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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小凡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正在吃着的喻歆闻言一口饭就噎在了喉咙里,呛了起来,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叶子言见了忙倒了杯水给她,又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摇头道,“都多大的人了,吃个饭也能噎着,为夫又不跟你抢。”

你妹纸的,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喻歆被他说得心火一冒,正要回骂,就听他悠悠地说道:“娘子呛着的样子真可爱……”

喻歆又是提了一口气,知道他是故意的,堵在心里别扭着,上不得下不得,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不由憋红了脸,瞪着他,扭着头不去看他。

“娘子,你生气了么?”他的语调又变得怯怯的了,还带着股撒娇的味道。

喻歆不由火气更盛,也不转头,嗡声嗡气地说道:“妾身丑呢,配不上相公,别叫娘子啊,怕恶心死你。”

叶子言知道她是生气了,平常她都你呀我呀的,一生起气来就自称妾身,听得他老不习惯的,不过谁让她气自己来着,就不准他反击么。

“就算恶心,我也会忍个两三天的,再丑,看看就习惯了啊,娘……子……”叶子言又恶作剧的,故意拖长了声音叫她。

喻歆知道斗不过他,当他的话是耳边风,吹过就好,继续吃自己的饭,不理他。

叶子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忍俊不禁,“娘子,你不理我了。”

“娘子,为夫也饿了。”

“娘子,为夫也要吃你嘴里的菜。”

“娘子……”

喻歆受不了了,他是特意恶心她的,不让她吃顿安生饭,怒了,当即就吼着:“吵吵吵屁啊,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夹啊,要吃就吃,不吃就给我闭嘴。”

叶子言被喷了一脸的口水,额头突突地跳着,一阵无力,他这个娘子,真是太……太……想了好久,叶子言愣是没找到词来形容喻歆。

站在一旁的流云和红菱两人也是被吓的脸色刷白,少奶奶怎么就骂起少爷来了,还说那么……粗俗的话,她们看着都心惊,不约而同地看着叶子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休书一封丢来,少奶奶这辈子可就毁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冲了进去,拉着喻歆,红着眼睛道,“少奶奶可不能乱说话,快跟少爷认个错。”

喻歆一听,火气就更大了,她们到底有没脑子了,怎么就认定是她错了,她长的很嚣张跋扈吗,他是那么好欺负的吗,狠狠的瞥了一眼叶子言,气呼呼的道,“出去,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流云和红菱见喻歆是真生气了,不由的咬着嘴唇,再三看了眼叶子言,又生怕少奶奶再发脾气,忙福身出去了,就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耳朵竖的尖尖的,新婚才第一天,就跟夫君置气,还骂夫君的,传扬出去,少奶奶还要不要活了,光是唾沫口水就能淹死她。

喻歆正气上头,根本不怕他,就直愣愣地瞪着对方,叶子言嘴角抽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看着喻歆气愤的表情噗呲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娘子,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终于,叶子言找到了一个能暂时形容喻歆的词语,可不是可爱么,像个小猫,平常看着温顺得很,但一受到刺激就张牙舞爪的反击,叶子言看着觉得可爱极了,一把将她搂住,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喻歆被他笑得愣住了,被他抱起后才反应过来,鼓着脸颊就挣扎着,她还在生着气呢,搞这么暧昧做什么。

喻歆扭着身子就要下去,却感觉身子被搂的更紧了,贴着她耳根的气息也粗重灼热了不少,就听他哑着嗓子道,“别动,不然我现在就要跟你洞房了。”

☆、第二卷077 娘子,陪我shui 觉

喻歆立马就老实了,趴在他怀里不动,小心的抬头去看他,对上喻歆小心翼翼的目光,他便笑了起来,那笑容如黑夜中幽幽绽放的优昙,那低低的笑声如远处的钟声,由远而至,低沉、醇厚且富有磁性,喻歆不禁被迷了神,半晌才回过神来,臭流氓,又发情了。

喻歆耳根微红,扭了扭身子,抬起来头来拿眼睛瞪着他,冷冷哼道,“真是不好意思了相公,妾身如今身子不方便不能伺候你,你屋的丫鬟倒是可以满足你的需要。”喻歆借机试探他,若是他有那种心思,她得要及早捻息了。

叶子言听了喻歆的话,反应之大远超她所料,只见他脸色沉得吓人,眼如疑露,双手握紧,指节咯吱作响,青筋暴起,最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一张花梨木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喻歆吓了一跳,那些菜食掉在地上,啪啦的碎了一地,喻歆撅了嘴,跳起来,抖了抖衣服的碎木屑,疑惑的望着他,干嘛啊,说句话也能发这么大的火,不想听就直说嘛,她闭嘴不就可以了,好好的,砸桌子……干嘛?

