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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喻歆暗翻着白眼,冷眼旁观,好歹她还是正牌老婆,就算真是小妾,也不能这么无视她,何况她们还什么都不是呢。

二少爷真俊,是她们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俊最迷人的,采青采莲心里那个高兴啊,今日是新婚之日,二少奶奶竟然来了癸水,看二少爷的表情就知道他气恼了,如此正好,二少爷恼了二少奶奶,以后不待见她更好,那她们就有机会了,知州府的尊贵在芙州可是独一份的,能在府里做个受宠的姨娘,那该是多体面的事啊!

二少奶奶没了二少爷的宠爱,看她以后怎么横,指不定以后还要靠着自己上位呢,那她们的好处肯定不少了,两人做着美梦,脸红到了耳根,杏眼里红心乱飞,就差没主动扑上去了。

叶子言见了,笑着问喻歆,只是眼里有几只小火苗在窜:“娘子,这是你的陪嫁丫鬟?好没规矩,来人,将她们两个赶出来。”

两颗芳心顿时碎了一地,笑容也僵在脸上,还未来得及张开求情,那边笪文早已闪出来,提着两人的衣领子就出了院门,远远的传来两阵痛呼声。叶子言又转过头看着喻歆,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唇角微勾,“娘子,为夫这么待你的丫头,你不会生气吧?”

喻歆撅了撅嘴,忙笑道:“相公说笑了,相公教训没规矩的丫头妾身不敢有异议。”

叶子言被她两句相公叫得心里痒痒的,重重地哼了一声,喻歆见他没再说什么也不再管他,将目光放到桌上的饭菜上面。先前是吃了不少,可是一天折腾下来早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会子面对佳肴美食,食欲就大增起来,拿起筷子就吃起来,那边叶子言见她自顾自的吃的欢畅,脸色又沉了下来。

流云见了就有些着急,二少奶奶怎么只顾自己吃啊,好歹给二少爷夹一点儿啊,出嫁前,老夫人可是教了不少的,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叶子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喻歆,流云见了不着痕迹的在喻歆背后怂了她一下,喻歆这才抬头去看叶子言,见他没吃了,反而眼睛盯着她的碗,那眼神哀怨得,好似抢了他东西虐待他似地,喻歆眨了眨眼睛,夹了块红烧肉到他碗里,笑着道:“相公你也饿了吧,你也吃,一会饿着了可是要心疼死妾身了。”

叶子言的脸色总算好了些,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碗里的肉吃完了又拿眼睛瞄着喻歆,那意思不言而喻。喻歆在心里啐了一口,丫的,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你要吃是吧,好!喻歆将桌子上的食物挨个的夹了一遍,放他碗里,堆的小山高,撑死你。

叶子言不怒反笑,“总算有点为人妻子的自觉了。”说完就吃了起来,那欢快的模样让喻歆恨得牙痒痒的。

好不容易吃完,叶子言起身进了净房,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喻歆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来。自己可是已经嫁给他了,身为人妻,服侍丈夫更衣洗漱可是她临嫁前听老夫人一遍又一遍叨叨过的。

怎么办?要不要去?喻歆进行了天人交战,她还没得出结果,叶子言已经换好了一身里衣出来了,见喻歆呆坐着出神,不禁挑了挑眉:“娘子,你还要继续吃么?”

喻歆闻言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叶子言已经坐在床上了,喻歆瞧见铺在床上的元帕,上面还有点点鲜红,那是她突如其来的癸水,眼角一个劲的跳着,面上更是窘得不能再窘了。

他怎么可以若无其事地坐在上面,怎么可以?

“娘子,夜已深了,咱们就寝吧!”叶子言率先躺下,幽怨的声音传来,喻歆翻了个白眼,屏退流云便和衣躺下去。

叶子言一个辗身将喻歆拥入怀里,喻歆全身为之一震,潜意识的抵触,叶子言手臂稍稍用力,将喻歆拥得更紧,两具躯体贴得更近。

“放心,你……那个完结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得到他的保证,喻歆才放下心来,但又觉得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她的脸正贴着他的胸膛,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声急促,还有他炙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让她的心跳也不禁加快,耳根子也烫了起来。

这分明是折磨,还哪里睡得着觉!喻歆拍了拍叶子言的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放开些,我热。”

良久都得不到他的回应,喻歆微抬起头发现他已经睡熟了,喻歆动了动身子想挣脱,却发现在他的桎梏下动弹不得,喻歆又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会吵醒了他,只得作罢。

喻歆看着他熟睡的脸,卸下了防备和凌厉,就像个大男孩。平日里都没有仔细瞧过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观察,浓长的眉,直飞入鬓,挺俏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他的皮肤并不白,却也不黝黑,而是健康的小麦色,是她所喜欢的,喻歆不禁看呆了,那颗少女的心渐飞渐远,远到她已经收不回来了。

