆脸上撒了一把粉末。
这一日,叶子言早早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从三日前嘴里的笑容便没停过,亲自领着迎亲队伍行至苏家大门前,抬着花瓶花烛的行郎,专门雇请的吹鼓手,浩浩荡荡引了许多人来看热闹。
叶子言骑在马上,着了一身大红色的新郎服,狭眸流离中闪着喜气洋洋的笑意,本就生了一副好容貌,再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那些小姐妇人姑娘们看了都一脸的羡慕。
老夫人听得一声”花轿来了“,忙忙起身叫人去催方氏款待酒肴,散发花红利市钱,喜人背着新娘子出来,一股子人簇拥着就往花轿里去。
”慢着!“
突然,叶子言大叫一声,翻身下马就往新娘子走去,观客们都愣住了,不知新郎官所为何意。
那喜人见新郎官接近新娘子便急了,提醒道:”官人,新娘子仍未上轿,这样不吉利。“
叶子言却是不听,那边苏老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急急脚就走了过来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子言拱手对苏老爷作揖:”岳父大人,何事我们进去再说吧,把新娘子送回屋里去。“叶子言对苏老爷说完又斜着眼瞪了一眼那喜人,不等他们便迈着步子进了府上。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新娘子已经迎了出来还哪有往回送的道理?莫不是反悔了想退婚了吧,这么一想,个个都精神抖擞,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等着天宁城的新八卦。
叶子言胸口不停地起伏,可见他此刻的愤怒。厅中已经坐满了客人,苏老爷一行人便进了主屋,待喜人背了新娘子进来后,苏老爷就忍不住了:”子言,你看这……“
”哼!“叶子言并不回答苏老爷的话,而是一把扯开新娘子的喜帕,众人心中一惊,这喜帕随意掀不得的,但待看清新娘的脸后都呆住了。
愤怒,羞耻,惊讶,目瞪口呆,各种表情都有。新娘子竟然不是喻歆,而是喻晴?!
苏老爷抽了好大一口气,那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甩了下去:”你这个不孝女,你……“
”老爷,喻晴是你女儿,你竟然狠得下手。“方氏看见喻晴受了苏老爷一巴掌,生生从喜人背上跌了下来,心都拧紧了,扑到了喻晴身上,但是她的心也在颤抖。
”岳父大人,家事请您稍后再解决,小婿只想知道喻歆在哪儿。“叶子言眯着眼,墨眸里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气息也冷得碜人,天知道他有多克制才忍住杀了喻晴的冲动。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到了大婚之日她也敢来捣乱,若不是娄风的一句提醒,他还真娶错了新娘也不知道。
苏老爷气不打一处来,也知重点是要找到喻歆,”你把喻歆藏在哪里?“
喻晴被打了一巴掌,头发已经散乱,又摔倒在地上,全身都喊着痛,她早对苏老爷死心了,他的心里只有苏喻歆那个笨蛋,他以为攀在知州府的亲事就能平步青云了吗,喻晴低低地笑了起来,抬眸看着叶子言,那眼里有报复的痛快:”你想知道吗?你娶了我我便告诉你。“
”胡闹!我怎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苏老爷的心痛了起来,他已经悔对喻歆的娘亲了,现在连喻歆也保不住,他……实在是太失败了。
叶子言冷笑,”娶你?你配?“
你配!
二个字深深地刻在了喻晴的心里,那轻蔑的眼神,喻晴呆愣着,心里一片死灰。她算计了那么多,竟然只换来他这两个字,不过随后她又笑了起来:”那你就等着吧,等着她成为全天宁城的笑柄,你不是稀罕她么,我倒要看看她成了千夫所指你还稀罕不稀罕,哈哈……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哈哈……“
喻晴大笑着,泪水就顺着眼角划落下来,她恨,恨苏喻歆,恨苏老爷,恨叶子言,所有不帮她的人她都恨。
叶子言眼眸更冷了,冷冷地道:”将她绑起来,塞住她的嘴勿要让人自尽了,我会让她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叶子言话音刚落,门外咻地闪进两个黑影将喻晴架了起来。
方氏大骇:”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女儿去哪里?“方氏扑在喻晴的身上,拼命拽着黑衣人的手。
叶子言嘴唇轻勾:”自然是去她该呆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喻晴有错也由不得你处置她,我们老爷还在呢,由不得你在苏家撒野。你赶紧放了她,不然我今天就拼了命也要跟你周旋到底。“
方氏的话说得不错,这里是苏府,喻晴再错也由不得他动手,轻过这一遭,苏老爷已经对喻晴死了心了,不过仍是开口求情,老夫人也是。
但叶子言谁的账都不卖:”岳父大人,你的家事我当然管不了,但如果是与人贩子勾当呢?“
众人再一次惊住,与人贩子勾当?那边方氏就大喊:”你休要胡说,你别以为我妇道人家不知道,你想陷害我女儿,老爷,喻晴的命好苦啊,你要救救她,莫要让歹人害了去,呜呜……“方氏又转而去救苏老爷,苏老爷此刻哪有心思去理她,他只想着叶子言的话。
他与叶子言相处过几天,虽说不上了解,但他阅人无数,叶子言不会是那种诬陷的小人。
叶子言当然不会诬陷苏喻晴,若不是看在喻歆的面子上,她早已死了一百遍了,杀她的方式更是多不胜数,原以为她得了教训就会安生一段时间,谁料……养虎为患!