一直忐忑着候在屋外的流云和红菱听见屋里这么大的动静,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推了门就进来,见叶子言大发脾气,吓的手一抖,两人忙将喻歆护在了身后,双眼警惕的看着叶子言。

流云此刻懊恼得很,她就知道她们不能离开,有她们在好歹也可以劝劝少奶奶的,这不你看,少奶奶惹火了少爷,两个丫鬟涩涩地看一眼叶子言,那阴着脸的样子不会是想打少奶奶吧?

叶子言看见两个丫鬟护着主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脸色就更沉了,吼道:“休要跟我提这些,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通房和妾室。”

说完理也不理喻歆,推开房门气冲冲地出去了。

流云和红菱听了头脑有些发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禁往喻歆看去,此时的喻歆唇角微微勾起,一点都不像被夫君吼完的小媳妇模样,反而很开心?

一开始,叶子言的反应还真吓了她一跳,不过很快脑子就转过来了,虽然不知他为何痛恨通房和妾室,但好歹是没那份心,她就放下心了,吩咐着丫鬟:“把房间整理一下,再去准备一些饭菜。”

喻歆想着叶子言还没吃呢,早上他也只是喝了一碗子粥,现在怕也是饿得紧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便又说:“算了,让厨房把菜准备好,我亲自下厨去吧。”

这也算是她主动给他道歉的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如今他们俩绑在同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得罪了他以后就无人当她靠山了,喻歆想得长远。

喻歆说完就去了厨房,厨房里的婆子见喻歆进了屋,忙道,“少奶奶,厨房油烟重,哪是你呆的地方啊,快些出去,要吃些什么,吩咐奴婢们一声就是了。”她一个大家闺秀,哪里会厨房里的活,没得耽误她们工作才好。

“无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只是炒两个小菜,”说着,那边流云就拿了围兜帮喻歆围上,又帮喻歆将袖子给处理好,道,“少奶奶,菜都准备齐整了。”

喻歆点点头,不再理会那些婆子,走到灶台处,看准备了哪些菜,就着手烧起来,那些婆子见喻歆熟稔的样子,不禁有些傻眼,少奶奶的厨艺比她们还熟练,难不成少奶奶在苏府真的受尽压迫。

厨房是八卦的聚集地,绕她们是下人也听说过喻歆不少事情,自然也知道她在苏府不受待见了。当即下人们都不禁唏嘘起来,少奶奶看着人挺不错的,赏钱是一个子都没落下,人也挺和善,起码没夺她们的位子,也没给下人脸色看的,唉,看来有钱人家都是一个样儿,庶出的总归是贱命一条。

半个时辰不到,饭菜就好了,喻歆亲自端了去书房,叶子言此刻还在生着闷气呢,瞧见喻歆进来也没给好脸色看,哼的一声扭着头不去看她。

喻歆撅了撅嘴,丫丫的,还给她摆起脸色来了,哼!为了日后日子好过些,她忍了。便走过去把饭菜放在书桌上,委屈地道:“相公,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那些话气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给你赔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要是气坏了身子,她也没法交待啊,喻歆在心里加了一句。

叶子言听她主动认错了那怒气也平复了一些,又听得她说亲自下厨便转过头瞄了那饭菜一眼,心就软了下来。但那脸仍是有些沉,抬睑看着喻歆说道:“可真是知错了?”

喻歆连忙点头,“知错了,我自然是听相公的话,相公说不要通房妾室便不要了,若是某天相公想收了,我也会拿这句话来提醒相公,有我没她们,有她们没我,正妻与小妾势不两立,绝不会让相公做违心的事。”

叶子言闻言又是瞪她一眼,哭笑不得,他就知道她吃不得亏,这不就反击回来了么,变相的威胁自己她与她们不可共存,还舀他今日说的话当挡箭牌呢,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笨蛋。

其实他刚发完脾气就有些后悔了,才多大点的事,好好说就是了,新婚第一日就跟夫君闹矛盾,这要是传出去教她往后怎么做人。他原以为她会执拗地跟他闹性子呢,她竟然主动向他道歉了,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叶子言的目光又落到那些饭菜上,这还是头一回吃她做的菜,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吃了起来,嗯,味道还真不错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专心地吃了起来。

喻歆见他没先前那么生气了,脸上也有了笑意,心也跟着松了下来,忙说着,“相公,你多吃点儿。”

吃完了饭,喻歆就让丫鬟进屋,又伺候他漱口,再将饭菜都给端下去,喻歆也迈着步子打算一同出去,却被叶子言拉住了手。

“娘子,我困,”叶子言乏着眼皮,打着呵欠,神情厌厌地道。

喻歆翻着白眼,你困就睡去呗,拉着她做甚么?