喻歆的眼神开始迷乱起来,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刻画着他的轮廓,从额头划到鼻梁,到鼻翼,最后落在他的唇上。那两片曾经让她沉沦好几回的唇瓣,她突然好想念它们的味道,手指就那样抚着他的唇,一遍一遍又一遍。

突然,他的唇一吮,将她的手指吸了进去,指尖触到他那湿热的舌头喻歆吓得把手抽了出来,红着耳根躲在他怀里不敢再动。意识回来时喻歆懊恼到天边去了,自己怎么就犯糊涂呢,又怕他发现什么,赶紧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他质问起来她决不承认。

累了一天,喻歆着实也累了,刚开始她只是不习惯被人抱着睡觉,但很神奇的,闻着他的男人气息,喻歆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逐渐的心防就卸了下来,眼皮也渐渐重了,占了胶似地,再也睁不开来。

她均匀的呼吸才响起,叶子言就睁了眼睛,星眸灿烂,哪有半分熟睡醒来的迹象,他唇角扬起,看来心情很不错,他柔情万分地在喻歆额头上印下一吻,也阖上眼睛一同睡去。

第二日,喻歆的生物钟准时响了起来,习惯性地四肢大张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体动弹不了,喻歆心下一骇,立时睁了眼睛,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放大数倍的俊脸。喻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给他了,喻歆有些不习惯,动了动手脚,都一个晚上了,他怎么还抱得那么紧。

此时,叶子言便睁开了眼睛,对上喻歆的,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又搂紧了些,喻歆怒瞪着他,叶子言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娘子,早啊!”

这个臭流氓,没经她同意就亲她,不过心底却泛起了一丝甜蜜,喻歆嘟了嘟嘴,“相公,早啊,相公要起来了么,妾身给你更衣洗脸。”说着就挣扎着去扒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别动!”叶子言突然欺压上来,将喻歆压在身下,头埋在喻歆颈间,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打在她颈间让她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喻歆想说让他放开的话,叶子言又哑着声音闷闷地道:“再动我就要洞房了。”

此话一出,喻歆果然不敢再动了,禽兽!一大早就发情,喻歆在心里暗骂着,肚子上正贴着他那滚烫的男性象征,喻歆的脸不由的也跟着滚烫起来。

外面流云和红菱两个老早就听到屋里有动静了,便敲着门问道:“二少爷,二少奶奶起来了吗?”她们两个时间把握得很好,知道喻歆平素起床的时间,一大早就候在门外了。

“不准进来!”喻歆还没开口说话,叶子言便抢了先,流云和红菱被叶子言微怒的吼声震住了,莫不是少奶奶又惹姑爷上火了吧,这可使不得啊,才新婚第一天,传出去对少奶奶的威望有损的,两人都不由的担忧起来。

又过了好一阵子,喻歆感觉到叶子言的气息已经慢慢平稳了,拍了拍他的背道:“快些起来了。”这回叶子言总算放过了她,利落地起身,只是那脸色还是臭臭的。

喻歆唤流云和红菱进来,两人将洗漱的水和面巾都端了上来,伺候着两人净脸。

“什么时辰了?”喻歆问道,流云爽利的就答了:“卯正了。”

新婚第二天得去给公婆敬茶,还要认亲,诺大的知州府,肯定有不少亲眷的,喻歆打起精神,让红菱帮她梳头发,告诫自己一会一定要用心地记人,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环境,除了二夫人和叶子言,其他人全是陌生的。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光是个小小商家苏府就那么多的争斗是非,何况是官家呢。出嫁之前,老夫人是千叮咛万嘱咐她,说话做事更是要谨慎又谨慎,稍有行差踏错,怕就会惹人闲言的,像她新婚首日因为癸水没有圆房,也是一个是非,喻歆不禁头疼起来。

流打了水来给喻歆净了面,又给她稍稍化了淡妆,点了红唇,红菱则给她梳了个凤髻,前额的刘海全都梳了上去,挽了个漂亮的髻,额前系上了一颗红玉坠子,正好垂在额心,发髻左右插着碧玉发簪,既不华贵也不低俗,看着庄重里透着微微的俏皮。

衣服是流云和红菱给她做的,喻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的暗暗称赞,果然人靠衣装啊,这么一套上了身,着实漂亮不少呢。

收拾妥当,叶子言正盯着自己瞧,喻歆不由得脸又是一红,横他一眼,流云和红菱见了都掩着嘴不住地笑着。

喻歆见他还未换衣裳不禁有些急了,这都快卯时末了,他还不换衣裳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要她一个人去?这可不行啊,万一出了差池谁来帮她啊,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能依靠的就是他了。

“相公,快些换衣裳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请安的。”

叶子言不语也不动,拿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喻歆,喻歆不禁怒了,这什么嘛,新婚头一天就给她脸色看,他到底是想怎样,喻歆愤愤的有些后悔嫁给他了。

正想着,外面有人在问,“二少爷,二少奶奶,可都起了?”

