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热死了。”叶子言拉着她的手抱怨道,喻歆抬头看去,果真见到他额头冒着汗珠,衣领处也湿了。
真是笨蛋,明知道晒着了都不晓得找个荫凉的地方歇着,还巴巴在太阳底下晒,活该!喻歆心里嘀咕着,却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回到听雨轩,喻歆让下人调水给叶子言洗澡,自己又去了厨房,吩咐红棉和春兰舀硝石制冰,把二夫人送来的哈密瓜做了冰一糖甜瓜,冰冻得差不多喻歆亲自给叶子言端去,叶子言也正好冲好澡出来,瞧见喻歆端来的糖水,笑得眉眼都弯弯的。
“你做的?”叶子言问道。
“是!已经冰冻过了。”喻歆点着头,将碗放到他跟前,叶子言也不客气,舀了一口就含到嘴里,只觉得犹如置身在冰雪之间,暑气一扫而散,全身为之一震。然后又舀了一口递到喻歆嘴边。“来,你也吃一口。”
喻歆耳根一红,这勺子是他刚吃过的,丫丫的,竟然让她吃他的口水,喻歆嘟着嘴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也不张嘴。
叶子言恍然失笑,痞痞地道:“亲都亲过了,还害羞一口糖水么?”
喻歆又是一窘,他讲的不错,亲都亲过了,那口水也是吞了不少,还差那么一点么,但是喻歆就是觉得别扭啊!气愤地喷他一脸:“闭上嘴巴吃你的糖水。”
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后头传来某人爽朗的大笑。
喻歆回到房间,红棉也端来一碗糖水给她去暑,喻歆含了两口,暑气便去了一大半。
红棉四下瞄了瞄,才凑近喻歆小声道,“今儿,美景姐姐去了大夫人的院子,林妈妈在湖边还和二太太身边的丫鬟说了两句话,转身的时候,奴婢还瞧见她手里多了个荷包,很高兴的样子呢。”
喻歆听了,眉头就蹙了起来,他们尚在府里她们都敢去报信,何况她和叶子言都不在呢,还真不将她放在了眼里呢。
“她们不会害您吧?”红棉见她眉头蹙了起来,心里担忧,忍不住问了出来,又道,“少奶奶都进府三天了,都还没立威呢,就连扫院子的丫头都说娘家不给您撑腰,说您是个好拿捏的主,一点主母的威严都没。”
她当时听她们说的时候,只想笑,少奶奶是个好拿捏的主?一点主母的威严都没?当初在老爷落崖那段时间,整个苏家的生意都操纵在少奶奶手中呢,将恶意拖欠的账目一笔不漏地收回,那精明能干的魅力可是许多男子都比不得的。
喻歆也无语,那些小丫鬟真是被拿捏惯了,她不立威,她们就当她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捏呢,也难怪她们有此猜测,成亲当天被嫡妹陷害,差点就嫁不成,新婚第一天就传出夫妻不和,叶子言掀桌子的消息,虽然后来他们感情是好了不少,却是至今仍未圆房,不管什么理由,只要一日没圆房,都会被人瞧不起。
在古代,女子娘家的势力是很重要的,直接影响到她在夫家的地位,虽然夫家的人并没有太过刁难,但在娘家就已经丢光了脸面,私下还不知传得多难听了。主子失了脸面,丫鬟也是要跟着受罪的,喻歆轻轻拍着红棉的头道,“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红棉红着眼睛,摇头道,“我们不委屈,倒是少奶奶你……”她们只要看到二姑娘和二少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她们就什么委屈都没有了,主子待她们好,她们知道,受些闲言碎语又算什么,再说了,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喻歆知道她们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不由得一暖,“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你们在身边就好了。”
红棉却叹道,“可是少奶奶,这府里处处复杂,光是下人都敢传消息出去,奴婢们实在不放心……。”
喻歆眼角微扬,看了红棉一眼,“不放心这院子里的人?”