”到底有没有诬陷她自己清楚。“叶子言懒得去理会他们,他现在的心全系在喻歆身上。他已经暗中派了人去找,已经一刻钟了,还没有来禀,心便不安起来。
”派人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要把喻歆找出来。“苏老爷没再多纠结喻晴的事情,转头吩咐下人去搜人,今日来往的人多,喻晴未必能将人带出府外,只要人还在府里,就一定能找得出来。
老夫人的心也是纠了起来,自看到喻晴想取代喻歆,那叹息声就没停过,事情越闹到最后,那眼泪生生就被气了出来,也气自己没把喻歆看好,竟然让喻晴害了去,她心中有悔啊。
”喻歆的丫鬟呢,都叫上来,还有喻晴的丫鬟,也一并押上来。“下人气都不敢大声喘一下,得了令就马上下去押人,很快流云红菱她们便上来了,一见苏老爷便跪下来喊着要替二姑娘做主。
流云她们几个本已经上了迎亲的马车了,等了半天都没见队伍走动本已经奇怪呢,直到下人来请才知道当真是出了事,流云愧恨当初,她就不应该离开姑娘半步。
流云几个说完,喻晴的丫鬟新雪和冬瑶也来了,瞧见三姑娘穿着大红嫁衣,嘴里被塞着布便吓得腿软,嘴里直说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言心里烦躁极了,他对苏老爷的审问没有半点兴趣,他只要找到喻歆便够了。该死的!叶子言懊恼地在心里咒骂道,娄风的效率越来越慢了。
☆、第二卷073 洞房花烛的血光之灾(脱光光)
就在叶子言快等不下去的时候,娄风终于出现了,他怀里抱着的正是喻歆,叶子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随之问题又来了,叶子言一把抢过昏迷的喻歆,瞧见喻歆昏迷不醒,心就疼了起来,再转而瞪着娄风双手,那双墨眸充满戾气,他还没抱过她呢,怎能让别人抱了先,可恶!那模样像要将它们砍下来一般。
那边老夫人心里急得像什么似的,赶紧喊人:“快请大夫来。”下人见如此大的阵仗,哪里敢耽搁,撒腿就跑。
“二少奶奶是中了蒙汗药。”娄风被瞪得有些无辜,觉得公子这醋吃得好无理,便眨了眨眼装作没看见,连忙将事情始末讲出来,以免惹火上身。
“属下本该护送新娘上轿,但苏三姑娘自进屋后便没出来才心生怀疑,便半道绕回,将屋里上下都找遍都没有二少奶奶的踪迹,怕是趁乱将二少奶奶偷运出府了,属下追至时他们正想把二少奶奶拐进窖子里。他们已是招认,是苏府三姑娘收买的,事后还有重赏。”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震惊,均倒吸了一口气,原以为三姑娘只是刁蛮泼辣了一点,现在才知道却是如此的歹毒,这女子一旦进了窖子,一辈子可就是完了,当下看苏喻晴的眼神都充满着鄙夷和唾弃,更有的是愤恨。
老夫人一股子气涌上脑,差点当场栽倒在地,幸好孙妈妈在一旁搀扶着,气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飞冤驾害,我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倒是这个小娼妇在外面惹了些什么人,结了什么怨才遭受人家报复,你们休想陷害我女儿。”方氏大声囔囔,一开始只觉得心里发虚,但越往后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渐渐地大了起来。
啪——
“你给我闭嘴!”苏老爷听到方氏唤喻歆作小娼妇,心就扭了起来,气愤地当众甩了方氏一个耳刮子,方氏一下子懵住了,这还是苏老爷头一回打她,竟然为了喻歆那个小贱人,方氏的心立马就不平衡起来了,想要再闹,但看见苏老爷那阴沉的脸色又噤了声,不敢造次。