流云闻言就去开门,一个中年婆子和两个丫鬟就一起进了屋,那婆子一进来,先看了眼床上,纱帐早已被流云她们勾起了,那婆子瞧见元帕上的鲜红,脸上就全是笑,忙欣喜的福身行礼,“奴婢周氏给二少奶奶请安。”

周妈妈年纪约才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圆圆的脸蛋,细长的眼睛,鼻头圆润,容貌虽不出众,但是从一桌打扮上来看,在府里是个有几分体面的,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同样举止有度,穿着不俗,一看也是有头有脸的,总之,一句话,得罪不起的人物啊。

周妈妈行了礼,退到一旁去了,两个丫鬟上前行礼道,“奴婢良辰、美景给二少奶奶请安。”

喻歆这才辨清她们,娇嫩丰盈的是良辰,娇音萦萦的是美景,长的都非常的清秀温婉,她们两原是叶子言的贴身丫环,每日服侍他起居饮食,果然懂得享受,老早就在房里收起美人来,人如其名,良辰美景,喻歆不着痕迹地瞪了叶子言一眼,得要找个时间跟他讲清楚才行。

那边红菱就拿了荷包来,喻歆亲自打赏了周妈妈,周妈妈是二夫人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二夫人有多喜欢喻歆,忙恭谨的谢过,良辰和美景也高兴的谢宛清赏赐,因为喻歆赏的不少,一人二两呢,周妈妈赏了五两银子。

拿了赏钱后,周妈妈便动手要收元帕,喻歆那个窘啊,连忙阻止周妈妈,周妈妈不明所以地看着喻歆,流云便附在周妈妈耳边说话,周妈妈眼睛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讪讪地笑着退了出去。

那头良辰美景拿着衣服上前就要帮叶子言换起来,喻歆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堵得慌,貌似那应该是她的活,现在被抢着干了,要不要再抢回来,虽然服侍他她是不大乐意了,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啊,以前怎么样她管不着,可是现在两个丫鬟将她视若无睹,未免有些目中无人了吧。

正想着,就见叶子言伸手挡住了她们,见喻歆仍傻愣在那儿,半点为人妻子的自觉也没有,不由得沉了脸接过她们手里的衣服扔给喻歆,一脸理所当然的道,“给为夫穿衣服。”

良辰和美景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以往都是她们服侍二少爷穿的衣服,今儿二少爷怎么不乐意她们服侍了,只得红了眼睛退到一旁去了,那边流云和红菱两个看喻歆的样子就有些担忧,一个人怎么服侍姑爷穿衣服啊,正想要上前帮忙,叶子言就挥手赶人了,四个丫鬟只得退了出去。

喻歆拿着衣服,认命地去服侍叶子言穿衣,叶子言却看着她似笑非笑,很顺从双手大张,让喻歆帮她穿衣,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娘子,似乎很不乐意服侍为夫穿衣?”

“怎么会不乐意呢,你是我相公,服侍你是天经地义的,”喻歆一边帮他套着衣袖,一边说着违心的话,狗屁的天经地义,去他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穿衣服多大点事也得人帮,这不是给人揩油的机会吗?

如此想着,手就有意无意地抚上他的胸膛,嗯,很有弹性,似乎也很有料,可惜她没见过他裸体,在脑海里幻想着叶子言四十二寸胸肌和六块巧克力腹肌的样子,那眉眼里有一股女色狼的味道。

她眼里的神色没逃过叶子言锐利的鹰眼,还有她有意无竟地挑逗,一把拉过她,一个翻身就将喻歆禁固在墙壁和他胸膛之间,促狭地笑道,“娘子似乎对为夫的身材很满意,要不要为夫脱了衣裳给你慢慢欣赏。”

☆、第二卷075 敬茶,认人

叶子言的话说得露骨,饶是喻歆也不禁脸红起来,正在他腹上揩油的手就僵在那里,不知是收还是继续揩油好,看着叶子言眸里的戏谑,喻歆恼羞成怒,“你丫的臭流氓,快放开我,谁稀罕你看你了,臭不要脸的。”

叶子言被骂一点委屈不快都没有,反而越骂越开心,低低地笑了起来:“不稀罕我你又对我上下其手,为夫流氓娘子,是合法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叶子言的心情就特别的好,俏脸上飘着两朵红霞,叶子言恨不得就咬上去。

喻歆脸蛋红朴朴的,明明羞得很却又非是张牙舞爪的彪悍样,让叶子言欲罢不能,真是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偏生又不得,这样想着,叶子言就不禁泄了气。该死的,为什么女子每个月都要有那个,害他憋得好苦。叶子言眸里闪着欲望的火苗,暗暗发誓,等她好了他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叶子言又调戏了喻歆一番,哈哈大笑地走出房门,喻歆羞红着脸跟在后头,在心里将她知道的三字经通通骂了一遍,当想到她如今是他的妻了,骂他不等于骂自己才息了声,但心里怒火仍是未平。