红棉点了点头,二姑娘向来聪慧,她不必说出口就已经猜出她的意思,“良辰姐姐是少爷的贴身丫鬟,您进门才几天,就不让她们近身伺候少爷了,她心里肯定有气,奴婢们可是注意了,这几天,她们就没笑过,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对着内屋的门发呆。”
明眼的人都瞧出她们有小心思,可那些丫鬟都是院子里的老人了,再说她们总不好将院子里的人都赶出去啊,不然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少奶奶,肯定会说她一点容人之量都没,可这么留着总是心里膈应着,做起事来也束手束脚。
喻歆笑道,“你观察的倒是挺仔细的,不管这院子里还有多少二心的奴才,只要不是贴身的就不怕她泄露了咱们什么秘密,赶是不能赶,但不让她们到屋里服侍,无论如何,我到底是这院子的主母,她们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敢明着发,最多就是在心里说我几句善妒罢了,不过这些时日你们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凡事讲究证据,看看哪些人不规矩,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撵走。”
几个小丫鬟而已,她现在还犯不着跟她们置气失了气度,喻歆就纳闷了,叶子言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主,怎么院子里乱成这样了,看来她得替他好好管管才行了。
也不知道大夫人和二太太她们有什么目的,想尽办法想得到他们的消息,仅仅只是为了打探消息,抑或是有其他阴谋?喻歆不得其解,也不知是冲着她来的,还是针对叶子言,她统共在这苑子才三天时间啊。
“下去后统计一下这两日领了棉花药包的人的名单整理好,还有领用的数量,不管有没有来小日子都要记录清楚。”二太太可是直说那丫鬟用过药包后确实有效果的,现在就只有听雨轩有棉花药包领用,先将范围暂时定在听雨轩,每人的领用数量都是有记录的,用了多少片剩下多少包一目了然,只要顺着这条线查探下去,她就不信揪不出那个人来。
“是!”红棉点头应下。
这一日午饭过后,喻歆跟着叶子言去了书房,叶子言舀出来两张铺契给她,其中一张正是回门那日他指的那间大铺子,而另外一张是隔了七八个店铺相对比较小的铺子。
“不是只盘一间吗?怎么一下子盘了两间?”
“那间较小的是做甜品店的,那间大的可以作酒楼。”叶子言答道。
喻歆连连点头赞成,这个可以有,喻歆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两张契纸,将它们拧着手里,心头那个激动啊,终于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了,呃,好吧,纠正一下,是她和他的铺子。
喻歆美眸闪烁着看向叶子言:“铺子买了多少钱?”不是她一定要计较,好歹也要心里有数吧。
叶子言愣了一下,如实地答道:“两间一起三千五百两。”
喻歆手一抖,很快又镇定回来,那间大的铺子放在天宁城也是要两千多两的,在板芙城三千五百两能盘下来两间也不算贵,只是,喻歆还是一阵肉疼。
三千五百两啊,要卖多少碗糖水才赚得回来啊,不过,喻歆疑惑地盯着叶子言,问道:“你没差事没收入,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叶子言耸了耸肩,很不在乎地道:“怎么来的很重要么?”他不偷不抢,完全是从正当途径赚来的就行了。
喻歆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很重要。”她希望他与她一样,光明磊落,不希望他为了给自己买铺子而做些不见得光的事情,那样得来的铺子送她都不要。
叶子言眼神变了一下,好看的嘴唇紧紧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戒备地盯着喻歆,“我向你保证,这都是我从正当途径赚来的,绝对没偷也没抢。”
喻歆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瞅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他说谎的蛛丝马迹,喻歆咬着唇瞅了好一阵子,最后将手里的契纸还给他,“这铺子我不要了。”
“你……为什么?”叶子言不明所以,刚才还好好的,拿到契纸时还不知道多高兴,怎么一转眼就不要了呢。
喻歆直勾勾地盯着叶子言半晌,直到把他看得不好意思才恳切的道:“我们两个已经是夫妻了,不出意外的话是要过一辈子的,要是连这么小的事情都无法坦言,那我还算哪门子的娘子啊,又如何与你同甘共苦,我并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我觉得夫妻间应该坦诚相待,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叶子言心底动容,星光闪闪的眼眸有着激动,灼灼地看着喻歆,半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嗓子有些低哑,“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
“那些都是我当赏金猎人时赚的银子。”喻歆闻言一怔,赏金猎人,那是个技术活啊!不过,他一个官家少爷怎么当起了赏金猎人?遇到身手比自己的低的匪徒还好,要是一个运气不好,可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喻歆瞪大眼睛瞅着他。
叶子言自嘲地笑笑,手指抚着喻歆光滑的脸蛋,爱不释手。“你一定想问我怎么会当赏金猎人是吗?”