叶子言见喻歆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声音又是慵懒中带着一丝抱怨,“娘子,你陪我睡。”

喻歆一口气差点就呕了出来,愤愤地骂道:“光天化日的,你脑子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亏你还自诩君子。”

叶子言失笑,无辜地道:“我脑子里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只不过睡个午觉罢了,娘子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你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贼喊捉贼?”

“你……”喻歆被哏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提了上来没咽下,哏得脸红脖子粗的。不过思量再三,也就依了他了。

来大姨妈本来就累人,腰酸背痛的,又是折腾了一个上午,喻歆也是乏了,书房里就一张小塌,一个人睡有余,二个人睡就显得窄了,不过叶子言坚持,两二均侧躺着,喻歆背贴着他的胸膛,叶子言的手搂着喻歆的腰。

喻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姿势太亲密了,无奈她是真困了,一沾到床眼皮就黏上了,哈欠连天,看的叶子言直心疼,听她均匀的呼吸也闭上了眼一同睡去。

喻歆这一觉睡足了一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叶子言早不在身边了,流云见喻歆已经睡醒了,忙打了水给她净脸,“大老爷把二少爷叫去了。”

喻歆微微顿了下,嗯的一声应了,流云又说道:“二夫人派人来喊你去,已有半个时辰了。奴婢说您与少爷午歇,醒后再去。”

喻歆愣了一下,不知道二夫人喊她去是做什么,转身便往院门口走去,流云跟在身后就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今儿少爷生气将桌子打坏了的事传到二夫人耳朵里去了,二夫人不会因此责怪少奶奶吧?

二夫人屋里,大夫人还有二太太都在,喻歆去的时候,正在饮茶,见了喻歆,大夫人和二太太笑的异常的温和。

喻歆一一见了礼,二夫人拉着喻歆的手,担忧的问道,“言儿没有欺负你吧?”

喻歆满脸茫然,好好的二夫人怎么这么问,她看着很好欺负么,那边二太太见喻歆愣住了,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小夫妻过日子,总是要磨合的,你才嫁给二郎不久,不太了解他,凡事得多担待些才是,听说今天二郎气的毁了一张桌子,可真有此事?”

原来是为了这事,喻歆眨着眼睛盯着二太太看,很是天真无邪地问:“二婶是听谁说的?”

喻歆不答反问,二太太一下子咽住说不出话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了尴尬,又讪讪地道:“是方才在园子里不小心听下人说的。”

喻歆哦的应了一声,又挽着二夫人的手,笑意连连道:“娘亲,喻歆听说相公武艺高强,就请他小小的试了一下,不料却将桌子给打碎了,当时屋子里总共才几个人,不知道是谁将这消息传出来的,害娘亲担心。”

言下之意就是她屋里的人嘴巴不牢靠,也不知是被收买的,抑或只是嘴巴不紧闭,这些话二夫人哪里听不出来。果然,眼睛就有些冷了,能进屋伺候的只会是贴身丫鬟,这么一阵子就传得流言满天飞的,二夫人欣慰的拍拍喻歆的手,果然聪慧伶俐,便道,“可不是,回去定要好生管教,莫不要心软了。”

喻歆笑着应下了。那头大夫人开口说话:“你是新妇,自然是要服侍夫君的,但也不能把自己落下,平日缺了什么短了啥的定不要收着藏着不敢说,都是一家人,尽管开口便是了。你小日子刚来记得要多休息,勿要太过操劳了,那必需品可够了。”

大夫人是当家主母,她既然开了口喻歆自然是要感谢的,便道:“谢谢大娘关心,必需品都已是备好备够的了,不曾短缺。”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并不是个伸手党,虽然在古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喻歆仍然不喜欢这种模式。大夫人是当家主母,话事权就在她手上,再如何还是捏在对方手心里的,若是某日需要笔大银钱,对方未必会给,还是自己兜着钱才是实打实的安全。也不知道他有无差事有无正经收入,回头定要好好问清楚,居安思危。

二夫人很是满意喻歆,也自以为自己的决定没错,不过有些话她却是想当面问喻歆的,又碍于大夫人和二太太都在,不想让她们听了去,又怕喻歆失了脸面,以后难在叶家站住脚,便生生忍住了。

喻歆见二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想应该是想问昨日的事情吧,扫大夫人和二太太一眼,心下便明了了,遂又与她们聊了一会子话,外头一个丫鬟就进了屋,禀告道,“二少奶奶,二少爷找您。”

喻歆暗翻着白眼,才出来一会子就急着找她做甚么,真是不让她安生过一阵子。二夫人却是开心不已,督促着喻歆快去,见二夫人那欣慰的眼神,喻歆一肚子的郁闷也弥散了不小,挤出一个温婉的甜笑来,恭身对三人行了礼,就回了听雨轩。

喻歆进屋时,叶子言正巴巴望着屋子的门,见着喻歆的身影便咧嘴笑着,喻歆对她甚是无力,“爹找你可有什么事?”