走到外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膳,流云端着一碗八宝粥来:“二少爷,二少奶奶,先用些早膳吧!”红菱担心喻歆这一去只怕是要耽搁一些时间,怕她饿着了所以就在早早替她备下了一些八宝粥。

喻歆看了叶子言一眼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免得让前辈等久了。”

叶子言很不以为意,笑道:“反正都已经晚了,又何必在于这一时。”说罢,他竟已拿了一碗粥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赞道:“手艺不错。”

“二少爷喜欢喝就好。”红菱微笑着道,她一边回叶子言的话,一边已将粥塞到了喻歆的手里。

喻歆腹中本也饿了,见叶子言在喝粥,她便也坐下来将那碗粥喝了个底朝天,一切准备好之后,叶子言便拉着她的手往二夫人的萦碧居走去。

叶子言所居住的是听雨轩,边走喻歆边打量着周围的事物,亭廊间多用了繁复的花纹,屋檐画角处用麒麟做装饰,满是富贵的气息,却又没那种虚华,显得大气而又庄严。喻歆知道这是知州府衙的后衙,专门安顿任职一家的,知州是正五品官员,级数虽然不太高,却也不小,知州掌一州治理,主事权还是相较小县小城来说还是挺大的。

叶子言一直牵着喻歆的手,喻歆觉得太过亲呢,几次挣脱不得。府里的丫环含笑看着两人的举动,她忍不住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叶子言却似毫无所觉地轻笑,好似从来都没有看到她愤怒的目光一般。

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两人一进去,就收获了全部的目光,好几双眼睛同时扫了两人牵着的手一眼,面色均微微有些古怪,二夫人见了却有一抹淡淡的喜悦。

喻歆抬眸看着屋里的人,还好,并不算多,喻歆见正中坐着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太太,她知那必是老太君了。

“二弟妹来了啊,长得真是俊,二娘眼光真好!”突然一把女声响起,伴带着轻笑声,喻歆循声看过去,便见一个身穿斩新绣着大红牡丹冰蚕衫的女人含笑看着自己,对方长的颇是娇媚,光艳逼人,年岁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坐在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下首,喻歆猜他们就是叶子言的大哥大嫂叶子成和第五旭芳。

喻歆笑着向她点头,初来乍到且敌方不明,不宜树敌。那边二夫人见他们携手而来心中甚是欢喜,笑着站起来走到喻歆身边道:“来,先认人。”

因是第一次给老太君请安,又是新婚的第二天,故喻歆对老太君行了大礼,又恭敬地敬了茶,叫了:“孙媳妇给奶奶敬茶!”自丫鬟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佛珠奉上,以作敬礼。

老太君呵呵笑着接过佛珠,待看清后不禁眼色一凝,声音有些激动地问道:“这可是莺歌绿奇楠?”

喻歆点头应是,她估计着老人家都是向佛的,才做了这么一串佛珠。

甫喻歆进门老太君便暗暗打量了她了,但见她穿了一件正红色交颈缠枝莲褙子,桃心的领子服帖的扣在脖颈上,衬得她越发的唇红齿白、美不胜收,难得的是,她神色间一直都是落落大方的,一点也没有新妇初次上茶是的紧张和放不开。

原本她还有些介意喻歆的身份,怕太小家子气委屈了叶子言,但见过后那份水灵和大方,她的心也稍微的平衡了些,再见她出手如此大方,老太君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莺歌绿奇楠是沉香中的上上品,价格也是极高的,单是这佛珠中的一小颗至少值五百两银子,出品量极少,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老太君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当即就赏了一套红宝石头面。

喻歆欣然接下,也在趁机不着痕迹的打量老太君。老太君穿着枣红色金丝百幅褙子,头发梳得通亮,只用蜜绿色妆花抹额缀了颗东珠拎眼,整个人显得既华贵又精神,尤其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更是让人一望便会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敬畏之意来。

“哟!那就是莺歌绿奇楠啊,老太君真是有福气,子言媳妇出手真大方,不愧是香品世家出来的,今日还是托了你的福才得见这稀罕物,我坐在这儿也能闻到那香味。”说话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那眼睛就直盯着老太君手里的佛珠瞧。

其实她的话说得太夸张了,莺歌绿奇楠虽是有味道,但却不浓也不香,带着一点辛味,若是焚烧,味道才会出来。

喻歆当即笑着回道:“二婶言重了,不过一点子香而已。”

二太太听了又是哎哟一声:“子言媳妇是从小闻着香长大的自然不觉得稀罕,这物什在外头一两可是卖上几百两的,不是大富的人家哪里买得起。”

喻歆闻言故意忽略她的酸意,客套了几句便不再接话。按着顺序接下来就要给知州大人叶老爷敬茶了,喻歆端着茶盏走到叶老爷的面前跪下道:“父亲请用茶!”