喻歆很配合地点头。
“当年学武并非我愿,乃是身体孱弱才出此下策,学武的头一年每月都有家仆送束脩来,后来慢慢的就没有送了,师傅怜我,瞒着师兄弟悄悄免去我的束脩,但我心过意不去,便苦心学习,让自己变强,希望将来可以报答师傅。后来我慢慢的接触赏金猎人这个行当,得来的犒赏一半交给师傅,一半存了下来。”
喻歆不解,“难道你从来都没问过爹么?”叶子言讥讽一笑,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问的,他有眼无珠难道还要我这个儿子指正吗?这事你也勿要在娘面前说,还有也别跟大夫人和二太太走太近。”
喻歆听得他一句有眼无珠不禁汗颜,有儿子这么骂老子的吗?他也不怕被骂不孝,当年苏老爷不也不知道太太对喻歆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吗,很多时候不是男人有眼无珠,而是女人隐瞒的手段太过高明了。
不过,喻歆瞅着他刚毅的脸庞,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这么想着心就拧了起来,为他心疼,为他不值,不由自主的就抱住他的腰杆,将脸贴上他的胸膛,闷闷地说道:“知道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跟大夫人和二太太她们走关系,她不是自小在宅门的明争暗斗中成长起来的,没有那么多心机能同别人斗,但分辨一个人的真心或是假意的眼光还是有的。
进门以来,大夫人虽然没有明面上给她难堪,但言语中都夹含着敌意,她是感觉得出来的,二太太就更不用说了,每回见她准会难她来说事,不管她有没有恶意,她都不喜欢这类人。
对于喻歆的主动投怀送抱,叶子言阴霾的心情晴朗不少,嘴角扬起,将喻歆更拢紧了些。
“大夫人和二太太她们以前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份的事?”喻歆突然抬起头问道。
叶子言不以为然,“问这个做什么,不管她们以前有没有做,以后她们都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喻歆嘟了嘟嘴,对他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冷哼了一声。叶子言好笑地看着她使小性子,那两片唇瓣娇嫩诱人,看得他有点痴了,好想尝尝它的味道,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喻歆羞红着脸要拒绝,但他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她的挣扎在他面前简直无效化,双手被叶子言轻松地擒住。
“叶子言,不要……”喻歆呢喃道,叶子言含住她的唇,将她的拒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去,所有言语都化成一摊春水。
不得不说,接吻也是一项技术活,实操次数多了,也会有成为大神的一天。叶子言的舌头十分灵巧,轻易的就撬开喻歆的牙关,还顺势地将喻歆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柔软的身体和他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相互摩擦着,两颗心的距离也越来越来近,越来越近,而粉嫩的唇瓣则被叶子言不断的挑逗着,或轻或重的吸吮,轻舔。
喻歆不由的轻吟起来。
她的香甜让他为之疯狂,她的呻吟让他为之沉沦,亲吻慢慢的满足不了他,他想的更多,他想要更美好的,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轻颤和炙热。
“歆儿,可以吗?”
他粗重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颈间,喻歆只觉得自己心跳不断地加速,那颗心快要跳出了胸腔,身体的本能反应驱走了理智,她早就已经不能思考了,只能够感受到叶子言身上传来的热度,如同能够焚灭一切的烈焰,铺天盖地的将她新卷裹其中,带着她一起熊熊燃烧……
突然,红菱走进屋来,人还没进来,远远的就喊道,“少奶奶……。”
话还没全喊出来,脸就大红了,忙低头原样返回,估计一时情急没看路,结果啪的一下撞门上去了,那边后过来的流云见了直骂道,“好好的走路也能撞墙,你多大了?看你毛毛躁躁的,被少奶奶和爷瞧见了看不罚你。”
红菱心儿那个颤啊,她撞破了爷和少奶奶的好事,罚她算什么,就是把她杀了估计也难以泄愤啊,红菱懊恼得想去撞柱子。
红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少爷眼眸迷离,流光灼灼飞转的瞅着少奶奶的样子,红霞般的俊脸透出妖艳魅惑来,丰唇水润亮泽,貌似还有些红肿,红菱担心的小心肝乱颤,在喻歆抬头那一刹那,瘪着嘴抢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奴婢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求爷和少奶奶不要杀了奴婢,奴婢现在就去跪墙角反省去。”
喻歆脸颊爆红,红霞横飞,羞得把头埋在他胸膛里不敢抬起来,叶子言怒瞪了红菱一眼,后者逃命似的就往屋跑,一刻都不敢再逗留,爷的眼神好可怕啊啊啊!像要活刨了她有木有!
叶子言抱着她,附在她耳旁轻声问道:“娘子,今日可以吗?”
“还不行呐!”喻歆把头埋得更深了,呐呐地答道。
叶子言闻言颓然,用力地来回呼吸了好几回,将粗重的气息压了下去,良久,喻歆才红着脸抬起头来,当触到叶子言的目光又羞得无地自容。
喻歆咬着嘴唇,眼睛那叫一个委屈,一个接一个的寒刀朝叶子言射过去,结果某人心情很好的拿手去碰唇瓣,更是委屈的道,“看,都被你咬肿了。”
喻歆磨牙,将方才的悸动生生压了下去,叶子言不怕死的接着道:“房里有老鼠吗?”
腾!