叶子言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道:“还不是问我昨日的事情。”

喻歆又是一愣,“爹可有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按着规矩办事了。”叶子言不愿提苏喻晴的事情,又转移着话题:“大夫人可有为难你?”

喻歆扫他一眼,请她是明明是二夫人,他不问二夫人找她是何事,反倒问起大夫人有没有为难她了,看来他跟大房那边的关系很是不好,不过也正常,有哪家妻妾真正能融洽相处的,看叶子言的态度,怕是也吃过大夫人不少亏。

她出嫁前也是打探过的,大老爷做官前是先娶了二夫人,那时候叶家是看天吃饭的农家,二老爷未出世老太君便成了寡妇,含辛茹苦把俩儿子侍弄长大,那时候可谓是家徒四壁,也是温家看上了大老爷的潜质,趁大老爷未考取功名前便把两人婚事办了。

自此有了温家的照应,叶家过得还是不错的,大老爷也是个争气的,一举中了进士,后被中书侍郎邬侍郎相中,遂将嫡次女许给他,大老爷权衡再三,娶了邬氏为大夫人,原配温氏为平妻,二人不分高低,所以尽管叶子言是温氏的儿子,却仍是嫡子,看来大老爷自知有愧于温氏的。

喻歆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这事上过多的纠缠,喻歆想起重要的事情来,便问他:“你与我说说你现在是何职位,可有进账?”

叶子言怔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自幼身体不好,七岁便离家随师傅学武,今年方学成归来,那天被你所救正是我归家之日,如今无差事亦无进账。”说着说着,叶子言的脸就红了起来,不知道是羞的抑或是恼她的直白。

叶子言小心翼翼地看着喻歆,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生怕她会因为自己没出息而看不起他。

喻歆瞪大眼睛,来回扫了叶子言好几遍,才幽幽地道:“看你壮得像只牛,哪里像身体不好的样子。”想起跟他头手的那个晚上,他可是一招就化了她的攻击的。不过她倒没想到,“是谁要置你于死地?”

也不知道是谁与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头天回家就对他痛下杀手,她如今是他的妻子,也有权利了解这些,不然某天他突然死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寡妇了?那可不成,她不想当寡妇呢。

叶子言眼眸闪过一抹冰冷,紧握的拳头青筋突显,后来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搂住喻歆,声音有些压抑:“这事你勿管,我会解决的。”他决不允许她牵扯此事中来,绝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中。

喻歆却不认同,“我们如今是夫妻了,夫妻本是患难与共的。”而且听他的口气就知道那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那不就是身边潜伏着一个危险人物了么,防不胜防。

“相信我好吗?我会保护好你的。”叶子言勾起喻歆的下巴,与之对视,真诚之色露出言表。

好吧!既然他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就算她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能力也帮不了什么,如此想着便也释然了。

“那你可有打算?”

“你想说什么?”叶子言笑着,不知道她又想打什么主意。

“好吧,既然你问到,那我可要跟你明说了,我要做生意,我跟你说并不是要得到你的批准,而是告之你一声罢了,这生意我是一定要做的。偌大一个苑子五十两的月例使用才刚刚好,想攒些银子备用都无,往后若有急事用银子总不能每回都问家当的要,我不是个爱向别人伸手的人,更不会做气怜讨好的事,所以这事你得依我。”

喻歆叉着腰,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一副你要是反对我就砸晕你的模样,叶子言不由的好笑,揪了下她的鼻子,说道:“你要做生意做就是了,我还拦你不成,我不是迂腐的人,不然也不会娶你。”

士农工商,商人排最后,身份是最低下的,最让人看不起,但凡自认有些志气的,自诩清高的都不愿意与商搭上关系。不过叶子言不同,温氏便是商家女,而大老爷手上也掌管着不少商铺,叶子言自然不会瞧不起商人了。

叶子言知道喻歆做生意的心是不会息的,不然也不会自己在天宁城开了家小店铺,看那势头,做得也还算不错的,他也去试过一回那冰镇糖水,当真是很难解暑,叶子言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还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会武功,会做菜,还会制冰,叶子言真是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既然阻止不了她做生意的决定,那不如放从吧。