叶老爷见喻歆始终淡定自持,眼里的赞赏又多了几分,当下缓缓点了一下头,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既进了我叶家门,便要恪守本分,相夫教子。”

“媳妇定铭记于心。”喻歆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叶老爷很满意,又夸了她两句,赏了一封大红包和一柄玉如意,很大,很精美。

喻歆自然也要还礼,是专门做的绒质手套和脚套,贴心地解释道:“这是冬天护暖用的。”叶老爷满意地收下了。

接下来是大夫人邬氏,喻歆依然恭敬地端着茶,“大娘请用茶!”

大夫人同样接过喻歆的茶喝了,赏了一个红包之外,另外还赏了一对赤金点翠的凤钗,笑着说道:“原先我还担心二郎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他在外面也施展不开拳脚,如今见了你,不但模样儿生得好,性子一看也是好的,我总算是可以放下心了,也是妹妹好眼光,给二郎挑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喻歆正想答话,叶子言扶着自己的手不禁攥紧,喻歆茫然地抬眸扫了他一眼,见他一副面无更让模样,估摸着他不乐意听到这番话,因而笑得羞赧的回了一句:“大娘谬赞了!”

同样奉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护套表礼,还外带一盒沉香,当然不能与老太君的相比,却也是上品的焚香。

二夫人自是不必说的,由始至终她对喻歆都很满意,拍着喻歆的手,直接将手上的白玉镯子套在了她手上,喻歆见镯子色泽温润,一见就不是凡品。

喻歆和叶子言又转身往二老爷处,二老爷体格健硕,与叶老爷有几分相似,一身的书生气息,话不多,喻歆奉茶他就接,喝完就赏了东西,二太太也没再说什么。

出嫁前她可是打听过知州府里的事情的,老太君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自然是知州大人,二儿子也是个读书人,只是读了几十年都没考到功名,他也是个心气高的,越考不上越是读,至今也三十好几了只考了个秀才之名,高堂健在,兄弟俩并未分家,二老爷便一直随着叶大老爷居住。

敬完了长辈,就该轮到叶子言的兄弟姐妹了。

首先自然是叶子成夫妻两个,叶子成长得文质彬彬的,大少奶奶亦是一脸的温和,喻歆福身给二人行礼:“见过大哥、大嫂!”

接下来便是叶子言的弟弟妹妹来向他们行礼了,三妹叶子凝,四弟叶子墨还有六弟叶子潼,其中五弟是叶子言的亲弟弟,八岁的时候失足落水淹死了,还有二老爷的一双儿女,都按着顺序来给她行礼:“见过二嫂。”

喻歆都一一送上了礼物,五弟叶子潼乐呵呵地凑上去瞅着叶子凝手上的小白熊:“二嫂二嫂,子潼也想要那个,二嫂再送予我一个可好?”

喻歆一愣,她原是打听好叶家只得叶子凝和叶子涵两个女孩,也就只做了两个小白熊,哪想到叶子潼会主动讨要。喻歆自然也是知道叶子潼的情况了,小时候发烧治理不当把脑子烧坏了,所以十三岁的孩子智商依然停留在七八岁之间。

喻歆并未因此看不起他,也只将他当成孩子来看待,张着嘴正要说话,那头叶子成就抢了头,“那些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五弟你又不是女孩儿,要那东西做甚么?”

喻歆眉头轻蹙,听了叶子成的话很不舒服,虽然叶子潼是姨娘生的庶子,好歹也是流着叶家的血,自家的弟弟,那语气却带着轻蔑之意。不过很快喻歆就释然了,自己不也是不受待见的庶女么。

喻歆笑着对叶子潼说:“玩具哪还有分男女,白熊显得女孩气,还可以做成玩偶,六弟要是喜欢,二嫂回头就让丫头给你做去。”

叶子潼听了叶子成的话眼眸里的光亮便黯了下去,偷偷再瞅了几眼叶子凝手上的小白熊,他真的好喜欢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般可爱的小熊只有女孩儿才能玩,扁了扁嘴觉得很委屈。

再听到喻歆说的话眸光又亮了起来,眨了眨眼睛不太相信地看着喻歆,问道:“真的吗?”

喻歆看着叶子潼眸里闪着的期待,重重地点头,得到了喻歆的承诺,叶子潼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了,嘴里直嚷着:“好耶!”