喻歆跳下他的怀抱,她一刻都不想再逗留了,这个该死的臭流氓!叶子言哪里舍得她走,拉着她的手不放,“店铺的事还没商量好呢。”然后再一次郑重其事地将契纸交到喻歆手上,“为夫的银子全部拿来买铺子了,得要尽快把铺子开起来,不然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去了,娘子想如何改造铺子?”
喻歆还在羞着呢,根本不想理他,但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得要抓紧时间赚钱才是王道,便拉着脸走到书桌前,扭着头不去看他,又将画纸铺好,拿起画笔沾了沾墨水,就要画起来。
叶子言二话不说夺过她手里的画笔,嘻笑着说:“要画成什么样儿,你说,我给你画就是了。”开玩笑,让她自己画,可不是给她机会不理自己么,他来画,好歹她还要开口说话不是。
喻歆一听原本不同意的,但书房里可有不少他的画,比她的水平不知道高多少,他愿意帮她,她自是正求之不得呢,就站到一旁准备给他让位,叶子言却是不让,一手搂着她的腰。
喻歆瞪了他一眼后,他就老老实实的松了手,喻歆坐在他身侧,将铺子改造的样子描述出来,当然了,有些地方还是要商榷着来。
喻歆见他笔走龙蛇,拿毛笔画出来的线比她用简易标尺画出来的还要直,不禁大受打击,她跟着老师学了个把月的画,自认画得也很是不错,但与他的相比起来天差地别,喻歆肚子里有个小泡载着嫉妒升了起来。
画好了一楼的,喻歆又把脑海里二楼的景象描述出来,叶子言听了就凝了眼,她这脑海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啊?
又画了两刻钟时间,两层图终于画好了,喻歆瞧着愈发的满意,比她脑海里想的还要好,叶子言吹干了墨水,又小心的把图纸折好,准备明日就开始动工。
手一伸,又将她搂紧,喻歆嗔他:“喂,你节制点。”
呃,这句话怎么听都有歧义,叶子言哑然失笑,“我怎么不节制了?你是我娘子,抱一下怎么了。”
“你……”喻歆一时语噎。
叶子言揪揪她的小鼻子,安慰她道:“好了,别气了,我只是想抱你一下而已。改造图已经好了,那我们来谈谈厨子和店员的问题,你打算让谁掌厨,别说由你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喻歆翻了个特大白眼,她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机会的,“我们去买几个人吧,我的陪嫁里面是不可能调人手去的。”要是不小心被认出来了,不就把自己曝光了么,还是买些生人来比较妥当。
叶子言点头,这一点两人一拍即合,接下来买人的事情就交给叶子言,菜点的研发就由喻歆负责。
“还有掌柜,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介绍?”
做生意除了厨子重要,掌柜也是尤为关键的人物,一个好的掌柜等同于一个好的开始,往往可以让生意一本万利,事半功倍。
“不急,我明天一道去寻寻看,定会找个你满意的。”
两人又忙活了好一阵子,喻歆将发展方向,产品的种类通通都告诉叶子言,后者认真地听着,偶尔给点意见,相互磨合,互相探讨,两人间竟头一回如此安静地说话。
他的嗓音,低沉微哑,听起来危险而诱惑。
回应他的,偶尔会是喻歆的浅浅一笑,偶尔是喻歆的娇嗔。
从未有过的美好。
“对了,装潢的银子我来出。”喻歆突然说道,这个主意她早就已经决定好的了。
叶子言挑了挑眉看她,不语。喻歆以为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店铺是我们俩的,一人承担一半也是应当的。”
叶子言轻笑,点头应下了。
☆、第二卷082 圆房,子言不举?!(万更)
(由于前一章暧昧部分比较多,后台发了通知要修改,亲们可以倒回去看看。)
这一日,喻歆请完安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将所有人屏退,留下流云红菱和红棉打下手,先做了焦糖奶茶、红豆奶茶,又利用昨夜发酵好的酸奶,做了芒果酸奶,还有冻酸奶,当然少不了的是冰激凌了,弄了个哈密瓜口味的,林林总总做了七八样才收手。
几个丫鬟都看呆了,不可置信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少奶奶真是太厉害了,简简单单的牛奶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多种东西,而且每样都好好吃哦。
“少奶奶,您实在太神了,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做法,居然能做出这么多种花样来,这牛奶原本像水一样喝的,您竟然可以将它变成吃的,奴婢的牙齿咬着牛奶,要说出去真的没人敢相信的。”红菱咬着一口冰激凌,边激动地说,看着喻歆的眼神就如看见了神仙,她的少奶奶真的是比神仙还要神的。
“是啊是啊,少奶奶,您实在太厉害了,这个酸酸甜甜可以吃的是什么?”流云的头点得像鸡啄米般附和着,她对少奶奶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红棉的性子比较沉稳些,不像流云和红菱般活泼,一高兴就蹦蹦跳跳的,但眉眼间的笑意掩不住她那颗激动的心,同样好奇又崇拜地看着喻歆。