☆、第二卷078 小荷才露尖尖角

天宁城的糖水店交给了郑老实打理,生意日益见好,过门前也招了个婆子顶替红菱的位子,这事喻歆还是放心的。

出嫁前,苏老爷给了喻歆三间铺子和两处庄子,庄上各带着水田,良田各五十亩,庄子一个在外地,一个在郊外,铺子倒是有一间在板芙城内,但这些都是苏老爷给的,自成一体,也不用她管理,所以就将心思都集中在自己的主意上。

“既然相公不反对,那生意你也是有一份的,你别想占我便宜,回头店子的管理,账本账册之类的都交给你,我只要出出主意,想想菜式,算算总账,等着收银子就行。不过爹娘都在,我们越过他们做生意似乎不好,所以咱们得隐晦些。”不然被抓到了把柄可不好,没得被说成不安份。

叶子言搂着喻歆只觉哭笑不得,这是把他当苦力呢。不过,他甘之如饴,被依赖的感觉真好。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喻歆看,眼睛里闪着捉狭,喻歆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微嘟了嘴道,“盯着我看干嘛?”没见过美女啊!

叶子言不回答,那眸子星光点点地闪着,语气带着点痞痞的味道,“你是我娘子,不占你便宜那怎么成?再过几日,我们还要洞房呢。”

说着就把头埋在喻歆颈间,一口含住了她可爱的耳垂,喻歆为之一震,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说,还调戏她,丫丫的。正要破口大骂,又听他说道。

“娘子,你好算计,尽挑轻松的活儿,让为夫在外面奔波,也不怕累着了我。”

喻歆哼了他一道:“那是自然,谁让你是男人,一家之主,赚钱养家是你的本份工作,难道还想要我一个女人养活一家子?”想当米虫?想都别想。

叶子言听了她的话心头怔了一下,随之全身都软了下来,看喻歆的眼神越发的温柔了,眸子忽闪忽闪地跳跃着兴奋的光芒,就像是上好的琥珀,晶莹透亮。

她说他是一家之主,她说他要提起养家的担子,在她的心里,早已将他当成她的天了么?这般想着,嘴都咧到耳根边去了,“这话要是传到爹耳里去定是要骂你不懂规矩,爹尤在,哪有儿子当家的道理。”

喻歆怒瞪他,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喻歆也知祸从口出的道理,也就噤了声不语。

“不过娘子说得对,为夫一定会满足娘子的要求,就算离了家也能养活娘子。”叶子言附在她耳边说着,还顺道偷了个香,气得喻歆抡起拳就去打他,叶子言也不躲,受了她几拳喻歆才收了手。

“那找铺子的事就交给相公了,买也好租也好全凭你的意思,这夏日热得很,我仍是想以冰镇糖水为主,附带些甜品,至于位置与铺子的格局要求相公你决定就好。”叶子言对板芙城比自己要熟悉,这事交给他办是最省事不过的了,而且以他的眼光,想必找的铺子也不会差了去,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你若能带上我是最好不过了。”

叶子言刮了下喻歆的小鼻子,好笑地道:“说到底就是想去耍,直说就好了还绕这么大的圈。”

喻歆微窘,好吧,她是有那个想法,但也要出得去才行啊,以往在苏府时出门就难了,何况在这里?若是他良心发现带她出去就不同了。

喻歆嘟着嘴没跟他计较,若惹恼了他还真不带自己出门了,暂且就忍他一下罢。然后又将方才二太太问她的话说了,叶子言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不急不躁地说:“你是这屋子的女主人,下人怎么管教,犯错如何处置你作主便是了。”这也是给她机会立威了。

叶子言又缠了她一阵,偷了几个香便出去了,美其名要找铺子好养家糊口,喻歆拿帕子抹着某人留下的口水,气得牙痒痒的。

流云和红菱进来时便看见喻歆愤愤地擦着自己的脸,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都不由的汗颜,莫不是又跟姑爷置气了罢!少奶奶怎的这么不省心呢。

还没等喻歆发话,两人就一起跪了下来,喻歆愣了下,下意识地问:“好好的跪着干嘛,快些起来吧。”

两人却是不敢起来,流云说道:“奴婢们有错,自来领罚的。”喻歆迷惑地看着她们俩。

红菱就接了话说:“昨日少奶奶差点被三姑娘害了,都怪奴婢们办事不力才让三姑娘钻了空子……”说着说着就羞赧地低下了头。

其实她们早就该来领罚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这原就是她们的错,流云更是自责,若不是听信了那个小丫鬟的话,没守着房门,能出那样的搂子么,说到底还是自己没保护好主子。

喻歆失笑,还以为她们犯了什么错,原来是为了那件事情,喻歆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喻晴心术不端与你们何尤,她害我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就算昨日不能如愿,日后也还会继续寻着机会害我的,我不怪你们,快些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无理取闹罚自己的陪嫁丫鬟呢。”