他们在那边闹着,叶子言也没有停下,抱着喻歆坐到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小瓶子,打开盖绸放到喻歆鼻翼下,莫约一盏茶的时间才悠悠转醒。
喻歆扶着额皱眉,脑子里混沌得什么都想不起来,迷糊地睁着眼睛,入眼的竟是叶子言担忧的脸,心里又是一阵感动,每回她有危险时他都及时的救下她,好一阵子才呐呐地开口:“我……”
叶子言见她终是醒了脸上总算有些笑容,伸出食指放在她唇间,止住她要说的话:“嘘,有我呢。”搁在她腰间的手收拢,将她又拥紧了些,完全无视掉其他的脸红。
经叶子言一说,喻歆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好些人在,思绪也慢慢回来,而自己……脸颊腾地就炸了开来,两朵红云飘着,羞涩难当,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叶子言瞧见喻歆脸上那抹娇羞,心里乐开了花,也知她脸皮薄便遂她的愿,放开了她,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抱回来。
喻歆刚一站,头就一阵晕眩,脚下不稳就要倒下,叶子言连忙接住她的身子,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嘴里责备着:“你才刚醒急着站起来干甚么,好生坐着,你如今身子不好,长辈们也不会怪你的。”
喻歆脸上一窘,她压根没想到长辈这一层好伐,不过也没有反驳他的话。坐定后眼睛就在屋里转着,当眼神触及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喻晴时,眸光便冷了下来。
就在此时,大夫来了,看见屋里的阵势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过来,这大户人家的弯弯道道他是知道的,敛了心神认真地替喻歆把脉,身子虚了点,开了方补身的方子便随着下人走了。
那头方氏见大夫说喻歆无碍便又扯着嗓子说道:“既是无事了,还不快放了喻晴,要是她有什么损伤,我饶不了你们。”
在场所有人都不待见方氏,连回家热闹的喻宛也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妹妹年少不懂事还说得过去,但娘亲……喻宛不由的涩涩地瞄一眼一旁的尤文东,生怕他为了此事而跟自己离了心,任是谁看了这一场都不由的淡心。
然而,她不瞧还好,这一瞧,怒火便冲了上来,自己的夫君一味盯着庶妹瞧,那眼神明显有些什么,怎能教她不恼,怎能教她不气?本还觉得喻晴这回做得太过,喻歆实在有些委屈了,当下心态立马就变了,妩媚子,竟然连自家姐夫也勾引,又想起喻晴常说的那一句,喻歆勾引叶子言,把嫡妹的夫君抢了去,她原本以为是妹妹的胡话,现在看来,空穴来风并非无因的,在心里就咒骂起喻歆来,想要替喻歆说的话生生被她吞下了肚子里去。
喻晴这时吐出了嘴里的布,瞪着喻歆的眼珠子像快掉出来似的,张嘴就骂:“小贱人,你怎么不去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喻晴想从黑衣人的手里挣脱出来,不停地扭着身子,叶子言皱眉,给那黑衣人递了个眼色,黑衣人一个手刀劈了下去,喻晴晕倒在地。
“啊——”方氏见黑衣人向喻晴动手,吓得大叫起来,二话不说就扑身过去,尖着声音就哭了起来:“你们这天杀的……”
话还没骂出口,老夫人抄起桌上的熏香炉子就往方氏身上砸去。“放肆!做错了事不知悔改,喻歆现在什么身份,是你想骂就骂的吗?”