喻歆好笑地看她们一眼,一一为她们解答,“红菱你吃的是冰激凌,流云你吃的是冻酸奶,牛奶凝结后变成了固体便可以吃了,吃太多会吃坏肚子的,小尝就好了。”
说完自己也每样舀了一勺尝尝味道,待几个丫头吃得差不多了便吩咐她们端上,给叶子言送过去。
刚打开门,便瞧见美景耳朵贴着门在偷听,美景一个不察被喻歆逮了个正着,面上闪过慌张,“少……少奶奶。”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吗?”喻歆眸里闪过冷光。
美景身体微微哆嗦着,但很快又镇定下来道:“奴婢见您在里面一个多时辰没出来,担心少奶奶您,又不敢贸然打扰,所以……请少奶奶恕罪。”
嘴里说着,那眼睛直盯着流云手上的食盒瞧,像要透穿它,一探究竟里头装的是什么物什。
“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没事就下去吧。”喻歆冷冷地说。
“是。”美景咬了咬唇,很是不甘心,无奈少奶奶已经发话她又不好再留,不情不愿地走开了,一步三回头。
喻歆给红棉打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地离开,跟着美景消失的方向走去。
流云和红菱的脸色均有些发冷,两人缄口不言地跟在喻歆后面走着,下人们都好奇地看着她们手上的食盒,一大早少奶奶就把厨房占着,还不让人进去,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等了好半天终于出来了,都好奇她们舀些什么出来,谁知道食盒密封着看不得,不禁失望地撇撇嘴。
当喻歆将七八样牛奶制品端进来,满满当当一桌子,叶子言不禁呆住了!
“这都是你做的?用牛奶?”叶子言不敢置信的开口,瞧见喻歆点头承认,看她的眼神不由的变了,这也太神了吧。
“这不过其中几样而已,若真要做全了还有好几十种的做法,你尝尝看,还有笪文和娄风他们呢,也叫来试试味道,给我些意见。”
其实喻歆还想着做蛋糕啥的,不过可惜了,没有烤炉,就暂时先做这些甜品吧。喻歆将勺子递给他,叶子言接过后每样勺了一口吃了。
味道很特别,也很新鲜,比单纯的糖水好太多了,也更有噱头,可是又略带遗憾道:“好吃是好吃,不过我是个男子,品不出这些东西的妙处,也只能单纯的分味道好坏。”
喻歆想了想,也对,一般这种饮品女孩子喜欢的多,像流云她们尝过后就爱不释手。
“啊——”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屋子里的人同时扭着头看向那个不速之客,随后笪文走了进来。
喻歆挑了挑眉,红棉此时也走了进来,一脸不忿地瞪着跌趴在地上的美景,说道:“少爷,少奶奶,方才奴婢看见美景在门外偷听。”
美景闻言连忙爬了起来跪着喊道:“没有,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刚好路过而已,是红棉冤枉奴婢的。”美景着着叶子言连声地否认。
红棉眯了眯眼,面不改色地说:“你说我冤枉了你,那笪文大哥会冤枉了你么?如果不是你鬼鬼祟祟的,我吃饱了撑着去冤枉你。”
美景一时语噎,笪文点着头说道:“属下确实瞧见她躲在门后偷听。”叶子言闻言嘴唇轻轻勾起,眼神却是冷得碜人,美景吓得脸色都煞白煞白的。
叶子言转过头看着喻歆,意思是要交给她处理,她是主母,屋里上下都该由她打点,也正好给她一个立威的机会。
喻歆心领神会,扫了美景一眼,语气淡淡地说:“起来吧。”
美景一愣,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喻歆,她这是相自己,放过自己了吗?美景不疑有他,站了起来,眼睛扫向桌上。“少奶奶,奴婢……”
“你身子好些了吗?”喻歆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问道。
呃?
美景愣愣地,不明所以。“奴婢不懂少奶奶的意思。”
喻歆轻轻地笑着:“来小日子的那几日,身子是比较累的,如果你身子不舒服,可以告个假。”
美景被吓白的脸,因为喻歆的一句话立即红了起来,双手扭着衣摆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少奶奶怎么可以当着少爷的面……真是太放浪了。
但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吱吱唔唔地道:“奴婢……奴婢身子无碍,谢谢少奶奶关心。”
喻歆嗯了一声,“无碍就好。不知大夫人和二太太两人哪位出手比较大方呢?”喻歆话音一转,又问道。
美景的脸又是一白,她不知道少奶奶怎么突然间提起了大夫人和二太太,难道……想到那种可能,美景的手指就开始泛凉了。
“咦,你怎么拼命流汗?方才不是说身子好好的么,怎么脸色一会红又一会白的,可是病了?”喻歆关心地问,美景唬得不轻,连忙摆手说没事。
喻歆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没事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大夫人和二太太哪位大方些?”