流云和红菱也知喻歆不会罚她们的,不过她们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两人对视一眼,又说了些自责的话才起来。喻歆吩咐了些事情便将挥手让她们退下了,这才新婚的头一天,下面就有人敢往外传消息,这种风气断不能助长,还是及早捻息了。

第二日一早,喻歆起床后,服侍叶子言起床穿衣漱洗,那边红菱正在摆早饭,见喻歆和叶子言出来,忙把手里的筷子罢好,直起身子迎上来笑道:“少爷,少奶奶,今儿的早饭可丰盛了,有生滚肉片粥、玲珑包、水晶饺,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喻歆和叶子言坐到桌子旁,果然卖相很好,见了便想大快朵颐,喻歆随手给他夹了一个玲珑包和两个水晶胶,自己又咬了一个,味道很是不错,那边叶子言咬了一口包子,撇了撇嘴道:“还不及娘子做的一半。”

喻歆翻了翻白眼,这厮吃了她一回亲手做的菜就惦记上了,昨晚吃饭时那筷子挑来挑去的,愣是不吃,嘴里还嚷嚷着说厨子手艺退步了。她一来就说厨子做得不好吃,不就是怪她没把下人管好害得他饭都吃不好么,丫丫的,想她亲自下厨直说就得了,非得要转弯抹角的骂人,真是气煞她也,偏生又不能舀他怎么样,最后还不得乖乖给他下了碗面子。

现在连早饭也要挑剔,难不成他还想她每日早起给他做不成?喻歆理他才怪,便说道:“相公今日要同妾身一道去请安么?”

叶子言挑了挑眉,又把妾身用上了,笑了起来:“娘子想为夫去么?”

喻歆咬牙,什么叫她想不想啊,那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情,非要扯上她,若是她说想,他肯定又寻了话题调笑她,若是说不想,就等同于送了个把柄给他,若在长辈面前闹开了,吃亏的可是自己。

喻歆轻轻勾起了唇,笑得甜腻腻的:“妾身自然是希望能同相公一道去请安的。”

叶子言得逞,笑意连连,等用完早饭,两人一道到了老太君的聚松堂,大夫人,二夫人,二太太还有大少奶奶也在,叶子言和喻歆行完了礼,待他们坐定后,老太君便发话了:“二郎,如今你已成了亲,可有想到前程?”

叶子言抬睑看着老太君,摇了摇头道:“子言未有打算。”

“如今你已十九,却未有正经差事,你平日在家时日不长,也不知你书读得如何,若是读得不错,倒还可以随你爹走仕途,若是你不想从文倒也可以从军,也不枉你习术在外多年。”老太君提议道。

喻歆怔了下,从军?那不是要去当兵?且不说她舍得不舍得的问题,这从军岂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行军打仗危险不说,若是没点军功想爬上来何其难,若是当个小兵小将,还不如不当。

“娘,往日子言不在时您老盼着他,如今才回来些时日,又是才成了亲,你又巴巴地要将他往外推,您就不心疼么?这从军何其危险,要是当上大将军,只管发号司令也就罢了,若是当手下,可是冲锋陷阵的,媳妇想想就觉得后怕的。倒不如从文,安全又自在的,我看子言就随你大哥一道,考取个功名回来,才好谋个好差事。”大夫人边说着,边拿眼睛扫着叶子言。

叶子言神色清冷地听着,并不答半语,那头二太太也忍不住插嘴道:“可不是,我家老爷常说,这考取功名年龄大也无关系,只管有那个实力就成,而且现在风气不比从前,老听说些买官,贿赂的事儿,偏生我家老爷性子直,非要自己考回来不可,我说啊,那就是个笨的,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这考考考的还不知道哪日才是头哩。二郎可切莫学你二叔,考不上也不怕,有大哥和亲家公照应着,买个官儿做也不是难事……”

不等二太太说完,老太君就一掌拍在桌案上打断她,两道碜入人骨的眼神射过去,二太太便哆嗦起来,自知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把舌头剪下来才好。

二夫人和叶子言的脸齐刷刷地冷了下来,大老爷最是讨厌说买官的事儿,他自小就跟着老太君挨苦,深知寒门子弟寒窗苦读十数载的辛酸,加之读书人骨子里那一点清高,不屑于走后门,更是对此种风气深恶痛疾。

二太太这话要是传到大老爷耳里,指不定要怎么罚她呢。其中还有另一层的意思,将叶子言和买官说到一块,不就暗讽他没本事,连考了几十年的二老爷都比不上么,这暗层的意思连喻歆都听出来了,喻歆看二太太的眼神也当场变了。