叶子潼发自内心的高兴,天真烂漫的的笑容,与其他人的不屑与鄙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喻歆的心凝了一下,看来这叶家也是一摊浑水。

二夫人见此更是满意喻歆这个媳妇了,大度善良,老太君见她耐心对待叶子潼,毫无瞧不起之意也甚是欣慰,连叶子言握住她的手也紧了一下,喻歆抬眸与他对视了一下。

至此,家人方算是认完了,老太君没说散,众人均坐着闲话家常,那头二太太又问起喻歆:“我听说昨日你娘家好一场热闹,回禀的下人说得糊里糊涂的,我到现在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不如喻歆你予二婶说说。”

喻歆听了不禁暗翻着白眼,对这个二婶的好感又少了一分,不管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她当众问出来不是打她的面子么。其实喻歆也不知道昨日的事他们知晓多少,要她怎么说?喻歆侧头向叶子言打着求救的眼色,那件事情是他处理的,理应他说的。

叶子言接收到喻歆的眼神,扫一眼二太太笑道:“二婶指的是什么热闹?不过我迎亲的时候确实很是热闹。倒是不知道下人给你说了什么,不如二婶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好让子言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戏。”

二夫人见二太太当众问起昨日迎亲的事来,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同时担忧地看一眼喻歆,见她神色正常,猜想也没出什么大事。便正着脸色道:“你倒是说说看,下人给你说了什么糊话,说得对就有赏,要是说错了半句……”二夫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却是很明显了,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二太太不禁哽住了,她原本是想给喻歆难堪的,现在倒弄得自己下不了台了,昨日迎亲的事早在天宁城和板芙城传开了,谁不知道?苏家的嫡女眼红庶女嫁入豪门,想取而代之,做出了那样的丑事,还被当众抓了包,现在人还被子言关着呢,二太太心里知道,这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偏生一个两个都装着不知道。

说实话,她也是想八卦八卦,她怯怯地看一眼不苟言笑的叶大老爷,见对方正瞪着自己瞧,心里不由的突突跳了起来,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不敢再提半句。

正首的老太君也是一脸的不愠,意味深长地扫一眼喻歆。那边二老爷自然知道母亲的怒气,恨不得把布条塞住二太太的嘴,骂道:“管好你的嘴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叶子潼虽然脑子混沌,但眼色还是有的,见长辈们脸色都很不好看,有些怯怯地缩到叶子言身后,拽着他的衣袖。

叶子言转过头溺宠地抚摸着他的头颅:“子潼别怕,二叔骂的不是你。”叶子潼听到哥哥的抚慰又傻傻地一笑,认真地点着头说道:“子潼会乖乖的,不惹奶奶爹爹母亲他们生气,子潼还要逗奶奶开心,奶奶笑起来很好看。”

叶子潼傻傻憨憨的话语逗得老太君呵呵地笑了起来,只要是女人都喜欢被称赞,老太君也不例外,七十多岁了,笑起来皱纹都摞成一块了,呵呵地向叶子潼招手,叶子潼乖乖地跑过去,又是按肩捶足的。

喻歆看着也是笑笑,看来叶子潼很得老太君的心,这样也好,就算被人欺负了还有老太君帮着。喻歆再转头看了眼叶子言,他似乎跟叶子潼的感情也挺好的,从叶子潼从他身上讨保护就看得出来。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快将近午时了,叶子言拉起喻歆的手就要告辞,老太君也摆了摆手让众人散了。

☆、第二卷076 看得着,吃不到

叶子言牵着喻歆往听雨轩走,喻歆心里也是记挂着喻晴的事情,便问道:“喻晴的事怎么处理?”

“这事你别管,以前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没动她,如今她竟还敢闹我的婚礼,我绝不轻饶。”叶子言哼道,觉得喻歆对苏喻晴上心,心里很不爽快。

喻歆听了心里却紧张了起来,拽着他的衣袖急问道:“你不会是……杀了她吧?”喻歆直瞅着叶子言,生怕他会点头承认。

叶子言抿着嘴,心里的不快感更浓了,她竟是这样想他,让他情何以堪?虽然他也想杀了苏喻晴泄愤,但喻歆这般想他就是不应该,语气时也带着一丝怒气,反瞪着她道:“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滥杀人的人么?她既然与人贩子勾当,又卖良为娼,证据确凿,由不得她抵赖,自然有官府处置她,与我何事?”

叶子言揪了下她的鼻子,算作惩罚,好教她长长记性,别再将自己的夫君想成些乱七八糟的人,又接着道:“她敢做那些事儿自然就要呆着她该呆的地方去,这事是不容置啄的,你要求情也没用。”

叶子言冷哼了一声,关她一辈子算是仁慈的了,若不是看在喻歆还有苏老爷的面子上,他还想把方氏也抓了去同喻晴一道蹲牢去呢,他是绝不允许留下一个随时想置喻歆于死地的人在的。

“谁说我要求情了?你也把我看得太仁慈了些。”喻歆压根没想过要求情,喻晴一再要害自己,她仁慈得够多次的了,她自认心肠不坏,但也不是任人欺负不还手的主,既然喻晴不懂得反省,死不悔改,受法律的制裁也是应当的。