“奴婢不明白少奶奶的意思。”美景紧咬着牙,神色开始有些闪缩。
“是不明白还是不说,你心里明白,需不需要我找巧儿与你对质?”喻歆眸子危险的眯了下,又接着说:“你也很聪明,懂得转移视线,这次你将棉花药包卖给二太太的丫鬟我不怪你,若再有下次对外透露听雨轩的消息,绝不轻挠。”
被一锤定罪美景心里不平,壮着胆子反击道:“少奶奶,您说我透露消息,可有证据?咱们苑那么多人领了棉花药包,凭什么少奶奶一口咬定是奴婢?也许是别人栽赃的。”
美景依然不肯承认,喻歆让红棉将巧儿叫上来与她对质,每个人领了多少药包都是有记录的,而且她吩咐了红棉将苑里所有人的小日子日期都整理出来,一个一个对过的。美景早在十日前小日子就走了,那日问巧儿要了一片,转头就卖给了二太太的丫鬟。
“奴婢承认把药包给了梅兰,但并不代表就是我透漏的消息啊!”美景仍是死口不认,喻歆不再跟她在此事纠缠,转移话题。
“你可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冰激凌。”她的话题转得太快,让美景有些跟不上,呆呆地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原来这就是她们关了一个上午做出来的东西。
喻歆将她的神情全都看进眼里,又说道:“现在知道这东西的人只有屋子里这几人,你说如果这回又有什么消息出去,我头一个怀疑的会是谁?”
喻歆的话说得很明显了,叶子言和笪文不会说,少奶奶的陪嫁更不会说,那就只剩下自己了,美景又是一怔。
“不管你有没有跟梅儿说什么,但你将听雨轩的东西倒卖是事实,这回念你照顾少爷有功暂且放过你,往后不管传出了什么消息出去,我头一个找的人就是你。”奶制品她暂时还是要保密的,如果现在被传了出去,等铺子开了张第一个想到牵连的人就是喻歆。
“少奶奶,您这样不公平,爷,求您替奴婢说句公道话。”美景嘲叶子言跪下磕头,今日少奶奶关在厨房里一个上午,全苑子的人都是知道的,她一个丫鬟哪里管得住那么多人的嘴啊,还有听少奶奶的意思是,以后不管苑里传了什么消息出去,不管是不是她说的,都要找她算账,这不公平哇,少奶奶这么一句话,无疑就是把她推入火坑里。
“求什么情,少奶奶是这个苑子的主母,你做错了事,难道就罚不得你了?”叶子言冷哼。
美景哑然。喻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喻歆又让红菱吩咐下去,从今以后苑里的每个人都不得接任何赏钱,更不得向外泄露苑里的消息,一旦发现,直接卖掉,要是活干得好,月钱加倍。
这是喻歆立的新规矩,这规矩一出现,不知急红了多少的人的眼,也有的淡淡一笑,有的却是满心期待,好歹有了些念想。
美景和林妈妈被红棉抓到了包,却是苦于无确实证据,谁规矩各苑的下人不能谈心交朋友了,美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她不承认喻歆也奈不了她何,也许她真没透露什么消息,但拿了对方的赏钱却是事实,暗地里交易而没被发现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禁止接赏钱虽然不能全面制止消息的流传,好歹也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且行且看罢。
事情交待完,喻歆又让笪文尝一下她的新甜品,还好事先搁了冰块冷冻着,不然现在准融化掉了。
那头叶子言听喻歆让笪文尝她的手艺,脸就沉了下来,那墨眸斜睨了一眼笪文,笪文打了个寒颤,生生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讪讪笑了两声便闪了出去,不见踪影。
喻歆瞪他一眼,“一次性不能吃太多,不然会闹肚子的,小气鬼。放手啦,我端去给娘亲尝尝,好给我些意见。”
叶子言眸里闪着火苗子,她是他娘子,是他的女人,她还巴巴让别的男人尝她做的吃食,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能忍受,她反倒骂起他来了。真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让她长长记性,自己是她的夫,她的天。
很巧,今日二夫人的屋里没有其他人,喻歆给二夫人行过礼后,便接过流云手里的食盒,一样一样给端了出来。