唯独大夫人神色不变,不仔细还发现不了她眼角处的暗藏的笑意,大夫人假咳了声,斜瞪二太太一眼,正色道:“弟妹,你该改改那口直心快的毛病了,有时候口直心快是好事,但口没遮拦就是你的不该,还好今日没有外人在,他日若是冲撞了贵人,就是老爷也保不住你。”

二太太此时早悔得肠子也青了,暗恨自己为何不把嘴缝起来,现在闹得老太君也不快了,真真是这嘴惹的祸。又听得大夫人递来的梯子,便赔着笑道歉:“嫂子,对不住,二郎,喻歆勿怪,二婶这嘴巴管不住,说了些不好听的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了。”

话到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舀她怎样?叶子言敛下眸里的冷光,仍是不言不语的,喻歆打着场面,但态度也是不咸不淡的。

屋内的气氛因二太太那没头没脑的话变得凝重起来,一时间也无人开头说话,二夫人收起不愠,对着喻歆笑着说:“明日是你回门的日子,回门礼可是备妥当了?”

喻歆点头应道:“已是备好的了,让娘亲费心了。”二夫人嗔她一眼,“就你嘴甜。”那笑容掩都掩不住,却又夹带着一丝担忧。

“嘁,那样的人家还回什么门?”二太太小声地嘀咕着,眼睛扫过喻歆,很是不屑。

闲话家常了几句,叶子言寻了个借口就拉着喻歆先走了,喻歆顺从地被他牵着,喻歆拿眼揪着他的后脑勺,咬了咬嘴唇问道:“若是你以后走仕途,我做生意可是会影响到你?”

其实她问得有些多余了,商人身份虽然低下,但朝廷也没颁发禁令不准官员行商。其实做官也是极烧银子的,光是打通官道就不知要花多少银钱,只不过那些个自诩读圣贤书的,明面上摆着清高的样子,一副不与庸俗之物同流合污,背地里却又趋之如骛。

其实赚钱并不丢脸,丢脸的只是态度罢了。叶子言转过身弹了下她的脑门:“别想那些有的没有,我走不走仕途还不一定呢,铺子是一定要开的,不然我舀什么来养你。”

喻歆抚着额头怒剜着他,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歧义,说得好像她很难养活一样,喻歆瞪着他的后背,恨不得生生瞪出两个窟窿来似的。

喻歆把整个身子都埋在水里,一边深深的吸了口茉莉清露的香气,其实来大姨妈的时候不宜泡浴的,喻歆实在是太累了,全身都酸软着,泡着浴才舒缓了一些。

喻歆闭着眼睛享受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闪进来的身影,叶子言趁着她魂神天外的机会,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笑道:“娘子,我们可以洗鸳鸯浴了……”

喻歆吓了一跳,转回头,看见灯火点缀下,叶子言的眼眸湛然如水。

被调戏的次数多了,脸皮再薄的人也能厚颜无耻起来,何况喻歆又不是生活在古代的大家闺秀,只稍微尴尬了一下,就若无其事的斜睨了他一眼,笑道:“好啊,我去找两只鸳鸯来陪你洗。”

……

叶子言被她堵得哑然,再回眼一瞧,是听到声响冲进来的流云,红着脸扭过头在偷偷的憋笑,立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听见没有,二少奶奶要鸳鸯,快去找来。”

“啊……”流云还算机灵,一愣之后,就知道这位二少爷是嫌她待在这里碍事了,从善如流的转身就跑,还道:“婢子这就去找。”

……

喻歆差点泪流满面。

叶子言这个坏胚,把一向乖巧听话的流云都带得腹黑起来了。

对待腹黑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最后喻歆还是非常干脆利落的把叶子言给轰了出去,当然她心里免不了会有一点小小的内疚,毕竟她确确实实是他的妻,两人相处这一段时间下来,她也是感觉到自己那份心思,其实,如果真要跟他那个那个,呃……喻歆在内心里问自己,发现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不过,现在的她不方便。

这个认知让喻歆非常忧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是一股热气涌上了脸上,喻歆只觉得热辣辣地烧着。

一声轻微的嗤笑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愣愣的松开捂住脸的手,转头,瞧见叶子言背靠着墙,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她:“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呀——”喻歆终于尖叫了起来,没忘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胸部。

叶子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刺得耳膜有些疼痛,微挑了眉道:“鬼叫什么?”

“你……你偷窥……”

太无耻了!

狗改不了吃屎,这个臭流氓永远都改不了耍流氓。

叶子言不以为然道:“你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我能看见什么?”