那香炉子正好就砸在方氏的额头上,鲜血就喷了出来,那炉子里的香灰也撒了出来,落了方氏满头满脸,那样子甚是狰狞,狼狈。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这还是老夫人头一回砸人。
方氏痛呼出声,却没有晕,眼睛就那样瞪着老夫人,“我有什么错?喻歆身份再高贵也是我苏家的庶女,我是她母亲怎就不能骂她了?倒是她对自己的妹妹下毒手,老夫人不罚她反而责骂我,老夫人的心也太偏颇了些。”
老夫人冷哼一声:“好好好!你真是长脸了,教出这么个败坏家风的女儿也就罢了,还敢顶撞长辈,当真是我太过纵容你,你也该好好学学苏家的规矩。”
方氏闻言大骇,自知失言,想道歉又拉不下脸,哏着脖子愣着,老夫人却是不管她,继续说着:“以后你就跟喻晴一道到佛堂学规矩去吧,什么时候把女儿教好,把规矩学全了再出来。”
方氏一听惊得嘴巴张得塞得下一个鸡蛋,而从旁听着的刘姨娘脸上却是一片喜色,老夫人这是要夺太太的权。方氏自认为苏家劳心劳力,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当下又吵闹了起来,却被叶子言冷冷的一句打断。
“老夫人,苏三姑娘卖良为娼已不是苏家的事了,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我怎能纵容它在芙州滋长,我自会提交给知县办理。”
方氏一听要将喻晴交给官府,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老夫人和苏老爷也为难,一方面喻晴是苏家的嫡女,做了这档子事传出去于苏家没脸,想借些关系把事情压下来,而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喻歆,求她放过喻晴不就是让喻歆委屈了么,今日之事怕早已传到知州大人耳里去了,娘家这般不给新妇脸面,不就是不给叶家脸面么,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姨娘见气氛压抑得很,不禁出言提醒:“二姑爷,这吉时快要过了,您看……”
叶子言看看天色,脸就有些沉了,为了苏喻晴这个烂人耽搁了个把时辰,委屈了他的娘子。老夫人也觉不该再耽搁下去了,命人将新的嫁衣娶来,又请了十全妈妈重新给喻歆梳妆,忙活了好一阵子,叶子言早在喻歆换衣的时候出了苏府,和迎亲队伍一并等着新娘子。
好不容易,叶家人见新人出来,克择官又报了一遍时辰,吉利诗词声遍起。待得喻歆上了轿,轿夫鼓乐人照例不肯立即起檐子,吵嚷着要讨利市酒钱。苏老爷嫁闺女,将方才的不愉快都暂时丢开,忙命人拿钱来散发。
檐子起过了三四回,轿夫终于肯出发,众人拥着花轿回到知州府门首,又有乐官伎人来拦门:“仙娥飘渺下人寰,咫尺荣归洞府间。今日门栏多喜色,花箱利市不须悭。”
“洞府都来咫尺间,门前无事若遮拦。愧无利市堪抛掷,欲退无因进又难。”后头这首答拦门诗却是叶子言的声音,喻歆到现在身子还有些发虚,不知在花轿上颠簸了多长时间,坐在轿中迷迷糊糊间听见,不禁对他甚是无语,这本是司礼人答的,他却抢了去,莫不是特意为之?
阴阳克择官手执花斗撒完谷豆,随即就听到喜娘说停轿的声音,轿子稳稳地停下,便听得有司仪在唱,“请新郎接新娘,踢花轿。”
喻歆一听,立时就坐直了,然后,一双小麦色的手掀开轿帘伸进来,醇醇的声音如春风般穿过云海透过她心里,“娘子,下轿吧。”
喻歆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那只温暖又强劲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喻歆的心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心跳越来越快。喻歆觉得就跟做梦似的,不太真实,下了花轿可就真嫁了,怎么就嫁人了呢,太不可思议了。
知州府今日也是高朋满座,喜乐齐鸣,鞭炮震天的响,知州大人和二夫人两人坐在正堂里等着一对新人进门,脸色均有些难看,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等了半天,终于见到叶子言牵着新娘子进门,脸色才各缓了些。
司礼人高喊拜堂,在一声送入洞房后,叶子言和喻歆被拥簇着进了新房,新房早有候着的人迎上来,引喻歆到新房内床上坐了,流云小声提醒道:“姑娘,这是‘坐床富贵’。”
那边喜娘就把揭喜帕的如意称递了上来,“新郎官,请掀盖头。”叶子言接过如意称,将喻歆的喜帕挑起,露出那张羞红的脸来。今日的喻歆比以往多了一份初为人妇的韵味,肤若凝脂,两颊桃花灿烂,渀佛雪原上蜿蜒了些许胭脂,叶子言就那么嘴角挂着笑意直勾勾的看着喻歆,惹得旁人都吃吃地娇笑起来。
二人面对面坐在床上,看着礼官拿金钱彩果撒帐。撒完帐,叶苏两边的亲眷上前来把叶子言和喻歆的头发各剪下一缕,拿木梳合梳到一起。
这便是“结发夫妻”了,喻歆偷眼望向叶子言,心中顿生出柔情来。
合髻后,喜娘端上交杯酒来,笑道,“喝了交杯酒,富贵白头长长久久。”