她只不过是怕叶子言一时气愤私下杀了她罢了,为了这样的人脏了双手不值当的。她知道在古代人命跟蝼蚁一般不值钱,但她是在法制社会长大的,一时间还是很难接受杀人这种事情,不过叶子言说没杀喻晴,她便不再说什么了。

叶子言冷哼哼,丢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步子加快了些,牵着喻歆的手却也不放,喻歆被他拽着走,没办法,只能小步跑起来,叶子言斜眼瞧见,眼角就弯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两人回到屋里时,那边林妈妈一群子人正侯在门前,叶子言心知她还有事要忙便寻了个借口去了书房,喻歆前脚进了屋子,后脚林妈妈领着四个小丫鬟还有六个婆子进来,待她们行完礼后才道,“都起来吧。”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喊自己二少奶奶,喻歆就一阵无语,在苏府是二姑娘,出嫁了是二少奶奶,她到底是有多二啊!喻歆一阵无力。

几人忙站了起来,站成一排,林妈妈挨个的介绍着,一个一个的说与喻歆听,让喻歆清楚她们平日里都负责什么活计。

喻歆一听院子里有厨房,嘴角就弯了起来,对林妈妈道,“这院子里的事林妈妈最清楚,由着你打理我放心。”又指着采青和采莲道,“她们原是我身边的二等丫鬟,林妈妈看着什么工作适合她们,就吩咐着,不用客气。”

昨晚一瞧见叶子言就抛媚眼不说,一大早的又来给她添堵,当她是瞎子呢,离了方氏,她们就是捏在她手里的柿子,这么多天,也该软了,敢觊觎她的相公,真是嫌命长了。

采青和采莲听了却是不依了,两人对了下眼色,采青胆子要大些,便对喻歆说道:“二少奶奶,奴婢们可是您的大丫鬟,自然是在你身边伺候着的,怎么成了二等丫鬟了?”

喻歆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还大丫鬟呢,昨日出事的时候她们俩在哪里?事后也不见她们露面,倒是进了门才出现的,这样她们还好意思说她们是她的大丫鬟?

如果她们只是眼线也就罢了,现在是打着小三的头号接近她的男人,不管她与叶子言现在的关系如何,但只要他身上贴着她私有物的标签一日,她都不允许有别人觊觎他。

喻歆眨着眼睛,笑得很无辜:“这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们昨晚不懂规矩得罪了爷,将你们两个贬为二等丫鬟的是爷,你们要是心里不服就去找爷说去吧。”

某人很自然的被她丢出去当挡箭牌,同一时间,在书房里的某人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果然,采青采莲闻言都不再作声了,心里却是越想越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如何,谁让昨日被丢出去的正是她们两人,这院子里的下人可都是知道的,她们也反驳不得。

喻歆这是将听雨轩管家的权利教给林妈妈了呢,林妈妈有些微愣,只要新妇进门,这院子里的事都要接手的,少奶奶怎么都不问,就直接把话事权交给自己了,林妈妈有些受宠若惊。

喻歆又接道,“其余几个只听我的吩咐,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都下去吧。”

林妈妈领了丫鬟下去了,采青和采莲咬着嘴,也跟着下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喻歆和流云红菱红棉春兰夏荷秋菊,还有叶子言原先的贴身丫鬟良辰和美景。

夏荷和秋菊俩小丫鬟因为喻歆把她们也都留了下来,笑的眉眼弯弯的,她们俩只是三等丫鬟,当真没想到主子会将自己留下来的。

喻歆看了她们八个丫鬟和苏妈妈一眼,便道:“今儿把这屋里的事给分派下,免得苏妈妈不在,你们几个便像无头苍蝇似的,做事乱糟糟的。”

这也是应当的,这里不比苏府,自然是要谨慎些。喻歆看她们都老实了,便又道:“流云和红菱是大丫鬟,自然专管着我屋里的事,苏妈妈是主管,有什么事拿主意就找苏妈妈,红棉和春兰两个轮着班管屋里的小丫头们,丫头们的衣服鞋袜啥的,都由你们两个领着做,四季该配的,给发的,都给弄齐整了,还有棉花药包,该发的都不少了去,可记下了?”

四人忙躬身口里应着是,站到了旁。

喻歆又看着夏荷和秋菊,“你们两个就轮着守夜吧,跟着她们四个打下手,二等的月例。”

夏荷和秋菊听了也是一脸的喜色,忙着福身谢了。喻歆再看着苏妈妈,她是自己的陪嫁妈妈,理应是给她管事的,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妈妈好歹是爷的奶妈……”

谁料苏妈妈抢着答了:“奴婢省得的。”喻歆见她一脸正色,并没有怪责或者委屈之色,对她更是满意了。

林妈妈是叶子言的奶妈,一直都帮着他管理着院子,她怎么也该给她些脸面的,况且她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知,一下子夺了她的权得罪了她不说,还不定树下不少暗敌呢,还是静观其变再说了。