说是这样说,但是水清,烛光就搁在池子边上,那光亮度,其实还是能隐约看见点什么……

喻歆一急,探头过去就将烛光给吹熄了。

四周顿时暗下来,只剩些微朦胧的星月光芒投射进来。

叶子言又笑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谁让你洗了半个时辰还不出来?我以为你被热水冒出来的气熏晕了,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狡辩!”喻歆羞恼道:“要真不放心,让流云过来看就可以了,用得着亲自来吗?”

黑暗中,喻歆看不清叶子言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那带着点调侃的笑声:“别担心,这会没有蜻蜓。”

“什么蜻蜓?”话题转太快,喻歆一头雾水。

下一刻,他的声音就近在她身边了,语气也暧昧了许多:“小荷才露尖尖角,不是只有蜻蜓才感兴趣么?”

轰——

喻歆只觉得整个脑子都炸开了,脸蛋更是滚烫滚烫的。

明明看见了,还说没有看见。

喻歆不知道是羞是恼还是尴尬,嘴唇咬得死死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我擦——”

额头微痛,立刻被他伸指弹了一下,也不知道黑暗中,这家伙是怎么找准方位的,喻歆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河东狮吼,就觉一片温润贴到了唇上,犹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擦过,紧接着就听见他呢喃轻语:“你要是再说脏话我就一直吻下去,堵住你的嘴。”

语落,他的唇又腻了上来。

喻歆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要躲,无奈浴桶就那么点子大,能躲到哪里去。喻歆越是往后他便越是贴上来,喻歆冲着他挥拳头,也不知他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脚下一滑,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往前压了上来。

“啊——”

喻歆惊呼出声,叶子言连忙伸手过去扯她,可是他一手抚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抓她,踉跄了一下的探身的姿势根本就重心不稳,不但没拉住她,反被她身体的重量给带了下去。

两人先后摔入了水中,一片水花飞溅而起。

喻歆想起自己还光裸着身体,而他正如一只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的缠搂着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放手。”

叶子言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潜意识里知道应该放开她的,但身下的柔软却又让他舍不得放手,遂道:“不要。”

“叶、子、言。”

喻歆咬牙切齿,那磨牙声真真切切地传到叶子言的耳里,叶子言无法。

“好吧!”

叶子言放开了她,撑起站直了身,如愿地看着喻歆羞赧地藏在水里不敢出来,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丢下一句“明日还要回门,赶紧洗好了早些歇息”便大笑着出了浴房。

留下喻歆一人兀自抓狂。

☆、第二卷079 回门

昱日,喻歆早早的就醒了,从叶子言怀里退出来,见他还熟睡着,想着开张的时辰,忍不住推了推他,“快起来了,不然赶不上时辰了。”

叶子言惺忪着睡颜,餐开一只眼睛看了喻歆一眼,手臂一手揽,就把喻歆给带到他胸前,嗡了声音道,“再睡一会儿。”

这货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才两天时间就腻着她,时不时的搂搂抱抱,又有时偷袭亲她,让喻歆崩溃至极。

“起来了,咱们还要赶路呢!”喻歆拍打着他的胸口,还睡!要赶不上了,待会儿还要去老太君那儿,肯定是要耽搁一会儿时间的,板芙城和天宁城离得远,马车也要走上一个多时辰的,这东耽搁一会儿西耽搁一会儿,可就真迟了。

喻歆见他眼睛又紧闭上了,气的鼓起了嘴,昨晚好好的觉不睡,非要缠着她,活像一只发情的公牛般,最后受罪的还不是自己,一个晚上起来好几趟去冲冷水澡,活该!

喻歆越想心里越郁闷,恨不得去揪他鼻子才好,可一见他那睡熟的模样和眼下的阴影,她又心有不忍,只得拿双眼睛去瞪他。

这还是她头一次回门呢,他这么不给面子,叶子言在喻歆幽怨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哪里还睡的着啊,缓缓的睁开一只眼。

喻歆还是气呼呼地瞪着,大有再不起床我就瞪到你死为止,叶子言暗了口气,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喻歆一得到了自由立马就弹坐了起来,对叶子言吐舌头做鬼脸的就要下床。

叶子言迅速地坐了起来,一把搂过她,把头埋在她怀里,鼻间闻到她幽幽的少女清香,温暖而甜蜜,他贪恋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一时不愿动,回手环抱住她的腰,在她怀里拱了拱,嗡声嗡气地道,“娘子,你真……香。”

喻歆一怔,随即脸就爆红起来,天神呐,她怎么有一瞬间觉得他停顿那里其实是想说软呢,喻歆一时间愣在那里,由他抱着自己,

半晌,叶子言见喻歆一动不动有些反常,不由得坐直了,看着喻歆嘟着一张娇艳的红唇,清丽的眸底含了丝羞赧和懊恼,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就染上了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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