“娘,这是喻歆做的甜品,您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二夫人笑得温和,“难为你掂记着娘。”说着就舀了一口冻酸奶含在嘴里,又连吃了两口才道:“真心不错,搁在冰块里冰着比用凉水好多了,这是牛奶吧,酸酸甜甜的,很入口。”
喻歆听了喜笑连连,又把冰激凌雪球递上来,说道:“娘要是喜欢吃,喻歆天天做给您吃,不过这东西一次性不能吃太多,冻伤了肠胃可不好,得不偿失。不过酸奶倒是可以多喝,喻歆回头就将牛奶发酵好给您送来。”
“就你花样多。”二夫人看着喻歆,很是满足,这个媳妇果然没选错。
喻歆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模样逗得二夫人又是嗔笑连连。
两人边说着话,二夫人很快就把东西吃下了肚子,刚吃完那头就有丫鬟来报二太太来了,二夫人准了。
二太太一进屋就满脸的笑容,扫了一眼桌上的空碗子嘴就一撇,很是不屑,但仍是笑着道:“早先就听说子言媳妇生意手腕了得,如今厨艺也非凡,大二嫂子选了个能干的媳妇呢,大家闺秀中可没几人能做到这两样都齐全的。”
喻歆听了就忍不住翻白眼,大家闺秀有几个会厨艺的,能分得清油盐酱醋就不错了,她这明摆着是讽刺喻歆是小户出身,抛头露面,也就点子厨艺和做生意能拿的出手了,当不得大家闺秀之称。
喻歆笑着回道,“喻歆拙劣技艺比不得那些大家闺秀,听说二婶管家有道,想必厨艺也是了得的,回头喻歆定要去讨教讨教,还望二婶不吝赐教才是。”
喻歆这话回的很好,若是二太太会的话,极有可能也是小户出身,要是不会,在大家闺秀中也不是佼佼者,一般般而已,她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倒是有一点喻歆是说对的了,二太太最喜人夸她管家有道。
她如今仍未听出来喻歆讽刺的话,反倒沉醉于喻歆的陷阱里沾沾自喜。
“论管家还比不得大嫂子,那才叫真本事,不过跟你们小孩子说也不懂,以后多跟着长辈学习。倒是不知大二嫂子这吃的是甚么东西,闻着一股子酸酸的,还夹带着一点点甜。”二夫人用力吸了一下,问道,看喻歆的眼神就多了抹探究。
“不过是我做的糖水而已,让二婶见笑了,二婶若是喜欢,喻歆回头就让丫鬟再做一碗给您送过去。”喻歆抢在二夫人前面回答,早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前脚进来二太太后脚就跟着,不是收到消息都没人相信,倒是让喻歆了解到,在她处理美景时就有人传了消息出去了,倒是挺快的嘛。
不过她下一次厨而已,有必要这么虎视眈眈么,好似防着她什么似的。
喻歆都说得很明白了,糖水已经吃光了,她要吃就等着下一锅吧,她也不好再坚持,便拒绝道:“不用了,你有这份就够了,下回可记得留一份给我,二婶可想尝你的手艺了。”喻歆笑着应下。
回到听雨轩,远远的听到叫喊声的拍打的声音,喻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去瞧,才看到被打的两个人是采青和采莲,喻歆无语望青天,她好些日子没见她们了,差点就把她俩给忘记了,好好的,怎么被打了?
春兰走过来说道:“她们两个挡着少爷的路,还向少爷抛媚眼,爷一怒之下就让人各打她们二十大板。”
喻歆恍然,原来如此,那就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谁了。
谁知道采莲眼尖瞧见了喻歆,又是大声喊,又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求道,“少奶奶,奴婢可是您的陪嫁丫鬟,来之前,太太可是明说了,奴婢是给少爷做妾的,求求您救救奴婢们吧,啊……”
说着就挣扎着要起来,打板子的婆子瞧见喻歆都不由的停了手,采青采莲趁机爬了过来,抱住喻歆的腿,她们一晃,喻歆就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晕眩感,好在春兰在一旁扶着,春兰见采青和采莲两个一个劲的摇晃着,少奶奶眼里也有嫌弃厌恶之色,忙瞥头呵斥那群瞧热闹的婆子,“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她们拉走。”
几个婆子这才回过神来,掰开采青采莲就拖远了三四米,春兰忙帮喻歆整理被她们弄皱的衣摆,那边采青还在咒骂,“你就是个妒妇,是你不让我们靠近少爷的,是你,都是你!”