现在只剩良辰和美景两个了,喻歆听说过,她们两是打小儿起就服侍叶子言的,看来,她们必定也熟悉叶子言的喜好。

“良辰美景,你们两个仍做原来的事,只是,院里还有不少粗使婆子和洒扫的小丫头们,你们两个都熟,就帮我管着吧。”

良辰美景听了,相视一眼,便恭敬地应了。吩咐完后,喻歆让大家各做各事去,自己回了屋去,流云和红菱整理今儿得的赏了。

喻歆看了看天色,已是晌午了,今日认亲耽误了不少时间,回了屋子又是分派工作,早就饿了,幸亏早上吃了碗粥打了底,不然现在肯定会饿晕过去的。

“让人去摆饭吧。”喻歆吩咐下去便起身走了出去。

笪文和娄风正禀报着事情,那头叶子言连番好几个喷嚏打断,娄风面无表情,笪文却是掩着嘴笑了起来。

叶子言一个眼神射来,笪文收敛了些,但仍是一副八卦的样子:“爷这是受风寒了?昨日才成亲,今日就……”话还没说完,一个花瓶就砸来,笪文一个闪身避开,又一个翻身将花瓶接住。

这院子里谁不知道少奶奶刚好洞房时来那个了,那就说明昨晚某人看得着却吃不到,笪文自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乐了,见了叶子言也是偷笑着。按照他对少爷的了解,还有那阴沉的脸,就知道他欲求不满了,能让人不乐么。

要知道,平时都是他被呛的份,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他要是把握不住此次机会,往后指不定再无这么好的时机了。

“看来你最近很闲。”叶子言皮笑肉不笑,盯着笪文的墨眸泛着阴晦的光芒。笪文背后一凉,连忙摆手,“爷说笑了,属下忙得可是连上茅厕的时间都无。”

此话一出,惹来两道碜人的眼光,说这话不是存心恶心人么,口无遮拦。娄风两眼翻着,一副我不认识这厮的样子。

此时,门被敲响,随之被推开,喻歆走了进,瞧见有其他人,便愣了一下,看着叶子言问道:“可是打扰到你们了?”

叶子言咧了咧嘴回道:“无事,他们两个闲得慌。你忙完了?找我何事?”

“该用饭了。”喻歆的眼睛往那两个身影瞄去,发现娄风也在,热情地向他招着手:“嗨,娄风,你也在啊,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回。”

喻歆亲自来唤他用饭,叶子言那个高兴啊,还没来得及将这高兴传到四肢八骸便见她对其他男子笑,当即就沉下了脸,他才是她的相公,她都没这么热情殷勤地对自己笑过,扯过喻歆的身子不让她看其他男子一眼。

“你该谢的人是我。”哼,该死的女人,连救命恩人都搞不清楚,真是笨死了。

喻歆翻了翻白眼,暗骂道真是个臭不要脸的,“虽然你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但救人的却是他。”

一句话堵住了叶子言,可不是么,爷只要动动嘴皮子,但出汗出力的却是当属下的自己啊!笪文非常认同喻歆的话,看她的眼神更是尊之又敬了。少奶奶威武,少奶奶好样的!笪文在心里跳起了草裙舞给喻歆加油,爷娶的少奶奶真心不错,往后有机会一定要少奶奶讨教几招呛呛爷才行。

娄风两眼看屋顶,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敏感的他感觉到爷射来的冷刀,他觉得很冤枉,他什么都没做啊,少爷你别拿那个眼色看我好伐,我跟少奶奶是清白的。呃,好吧,昨天是抱了她一会子,但他是什么都没做啊啊!少奶奶这是要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中么,不要啊啊啊啊!娄风在心中哀嚎着。

不爽!很不爽!非常不爽!叶子言觉得自己气得肺都快要爆炸了,都是因为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喻歆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正午的天气本来就热,他还巴巴贴上来,喻歆推着他的身子:“你抱这么紧干嘛,热死了!”

闻言,笪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叶子言瞪他一眼又转回来瞪喻歆,那眼神就像在说,就热死你怎么着。

喻歆很是无语,她就不该走这一遭,吃力不讨好,下回她绝对不会这么傻,丫鬟婆子大把的,她费个什么神巴巴主动叫他吃饭呢。

“你到底吃不吃饭,你不吃我还要吃呢,我都快饿死了。”

雷厉风行,叶子言抱着喻歆一个旋身,喻歆没想到他会突如其来这一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吓得抱着他的腰杆,就听见耳畔的戏谑声,“娘子这般舍不得我,真让为夫受宠若惊啊。”

喻歆一听,立马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已经置身在新房中,丫鬟们也是被吓了一惊,随之就是羞红着脸不敢看他们。喻歆剜他一眼,松了搂着人家腰杆的手臂,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急急的往凳子上坐去,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叶子言她又不理自己了,便起了调逗之心,在她身旁坐下,“娘子生气的样子真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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