喻歆忙端了酒杯,这是合卺酒,喝了交杯酒,两人便是夫妻了,喻歆和叶子言一人手执一杯酒,在喜娘的祝福下微微靠近,双手交错,喻歆抿了一口,把剩下的半盏递与叶子言,叶子言一眼瞧见杯沿上沾的胭脂,脸刷地红透,竟犹豫着不敢下口,惹得丫头们偷笑不已。
喝完交杯酒,将杯子递到喜娘手里,一屋子的人纷纷福身,“恭贺二少爷、二少奶奶大喜,祝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退到外室,关上了门。
人都走光了,宛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喊叶子言替自己把凤冠给取下来,顶了好几个时辰,脖子都快断了,揉着脖子直喊酸疼,叶子言见她那惬意轻松的模样,心里就柔成一摊春水。
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看她的眼神也是柔柔的,两人就一上一下的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叶子言的视线慢慢的落在喻歆红滴滴的嘴唇上,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想起那些艰酸,有感而发:“总算把你娶进门了。”
喻歆听了这话,面上微窘,一颗心却早已软了下来,双手竟主动环上他的腰,将他拉近了些,脸贴着他的胸膛,问道:“你打算将她怎么办?”
叶子言听了眉头轻皱,不乐意了,便有些不开心地道:“想她做甚么?现在你该想的人是你夫君我。”说着就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但喻歆总觉得怪怪的,虽然确实自己对他的心,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啦,但是,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及笄呢。叶子言意识到喻歆的退意,心一狠吮住她的唇,不给她退离自己的机会。
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自从那一吻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娶回来,叶子言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吸吮着她的甘甜。
慢慢的,两人的体温开始上升,叶子言也越来越不满足,他想要的更多,一个旋身将喻歆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喻歆那张迷人心魂的脸。
喻歆被吻得晕晕的找不到北,双颊绯红,眉目含水,嘴唇更是被他咬得红润微肿,怎么看怎么妩媚,像在邀请着别人去品尝,惹得叶子言心里痒痒的,最终低吼一声又覆了上去,比之前更加炙热。
叶子言双手在喻歆身上游移,惹得喻歆不住的颤抖,有时又禁耐不住的娇吟,让叶子言觉得自己的身体快炸了,两人的衣裳都被他扯掉,喻歆身上只剩一条亵裤和肚兜。
突然,喻歆推开他,叶子言此刻已经濒临最后一道防线,不允许她推开自己,哑着声道:“给我好吗?”
喻歆听得出来他压抑的声音,他眸里的欲望显示着他此刻的需要,但是……想起那个,喻歆的脸更红了,羞着脸不好意思地道:“我来那个了。”
叶子言不懂,那个是哪个?不懂就自动忽略吧,又作势要去吻她,喻歆又是用力一推,声音比之前壮了些。
“我来癸水了!”
☆、第二卷074 初为人妇
喻歆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好吧,她确实是有那个小心思,但她也控制不了小日子来临的时间不是?她也没料到月事会提前了好几天艾,这不能怪她啊啊,别用那种要死不活的眼神瞪她好伐!
流云将早备好的棉花药包给喻歆拿来后便一直在房里伺候着,胆颤心惊地看着叶子言臭黑臭黑的脸,姑娘怎么就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来癸水呢,看把姑爷憋的,呃,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啊,欲求不满,对!就是欲求不满,可怜见的,听说那事儿憋着可是很伤身的,姑爷不会憋出病来吧,流云忍不住偷瞄了下叶子言。
随之羞得无地自容,暗骂起自己来,自己真是越来越无状了,她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竟然想那种事情来,流云羞得恨不得把头低到胸口里去,没脸见人啊!
那头采青采莲摆上了一桌子的菜,拿着托盘抬眸偷偷看一眼叶子言,两人袅袅娜娜的俯身行礼道,“奴婢采青、采莲给二少爷请安,二少爷请慢用。”声音娇媚的能够溺死人,说着,抬起头来一脸深情的看着叶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