喻歆一听,双目都冒着火苗,一旁的春兰却再也听不下去了:“真是好不知羞,未出嫁的女子连做妾的话都说得出来,可想而知骨子里有多放浪,自己得罪了爷不反省,还骂起少奶奶来的,就以下犯上这一条够你们死一百遍了。”
喻歆不禁多看了春兰两眼,再扫一眼采青和采莲,冷哼道:“你们也晓得是我的丫鬟,太太送你们来的时候可是明说了你们懂礼乖巧,岂料头一天就失了礼,惹恼了少爷,少爷作主罚你们,你们不反省如今还挡着爷的道,又惹了爷生气挨板子,倒是我这个主子害了你们,真是丢尽我的脸。”
喻歆的一番话她们非但没有听进去,还继续骂着,喻歆实在没那个心情和她们纠缠,冷冷的回头望着她们,吩咐道,“继续打,打到她们闭嘴为止。”
说完,抬步往屋里走去,她才吩咐完,就有两个婆子上前,左右开弓,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狠狠地打着采青采莲两个,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板子声还有两人的求饶声。
“二嫂。”
还没迈进屋,门口就闪进一个人影,喻歆定眼一看,原来是叶子凝,喻歆连忙迎她进来,“原来是子凝啊,今日怎么得闲找我?”
叶子凝怯怯地看一眼采青采莲那边,脸色有些发白,喻歆不知她来干甚么,拉起她的手就进了屋。
好一阵子,叶子凝才恢复正常,看着喻歆嘻嘻地笑着:“二嫂,她们两个怎么惹恼了二哥呢,活该被打,不过二嫂也很厉害。”
喻歆一阵扶额,打两个丫鬟算什么厉害?不过看她嘻嘻哈哈地笑着,自己也附和着笑了两声才问道,“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没事没事,只是我想着没找过二嫂玩,今日特地来的,二嫂你真厉害,你知不知道你的棉花药包帮了多少人。”说着就一脸崇拜地看着喻歆。
喻歆嘴角抽了抽,无力地笑着。
“二嫂,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棒的办法的?我听说你很会做生意的,是不是?天宁城都传开了,嘻嘻,这个我是听我娘说的,她对你赞不绝口哩。”
“二嫂,有时间你也教教我吧,我娘老是说我笨,什么都不懂,每天就只会绣花弹琴之类的,真是太打击人了。”
……
就这样,叶子凝聒聒噪噪了小半时辰,期间喻歆都没插上几句话,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说,她犹不自知地说得甚欢。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么小神,厨房也摆好了饭,喻歆去书房找叶子言。
房门并没有栓上,喻歆直接走了进去,叶子言瞧见她来立马把书放下,对她笑着,不过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像做错了事被抓包一样瘪瘪的,喻歆眯了眯眼,有猫腻。
“事情处理好了?”
喻歆知道他指的是采青采莲,便嗯哼了一声算作应了。
“该吃午饭了。”喻歆提醒他道,叶子言闻言立即站起来,拉着喻歆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嚷嚷说饿死了。
喻歆哪里肯这么容易放过他,从她的观察中得到某些信息,她一进来就把书放下,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尴尬,难不成有什么事瞒着她?
喻歆将视线落到桌上那本书上面,谜底应该就在那里了,喻歆一个旋身甩开叶子言的手,快速地拿起那本书。
啪嗒——
另一本书掉了出来,叶子言吓了一大跳,立马就去捡,奈何被喻歆抢了先,喻歆迫不及待的就打了开来,乍一眼瞧去,脸刷的一下轰了,忙合上扔在了叶子言怀里,骂了一句,“无耻。”
然后,跺了脚往前走,越想脸越红,竟然在书房里看春宫图,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叶子言收了书,跟在后头拽过她,一脸笑意的道,“娘子,咱两今晚就把房给圆了。”
“圆你妹纸的,臭流氓,无耻之徒,你简直是……我懒得理你。”用喻歆的话,我一口盐水喷死你。
叶子言忙追在后面,非要牵着她的手一起走。
当天晚上,叶子言早早就洗好了澡在床上等着喻歆,他已是探好消息的了,苦等那么久就等着今天。
喻歆进来时瞧了一眼叶子言,差点喷了,骚年,这货又在搞什么。只见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自摸着自己的胸膛,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坚硬的纹理与线条,这厮发骚了吧,喻歆不由的汗颜,考虑着到底要离开,还是过去把他敲晕。
“娘子……”
叶子言无比风骚地轻轻一唤,喻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嘴巴那个抽,都快抽到天边去了,“你……你吃错药了吧!”
叶子言手上一顿,差点破功,心里咒骂着给他出馊主意的某人,是谁说女人都爱这一招,男性魅力的诱惑。很快叶子言又恢复过来,对喻歆勾了勾手指。
“娘子,夜已深,该就寝了。”
喻歆眼睛眨巴眨巴眨了几个来回,最后决定:“不,我今晚还是睡书房吧,相公早点歇息,晚安。”
说完,溜之大吉。
然而,叶子言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怎会就此错过,天知道,他等得有多苦。自从乞巧节那个吻后,他恨得不每日每夜都拥着她。终于将她娶回来了,却又……